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踏进总裁办,副秘书就慌慌张张的说道:“张姐,不好了,许多家企业纷纷打电话说要取消和我们的合作,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想见宁总。”
“你先把取消合作的企业名单列出来,以及各自的合作案也一并找出来。通知法务部原地待命。”
“是。”
“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张秘书吩咐完又出了总裁办,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宁老爷子脸色不好看,股东们亦然,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宁老爷子和股东们聊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股东们纷纷起身告辞,只不过临走前还又丢下一句,“希望宁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走了出去,最后只剩张秘书一个,“你也出去。”
张秘书也不多嘴,安静的退了出去。
门轻轻的“咔哒”一声关上,宁老爷子子再也支撑不住的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头也无力的垂下,哪里还有半点在人前的意气风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突然,一声悲号响彻了会议室,宁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哀嚎了出来。
从致远出事后,麻烦事接踵而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神经时刻紧绷着直到现在他才有心思想致远的事。
心很疼,像被人剜了一块似的。
他的儿子,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成了废人一个,以后他的手不能动了,脚也不能动了,他的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
门外的安特助听到会议室内的模糊哭声,浓黑的眉头都蹙成两疙瘩了,他比了比门,张秘书点头又摇头,扯着安特助去了楼梯通道。
“致远出什么事了?”
“二少爷惹到唐景然,被唐景然废了手脚。”
“什么?”张秘书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报警了吗?”
“这事哪能报警啊,一报警二少爷进医院的事就瞒不住了,股东们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起来?刚才在会议室里你也看到了,他们还不知道二少爷受伤就那样,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
“问题是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啊。”
“现在这样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
“致远,治愈的可能性大吗?”
安特助沉重的摇了下头,“基本废了。”
“二少爷到底做了什么啊?”
安特助机警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经过后,才悄声跟张秘书说:“二少爷绑走了沈洛,对她意图不轨,没得手。沈洛也是个聪明的人,一直拖延时间等到唐景然赶来。唐景然赶到后,看到自己女人被欺负,当场就废了二少爷。”
张秘书差点没晕过去,“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什么人不好惹非要去惹唐景然。真是气死人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要往沈洛跟前凑?”
“谁知道。”
安特助也很无奈,要说他们这位二少爷,也不是多痴情的人,偏偏对沈洛念念不忘。订婚那天被爆沈洛给他戴了绿帽,有气性的他当场宣布退婚。池家虽然不忿,但架不住宁家权大势大,只好无可奈何的咽下这口气。
本以为退婚后,就该是桥归桥,路归路。致远倒好,反着来,跟沈洛退婚没多久他又巴巴的去求复合,还唯恐天下人都不知道似的,搞出那么大的阵仗,被沈洛一顿讥讽,为此还上热搜了,宁家再一次在t市都沦为了笑话。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致远居然跟楚宁搞到一块去了,老爷子自然是反对的,但致远这回铁了心一定要跟楚宁在一起,甚至扬言说如果老爷子不同意楚宁进门的话,他这辈子就不娶妻了。宁夫人心疼儿子,也在一旁声援支持儿子。母子俩软磨硬泡的折腾了老爷子很久,老爷子实在烦不过最后才松口答应了。
本以为这回该好好过日子了,谁知道这安生的日子还没过几天,他又胆儿肥的去挑衅唐景然,结果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
真是蠢没边了。
老爷子睿智一生,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成器的败家子。
“我们过去时,二少爷跟个血人似的,老爷子身上的血就是那时候染上的,哎,你是没看到那情景,渗人。”
“唐景然真是太过分了!无法无天了吗?”
“比起其他人的下场,二少爷的下场还算好的了。”安特助拧眉,“至少还活着。”
张秘书倒吸了口气,不置信的连连往后倒退了两步。
“唐景然又全面打压宁家,商界要乱成一锅粥了。”
比起安特助的忧心忡忡,张秘书想的则是其他,宁致远成了废人一个,宁致明又是个浪荡子根本无法继承公司,这等于宁家直系这一支已经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难道老爷子一生的心血要交给旁系?
张秘书和安特助在这边说话时,在医院的许杨也正在听下属汇报情况。
“三少,查到了,唐景然出动唐门所有的势力是因为沈小姐是被宁致远绑架了。”
“什么?沈洛被绑架了?那她现在人呢?怎么样了?”
“据说受了不少的惊吓。”
“宁致远对她做了什么?!”
下属附耳在许杨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许杨听的气怒,抓过一旁的玻璃杯摔了出去,“宁致远!”声音森冷的像是从刀尖上剐过了一圈。
“唐景然废了宁致远的手脚,现在正全面报复宁家,外边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干的漂亮。”男人语气冰冷。
“三少?”
许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无尽的冷漠和冰冷,下属心一颤,上次看到三少这样是一年前的事了,引得三少暴怒的那人……,如今只剩个名字了。
“继续。”
“宁致远也在这家医院,虽然宁老爷子暂时封锁了他受伤的消息,但是这事绝对瞒不了多久,宁家股东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
“把宁致远受伤的事透露出去。”
“三少?这……”
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事透露出去,不是让宁家雪上加霜吗?要知道他们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宁家在同一条船上的。
“怎么?”许杨气息倏地一冷,“你想说什么?”
“没。我会按您的吩咐去做。”
“继续跟踪。”
“是。”
许杨挥挥手让下属出去,他知道下属刚才为什么会踌躇,不就是顾忌到那位吗?但那又如何,就算他现在和宁家是统一战线,又有谁规定他一定要和宁家一条心?
在这之前,他和宁家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但这个关系,从宁致远绑走了沈洛的那一秒就结束了。
而且,把这事透露出去,对事情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既然要报复就把水搅得浑一点。
也不知道沈洛现在怎么样了,许杨心里全是担心,他拿过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才刚解了屏幕锁,一串熟悉的号码跃上屏幕。
许杨皱了下眉,他怎么把那位给忘了。
唐景然对宁致远下手了,以宁老爷子的为人和脾气,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向那位抱怨哭诉,以那位的心性,他绝对会让他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他的电话过来了。
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许杨接起电话,恭敬的道:“张老。”
第95章 沈洛不是你能碰的人
“伤好一点了吗?”
“好很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那就好。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也快,不过别占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呢。”顿了下,张老又说:“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刚刚查到这件事。”
“嗯。唐景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回祈老也不好意思再为他说什么,他的立场一中立,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放开手脚去做,加紧速度,最好这个月内结束这一切。有什么需要直接向小江要。”
“是,我知道了。”
“这个月结束这一切,刚好下个月初许老八十大寿,你是他最心爱的孙子,可得赶回来给他祝寿。”
“是,奶奶昨晚还念叨了这事,嘱咐我一定要回去给爷爷祝寿。下月初我一定会回去的。”
这是答应他这个月内一定会结束这件事了,张老笑了下,他相信许杨的能力。许家三个小子里,别人都说许家老大和老二手段高明,不容人小觑,在他看来则不然。许家三个小子中,最有手段的人是许杨,这小子够狠也够胆,敢做许多很多人不敢做的事。
正因此,他这回才会派许杨来t市处理这件事。而许杨也确实没让他失望,真不愧是许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孙子,深得他老人家的真传。
只要再等十来天,这一切就会结束,到时候这世界上再没有唐景然这个人,至于赵明章,成者王败者寇,怨不得任何人,谁让他棋差一招呢?
眼里带了胜券在握的得意,张老又跟许杨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许杨在心里盘算着,今天已经二十号了,距离月底结束只有十来天了,张老又下了最后通牒,看来他得加快脚步了,一些事也得早做打算了。
这么想着,他打了沈洛的手机,没人接,他又打了第二通,第三通。
唐景然神情漠然的盯着手机屏幕上“许杨”二字瞧,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捏着手机的手指也不断用力再用力。因为用力,手指都有点发白。
在许杨打第七通电话时,唐景然接了起来。
“沈洛,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现在人怎么样?还好吗?”
“她很好,三少还想知道什么?”
“唐景然?”许杨怔忪了下,“她人呢?”
“我的女人关你屁事?”
“唐景然,把电话给她。”
“看来三少对别的女人很感兴趣?”唐景然黑眸里已是阴鸷一片,出口嘲讽,“许家人都有喜欢别人女人的癖好?这是遗传?”
“唐景然,注意你的言辞。”许杨脸上有难堪闪过,“我们只是朋友。”
“呵。”唐景然轻笑了一声,“朋友?洛洛的这个朋友可真特别。”一边算计她的男人,一边想将她占为己有,许杨可真是个好朋友。
许杨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并不能瞒过唐景然的眼睛,反正也没沈洛在场,他也懒得再装,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这一闹,祈老上次的心思就全白费了,这回他没有立场再为你说些什么了。唐景然,你也知道我这回是为了什么而来吧?”
“废话真多,不要把你工作上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说重点。”
“洛洛……”
唐景然神色一冷,“洛洛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许杨。觊觎别人的女人还真是你许家传统,下个月初你回帝都后替我向许老问个好。就说他辛苦了。”
“唐景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戳痛处,许杨嘶吼出声,白皙的脸皮也涨的通红,“注意你的言辞,这些话并不是你能说的!”
“不谈这个,我们说其他的。许杨,有件事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洛洛是我的女人,她是帝都唐家的少夫人,是唐家下一任的主母,也是唐氏财团的总裁夫人,可不是路边的猫和狗,不是你能碰的。”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还在的基础上。”
“哦?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的话语里带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和不可一世的骄傲,许杨心里闪过疑惑,难道唐景然还有后招?正想着,手机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再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被拉黑了。
唐景然拉黑了沈洛手机里许杨的所有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后他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正要回卧室时,叶小希的电话又进来了。
唐景然接了起来,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叶小希就说开了,“洛洛,哎哟,你去哪了,我一直打你手机都没人接,差点要去报警了,急死我了,不会是你家唐总又关你禁闭了吧?不是我说你,你对上唐总偶尔也要硬气一些啊,不能那么怂。你这样怂,我会看不起你的!你要向我学习呀,看我,我对上程然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他。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办法啊,保证管用。”
“哦?愿闻其详。”
低沉悦耳的男音响起,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听过。叶小希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唐景然?唐总?”
“是我。”
哎哟,妈呀,说人坏话被听到了,叶小希摸了摸鼻子,马上改了语气,“啊,是唐总啊,好久不见了啊,你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你吃过饭了吗?”
“时间还早,还没吃。”
“哦,这样啊,我也还没吃,真巧啊。哈哈,真巧啊。”
“嗯。”
叶小希编不下去话了,只好转了个话题,“洛洛呢?她在吗?”
“还在睡觉,晚点再打来,不用,你别打了,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好啊好啊,这样最好了。谢了啊,再见。”叶小希忙不迭的挂了电话,哪里还有之前说大话时的嚣张?
唐景然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
沈洛还在睡,侧躺着,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在肩侧,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嘴角正小弧度的往上翘着。
唐景然眼眸一柔,俯下身,细细看她脸上的掌印。
她脸上的掌印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相信晚上再涂一次药,明天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算朴医生还有点医术,下个月给他加工资好了。
给沈洛掖了掖被子,唐景然先是听李秘书汇报了一会儿工作,又跟叶修通了电话,了解最新的情况后才继续处理未处理完的公务。
室内,静谧的只余女人淡淡匀细的呼吸声和男人沙沙签名的声音,不搭边,却奇异的融合在一起了。
沈洛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才醒。醒来时,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沿边的唐景然,他正半低着头,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视线往下,她注意到他膝盖上摊着一些文件,在他面前的矮凳上还放了一堆文件,也不知道是已经处理好的还是正要处理的。
这个男人,是在这里陪着她?
许是她打量的视线太久,男人很快感觉到了,一回头,他正好捕捉到她的视线,“醒了?”他薄唇微微勾起,“睡的好吗?”
“你一直在这里?”
“嗯。”
“因为担心我?”
“不然呢?”
沈洛露出笑容,只一瞬,她嘴角又垮下,“景然,宁致远说他敢绑架我是因为上头有人要对付你?他说的都是真的?”
唐景然不答反问,“他还说什么了?”
沈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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