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挂在绳子上，黄色的那条吗？”赵雪问道。
“呃，那是白色的……”铁锹分辨道：“就是用的时间久了，稍微有点变黄。”
“无所谓，你不用强调是白还是黄了。”赵雪从地上拿起一条黑乎乎的抹布，道：“我已经用它擦地了……”
“啊，毛巾擦地！”铁锹脑袋一耷拉，叹息道：“伴随我四年，度过千个日夜的毛巾，就这么下岗了……”
说着，他又问道：“为什么要买卡子？”
“你洗完衣服，拿到外面晾干，不用卡子夹吗？”赵雪反问道。
“要是拿外面晾，就得去楼顶，麻烦得要死……”铁锹来到厕所门口，指着那条挂毛巾的绳子道：“我洗完衣服，就挂在绳子上，慢慢的阴干。”
“怪不得，你这屋里一股霉味。”赵雪懒得再说了，她道：“赶快去买东西，别在这废话。”
铁锹觉得有必要和赵雪认真的谈谈了。他正色道：“长腿妹，先我要感谢你的热心。但是，我必须要强调一点。这间房子是我租的，拥有绝对的主权。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向你宣告。这房间里有任何的改变，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不然的话……”
赵雪一挑眉，冷冷的截口道：“不然的话，怎样？”
铁锹一阵心虚，缩头缩脑的道：“我……我就不帮你收拾……”
赵雪砰的一脚，把铁锹踹出了房间。她道：“半个小时内，纸上的东西要是买不回来，我让你明天做轮椅去博古斋。不信，你就试试！”
铁锹很怂的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买东西去了。当他买完东西回来，一进屋就呆住了。
因为，屋里多了一座肉山。
包租婆穿着那身肥大的睡袍，嘴里叼着烟卷，正在和赵雪说话。
“包租……钱婶，有什么事？”铁锹这个月的房租已经交过，所以底气很足的提醒道：“下个月的房租，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包租婆那张银盆大脸转过来，老虎眼一立，道：“哼，我说收房租了吗？”
“那你是……”铁锹的话还没说完，赵雪接过话道：“我刚才收拾房间，碰到了房东大婶。她借给我一些工具，帮了大忙。”
说着，她又向包租婆道谢：“钱婶，太谢谢你了。”
“没事。”包租婆大手一挥，笑眯眯的道：“小妹子，这小子把房子搞得像个猪窝，我都不想租给他了。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涨租金……”
第269章打扫卫生
铁锹左手拎着的塑料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失声道：“涨租金？”
“怎么，不可以吗？”包租婆这座肉山往铁锹面前一站，脸上横肉一拧，很恐怖的道：“房子是老娘的，想涨多少钱就涨多少钱！”
包租婆现在说的和刚才铁锹宣布，对房子拥有无可争议的主权，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包租婆霸气无双，泰山压顶。嘴里叼着的烟卷，火头明亮，烟雾蒸腾。包租婆肥头大耳的面貌隐藏在烟雾，特像牛魔王。
铁锹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把包租婆踢出去。再说，那身板也踢不动……他干咽了几口唾沫，赔笑道：“钱婶……我那个穷……”
“哼，穷？”包租婆撇了一眼地上的塑料袋，嘴一撅道：“买这么多东西，你还说穷？老娘现在只穿睡衣，连外套都买不起，岂不是更穷？”
“包租婆……不是，钱婶……咱们话不能这么说，通常有钱人才穿睡衣，我这种没钱的都裸睡……”铁锹口不择言，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要面对包租婆，就像被削弱光环压制，贫嘴技能减一。
“哟，老娘穿睡衣就是有钱人啦？”包租婆血盆大口张开了，浑身肥肉乱颤。她道：“行，老娘就让你知道，有钱人怎么抠门！”
她猪蹄粗细的胳膊一扒拉，铁锹就像田里没插好的稻草人，转着圈往旁边栽。她道：“从下个月起，房租上调一倍。要是不愿意租，就给我滚蛋。”
铁锹瞬间呆傻，心里浮现寒冬腊月，自己穿着破衣烂衫，被撵到大街上的情景。虽然岭南不是北方，那也很冷啊。
包租婆正要离开，赵雪急忙上前拉住她，嘴里甜甜的道：“钱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我朋友小时候农药吃多了，脑子有点二。他不会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平时也特别的烦他，一天要是不踢两脚，心里都不舒服……”
说着，她长腿一抬就给了铁锹一脚。
“长腿妹，你踢我干什么？”铁锹捂着屁股，反应特别迟钝。
赵雪向铁锹使了个眼色，让铁锹闭嘴。她笑容可掬的和包租婆说话：“钱婶，这人虽然招人烦，但心地不坏。而且毕业没多长时间，身上也没几个钱。刚才出去买东西的钱，还是我给的呢。钱婶，你要是涨房租，他就要睡大街了……”
包租婆摩挲着肥肥的双下巴，神色略有些松动。她道：“其实，涨不涨房租都无所谓，我也不差那俩钱。主要是这小子太讨厌，我看着他就想抽他……”
“是呀！确实是这样，我也有这种感觉。”赵雪先是深以为然的表示同意，又接着趁热打铁。她道：“钱婶，一看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特别善良的人。你就帮帮我朋友吧，好不好？我给你捏肩头……”
说着，她顺势就给包租婆捏肩头。
“算了！看在你这丫头的面子上，房租就不涨了。那些工具不用还了，就留给你用。干活没家什，巧手也难受。”包租婆总算露出了笑模样。她亲昵地抚摸着赵雪的头，那张满是横肉的银盆大脸和刻薄的老虎眼，居然变得非常慈祥。她道：“我也有个女儿，你们俩的年龄差不多。可惜，我那女儿又要上学又要画画还要练歌，一个月都回不来一趟……”
“钱婶，以后我常来和你聊天，好不好？”赵雪讨喜的道。
“好好好……”包租婆很高兴，一叠声的答应。她道：“要是真能这样，我这房租不要都行。”
包租婆临走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铁锹一眼，道：“小子，你给我记住。要是欺负这丫头，立马给我搬走。不管多少钱，老娘都不租给你……”
铁锹一阵点头哈腰，满脸谄笑。他心里却道：“我擦，你这模样的谁敢租？租女友是回家过年，租你回家是为了吃肉。真是的，说清楚好不好？我租你的房子，不是租你……”
可惜，他这番贫嘴只敢在心里*，绝不敢说出来。
包租婆趿拉着拖鞋，咚咚的上了楼。一声特遗憾的叹息，顺着门口飘进屋里：“唉，铁锹这小子长得像胳肢窝，还有这么漂亮懂事的丫头喜欢，真是没天理……我得和家里丫头叨咕一下，在外面别被这样的混蛋给骗喽……”
赵雪听着包租婆的叨咕，笑弯了腰。
铁锹气得差点爆炸，恨不得抄起新买的小板凳，追上去狠拍包租婆。可是，他鼓了半天劲，直到包租婆的脚步声消失，也没敢追出去。
“哼，要不是你跑得快，我今天非让你知道厉害！”铁锹现在不屌丝，而是阿。他放下板凳，悻悻然的道：“长腿妹，我长得哪像胳肢窝？”
赵雪强忍着笑，摇头道：“不像，一点都不像胳肢窝。”
“对嘛……”铁锹刚要表扬赵雪品味高，眼光独特。
没想到，赵雪又道：“铁锹，其实你长得像肚脐眼……”
说着，她笑得花枝乱颤，要不是扶着那个当桌子的大柜，几乎站不稳了。
铁锹这回从阿转换成屌丝，没好气的道：“能得到你的夸奖，我万分荣幸。”
赵雪笑够了之后，又开始打扫房间。
铁锹一开始还表示屋里卫生不错，结果赵雪当他的面，从床单上掸出来半寸厚的烟灰。他死鸭子嘴硬，道：“我是想把烟灰都攒起来，以后留着盖房子，省得受包租婆的气……”
“宏图大计，佩服呀佩服！”赵雪揶揄道。
赵雪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又不是温室的花朵。再加上女生天性爱洁，打扫卫生又快又好。拖地擦桌子，整理杂物。该扔的扔，该换的换。铁锹大堆的脏衣服，她也装进塑料袋冲到楼上，借包租婆的洗衣机。
下楼的时候，戴着胶皮手套的赵雪，扔给铁锹一条满是窟窿眼，裤腰只剩下麻绳状线头的破烂*。她道：“混蛋，没想到你还爱穿丁字裤呢！”
铁锹的脸，臊成了大红鸡冠。他赶紧把“丁字裤”藏进裤兜，狡辩道：“勤俭节约，是一种美德，也是我们的优良传统……”？？？？？？
“根据我们的调查，很多犯罪分子就是从心理压力过大，心理失衡之后才走上犯罪的道路。”赵雪拿起拖把，似笑非笑的道：“他们最开始的*行为，常常表现为穿女性内衣。尤其是这种，特别暴露的丁字裤……”
赵雪毕竟是刑警，平时和犯罪份子打交道多了，性子也颇为粗豪。说起这些事，浑不在意，没有那些扭扭捏捏的感觉。
铁锹却喃喃自语：“这年头，女汉子越来越多！以后，我们男人可怎么活？”
“让开，别在这耽误事！”赵雪轰开了铁锹，开始擦地。
铁锹斜靠着门口，看着赵雪忙碌。他现赵雪虽然身材高挑，却是细腰*。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平常总是压在警帽里的青丝长，这会只用手帕简单的束着。腮边落下的几缕乱，让她少了几分英气，却多了妩媚之意。因为出汗，脸上还带着细密晶莹的汗珠，显得特别贤惠。
赵雪的心思是什么，铁锹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他感觉有些恍惚，不知该怎么办好。心里有得意，有自卑，有迷惘……一时间五味杂陈，变得有些痴了。
“混蛋，去把洗衣粉拿过来。”赵雪的脸色也红红的，不知是不是累的。他道：“这地脏的太厉害，不用洗衣粉擦不干净了。”
“哦哦……”铁锹反应过来，赶紧领旨照办。他把洗衣粉交给赵雪，伸手去抢拖把，道：“长腿妹，你休息一下吧！这种累活，我来干就行。”
“好啦，你这种笨手笨脚的人，添什么乱。”赵雪拖把往怀里一带，拒绝道：“你就像刚才那样，在门口站着就行了……”
“那不行，我站不住……”铁锹又往回抢拖把。
“我说了，你别添乱就行……”赵雪还是不让，伸手去推铁锹。
两人抢着抢着，不知不觉手就纠缠在一起。
铁锹忽然现，赵雪晶莹白润的小臂，不知怎么就握在自己手。而且手背还因为争抢的关系，贴在赵雪的胸前。虽然只是手背，还是能感到一阵心跳加速的*。
赵雪则感觉被铁锹抓住的位置，火一样的烫。铁锹粗重的呼吸，更让她莫名的慌，不知所措。这时的赵雪，忘了警察的硬朗，仿若邻家女孩。
两人同时怔住了，呆呆的站着不动。这一刻时间如同静止，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
片刻之后，铁锹和赵雪就反应过来，急忙撒手。
“啪嗒”一声，刚才还像宝贝似的被抢来抢去的拖把，倒在地上。
赵雪的脸色，红得仿若煮熟的虾子。
铁锹则不知如何是好，两只手在大腿上来回摩挲，站立不宁。
“那个……我刚才不是有意……不是，我就是想帮你擦地……”铁锹语无伦次，说话磕磕巴巴。贫嘴技能消失，慌张加一。
“我……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赵雪的脑袋快垂到脚底，说话的声音也微微颤。她道：“打扫卫生的事情，我来就好，不用你帮忙……”
“噢噢……我听你的，这就去给你买吃的……”铁锹只要和赵雪在一起，就如同犯相一般指东往西，现在则表现得无乖觉。
赵雪看着铁锹迈左腿、抬左胳膊，迈右腿、抬右胳膊，螃蟹似的横着出门，又左摇右摆木偶一样的下楼，无声的笑了。她捡起地上的拖把，眼波流转。英挺清丽的面容，变得妩媚瑰丽，说不出的漂亮。
铁锹顺拐着下了楼，往小超市走。明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他踩了一只狗尾巴，从一个蹲着玩蚂蚁的小孩头顶迈过去。不论是汪星人凄声狂吠，还是小孩的哭声，都没听见。
最后，他“嘭”的一下，撞到小超市的玻璃门，才捂着鼻子蹲在地上。虽然疼是疼了点，但总算恢复了清醒。
铁锹傻乎乎的蹲在那，神色变幻不定。时而兴奋，时而痛苦，时而落寞，时而迷惘……他这一蹲，足足蹲了十多分钟，才慢慢的站起来。刚才那种忐忑混乱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痞里痞气的屌丝模样。
“唉，你是不是还没伤够？你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洗水配药丸子啊？”铁锹淡淡的问着自己，声音就像呆板的电子合成音。他道：“铁锹，二逼不是让你当两次*。要是头脑还不清醒，现在去医院割包皮吧……”
铁锹提着一袋子吃的，回到出租屋。
赵雪已经擦完了地，房间也整理得差不多了。这时，正斜靠在床边梳头。她双手盘卷长，嘴里咬着用来束的手绢。长腿屈起、后踏着床脚，再配上胸前挺立的双峰，整个人好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要是没穿衣服就好了……”铁锹看着这一幕，喉结不自然的“哏喽”一声。楼下蹲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决定，不可抑制的动摇了。
赵雪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铁锹那副花痴的样子，让她脸色又红了起来。
“买点吃的东西，也要去那么久。”赵雪假意嗔怪道：“不管干什么事，都磨磨蹭蹭，就不能快一点吗？”
“呃，我……”铁锹突然现，往常伶牙俐齿的贫嘴，今天特别不用。他头一低，找了个很好的借口，道：“我刚才迷路了，耽搁了一会。”
赵雪“噗嗤”一声笑了，恢复了大大方方的样子。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她主动接过袋子，放在箱子上，道：“午的时候，让你气得半死。一碗面才吃了两口，肚子好饿。”
铁锹借着回身关门的机会，也平静了情绪。他道：“我当时就想着蹭饭，又被你打了一拳，所以才气你的……”
“活该，谁让你那么说我！”赵雪啐了一口，从袋子里往外拿吃的。她问道：“你的眼睛，还疼不疼？”
铁锹按了按眼眶，无所谓的道：“没事了，我这种屌丝皮糙肉厚，耐击打能力超强。”
赵雪这才现，铁锹的黑眼圈，几乎淡得看不见。就连鼻青脸肿的面容，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惊的道：“真的呀，居然都快好了，真不可思议！”
她暴打铁锹的时候，可说是含恨出手。虽然留了力，但也打得不轻。没想到一下午的工夫，已经没事了。这种恢复力，确实称得上超强。
“你饿了，先吃东西吧。”铁锹买的东西不少，有面包、香肠、卤蛋……还有四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