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牧道:“是。”
金鳞蛇道:“就是这件事,把我师父放出来。”
“我没这个力量。”
“你有禅火,力量我有。”
吕牧转头就走,带着人钻进了庄严雄壮的门里,门里隔着一个世界,数百建筑里都有一个世界。
司马手软和楚歌这些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他们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楚歌得到了金顶鹤的点化,受了莫大好处,也像还个人情,他背着凌珑,一路跟着吕牧踏进了大门里,忽然止步。
所有人都止步,大门内不能去。
无法去,已经没有路,只有黑暗夜空和光明星星,繁袤无垠,说不出的估计苍凉,那些星星眨着眼睛,星云缓缓流动,整个世界井然有序而又死寂。
“这是……”
“这就是我师父被镇压的地方,每个庙堂里都关着世界,我和师兄那时候还只是一条蛇和一只鹤,误入这里,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是缘分使然,我们被卷进星辰乱流里,粉身碎骨,师父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但救了我们,还讲经说法,点化我们,他说万物平等,皆有佛性,碰到即是缘分,有缘就必当点化。”
“他真是个伟大的人。”吕牧面色紧张,盯着星空,意踌躇。
金鳞蛇道:“他也不是人,你看极点处有一颗琉璃珠子一样的东西,就能看得到他。”
吕牧放眼望去,凭他肉眼如何看得到极点所在,但他想看,就看到了,这显然是金鳞蛇在帮他,所以,他入眼望去,星、星辰尽头有一颗极小的琉璃珠,静止不动的吸收星光夜华,与珠子一起静止的还有一个“东西。”
吕牧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他看到的是一只蝉,黑漆漆的身子,闪亮的眼睛,薄而透的双翼,靠着一滴露水支撑了数千年,它的修行之路也许更长。
吕牧小时候听过这个故事:一只幼虫常年在阴暗潮湿,举目无光的底下,靠着湿气支撑着自己的生命,它感到孤独,佛陀看它悲苦,让他与木鱼青灯作伴,听闻木鱼,聆听天音。伴随青灯,它可以看到景色。日复一日,他听厌了木鱼永远不变的声音,也看惯了方圆的景色,他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又从哪里来。
佛说:“你是天地造化的一只虫子,和其他的事物并无区别。”
虫问:“我叫什么名字。”
佛说:“无名。”
虫用心说:“青灯木鱼总算有名字,我为什没有?”
佛说:“用心修炼,你会知道自己是什么。”
日复一日,虫子日夜听经文,学习禅学,有一天佛陀问他:“你学得怎么样了?”
虫子什么都没说,跳进墨池喝了一肚子墨汁,便在地上爬,爬出了两个字,一个字是“虫”,一个字是“单。”
一只孤单的虫子。
佛微笑。
这只虫子后来证果,长出双翼飞上枝头,尽情地鸣叫,它说它叫“蝉”。
蝉,禅,同音,同状态,奇妙之极。
蝉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知了,知是智慧;了是觉悟。或者说,知是真如实相,了是无我和放下。
回归本真,参透人生,这是修禅的目的,思惟修,觉悟,正是心灵进入“知”的境界的过程,人的心灵若能如莲花与日月,超然平淡,无分别心、取舍心、爱憎心、得失心,便能获得快乐与祥和。修禅者主张放弃已有的知识和逻辑,不是不要“知”,而是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知”,那是无上智慧,天下一切事理都可以用无上智慧来印证和解释。
获得了大智慧,才能证得大自在成就,才能解脱一切烦恼与痛苦。《心经》说“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就是在修禅的过程中获得了大智慧因而进入到了五蕴皆空的无我境界,这不正是由“知”到“了”的过程么?
以吕牧的性子,“知”不如“了”。
一走了之,一笑了之,一目了然,了如指掌,了无惧色,无论何事,有了这个“了”字就不是事,通通地“一了百了”,有了这个“了”字,万一有了不能一了百了的解决不了的事,那就来它一个“不了了之”。
就算不“知”也可以“了”。
但他的经历只有一句话:凡事未了又来了,难以不了了之。
吕牧觉得自己被震撼到了,这位伟大的师父竟然就是传说中最能通禅意的蝉,拥有大智慧,蝉祖就被封为“本部金蝉”。
那蝉感觉到金鳞蛇的存在,忽然道:“你来了?”
金鳞蛇双眼落泪,垂头默然。
“你能有今天造化,为前世的因,我不过是赶上了你的缘,你师兄呢?”
“在外面与无垢对峙。”
“他能受得了疯圣【果敢经】的法力?”
“师兄涅槃飞升,已经是不死之身,纵然不能,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唉。”蝉叹了口气,悠悠星空,更显的落寞寂寥,蝉说:“你师兄天性洒脱,但悟性差了些,只能止步涅槃了,而你尽得我禅意,以蜕皮为劫,未来还有广阔的空间等你,早日化天龙而去才是至极大道。”
金鳞蛇道:“师父,你受苦了。”
蝉道:“众生皆苦,生而有苦,又有什么可悲伤的,你快走吧,时间一长,怕……”
蝉闷哼一声,只见他身上浮现一个指甲大的金子,吕牧双眼一亮,正识得那字,尸皇被疯圣封在大山之顶,封他的字也就是这个字。
禁。
这疯圣何方神圣?身边座下竟有这么多可怕的手下和徒弟,那无垢看来并不讨疯圣喜欢,要不然不可能在深渊之中做一个守门人,千年不变,在这里盯着蝉破封而出。
“本以为疯圣被这里的力量轰成重伤,我得以幸免,没想到一着想错,被他暗使禁咒禁足于此,你们不用徒劳了。”
“未尝不可,你要相信你的徒弟。”吕牧笑了笑。
“你是?”
“晚辈就是救尸皇出来的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只有开光境界,如何能解?对,禅火,你有禅火,你是有缘人。”
蝉的语速快了不少。
“算是吧,既然相见,就有缘分,是不是那个有缘人何必执着,你我有缘才是眼前。”
“有道理,你怎么解的禁咒?”
“咳咳,实话说,那禁咒我也是巧了,运气使然。”吕牧要隐瞒达婆的身份,他把一切都瞒住了。
蝉道:“既然如此,你就试试吧,虽然这里那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自在却是不常有,来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七感御刀
“怎么来?”
“金鳞助你。”
“走。”金鳞蛇爬到了吕牧脚下,用身体撑起吕牧,蛇形进入星空,巨星轮转,星云流动,繁袤的景象令人震撼,吕牧好奇的身临其境,游荡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蝉的面前。
吕牧回想起煅烧尸皇的过程,于是禅火祭出烧向了蝉,他有金鳞蛇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三道金经围绕着禅火,整个星空都被闪耀的夺目。
盘坐在虚空之中,禅火源源不断的涌出,底下的金鳞蛇金鳞像是被炼烧一样更为夺目,那蝉忍不住闷哼一声。
被吕牧的禅火烧,绝对是一种痛苦,就算这蝉体比任何东西都坚固,吕牧自信给些时间将这蝉给炼成灰,而现在,他的目的只是将那个“禁”字给炼出来打碎。
上次因为是达婆控制,所以速度很快,但吕牧就不一样了,毕竟达婆沉睡到现在,他不得不靠自己。
“前辈,您还受得了?”
“还好,你放心来吧。”
金鳞蛇道:“吕牧,你真的有把握吗?”
“说实话,把握不大,这可是我不曾触及的境界,我有把握将那禁咒给炼出体外,打破它还需高人。
“那就好办,你尽管烧,师父自有解咒之法。”金鳞蛇说着,金鳞之上再次被拔出一片附在了吕牧手背上,这已经是他贡献出的第三片金鳞。
这次吕牧至少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上次的人太多,也太杂乱,而且尸皇太可怕,现在他总算能放手一搏,而且火禅修为的提升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效率。
蝉道:“想不到,你有大地母火,时隔多年,终于有人做了这火的真正主人。”
“前辈认识?”
“嗯,没有证果之前,听闻佛经有言,在佛之前,茫茫之下只有一团火,诸佛伴火而生,封为“三千大明王无上火”,非轮回空虚之体不能自主,你的武体看来还没有真正觉醒,否则这火的威力绝不仅仅于此,常在外走,要小心心怀不轨之人,这火为造化之源头,不可有失。”
又是一个充满关心的人。
身怀重宝,果然是头大无比,幸亏现在他还算修为不错,在八部众国之内还没有人能夺他掌中刀,心中火。
“多谢前辈关心,这禁咒已经被练出来了,如何能解?”
“好,你先远离片刻,金鳞留下。”
说完,一股柔力将吕牧吹到了星空之岸,也就是那大门之内,刚到大门,吕牧就听到一阵杀声,似乎进行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吕牧皱了皱眉,问道:“打起来了。”
楚歌重重点了点头:“打了很久了,金顶鹤也真能撑得住。”
“轰!”外面再次巨响,虽然看不到,但那一声悲壮的鹤唳却提醒众人,时间不容耽搁,金顶鹤已经伤在了无垢童子手握的【果敢经】下。
“刀。”星空尽头传来一个声音,是蝉在他耳边说话,吕牧谨守心神仔细聆听:“感。”
“刀,感。”吕牧的头发被风吹起,面对星空,吕牧道:“前辈,怎么刀?”
“手中刀。”司马手软立刻悟出:“世上本无刀,刀就是刀,何处有刀,何处就是刀,蝉让你出战。”
吕牧道:“让我出战!”
“我这一字残决,怎么和无垢打?”
“感!”楚歌解释道:“用感御刀。”
一道流光在吕牧身上游走,感知到远方,吕牧惊道:“前辈?”
“去吧,能不能用得起我的蝉劲,就靠你的感了。”
吕牧有感,而且比常人更感,第一感视觉第二感听觉第三感味觉第四感嗅觉第五感触觉第六感意识第七感未那识。
吕牧提刀就走,出了大门,天地清明许多,但已经成了无尽深渊,吕牧踩在半只脚的地方,底下已经没有尽头,整片天地已经成了悬浮在空气中的乱石,半个岛屿在短时间内已经全部塌进了海里,而上方大战还在继续。
无垢头顶果敢经,经文加持大法力,那金顶鹤被几次打成了虚影,几次打成了灰烬,死灰复燃,金顶白鹤不死之身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受不了果然经文的镇压,血染白羽。
感。
吕牧架起第七感,手中刀悬浮在头上,身上的流光被第七感的光柱吸纳进去,吕牧运起刀决,在力量无线衍生的同时,运起心经来抵受本不属于他的力量,他已经感知到这力量带来的是什么,整座岛要在这一刀下不复存在了。
远处的海水受到这可怕力量的招引,离开地面竟然在空中形成一条激流,正在大战的两个人忽然停顿,那金顶鹤惊喜道:“师父!”
定睛一看,巨门之下一个小白点竟然是吕牧!
师父可曾救出?
吕牧紧闭双眼,第七感攀升,那一道随着他一声大喝,燃灯十三法在空中交织出一个笔画,吕牧握刀疾走,这股力量即将炸开,他的速度已经接近瞬间,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半空之中,吕牧一闪而过。
刀劈出的时候,天地寂静,大海回到了原位,万物恢复运转,所有的狂烈声势忽然敛的一干二净,但这一刀却劈到了无垢头上。
“这就是燃灯十三法的真正力量?以感御刀所带来的新境界?”
金顶白鹤远远飞离,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看来蝉给了吕牧发出一刀的力量,这一刀已经足够了,无垢当然比不了疯圣,这一刀足够他受的了。
“咔——”无垢不满三尺的身体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纹,头上果敢经书页飞快的翻动要镇住这一刀,又是“咔”地一声,经书忽然散开,果然惊叫一声,一遁而去。
“你!好!”无垢身上的裂缝透出神光,血流如注,脚下果敢经书散落在天空,被剩余的刀气卷得粉碎,他狠道:“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世界之大,将来没有你容身之地了!”
吕牧爽笑道:“世界是否有我容身之地,得出去看看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你从不杀人,我却百无禁忌,看刀!”
吕牧大喝一声,无垢脸色骤变,一拳轰开空气,逃逸而去。
“哈哈,小子,回去吃奶去吧,长高了个子,小衲亲自打上门用你的脖子魔刀……咳咳……我去。”
吕牧伏在地上,有气无力,这一刀不仅差点要了无垢的命,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差点就被这股力量撑炸了,从死亡线挣扎出来真的是靠运气。
但他做到了,这一刀只在他梦中出现过。
金顶鹤飞到巨门之下,不可置信道:“你这个人身体里到底有多少宝藏,我真怀疑你是那位佛陀转世了。”
“当不起啊,前辈就别损我了,救师傅要紧。”
“嗯,承情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有什么好处?”吕牧眼中放光,他们这种等级的人,送的东西绝不是凡品。但金顶鹤却笑道:“你的刀开锋了,不是天大的好处?”
“我……”
“别激动,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金顶鹤摇着双翅,跌跌撞撞走进了大门之中,吕牧望着脚下深渊,目光忽然被一个东西吸引过去,随意一跃而下,钻进了海水之中,微光中,他看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
但见无尽海底,无数妖兽飞窜而来,水花无尽,这些妖兽围住一颗小草——准确的说是一颗长得像树的小草。
伏在地上如同面圣一样的虔诚。
这草不过半臂长短,却有手臂粗,身上一圈一圈的围着神光,直透出海面,刚才吕牧就是被这神光吸引所以跳下了海,估摸着方向,这正是mimi所指的地方,那这东西就是妖树了。
终于找到了!
问题来了,一,怎么能降了这妖树,二,怎么能保证不被mimi偷偷吃掉,三,搞定了妖树,这些妖兽岂不是要跟他拼命?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体力基本用完了,只剩三成力量……
善了个哉的,不管了!
说干就干,吕牧浑身冒着禅火,大海忽然从上而下被烧地沸腾起来,所有的妖兽齐齐看向他,这可不得了,吕牧咽了口唾沫,手中燃灯法刀在水中窜出,将前面的空间一分为二,没有了海水的束缚,他的速度更快,刀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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