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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屎男盘算来盘算去，觉得自己内有答案撑腰，外有好爹护体，怎么也不至于吃亏。而且，刚才侃侃而谈收获众人赞誉的感觉，相当好。他很想再品尝一回。
“这生意，哥接了！”鼻屎男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站起身对小王和自己老子鞠了个躬，道：“希望两位面试官，准许我配合这位同学。”
鼻屎男不蠢，而是自以为聪明的缺心眼。
小王的头越来越疼，疼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鼻屎男老爸本想阻止，可看儿子那自信满满不断催促自己同意的眼神，觉得让儿子发挥一下也好。铁锹这个瘪三，除了不着调的胡言乱语，还能干什么？只要儿子不被挑逗生气，对付这个瘪三绰绰有余。
他忘了自己怎么被这个瘪三，挑逗得三尸神暴跳了。不过，人嘛……总是善于遗忘自己的过错，从而再次在同一个地方翻船。
鼻屎男老爸点头道：“这样也好，你们不要讲谁配合谁，都可以尽情的展示能力。”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不过，必须要保持冷静，不能有情绪。”
这话是在暗中指点鼻屎男，不要被铁锹挑逗生气，乱了方寸。
“铁锹，你这个傻｜逼，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鼻屎男心中冷笑，他来到场中，站在了铁锹的对面。
“嘿嘿……鼻屎男，我马上让你这人渣知道厉害。这回咱们老账新帐一起算。你和你老子还有我，咱们谁都别想好。”铁锹也在心中发狠。
铁锹和鼻屎男双目交接，视线在空中对撞，火花四溅。
周围负责质询的员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兴致盎然准备看热闹。
“面试规定里好像没有这一环节。”有人悄声道。
“我看看资料……”有人拿起手中的面试资料查找。
“查什么查啊？看这两个人谁牛X，不也挺好吗？”
“就是，看戏看戏，你们谁带零食了……”
铁锹和鼻屎男斗鸡似的盯了一会。
铁锹忽然乐了，他点头哈腰的谄媚道：“你现在身份是客户吧？”
“是什么都没关系，你想当客户也可以。”鼻屎男站在那身形挺拔，两脚不丁不八，一派宗师风范。卖相比点头哈腰的铁锹，好太多了。
“好。”铁锹佝偻着背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跟鼻屎男拉近到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左手忽然猛伸，一把揪住了鼻屎男的衣领，右手兜了一个大圈，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重重地呼在鼻屎男脸上。
“啪！”一声玻璃窗被板砖拍碎的脆响，鼻屎男就像被大象踩了一脚的枯树枝，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铁锹左手一用劲，抓着鼻屎男的衣领又把他揪了起来，面目狰狞的咆哮：“你的广告创意不符合市场需求，知不知道？”
鼻屎男已经蒙了，左脸肿起了半寸高，上面还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要多清晰有多清晰。
“我靠，你还敢不说话。”铁锹一跺脚，单膀较力吐气开声，大吼一声：“升龙拳，嗥优哏！”
鼻屎男的下巴又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仰面朝天就往地上倒。
铁锹左手再一用劲，鼻屎男又给揪了回来，右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鼻屎男眼神已经涣散了，但总算反应了过来。
“我的修改意见，你同不同意？”铁锹手一扬。
鼻屎男马上双手捂脸的尖叫道：“我同意！”
“这么快答应，一点诚意都没有。”铁锹重重一拳，擂在了鼻屎男肚子上。
“呕！”鼻屎男五脏六腑翻腾，苦胆差点没吐出来。
铁锹双手拽着鼻屎男的衣领，把他抡了一个半圈，朝着鼻屎男老爸和小王的方向扔了过去。他喊道：“跟你爸说，你同意了。”
鼻屎男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爬起身正看见老爸目瞪口呆的模样。他扑过去抱着他爸的腰尖叫道：“爸，他打我！”
“操，闭嘴。”鼻屎男老爸也反应过来了，指着铁锹大叫道：“拦住他，抓住他，叫保安……”
“爸，他打我，开除铁锹……”鼻屎男现在大脑停摆，抓着自己老爸不放，嘴里喊个不停。
现在，如果鼻屎男老爸手里有刀，一定过去捅死铁锹。他直接把大搪瓷茶杯砸过去了，里面的热水溅到了鼻屎男，烫得他又是一声大叫：“老爸，我是你儿子……”
“哇哈哈……”铁锹叉腰大笑。
不过，他还没笑完。
周围思考者集团的员工冲过来一大群，七手八脚的抓着他往地上按。
“嗨，他们作弊，你们抓我干什么。鼻屎男和他老爸……”铁锹一边挣扎，一边嚷。
“少废话，先抓住你再说……”
“打人就不对……”
鼻屎男老爸在那一个劲的大叫：“按住他，把这流氓送派出所……”
铁锹一看势头不对，使出了大杀器。他扯脖子大喊：“毕主管就是鼻屎男老爸，他偷看方总上厕所……你们应该去抓他……他偷看方总上厕所……他偷看……”
这惊天动地的大八卦，彻底把所有人都砸蒙了。
众人的眼光，全都齐刷刷的看着鼻屎男老爸。
铁锹一看有效，正要继续往鼻屎男老爸身上扣屎盆子。
“噗！”一声闷响。
小王手里拿着跟电话本那么厚的文件夹，重重的砸在他脸上。
铁锹两眼全是圈圈的昏了过去。
鼻屎男老爸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整个人像晒干了水份的地瓜干，硬撅撅的呆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完了……
第52章 坦白从宽
空中花园的乱象，被监控室内的方雨洁和一位怀抱记事本的女员工看在眼里。
“这个混蛋，简直浪费我的时间。”方雨洁看铁锹对鼻屎男大打出手，气得转身就走。
旁边满脸错愕的女员工，看方雨洁离开，急忙一溜小跑的跟了过去。
方雨洁回到了办公室，刚才一路疾走，气愤的心情有所平复。她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吩咐道：“小赵，有几件事你去办一下。”
小赵，全名赵明月，就是刚才抱着记事本和方雨洁一起在监控室里的女员工，方雨洁的贴身秘书。
赵明月穿着一件思考者集团的蓝色工装，但却不是女式套裙，而是男员工穿的西服长裤。头发略显凌乱的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就那么素面朝天，还刻意戴了一副大大的黑边眼镜。一副平庸的样子，好像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
不过，若仔细看她的相貌就会发现。
赵明月的五官搭配非常合适，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若她把长发散开，眼镜摘掉，再穿上裙子小做妆扮的话，姿色绝对是超过方雨洁的美女。可是，她不但不妆扮自己，相反还极力平庸化，甚至是有点刻意扮丑的意思。那个大大的黑边眼镜，是她特意跑了好几个地方，才订做出来的老古董。
一个月税后一万的工资，加上各种福利，足以让她知道如何在女上司身边工作。尽管方雨洁不一定在意这些事，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而且，赵明月身为总经理的贴身秘书，做事却谨慎低调。既不利用这个身份，近水楼台搬弄是非，也不越俎代庖替方雨洁发号施令。基本能做到，方雨洁让她做的事她做，没有让她做的事，一概保持沉默。
也正因为如此，方雨洁对她非常信任。
赵明月听方雨洁有工作要安排，马上打开记事本准备记录。其实，只要不太繁琐的事情，她都能记得住。可只要方雨洁交代事情，她都会记录。这样既表示对方雨洁的尊重和认真办事的态度，还可以把这些记录当成备忘录，以备事务缠身的方雨洁事后查找。
“让小王和毕主管来见我。通知财务部提八百块钱，那两个没打架的人，每人四百块，但要签保密协议，保证今天的事不外传。至于公司内部……”方雨洁想到那么多员工在场，这事想瞒也瞒不住，干脆就不理会了，只要不传到外界就好。毕竟，公司的员工归属感和荣誉感较强，不会把这事传出去弄得所有人脸上无光。
她又道：“让公司保安带铁锹和毕石楠先去休息室，看看两人的伤势重不重。其他同事先回去上班，再请设计部的陈主管过来一下……暂时就这些，去办吧。”
赵明月合上记录本，正要去办事。
方雨洁又叫住了她，问：“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赵明月微微抬眼看了下方雨洁，没发现任何表情。她道：“我打电话给毕主管的爱人，问毕石楠的情况。毕主管的爱人说，小楠今天在面试，让我不要打电话打扰，有什么事明天再打给他。”
赵明月没说怎么找到毕主管爱人的电话，也没说用什么身份问到的消息……这些事她没说，方雨洁也没问。
有些事，本来就不需要问。
方雨洁手里拿着一支中性笔，不停的在桌子上按着，笔帽的弹簧发出“咔咔”的响声。
熟悉方雨洁习惯的赵明月，知道这是方雨洁对一件事如何处理，进行思考的表现。她低着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等待方雨洁做出决定。
笔帽的“咔咔”声，终于停了下来。
方雨洁道：“一会小王和毕主管过来，让小王先见我。”
赵明月记完这一条，看方雨洁再没什么说的了，转身去办事。
等小赵离开后，方雨洁才叹了口气，心烦的道：“铁锹呀铁锹，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十多分钟后，小王进了办公室。她没等方雨洁开口，就主动承认错误，道：“方总，对不起。面试出了问题，我没有把控好。”
方雨洁淡然道：“你详细说说面试的情形。”
小王赶紧把刚才面试的过程说了一遍。方雨洁听到鼻屎男跟毕主管叫爸爸，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暗怒。这么多证据加在一起，已经可以确定。毕主管确实违反公司规定，安排儿子面试了。
她听完后，道：“虽然面试的把控有些问题，但这件事的责任不完全在你，我还是肯定你的努力。”
小王如蒙大赦，道：“谢谢方总！”
刚才她一直担心方雨洁会按公司规定进行处罚。毕竟，作为面试负责人之一，没有把控好局面也属于失职。而公司规定，一旦工作中出现严重失职，意味着三年内失去加薪的资格，奖金福利也会有影响。除非有突出贡献，才能恢复原有标准。
方雨洁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去工作吧。”
她说完后，小王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没动，表情不但复杂还充满犹豫。
方雨洁问：“还有什么事吗？”
“方总，还有件事……是那个铁锹胡说八道。”小王本不想说这件事，但当时那么多人听见，迟早会传出来。她要是不说，一旦方雨洁从别处知道这事，自己更麻烦。说不定，方雨洁会认为自己蓄意隐瞒。虽然她自己说了，也可能让方雨洁不高兴，但不会有蓄意隐瞒那么严重。而且，她还抢先表明了态度，铁锹是在胡说八道。
小王咬了咬牙，道：“铁锹说……毕主管偷看……偷看……偷看你上厕所……”
空气凝固了！
笔帽的弹簧发出一阵急促的“咔咔”声，如雨打芭蕉。
好一会，方雨洁才挤出一个微笑道：“替我叫毕主管进来，谢谢！”
鼻屎男老爸进了办公室就哭天抹泪：“方总，我冤呢……铁锹这个流氓不能轻饶，我们应该报警……”
他和小王一起汇报面试的情况，但小赵却客气的让自己这个人事行政主管，先在外面等着，他已经感觉不妙了。所以，一进来就想先声夺人，哭诉委屈。力求打动方雨洁，希望能蒙混过关。
虽然他也知道很难，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争取。
方雨洁一直等鼻屎男老爸哭诉完，才冷然道：“毕主管，你儿子的面试成绩不错啊！”
鼻屎男老爸猜到方雨洁会有这么一问，刚才也想好了答案。他做出一副激动的模样，道：“方总，这是诬陷啊！毕石楠的登记资料……”
“够了。”方雨洁不等鼻屎男老爸把话说完，就漠然道：“毕石楠抱着你的腰喊爸爸，这也是登记资料吗？”
“那是他……他昏了头，认错人……”
“毕主管，好演技啊！”方雨洁看鼻屎男老爸现在还狡辩，愈发恼怒。她把手中的笔，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道：“集团留不下你这样的演员，你还是找其他地方，发挥能力吧。看在你为集团效力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个体面。不计你营私舞弊，也不算开除，而是和你解除聘用合同。明天，你直接去财务部领补偿金吧。”
鼻屎男老爸彻底傻了，整个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年。他呆立了一会，慢慢的低头，用手拨开头发，里面满是灰白斑驳。
“方总，我在公司二十多年了。除了这件事以外，我一直是勤勤恳恳的为集团工作，就连总裁也认识我。你小的时候来集团看总裁，还是我给你领路……方总，给我个机会吧。我知道错了……”鼻屎男老爸说到最后，不再是刚进来时，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哭，而是真的老泪纵横。
方雨洁想起鼻屎男老爸这么多年在公司，虽然人没什么能力，但做事也算勤恳。再看他斑白的头发和声泪俱下的懊悔，心中一软，道：“毕主管，毕石楠成绩不错。你为什么非要安排他来岭南分部呢？凭你在集团这么多年的人脉，安排他去其他分部多好？这样既不违反规定，也能正大光明的拜托同事照顾。”
“我儿子不成器啊。”鼻屎男老爸听方雨洁的语气缓和，急忙擦了擦眼泪，道：“方总，我不瞒你。他成绩好，是因为我事先把问题的答案，还有面试要注意的事，都告诉了他。而且，我也老了，再干两年就要退休，想让儿子留在身边，再扶他走一程。如果去别的分部，儿子肯定要去别的城市，我舍不得……”
鼻屎男老爸这回有什么说什么，老老实实，一点隐瞒也没有。他知道，要让方雨洁网开一面，除了用感情打动对方，别无他法。所以，摆出一副争取坦白从宽的态度。
“咔咔……”笔帽的弹簧声，又一声声响起。
方雨洁觉得鼻屎男老爸说的是实话，没有什么隐瞒。她刚才听小王说，铁锹喊毕主管偷看自己上厕所。惯性思维下，她气得浑身发抖。当时就想把毕主管父子俩，有多远踢多远。可是，现在认真想想。她觉得铁锹这话不靠谱，十有八九是诬陷毕主管。
“铁锹，真没看出来，你心眼还不少呢……怪不得，小王用文件夹打你！混蛋，打得轻！”方雨洁恨恨的想。
她又看了看懊悔至极的毕主管，缓缓道：“毕主管，你年龄大了。这几天申请提前退休，早点回家享福吧，退休金会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