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他们自己,就是进入内围一点点都不敢的,所以还是希望顾盼儿能多带他们进山几次,这样就是明年也有希望了。
大黑牛偷偷摸摸地从棚子里探头出来,得知主人回来了,它也很高兴,可之前自己可是扔下主人不管的,大黑牛很是忐忑,心里头想着主人这次是揍它的脑袋还是揍它的身,会不会扣它口粮。
不过大黑牛不后悔,蛇又不是追着自己跑的,自己身上带着那么多的东西跑不快,留下来也是累赘,只不过招呼也不打一声实在是太不好一点了而已。
见顾盼儿去吃饭,大伙又仔细地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等着顾盼儿出来。
顾盼儿其实也不是非要吃饭不可,只是实在是累,打算先歇一口气,歇着的时候就连饭一块堆吃了,没让大伙等很久就出来了,看到堆在地上的猎物很是满意。
“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吧?”顾盼儿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带回来的猎物我不要,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每户一头野猪,剩下的再自行分配,不过你们要是商量好了的话,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分。”
听到顾盼儿说不要他们的猎物都是眼睛一亮,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半数以上不是他们打的,而且顾盼儿又帮了那么多忙。
大伙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说了出来,那意思是让顾盼儿也拿上几头猎物,不然他们心里头过意不去。
听到大伙如此一说,顾盼儿这心里头好歹是舒服不少,不过也真看不上这些猎物,让大伙自个分猎物去。然后就四下寻找了起来,恰好看见大黑牛从棚子里伸出脑袋来偷看,那么大个脑袋还真以为能藏得住不成?
其实顾盼儿也没有责怪大黑牛的意思,毕竟当时她也是刚要让大黑牛离开,只是没开口大黑牛就撒丫子跑了,这种默契的感觉还真挺不爽的,不过看到大黑牛一点事都没有,到底是放心了不少。
“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顾盼儿朝大黑牛扬了扬拳头。
大黑牛闻言脑袋一缩,耳朵吧嗒掉了下来,将耳洞给遮住,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掩耳有用?”顾盼儿冷笑,将手指头掰得啪啪直响,“要么你过来,要么我过去,你选哪个?”
大黑牛听着寒毛都立了起来,耳朵也没忍住竖了起来,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嘴巴,觉得还是自己过去比较好一点,要是主人过来的话,后果一定会非常严重,于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向顾盼儿慢慢地挪了过去。
等大黑牛挪出来,顾盼儿不由得一愣,这家伙竟然还没有卸货,家里没人帮忙了不成?
顾盼儿下意识看向楚陌,不过楚陌已经没在原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本来还想揍大黑牛一顿的,可是看到它身上驮着的死牛,顾盼儿到底没能下得了手,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大黑牛。
毕竟大黑牛虽然离开了牛群,却无法改变它是牛的本质,况且曾经还是头牛王。
“行了,别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子,赶紧过来,我保证不打你。”顾盼儿声音也放柔了起来。
大黑牛狐疑地看向顾盼儿:会扣口粮么?
顾盼儿从挎包里掏出来一根新鲜的老参丢了过去,大黑牛张大嘴一咬,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身上的猎物一晃一晃的,看得顾盼儿眼角直抽抽,这家伙的神经也够大条的了。
没有人帮忙,顾盼儿也懒得再用灵力,猎物一解开就轰地一声落到地上,大黑牛在猎物砸到自己蹄子之前连蹦带跳离开,然后继续眯着眼睛享受老参的味道,感觉一身轻松,神清气爽。
大伙正兴高采烈地将自己的猎物抬到独轮车上,听到这轰地一声,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头死牛,面皮一阵抽搐,觉得终于明白顾盼儿为什么不要他们的猎物了。
先不说四丫还有司南他们各自带回来不少,就是这一头也顶他们十多头的猎物,这人跟人真没法比。大伙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视线收了回来,又兴高采烈地继续搬弄自家的猎物,等装好了以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家里头还在等着咧,看到这么大一只猎物,肯定很高兴。
腊月刚下过雪,天气正冷着,大伙这心里头却是热呼呼的,有了这猎物,今年能过个好年了。虽然遭了灾,可也不见得这日子比不遭灾时难过,只不过往年过年时饭管饱,菜却很少,肉更是难得有那么一点。
今年正好相反,饭只有那么一点,菜还是往年那样,肉却是能不管饱的,真好。
人家大丫说了,让大家尽管吃饱了,过了正月初十还带大伙进山一次,所以今年能过个好年,不用愁也吃喝。
不过大伙是乐呵呵了,村里那几家想要浑水摸鱼的却是不高兴了。不止对顾盼儿有了怨气,连带这着对其他人也有了怨气,心里头好一个劲地骂着,这么多的猎物,分他们每家一只也不过才去了四头,这些人却小气得连一头都不肯给。
瞧着大伙兴高采烈地样子,这四家人可是一点都不高兴,这肚子里了可是好久都没有油水了。虽然有阴阳教施粥,可这会天气冷得不行,粥刚领到就凉了,再加上排队排了那么久一碗凉粥下肚,那可是凉到了心里去,哪里比得上这大肉!
还同一个宗族呢,都照顾一下,这宗族要来干啥?
撵出来了
待大伙离去以后顾盼儿才知道那几家人想要浑水摸鱼的事情不过他们太嚣张,以至于被揪了出来,倘若他们闷声不吭的其话说不定还让他们得逞了。
对此顾盼儿只是笑笑,懒得去理这事,反正已经揪出来了不是?况且就算没揪出来,等分猎物数量不够的时候大伙就不会怀疑了?那几家人也真是够可以的,让他们进山他们不敢,还在一旁7说风凉话,猎物回来了却好意思来拿。
这个年他们过得如何顾盼儿可不管,只要村里大多数人过得好就行了。
顾家村背靠山脉,只要胆子够大,人够勤快,绝对饿不死,要是那几家有饿死的那也活该了。
次日,天空暗沉,下起了大雪。
这是今年来的第二场雪,之前天气一直寒冷,却没有如往年般常下雪,村中老人瞧着雪下得那么少,都说明年可能要大旱,倘若正月也依旧没有下雪的话,那么明年肯定是大旱。
对天气顾盼儿没有研究,不过老人们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所以顾盼儿也略有担心,想着红薯到时候是不是该再给村民发多一点,毕竟这红薯也可以是旱地作物,就算收成低一点也总比没有收成的好。
这场雪很大,老人们看得直犯嘀咕,总觉这天气不对劲。
而就在这大雪天,竟然还有不少外人进村,都是来打听粮食的,问起来都说是外头在传顾家村有粮食,所以来顾家村看一下,要是有粮食的话就买点粮食回去过年,不说吃饱了,就是能吃个半饱也是好的,饿着过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顾家村也没有余粮,祠堂里的三千斤粮食,村长还打算年三十才分给大伙,自然没有余粮卖给大家。
至于外面的谣言,大伙琢磨了一下,都说可能是大伙都壮着胆进山打猎的原因。看到家家户户都这么说,这些外村人本来也是相信了的,可总有那么些捣乱的跑出来,告诉这些外村人,说顾盼儿家有余粮,并且将顾盼儿家收了三万斤粮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外村人一听,自然就跑去顾盼儿家打听了。
顾盼儿家这一天不知有多少人来打听消息,门房一直重复着‘山门那边一百多个娃子张嘴吃饭,三万斤粮食所剩无几,东家也没有余粮,这话,重复到口干舌燥,就差没拿扫把来赶人了。
然而这些外村人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顾盼儿会打猎,家中猎物堆积成山,个个都有要买的意思。
倘若只是几个,又或者是几十上百个人都无所谓,可事实上一旦开了这个先例,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所以家中的猎物就算再多,顾盼儿也不可能卖出去。
不过解毒丸好炼,半柱香就能炼出一炉来,一炉有一百颗左右。顾盼儿考虑了一下,决定开放山门药堂,让有需要的人去买药,一颗解毒丸就卖半两银子,倘若他们胆子够大,一起进山的人够多,肯定能打到猎物过年。
同时也让人每天都定点教一次狩猎的技巧,都是免费授予,他们乐意听的话就去听一下。
这其实也是在为山门增加名气,不过似乎山门叫什么名字大伙都记不住,一说起山门就是顾家村,只记得一个顾家村,这让顾盼儿跟是郁闷。
解毒丸一出,果然很多人来买,除了解毒丸以外,止血药也是挺畅销的,止血药比解毒丸更好制作,所以价格也便宜许多。
不过这些药都由千殇来提供,正好千殇也需要练手,所以这些药自然是有多没少的。
不拘于用银子来买,也可以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哪怕是猎物都可以。如此一来买药的人更多,很多人都知道顾家村有药可买,吃了那些药以后进山只要一天之内出来,就不怕会被毒物咬伤。
顾盼儿安排好了以后就没管这事,每天带着七八个徒子进山,四丫负责教他们认识简单的药草,顾盼儿负责他们的安全,顺便教会他们打猎,除非是大型的野兽,否则顾盼儿不会出手,就看着他们几哇乱叫地。
顾家村的名气越来越大,不过并不是因为顾家村的粮食多,而是因为顾家村有药可卖,还教会打猎,日子没法过下去的都会来赌上一把,只要不遇上大型野兽,都能好好地。
可县城的魏家却是遇到了麻烦,富人家都有余粮,这似乎已经成了共通性,所以魏家有余粮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大伙也自然是知道的,可知道归知道,这事情一传出来就立马变了味道,不少人对魏家产生觊觎之心。
对此魏家都不知道,一直关门谢绝来客。
赵月儿怀胎五个多月,小腹已经隆了起来,虽然对魏延依旧不喜,不过这种好日子却是极为喜欢,就盼着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娃子,然后坐实平妻的位置,甚至还能变成正妻。
又想到顾盼儿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赵月儿一阵得意,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却不知顾家村已经解除了麻烦,现在最麻烦的就是魏家。
不知是谁泄露魏家粮食所藏之处,不断有人光顾魏家,哪怕把粮食转移了也没有用,似乎眼线无处不在。
魏延不是蠢人,如此数次之后明白自家应该是得罪了人,并且这人的开来头不小,自家应该惹不起。可如此沉默下去,自家的粮食迟早会被偷光,到时就算自家有家财万贯也没有办法买到粮食。
魏延是个生意人,轻易不会得罪人,所以回忆了数遍也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不过自己不得罪人不表示家里人不会得罪人,将妻妾乃至老母都想了一遍,魏延最终将视线落在赵月儿身上。
别的小妾虽然爱花钱,却不是那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唯独赵月儿,哪怕是同床共枕,魏延始终觉得与赵月儿是同床异梦,哪怕是怀了孩子依旧不老实,一心针对顾家村中的那个女子。
魏延不得不去想,赵月儿是不是大着肚子还在惦记着那顾清,否则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针对那顾大丫。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一次,魏延都是知道的,可看在赵月儿怀着孕的份上,魏延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由不得魏延再如此,毕竟再这么下去家中会断粮。
“你以后莫要再针对那顾大丫,我不管你与她有什么恩怨,只要不伤到家中根本,我都不会阻止你,可这一次你可是惹上麻烦。”魏延尽管心中恼火,可面对赵月儿还是好生好气地,声音也很是轻柔。
赵月儿正要往嘴里塞糕点,听到魏延这么一说,立马将糕点扔回盘子里,生气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惹上麻烦了?我这一天天地都待在家里,怎么可能会去招惹事情。”
魏延本是好声好气地说话,见到赵月儿还生起气来,这心里就不高兴了,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你自己做错事我说你一下你还有理了?对,你是没有出去,可你的丫鬟可是天天出去,你真当我不知道不成?”
赵月儿嘴硬不承认:“丫鬟出去又怎么了?就不许我让她去买东西?”
魏延道:“是不是买东西你自己心里知道,你自以为事情做得很好,感觉很是解气,可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对,你让人散播谣言的确给顾家村还有顾大丫带去很大的麻烦,可你真当人家是泥捏的不成?对方现在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魏家现在可是遇到了麻烦。”
赵月儿一天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要不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哪里知道魏家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有些话赵月儿还是听得明白,不过听明白也没放在心上,并不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魏延好歹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赵月儿,一见赵月儿这表情不用多想就知道赵月儿在想些什么。
“家中的粮食已经少了三分之人,现在还是每天都会有人来偷粮食,无论把粮食藏到哪里都会有人发现,长期下去,家中的粮食会被偷光,你总不会想着饿肚子过日子吧?就算你想,你觉得你肚子里的4孩子能行?”
赵月儿顿住,疑惑:“不能吧?魏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不是外人能轻易敢惹的。”
魏延冷笑:“人要是饿疯了,什么干不出来?”又看向赵月儿旁边的那盘糕点,说道:“长期下去,你别说是吃糕点,就是想吃口干饭都困难。”
赵月儿不免烦躁,不耐烦道:“行了,你老说我作甚?我不过是让人多说了几句,你就见得是我惹出来的事情?说不定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呢!再说了,我那大表姐不过是一无知而又粗鄙的村妇,怎么可能会给魏家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倘若大表姐真有那个能耐为什么上次的事情不跳出来?赵月儿怎么也不相信顾盼儿会有这个能耐,所以觉得事情应该与自己无关。
可不知为什么,赵月儿还是隐隐不安,最喜欢的糕点吃在嘴里头也感觉没了味道,眉头皱了起来。
“我也懒得说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魏延见说不动赵月儿,也没打算强硬说服,毕竟这件事也只是魏延猜测罢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一切与顾盼儿有关。
只是三天以后,魏延就后悔了。
赵月儿因为魏延的警告而恼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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