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娇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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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宠记-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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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阿凝……我的阿凝……”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着,待望见那白嫩如玉兰花的耳朵时,心头蓦然一紧。

他握紧双手,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到她的小脸上。阿凝嫣红的双唇微微张开一些,吐出少女独有的清甜,一丝丝一缕缕的,仿佛迷药一般,散逸出来。两人隔得这样近,她的艳色便愈发放大,男子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想含住这份醉人的香甜。

他忽然起身,走到桌子旁,倒了一大杯凉水一口灌下去,深蹙的眉才缓缓松开。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有这样冲动的念头。

赵琰重新坐回榻边,望着她安静而难掩绝色的脸,忽然觉得,并不是自己太容易冲动,而是这种脸,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能引得天下大乱的祸水根子。

女人太过漂亮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赵琰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又抑制不住的想要看见她完全长成后会是何等勾魂夺魄艳色无边。

这是一种矛盾心理。就像他看着那副九峰雪霁图,他一边想着女子太有才华太过聪明了也不好,可一边又想着,若是她能同男子一般亲身赴名山大川游历写生,磨练技艺,那她日后又会创作出怎么惊世艳绝的作品来。

他起身让染月送盆水来,帮阿凝把手指上的朱砂印子洗干净。

五根水葱般的手指白净细软得让人口舌生津。也不是第一回做了,他把手指放进自己口中,含了许久,才取出。

最后在她手心处轻轻咬了一口,这才把她的手放回去。

小丫头,原想留你过完生辰的,可还是舍不得这样锁住你,舍不得让你不开心。

暂且让你离开,以后迟早会再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卖身契就在我手里?

*****

大约是心安了,阿凝这夜睡得极沉。当她醒来时,已经在回府的马车上了。

阿凝微微掀开盖在身上的天青色杂花纹丝软薄被,发现身上穿戴都已经整整齐齐。一旁的染月递给她一只菱花镜,微笑道:“姑娘莫担心,一切都已经打理好了。东临侯府也已经得了信儿。”

的确已经打理好了,镜子上映出的一张雪肤花貌的芙蓉脸,额间有细小的嫣红花钿,上了清淡的妆,双丫髻上只一支玉凤衔珠钗,晶莹雅致。

阿凝只道是染月做的,并未放在心上。若她知道是祈王殿下给她梳的头……

染月一向嘴紧,自然不会透露。她倒是佩服殿下,第一回下手也能梳得这么好。

到了长宁街,马车停在了荣府的边角侧门,姜氏早就在那里守着,时不时探头往外看,脖子都伸长了。

待阿凝进了门,姜氏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数个月不见,这跟变了个人似的,个头拔高了许多,脸也瘦成了锥子。

姜氏又开心又心疼的,抱着阿凝哭了好一会儿,然后领着她去澜心院看了老太太。老太太这段日子也是日日煎熬着,老人家哪里遭得了这个罪?眼瞧着头发都变银白了,阿凝心中很愧疚,继而愈发痛恨那些害她的人。

在澜心院停留了大半日,用了饭之后,姜氏想到阿凝重伤初愈,不宜劳累,便亲自送她回衔思阁歇息。

荣府的园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寒冬腊月的,百花齐喑,难免显得萧条。阿凝想起纷雪楼中的一院子梅花,便道:“咱们园子里怎么不多种些梅花?”

姜氏道:“你若喜欢,来年春日里请人来种就是。”她说着,拉着阿凝走到一个隐蔽处,狐疑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当真是在灵虚谷待了这许多日?”

阿凝点点头,“灵虚谷地方隐蔽,外面又有阻人进入的树林,姐姐派去的人找不到也实属正常。我就是现在返回去,也未必找得到路的。”

姜氏这才信了她的话,又嘱咐道:“对外你只说是一直在院里病着没出门,包括对府里的下人都不能透露。若是透露了指不定就哪张嘴传到二房去了。”

阿凝答应着,心下不豫。没想到在自家府里,还要这样小心谨慎,跟做贼似的。

她料想,只怕如今府里更不安宁了。果然,母女二人刚到衔思阁,就听到几个丫头的吵嚷声。

院子门口,锦环一脸不善地看着香云,“六姑娘用不着你操心,更用不着你探视。”

香云也是一脸气愤,“四姑娘给六姑娘送羹汤,可是一番好意。你一个丫头,怎么敢替六姑娘做主?你怎么知道六姑娘不要呢?”

她手里端了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花瓷盅。

“我都说了六姑娘正睡着,你要送下次……”

“每回都是同一个说法,你骗谁呢?”香云喊起来,“今日我们四姑娘说了,一定要亲眼见到六姑娘才行。”

“我们姑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锦环梗着脖子,一脸怒意得瞪着香云,眼眶子都是红的,“让你滚没听见?”

香云却笑了起来,“我不能见,可前几日宁二公子来了,不也没见到六姑娘?我们姑娘早就猜到了,六姑娘失踪了几个月了,根本就不在府……”

“你们在吵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话还没完,就被打断了。

锦环看见朝这边走来的阿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香云扭头看见姜氏和阿凝,脸上的傲意一下变成惧意,腿一软就要跪地行礼。

“给我站好了,香云姑娘这样威风,我们还当不得香云姑娘的大礼。”阿凝的声音清淡松缓,却满是冷意。

“太太!六姑娘!奴婢……奴婢也是奉了四姑娘之命……”她跪下去道。

“这个府里,是四姑娘做主,还是我做主?”姜氏怒道。

“当然是太太您做主!”

“这一个个真是反了天了。阿凝,您先进屋去,这些日子我疏于管理,这府里当真要好好治一治才行。”姜氏道。

阿凝回到衔思阁,锦珠锦环都抱着她哭了一回,待问道锦珮时,锦环一脸愤然道:“姑娘你不知道,这个锦珮竟然是那边的人!”

她说那边,手里指的是二房的方向。

“这还是大姑娘查出来的。老爷和太太知道后都呕死了,已经把她卖出去了。”

阿凝点点头,也不很惊讶。早在浮云街遇劫时,阿凝就怀疑了这个锦珮。这丫头身怀武艺,哪里那么容易就被迷香迷倒?她也正想查呢,姐姐倒先她一步了。

这日夜里,荣宛就亲自带着满身伤痕的香云来请罪了。阿凝并没有见她,在未消除怀疑前,她不愿意委屈自己跟她扮演姐妹情深。

第二日,荣宓来瞧阿凝,印证了她对荣宛的怀疑。

“这几日我也得了些消息,你这次遇险,虽然宣王是主谋,但是,在浮云街布下迷药的却是詹府的人,所以,你的怀疑是没错的。”

阿凝倒吸一口冷气,“四姐姐她……何为要这样害我?她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

荣宓却一点都不惊讶,淡淡道:“咱们两房不睦已久,相亲相爱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二叔野心勃勃。咱们大齐承爵并不限于嫡长,这东临侯的头衔也是块香饽饽。你大概不知道,小时候寰哥儿也是七灾八难的,其中有多少是人为,如今也难算得清了。”

阿凝一惊,“你是说……”

她比了手指在唇间,又细声道:“心里有数就好。这些年,他们倒是消停了些。你不必担心,只要我在一日,他们就毫无机会。这次詹家做下的事情,我必然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是……詹家的人,为何要帮宣王呢?”阿凝说完这话,自己恍然间瞪大了眼睛。

荣宓笑道:“猜到了?”

“詹大人不想依附靖北王府了?”

荣宓点点头,又鄙夷道:“他们那点伎俩,哪里逃得过我公公的眼睛。詹府和二叔,并不是我们该担心的。”

她更担心的是孙府。此次锦花台,孙仁心丢人丢了个彻底,虽说这是孙仁心自作孽,但世上就有许多人是喜欢把自己的错误归咎到别人身上的,难免孙府不会怨恨秦晚馥,甚至怨恨阿凝。偏偏,如今孙相在朝堂中可是重权在握,与文国舅比肩,若是与之敌对,必然十分棘手。

只不过,荣宓觉得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阿凝。

阿凝看到她神色微有忧虑,“姐姐想什么呢?”

她摸摸阿凝的头发,“没什么。那些个尔虞我诈的,你听听就好,切莫放在心上,有爹娘,我还有寰哥儿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阿凝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历经此事,阿凝哪儿能不操心呢?姐姐毕竟是靖北王府的人,这东临侯府的事情,原不该落到她头上。

阿凝回府后,东临侯只来看过一回,后头便时常不见人影,阿凝找去丰岚院也找不到人。后来问了姜氏,才知道,原来前些日子荣成田经朋友介绍,认识个极擅棋艺的姑娘,后来便时常不回府的,与这姑娘通宵达旦得切磋。

阿凝知道父亲对棋的痴迷,但……这孤男寡女的,通宵达旦,真的只是下棋?连她都不相信。姜氏黯然道:“你爹爹说了,待你祖母身子好些,就把人接到府里来。那姑娘我也见过了,瞧着倒是个规矩的。”

阿凝不满道:“爹爹怎么能这样?我那时候还生死未卜呢,他倒……”在外面寻欢作乐。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姜氏却道:“我了解他的性格。他就是气极了自己,才这样寄情于棋的。院子里的妾氏也不止一个,如今多一个也碍不着我。你也别担心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最要紧。”

阿凝心下叹口气,视线落到南窗下美人花瓶中插的几枝腊梅花上。

没想到回到府里,这样多的烦心事。一个个叫她不要担心,可她如今不是小孩子了,面对这种情况哪儿能不担心?

大约只有在那个开满梅花的院子,才能无忧无虑吧。

阿凝到底还是乐观的人,年关临近,阿凝带着锦珠锦环二人一起剪窗花,荣寰也陪在一旁说笑,伴着窗外大雪纷飞的景象,也十分怡然惬意。

院中的四时橘花上仿佛披了一层厚重的棉花,沉甸甸的,那叶子倒愈发绿得可爱。阿凝心中一动,便起身走到案前磨墨作画。

荣寰正欲离开,就碰见刚到荣府的秦晚馥和宁知墨。这两人脚步飞快,差点跟荣寰撞上了。

“阿凝呢?”秦晚馥拉住他,急急问道。

“急什么,她在书房呢!”

秦晚馥去了东厢书房,果然看见阿凝一身豆绿色绣绿色花草暗纹的锦缎小袄,立在案前,满目的娇嫩清新。她定力极佳,听到声响,握着笔毫的手指分毫不动。

秦晚馥脸都要黑了,“病了这样久才好,怎么不在榻上好生歇着?”

“忽然有了灵感,想作一幅橘花图。”

后头进门的宁知墨走进去瞧阿凝笔下的画,只见几只橘花开得正盛,形骨清秀,清新淡雅。

“哎……你画的真好看。”秦晚馥赞道。

宁知墨懂得更多些,诧异道:“这同你以往所画草木的手法有所不同啊。”

“还是墨哥哥眼睛尖,”阿凝笑道,“我以往喜欢精细浓丽的作画方法,今日想试试别的。”

秦晚馥,瞧了她半天,讷讷开口道:“阿凝,锦花台那日,我可真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阿凝顿了顿,停下了笔,理了理衣裳,坐在秦晚馥身边安慰道:“说了也没怎的,本来也不是咱们的错。”

秦晚馥立刻笑了,“还是阿凝好!”顿了顿,又道:“对啦,阿凝,姚姐姐说想同你一起作画,跟你学习呢!”

阿凝一愣,想着秦晚馥迟早要知道她也同祈王殿下学画的事情,便告诉了她此事。

秦晚馥一脸艳羡,兴奋得不能自已,“阿凝你可真厉害!上京第一君子就这么被你用一幅画拿下了!”

阿凝:“什么上京第一君子?”

秦晚馥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同姚姐姐、暖恬郡主还有别的府里几位姑娘一起排的上京君子榜,咱们祈王殿下名列第一。你想想啊,凭什么他们能给我们排什么美人榜,我们不能给他们排君子榜?你放心,我们就私下讨论讨论,不告诉别人的!”

阿凝虽然不赞同这做法,可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打听道:“那第二第三呢?可有我哥哥的名字?”

“第二是郑王殿下,严渭和墨哥哥并列第三。”说着朝一旁喝茶的宁知墨投去奖励的一瞥。

“你哥哥么,好像排在第五。”

一旁的荣寰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秦晚馥又道,“你那个皇子表哥,排到第八名去了呢!哈哈。暖恬郡主本来说他应该第四的,但我给否决了。想到那日在明玉山庄时,他竟然闯进了我的屋子,哪里有一点君子风范。”

那倒是的。阿凝很赞同。

“不过他也蛮可怜的,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呢。”

这件事荣宓同阿凝说过,原来赵玹当日找不到阿凝,竟然偷了兵符私自调用禁军来寻人,又被姚淑妃捅到了皇上跟前,皇上大发雷霆,把他发配去了蜀地,连带着荣贵妃也受了罚。

阿凝想,赵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的会办案么?

“哎呀阿凝,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顶替孙仁心,成为上京美人榜的第三名了!”

阿凝的沉思被秦晚馥打断,她哑然道:“啊?”

“本来以你的容貌,排第一都不为过的,可她们都没见过你,所以暂且委屈你第三好了。”

☆、第 33 章 元宵聚(一)

景元三十七年的除夕,靖北王府传来喜讯,说是靖北王世子妃有孕了。

姜氏乐得合不拢嘴,不管去哪儿都脚下生风,满脸笑容,脾气别提多好了。阿凝自然也跟着开心。

夜里,东临侯府阖府上下开团圆宴,吃到一半时,外头来了个送信的,说是给荣六姑娘的。阿凝只看了眼那信封潦草的字迹,便让锦珠送回衔思阁,晚些时候再看。

“六姑娘的好友真有心啊,这大除夕夜的,都没忘记送信。”宴后,一群人都陪在老太太旁边说笑,姜氏后面一个淡蓝色绣折枝海棠锦缎襦裙的妍丽女子笑着道。

这女子正是荣成田新入门的小妾,如今正得宠的杨氏。年纪轻,颜色好,又下得一手好棋,也难怪受宠了。

这杨氏据说也是出自书香之家,因家道中落,又与荣成田志趣相投一见如故,才愿意入门为妾。

尽管杨氏把姜氏都笼络住了,可阿凝却下意识里不喜欢她,这会儿跟没听到一样,只顾瞧着荣宛拿出的一件绣品,那是一幅松鹤延年的缠枝莲花紫檀木底座插屏,她特意绣来送给老太太的。

荣宛在锦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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