所以——
“谢朝云,你要的答案,其实我早就给了,不是吗?答案也够明确了,不是吗?我早就给了明确答案了,谢朝云,在我佩戴上了你给的血『色』鸳鸯佩,又在及笄之礼上用了你赠送的白玉鸳鸯玉簪作为束发之簪之时,我其实就已经给了你明确答案了,不是吗?”她盈盈而笑着,转身正视他那张绝美的容颜,第一次,她觉得她也有勇气面对感情问题了。
“可是,可是小丫头,你就不能干干脆脆,明明白白地给我答案吗?”谢朝云心里虽然笑开了花,可是口头上却还依旧追着沈立冬非要亲口承认不可。
“那么,那么有没有人告诉你,有一句话叫做,欲要得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吗?”让她那般明晃晃地承认对一个人的感情,她觉得,她还是很难张口的。
毕竟,感情的世界里,她还是一个新手,一个刚刚入世的新人。
所以,所以她有理由,有绝对的理由不先开口,不是吗?毕竟,情感之事,身为男子主动一些才对嘛,沈立冬用这个理由告诉自个儿,她可以被动一些的。
第7卷 第三百十二章
然感情世界里,谢朝云比之沈立冬根本好不好哪儿去,他一样是一张白纸。
对于初涉感情二字的他,明明这颗聪明的脑袋已然清清楚楚地知晓沈立冬此话的含义,但是他张了张口,那几个字就像有千斤重似的,压在他的咽喉底,硬是没有办法吐『露』出来,最终那几个字就这样在咽喉这里徘徊了一圈,再次被咽回了肚子里。
而沈立冬耳力惊人,以她那样灵敏的听力,只要谢朝云嘴皮子动一动,她就听得到他在说什么,因而在谢朝云看来根本吐『露』不出的字眼,到了沈立冬的耳里,那根本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只是对于谢朝云那根本自说自话的音量,几乎没人可以听得见的音量,沈立冬虽然此时面『色』绯红着,但也只好笑了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歪着脑袋静静地凝视着谢朝云。
“这会儿朝云哥哥总算该明白了吧,有些事情,有些答案只能意会,却很难说出口,想必刚才朝云哥哥亲自体会了一把吧,这个时候恐怕再也不会追着冬儿非要确切肯定的答案了吧。”沈立冬盈盈而笑地看着谢朝云,而谢朝云听着,唇角微微弯了弯,他似明白沈立冬的意思,因而也笑着点了点头,赞同了沈立冬的这番话。
“也许冬儿说得对,有些事情,有些答案,自在不言之中,要想说出来确实有些难张口。可是不说,不代表朝云哥哥不会给冬儿明确的答案。”说完这个,谢朝云在沈立冬微愕的目光,蹲身下来,以指为剑,就在脚底下的大石面上轻轻地划过去,而后沈立冬便看到了大石面上清晰地『露』出了几个字,那几个谢朝云不曾说出口的字眼。
冬儿,我喜欢你。
这几个字清晰入目,在沈立冬的眼睛里是那般地明晃晃,就算刚才她想要忽视耳朵里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么此刻恐怕她也忽视不了。
因而在谢朝云起身的那一刻,沈立冬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的视线在大石块边缘上搜寻了一遍,看到一方小小的石子,便悄然走了过去,蹲身拾捡了起来,而后就在谢朝云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圆圆的圈子,随后她自个儿就跳入了那个圈子里头,抬眸,嫣然一笑道:“如此,我为朝云哥哥画心为牢,可好?”
“好。”这是对他来说期盼已久的一句话,如今美梦成真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因而探究确切消息的时候,他的手比他的脑袋运转更快,揽手一伸,他将沈立冬牢牢地困在在怀抱中,而他也站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圆圈里,那个沈立冬亲手而画,亲口而道是为他画心为牢的地方。
此时他的内心被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充斥得满满的,因而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像个愣头青的呆小子一样,有些头昏昏『迷』糊糊的,整个人感觉都不由他『操』控似的,脑袋发着热,眼睛也发着热,就连身体内的血『液』也在不断地加温着,让他有一种想要这种将要溢出来的喜悦感给喧嚣出来,呐喊出来。
“冬儿。”怀中的温暖来得如此真实,让谢朝云深深地贪恋其中,此时的他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似有千言万语要对沈立冬说,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二个字,只有冬儿二个字的轻轻呼唤。
而沈立冬靠在谢朝云的怀里,听着他的叫唤,心头一动,唇角微微一扯。“嗯?”
“冬儿。”谢朝云再次唤了一声。
“嗯?”沈立冬困『惑』地望着谢朝云,那双明灿灿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言的问号,想要知晓谢朝云如此唤她,所为何事来着。
可是她等来的依旧是谢朝云的柔柔唤声。“冬儿,冬儿,冬儿——”他不断重复地唤着沈立冬的名字,却始终没有下文。
而到此时,沈立冬方明白谢朝云为何这般唤她,这般没有理由地唤着她,只是因为千言万语尽在这二字当中,他的所有语言都化成了她的名字。
因而她也学着谢朝云那般,顺着他的心意,柔柔地唤了一声。“朝云。”这沈立冬初次见面的时候喜欢叫他漂亮的大叔,后来总是喜欢叫他朝云哥哥,却从来不曾这般亲昵地只唤他的名字,如今听到她这般的叫唤声,谢朝云不知道为何,心头一颤,那双绝世的桃花眼眸蓦然之间亮得惊人,他似不敢确定,因而按着沈立冬的肩膀,紧紧地盯着沈立冬的眼睛,无法掩饰狂喜的神『色』道:“冬儿,可不可以再唤一声?”
“朝,朝——”沈立冬试着再唤他一声,可是在他双目灼灼地紧盯视线下,面红得根本唤不出第二字了。
“冬儿,看着我,看着我再唤一声,试试可好?”谢朝云却直视着沈立冬的眼眸,不容许她低头下去,闪避过他的眼睛。
沈立冬被谢朝云『逼』得对视上他的那双眼睛,直直地撞进那飞花流转的黑『色』旋涡当中,想要挣扎出去,却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得更深,根本就挣脱不出来,只好顺着他眼底不断跳跃的火焰,迎着那灼烈的目光,呢喃似地唤了一句。“朝云。”
“冬儿,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不可以再大声一点儿,只要再唤一声,一声就足矣。”他眼睛里的期盼是那般地强烈,他的举止言行表现得是如此地急切,落在沈立冬的眼睛里,似有一种无言的触动在心底,微微地『荡』漾开来,就像平静的湖面上落进了一枚小石子,将她原本宁静的心搅『乱』得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这样的情形下,脑袋是容易发热了,思维完全不由冷静二字来掌控,脱离出去的感『性』思维在这个时候猛然爆发开来。
也许是夜『色』太过『迷』离,也许是今晚的月光特别好,也许是对面的那个人太过美好,太过赏心悦目,因而有一种热热的感觉在不断地涌动心间,溢满她的咽喉,让她忽然之间就抱着谢朝云,连连地唤了起来。
“朝云,朝云,朝云——”她的声音从呢喃一般的音量逐渐地提高着,一声比一声高扬,一声比一声来得顺畅,叫到最后,连整个宁静的夜空都有了回音似的,四处在回『荡』着二个字,朝云。
而谢朝云听着那一声声的唤声,心头似要爆裂开来一般,蓦然他张口,仰头对着高高悬挂着一轮明月,大声喊叫了起来。
“冬儿,冬儿心悦于我,冬儿心悦于我,冬儿心悦于我!”他似个热烈的幼稚的孩童那般,笑得那般灿烂,就连高悬的明月都变得暗淡无光,在他那张绝美的容颜下失去了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光环。
而沈立冬看着谢朝云的那张笑脸,看着明月『迷』离光辉下的他,那份风华绝代的美丽,那身她向来钟情的白衣飘飘,还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绝世桃花眼眸,这一切,似乎都定格成了一副天地间令人震动的画卷,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恍若入了梦境,整个人变得也跟此时的画境那般,有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触动,有一种走遍千山万水,那人就在眼前的感动,有一种无论你走到哪里,身边总会有那么一个人默默陪着你的温暖。
因而心境一旦触动,感动,那么沈立冬此时表现出来的举止言行,也似在那一刻变得不像往常那个冷静的她了。
这会儿的她,恐怕连她自个儿都不知晓会说出这般大胆又惊人的言辞来。
可是,你没听错,沈立冬此刻确实说了那么一句话,一句让她跟当初一样戏耍了谢朝云那个亲吻一样,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她所说的那句足以震撼得谢朝云当场呆愣的那句话是这样的。
“朝云,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她不知道出自什么样的感觉,只想将眼前这个人牢牢地困在她的身边,烙印上她的记号,不许任何人染指到眼前这个专属于她的人。
因而踮起脚尖,在谢朝云尚未消化讯息的愕然眼神里,她的吻已经印在了他那完美无瑕的薄唇上。
“打上了属于我的印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谢朝云被沈立冬这一句话震得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置,呆楞了好久才回味过来,等到他回神过来的时候,沈立冬的红唇已经离开了他的唇瓣,而他的唇瓣上已经留有沈立冬烙印下来的香气了,那种甜甜的香味,美好得让他留恋不已的香气。
而他似舍不得这种香气淡去,可是懊恼的是沈立冬的亲吻是在一刹那间完成的,速度快得惊人,蜻蜓点水一般掠过了他的唇瓣。因而谢朝云还在贪恋这份美好的时候,沈立冬就已经收手了。
所以这会儿的他明显有些不满,明显懊恼得可以,因而当他不满又懊恼的时候,他的手动了,只见他抬手抵住了沈立冬的下颚,薄唇高高地扬起。
“冬儿,你的已经烙印了,可是我的还没烙印呢。”谢朝云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唇瓣已经捕捉上了她的红唇。
他这一吻,跟沈立冬的蜻蜓点水全然不一样,他吻得很深,吻得很细,从沈立冬的眉眼一直吻到了沈立冬的红唇,若细雨那般洒落着,四处烙印着属于他的痕迹。
第三百十三章 大结局(上)
沈立冬不知道这个吻是何时结束的,也不太清楚她是如何恍恍惚惚地回到她自个儿的院落的,她只知道的是隔天一大早,向来稳重的木槿竟然失态地一路跑来,一脸惊喜的样子奔向刚刚爬起来的她。
“小姐,小姐,姑爷来下聘了。”
“等会等会,你刚才说什么,木槿你再说一次,我好像有点迷糊了,没有听清楚。”沈立冬蓦然惊起,这谢朝云的动作如此之快,让她实在有些措手不及。
而木槿看见沈立冬一脸呆滞不敢置信的样子,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再复述了一遍。“小姐啊,你这次可要好好地听清楚了。奴婢说姑爷,就是谢三公子一大早就带着媒婆上门来向夫人老爷求亲来了,而且还带了一大堆的聘礼过来,这会儿姑爷正在前厅跟老爷夫人说着话呢。奴婢听说这门亲事小姐本人昨晚就答应姑爷了,因而老爷夫人听了姑爷这般说,二话没说,直接就答应了姑爷的求亲,这不双方的庚帖都已经换好了,正等着小姐过去呢,姑爷那边显然是有话要对小姐说。”这两家庚帖一换,沈立冬名就是谢朝云铁板钉钉上的未婚妻了,因而木槿这一口一个姑爷的称呼,自然是使得的。
只是沈立冬听得木槿这番话,便想起了昨晚上的一幕幕画面,想起了她对谢朝云所说的跟所做的,想到那些,她就觉得她没有办法这会儿去见谢朝云了,她恨不得这会儿直接钻进药田空间里躲藏着算了。
可是这显然不太现实,因而她干脆被子一蒙,面红耳赤地对着木槿道:“木槿,你就告诉我娘,我好像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估计是昨晚吹了冷风的缘故了,因而这会儿就不过去了,我想再躺躺,好好地歇息一会儿。”
那木槿听得沈立冬这般说,显然是没有怀疑什么。“小姐,你这会儿身体不舒服吗?很难受吗?”木槿帮着沈立冬拉好了被头,顺手摸了一下沈立冬的额头,发现温度确实有些烫人,又见她脸红得不像话,急着站起身道:“小姐,你好像发烧了,就这么躺着歇息也不是办法,奴婢还是去给小姐请个大夫过来瞧一瞧为好。”这沈立冬原本是因为害羞才会面颊绯红,温度有些偏高,才不是什么发烧呢,因而她怎么可能会让木槿去请什么大夫,那不是等着大夫过来看她的笑话吗?
所以这会儿她忙拉住木槿的手,急切道:“不用了,木槿,不用请什么大夫了,我只是有些口干而已,等会儿喝点热水,歇息歇息也就好了。”
“可是——”木槿还是有些迟疑,沈立冬已经截了她的话过去。“本小姐说不用就真的不用,我这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还不清楚吗,你可要记得你家小姐我本身就是一个大夫啊,这么点小问题,本小姐自个儿就能解决了,哪里需要劳烦去请什么大夫过来。”这木槿听得沈立冬说得这般肯定,又见她虽然面红得有些不太正常,但是看着气色倒是不错的,因而也就安了心,不再坚持请什么大夫了。
“也好,既然小姐这般说了,那奴婢就听小姐的,不去请大夫过来了。只是小姐既然说昨晚吹冷风的关系,那么奴婢等会跟木莲说一声,让她给小姐煮一碗姜汤吧,如此也好驱逐驱逐寒冷。”
“嗯。这般也行,劳烦木槿跟木莲说一声了。还有,木槿恐怕还得去前厅跑一趟,告诉我爹娘,就说我身体不适,赶天再去向他们二老请安。”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回禀老爷夫人一声,小姐就在这里好好歇歇吧。”木槿帮着沈立冬收拾了一下,脚步放轻地走出去后,迎面正巧看到同样一脸惊喜的木兰,很明显这个丫头也是得了这个好消息了,这会儿估计就是跑来告诉小姐这个天大的喜讯的。
只是这会儿小姐身体不舒服,正在歇息呢,因而木槿拦截了木兰进房间,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嗓音道:“小姐在里面正躺着歇下了,木兰这会儿就不要进去打扰小姐安睡了。”这木兰听得木槿这般说,倒是困惑道:“奇怪?刚才小姐醒来的时候,让木兰早早地去吩咐李伯准备好马车,小姐今个儿要去庄子上看一看那些药材收拾得如何了呢?怎么这会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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