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你。。。。?”紫依看着金俊秀,胸中满腔愤怒,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质问眼前的男人,本来这男人也不属于他们的阵营,他们又怎么能要求他一定要站在他们这边。
“没办法,我答应过太师,要把你们一路的行踪据实以告,不过,我也说过,当我溜达够了,就杀他们几个人来玩玩。”
金俊秀话音未落,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这番变故,让两方人马都是一惊,金俊秀可不会放弃这绝佳的杀人机会,手起刀落之间,又是两人被一刀两断。
“杀。”
很平静的声音,从一个美貌的少妇口中说出,但是,蕴含的意义,便不似那般平静了。
少妇说完,竟退到了一边,充当起十足的观战者。
但即使是少了那少妇,七人也并未有些许轻松之感,何况七人之中,在中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允浩只得把他负在背上,以免为小人所乘。
“把在中哥交给我。”紫依杀退一人,冲到了允浩身边。
允浩迟疑片刻,随即把在中交给了洛紫依,这少女既然是和昌珉一起的,自然是可信的。
“先掩护我。”紫依左手扶着在中,右手取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吹出几个音节,而后,众人只觉一片乌云压顶,抬手一看,那所谓的乌云居然是一大群大雁,此时,那群大雁直直地飞了下来,结成一片。
紫依温柔地抚摸着领头那只雁的羽毛,然后,把在中放进了雁阵,复一吹箫,雁群便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直冲上了云霄。
“放心,它们会保证在中哥的安全。”
允浩见那群大雁载着在中飞上了高空,即使是以轻功著称的天阎,也绝不可能和雁群一较高低,这才放心。
四十五:
转头,回身,迎战,太极八卦掌,绵密的掌法如蛛网,黏住身边杀手的长剑,手肘一弯,长剑登时被折断,允浩左手两只手指捻住断掉的剑刃,右手食指轻轻一弹,那剑锋便直刺入杀手的胸膛,一股血剑喷射而出。
允浩却看也不看,一掌将靠近他的一个杀手打得脊椎骨突出,登时毙命。
再看有天,唐门的高手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尽管处在三名剑客的包围下,但是,有天的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是一抹笑容,淡淡的笑意,却寒到了骨子里。
静默地站着,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一对子母离魂镖便脱手而出,母镖打向正面的剑手,而子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侧面的剑客的身后,但那三个剑手也并非泛泛庸手,且配合之密切,一看便知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只见侧面那人身形一动,然后其他两人也动了,三人三剑,分攻有天上中下三路,剑法虽不甚精妙,甚至招式可以说是几近下流,若是各个击破,有天可以保证,自己还是可以完胜的,可奇怪的是,三人一旦配合起来,竟是比单人的力量增长了数十倍,能想出这样的剑阵的人,想必头脑是极好的。
有天头脑飞速地运转,脚下已经退后了三丈,一支银针打向居中剑客的右手腕,可是,另一名剑客却仿佛早已知晓有天的用意,剑尖轻转,已经将那针撞离了方向。
反应还不错,有天勾起唇角,双脚连环三踢,借着那剑抬升的力道,凌空而起,半空一个后空翻,打出三颗飞蝗石,只是,三颗飞蝗石到了半路,便裂成了六颗,而飞到三个剑客面门时,早已碎成了细粉,但哪怕是细粉,只要是和唐门扯上了关系,又有谁敢小看,三名剑客只能选择后退,但是,有天绝不容许他们退,于是,有天手中飞出了三朵花,唐门的花,自然不是普通的花,隶属唐门,自然得冠上唐门的名号,所以,这花,叫做唐花,唐花一开,鬼神膜拜,此花威力,可见一般。
三名剑客只觉得眼前一抹五彩的光环闪过,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再也看不见了,不过,他们还来不及品尝那惊恐的感觉,便已经永远不会再惊恐了。
有天落到地面,直接踏过了三位剑客的尸体,无论他们联手多厉害,他们也已经成了死人,一个死人,不值得他为之驻足。
有天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衣服上,一侧脸,居然是一滴血,他站定不动,下一刻,第二滴血落下,本来天上是不可能下血水的,但是,现在却下了,因为,天上有在中。
有天眼神利剑般地扫视全场,见一异邦女子,盘腿坐定,周围,是五个老僧。
女子的服饰花纹繁杂,但细看去,那缠绕着的花色,皆为蛇的图案,以蛇为图腾的,自然不会是中原的门派,此女子必是南疆人士。
而那五个和尚,仅从长相来看,也绝非中土人,倒是十足的南蛮之辈,女子手中,握着一根线,有天顺着线,便看到了一只风筝,风筝上,有个小小的东西正跳着累死于祭神的舞。
试问哪位大家闺秀会来此地放风筝?答案是,没有。
那试问有哪个杀手会在对敌时让小娃娃在风筝上跳祭祀舞?答案依旧是,没有。
那女子的行为,又作何解释?
不等有天上前,一个人已经先于他一步,找上了女子,那个俊秀的男人——金俊秀。
只是个背影而已,已经清俊地让人无法忽视,有天感慨于造物的神奇,竟能造出如此妙的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有如此不流于俗的个性。
“南疆邪煞!”俊秀红唇细细地蹦出几个字。
“小子,不想死的,趁早滚蛋!”五僧之中,一身材浑圆的僧人呵斥道。
“滚蛋?”俊秀一笑,“以在下的身材,要滚起来,只怕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阁下的身段嘛,用来滚,却刚好合适。”
有天被俊秀的话逗得扑哧一笑,不妨身后有人偷袭,幸而允浩适时为他挡下一刀,否则,他朴有天不死也得少半边。
“有天,如果连命都没了,美人再怎么美,你也看不见了。”允浩有意拔高的音调,让有天面上一红。
四十六:
并非没有听见郑允浩调侃的话,只是,天性不是爱辩驳的性子罢了,俊秀没有回头,那老僧气极时涨红了的脸让他很有成就感。
“怎么着,您这是鼓足了气劲儿,打算滚了么?”俊秀见老僧那憋闷的模样,愈发嚣张。
那老僧似乎是极为想出手教训俊秀,可是,碍于身边主子还未开口,又不敢发作,只得生生忍着。
听得啪的一声响,那人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竟掰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啧啧啧,不错,你很有当狗的潜质,懂得看主人的脸色行事。”俊秀接着说道,“不过,你不动手,可不代表我会跟你讲什么君子的规则哦。”
话到一半的时候,俊秀已经出手,俊秀出手的瞬间,那女子一声清啸,五位老僧身形一变,竟然拧成一根线。
俊秀眯起了双眸,蛇阵?不过,不成气候。
打蛇打七寸,俊秀身形一展,手中兀自滴着鲜血的长剑舞成了一道剑光,两仪剑法,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两仪剑法,端的是奥妙无穷,尽管金俊秀只是一个人,却能以一剑使出双剑合璧的阵仗,且两人合作,难免有心不齐的时候,而一人,心神合一,自然所向披靡。
俊秀旋身上前,剑尖以破字诀直刺为首老僧的左胸,那老僧却如蛇头般一闪,滑了开去。
老家伙,溜得挺快,俊秀笑意未减,挺身而上,长剑微转,以粘字诀缠上了次位老僧的下三路,看那老家伙躲闪腾挪,生怕被废了的举动,俊秀的脸上笑意更为明显,长剑更是虎虎生威,挑,劈,刺,缠配合紧密。
就在为首老僧看俊秀一招已过,后力未继,准备反击时,俊秀已经变招,诡谲的招式,剑走偏锋,明明应该是刺的剑招,偏偏到了他手里,却成了绕,明明该是劈的,却是剑尖刚点到,又远远地跌宕开去,不过,宕开却是为了接下来的冲刺,俊秀出招,快则动如闪电,一招结果一招,逼得五人阵脚大乱。
俊秀见五人已经被自己的剑法牵引住,脸色却恢复了淡定,之前的笑意荡然无存,手势骤然放缓,仿佛是老牛破车,拉着五人慢慢走,五僧明知要脱离这少年的钳制,可是双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金俊秀走,
忽然,俊秀剑尖横扫,端的是奇快无比,五僧哪里来的及躲避,只听得五声齐响,五朵血花飞溅而出,长蛇阵再也无法聚集,俊秀瞅准机会,整个身体仿佛陀螺般在五僧之间游走,旦见血肉横飞,转眼间,那五人已经被削成了无具骨架,俊秀的唇角,笑意重现
四十七:
“这招鞭辟入里,我用得可有比你差上分毫?”俊秀看着那女子,脑袋一歪,还带着些顽童的调皮。
“炉火纯青。”女子停止了操纵风筝,仰首,直面俊秀,“不过,天上那人,已经无力回天,你剑法再精妙,也无济于事。”
“我曾答应过要取他性命,自然不会让他过早地死于他人之手,现在,我发誓,要和他公平地决战,所以,他更不能死,即使是阎王殿前,我也能把他给要回来。”俊秀的话,字字如铮。
女子纵声长笑道:“好个说一不二金俊秀!”
“亮招,我倒要看看,除了这傀儡引,你还有何精妙的本事。”俊秀犀利的眼神直视那女子。
女子狭长的凤目一霎:“公子莫非是要和我这妇道人家动手么?”
“妇道人家?”俊秀一笑,“莫非圣女未曾听说过,我说一不二金俊秀,乃是只论身手,而不论身份的,江湖上人称为凶徒的无耻小辈么,我连襁褓中的婴儿尚且不放过,更何况,一个美丽的少妇呢?”
女子脸色微变:“难道公子难道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么?”
“怜香惜玉?”俊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一个整日生活在蛇群中的女人,在下实在难以想象,要怎么才能和香玉相联系。”
女子怒目一张,对于一个女人,你可以说她不够贤淑,可以说她不够温柔,但是,绝对不能否认她自我爱怜的心思,尤其是当这个女人还很漂亮的情况下,所以,俊秀的一番话,无异于是好似一巴掌,打在了一个十分好面子的乡绅的脸上,血,可以流,面子,却是丢不得的。
女子十指交错,指间跳出十个小人儿,每个小人儿都长了一颗蛇的头颅,一段蛇的信子,女子依旧坐着,但是十个指头却仿佛是活了那般,像是孔雀展屏,又如凤鸟回首,远远望去,不知情的人,定会认为那是某家的闺阁小姐,青葱素手,长袖曼舞。
四十八:
只有置身其中的金俊秀,方可知晓其中奥妙,十个小人儿,每个都堪比剧毒的蛇王,一旦被咬伤一口,只怕便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万蛇啃噬之苦,普通人,谁堪承受?
是以俊秀腾挪闪避,不敢和那些小人正面交锋,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旁人眼里万分狰狞的蛇头,洛紫依看在眼里,却好像是看见了兄弟姐妹那般,于是,脚步于打斗中,不自觉地向那些小东西移动过去,指节微动,跟着蛇头的节奏打着节拍,蛇舞,南疆的蛇舞!洛紫依几乎大叫出声,曾经听师傅说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识,想不到那女子小小年纪,竟然会如此精妙的功夫。
昌珉见洛紫依着了魔般,见着那傀儡竟然两眼放光,担心那丫头是不是被迷了心智,当下闪身到她身边,一声大喝:“洛紫依,你在做什么?”
紫依瞥了昌珉一眼,说道:“那女子的功夫,蛇舞,傀儡引的第十层,剧毒,金俊秀要对付她,有困难,你帮我抵挡一下,我想会会她。”
见洛紫依兴奋的模样,昌珉怒火中烧,连金俊秀都搞不定,你个丫头难道还能搞的定么?
“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那魔女心狠手辣,还想着去送死!”
“沈昌珉,她现在手中操纵的风筝可是在吸取你在中哥的元气!你要让你在中哥死在她手上么?”
昌珉因为洛紫依的话儿怔住,感到后背一丝冷气,急忙躲闪,还好反应及时,剑尖只是划破了皮肉。
紫依再也不看昌珉,直接向那女人的方向横冲过去,那疯狂的神色,好像是,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做好了死的准备?昌珉忽然觉得心中似乎被一盆冰水浇过,连带指间都变得冰凉,没有思考更多,已经施展轻功,追向了洛紫依。
允浩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是,却对二人的行动了若指掌,见多了阵势,则习惯了掌控全局,尤其是他是军师,所以,在战场上,不得不尽可能多的了解己方兄弟们的动向,这才练就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
从金俊秀和那女子的对话中,允浩得知了在中的竟然处于那女人傀儡引的威胁之中,幸而金俊秀出手及时,允浩不由得心生感激,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对那金在中十分牵挂,尽管他们认识不足十日,他忍疼的表情,他倔强的神色,他浅笑的模样,都深深地刻进了自己的心里。
从来没有谁可以让允浩如此挂怀,何况,金在中是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对于自己的这种情绪,连允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四十九:
听得那女人说金在中已经无力回天时,自己的心竟然猛的一沉,而听得金俊秀那自信的语气,自己的心又仿佛是被注入了一股活水般,喜不自禁,允浩自嘲地笑笑,莫非自己也要像朝廷的那些个权臣,还要养个宠倌么?
当下,允浩压下紊乱的思绪,倘若他真的命丧于此,那么即使是想养什么宠倌,也只能到阎王面前去养了。
一记重拳打碎一个人的头颅,允浩不再理会周围的风云变幻,因为,强敌,出现了。
允浩只觉得脚下一沉,埋首一看,自己的双脚竟然被人制住,在土中有如此功力的,此人应是土阎无疑,允浩试着抬足,可是那人力道之大,竟然若磐石般,岿然不动,允浩心中一动,立时使出千斤坠,不能上,那么,便下好了,果然,随着允浩丹田之气下沉,那双手竟然立时放开,借此机会,允浩抽身而上,再看场中,先前的一队杀手,除了那蛇女和那在一旁观战的少妇外,已然尽数被灭,而眼前的这六个人,一个瘦竹竿,一个侏儒,一个汉子,一个老者,一个似乎是怀胎十月的女人,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只有六个人,却可以胜过之前的六十个人,允浩神色一凛。
洛紫依,沈昌珉,金俊秀还在缠斗那南疆女子,根本无力回身施援,在中身受重伤,且远在云霄,自然无法相助,允浩,有天和宗泽三人,对阵蔡京座下六阎,胜负难测。
天阎长于轻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