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泽不解,“不就是受了些伤么?怎么会活不过三年”
“老臣敢问王妃,王妃身体这么弱,是天生的么?”
雪兔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是,我五岁那年发生了些事,从那时身子便一年不如一年了”,说着还不忘掉几滴泪。
袁清泽身子一震,想到雪兔的身世,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这女人在那些人拐子手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王妃,你这身子可要好好补补,您这一身伤,唉,这次您命大,若是下次怕是大罗神仙也无力救您了”
“我记住了,以后定会好好保重这身子,谢谢徐太医了。”
“那老臣给王妃开些治伤的药,王妃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说完便退下了,袁清泽听着两人的对话,抿了抿嘴,停了片刻,道,“丑女人,本王保你安全,但是你以后不准伤害婉儿!”
说完便离开了,雪兔苦笑,我不伤害她,可是难保她不伤害她自己呀,一个变态,一个自残,还这真是般配。
莲儿看人都离开了,便扑到床边,拉着雪兔的手,哽咽道,“公主,你的身子怎么会”
雪兔从腋窝下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指了指它,然后又朝莲儿眨了眨眼,莲儿豁然开朗,随即兴奋道,“原唔”
还没说完嘴就让雪兔捂住,雪兔瞟了门口一眼,莲儿忙起身将门关上,“公主,吃些粥早些休息吧。”
“没胃口”依旧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公主,不吃东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兔点了点头,乖乖的将粥喝完,随后门外送进一碗药,雪兔皱了皱眉头,“莲儿,快将药倒了,难闻死了”,袁清泽躲在门外皱了皱眉。
“公主,这是治伤药,不喝怎么能好”莲儿故意将“治伤”两字咬重,她知雪兔不喝药是真的,所以想告诉不治好伤今晚怎么出去!
雪兔听了,白了莲儿一眼,将药一饮而尽,胃里一阵翻腾,忙捂住嘴,莲儿见状忙出去拿痰盂,雪兔一看来不及了,从床底拖出夜壶便吐了起来。
莲儿收拾完这些,便道,“公主,奴婢今晚不回房了,您若是有什么事唤我一声便可”
“唉唉,莲儿,这夜壶别放床下,影响睡眠”雪兔一脸不满道。
“那放哪里?”
“放衣橱里”,门外那人一怔,这女人在想什么!
“啊?公主,夜壶怎么能放衣橱里,我放外间去吧”,莲儿一脸的诧异。
“夜壶放外间人家一进门就看到,羞不羞啊,这么不文明的东西要藏起来,藏衣橱里;衣橱在里间,拿起来方便”
“那这衣服不就臭了么?橱子这里还有香包呢。”
“你不会把夜壶刷干净啊?况且这人的香臭和衣服有什么关系”,雪兔想了想,道,“这女人香指的是体香,体香是指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是靠那些香料的,你瞧那些女人今天桃花香明天菊花香后天又桂花香的多俗气呀,况且一种香料会有好多人用的。一点特点都没有”
第四十九章 樱花 千羽花
“难怪公主都不用香的,可公主身上的香气好好闻,淡淡的,好舒服”
“傻丫头,气味怎么能用舒服来形容,我从十二岁身上便有这个味了”,雪兔暗想,从十二岁见到樱花后,自己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樱花瓣,气雾剂,化妆品等等全都是这个味的,天天泡在樱花里,当然会带这个味道了,不想,穿越后这股味越来越浓,似乎真的是体香了。
“对了,莲儿,你在宫里呆了几年?”
“五年了”
袁清泽在门外站了良久,发现雪兔吃了药精神似乎好了些,提步便走了。
“那,宫里是不是有棵樱树?”
门外的脚步顿了顿,又踱了回来。
“樱树?那是什么树?”
雪兔皱了皱眉,明明看到花瓣了,难道这里不叫樱花?
“就是一种很高的树,到三四月份便开花,那时满树都是花,花很美,有白色粉色红色,可是只能开几天便谢了,花瓣随风飘落,漫天飞舞,像雪花一样”,雪兔一副向往的样子。
“那不是千羽花么?”莲儿皱了皱眉头,门外的人也皱了皱眉头,这女人喜欢千羽花?
“千羽花?好美的名字,我们家乡叫它樱花”
“公主,为何喜欢千羽花,有好多花比它都美呢!”
雪兔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会看到花盛开时的美丽,谁又会注意到花落时的悲伤呢?有一种花即便是到了生命的尽头,依然努力绽放自己的美丽,这便是樱花,连花落都那么美。都说女人如花,再美的容颜也敌不过时间。不过花美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懂得欣赏它的人”,雪兔一脸沉思,“我欣赏樱花,即便它的生命短暂,即便它不如玫瑰妖艳,不如牡丹高贵,不如玉兰清雅,不如丁香芬芳可我依然爱它,因为我懂它,懂它含苞的喜悦,怒放的炫丽和花落时凄美的艳丽,终有一天,也会有个人懂得我的心”
门外那人身子一震,怔怔站在那里。这丑女人虽然说话奇怪但都有道理,不禁想起那日,早朝上,袁清泽说出那句“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让满朝文武赞叹,连皇兄也汗颜。只是她的心,我能懂么?随即摇了摇头,我为何要懂她,一年后各走各路。心里那股讨厌的感觉又袭来。
书房里
“无影!”
“嗖”一个黑影闪过,“王爷吩咐”
“将院里那颗千羽树移到落花院去”
“是”,无影一向不多问,不似无夜。
落花院里,房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雪兔悄悄打开窗户,四周瞟了一番,奇怪,今晚外面怎么没人,看我下不了床便撤了眼线?呵呵,这变态的戒心太轻了。
不久,西院墙上两个身影闪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大街上,灯红酒绿,一片繁华,一个白衣俊秀公子手拿着折扇,一脸玩味的看着这夜景,身旁是一个矮个青衣公子,一脸稚气,咧着嘴,眼里藏不住的兴奋。
第五十章 夜逛遥城
这两人便是雪兔和莲儿了,两人一路吃一路玩,终于没有人监视,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了。
“公子,你瞧那个好漂亮啊”,莲儿兴奋的叫道。
“咳咳,莲公子,那些都是女人的玩意”
“呃”莲儿无语。
忽然一群人涌了过去,“快快,今晚白公子来了,去晚了就没座了”
雪兔忙拦下一个人,“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外来的吧?今晚是一年一度的赛诗会,我们遥城第一才子白公子亲临”
雪兔一听来了兴趣,“在哪?”
“聚英楼,快去吧,晚了没座了”,说完便跑开。
雪兔忙拉着莲儿随人流挤去
“聚英楼”三个大字闪着金光,雪兔一脸兴奋,虽然不喜热闹,但是这种舞文弄墨的怎么能不去看看,雪兔在岛上被逼学习中国史的时候,天天挨罚,致使她十二岁就可以徒手翻越三米高墙,十五岁能徒手翻越五米高墙,这是男人都做不到的,不能否认,雪兔这么好的身手,大半是让老师罚出来的。
瘦削的身躯往人群中挤去,看到里面一桌一桌的人,最前面搭了个台子,台子前有一个大桌子,比那些桌子都豪华的多,桌边做了几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雪兔的眼帘,雪兔踮起脚,看着那人侧脸,不禁皱了皱眉,好熟悉;是谁?
待那人转过脸,雪兔不禁睁大眼睛,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一双桃花眼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风流无拘,倒吸一口气,袁清羽?这厮不去花街柳巷来这里做什么!
“各位公子,今晚是一年一度的赛诗会,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羽王,冥王和白公子”,一个青衣男子站起来朝大家作揖,“白某有幸,能与两位王爷同席”
一个墨绿色锦衣男子忙拱手道,“白公子客气了,小王久仰公子大名,今日能一睹公子风采,才是荣幸呢!”
雪兔向说话人看去,十几岁的模样,皮肤白皙,五官俊美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眼睛如一汪秋水般纯净,声音明朗,说话客气,脱了少年的稚气,也没有成熟的韵味。这就是袁清冥?雪兔暗赞,那变态哥几个都长那么帅,没天理了,也难怪,他们皇室一代代都选优良品种繁衍后代,长得不美才奇怪。
“如今我国边境频频受扰,那古苗国狼子野心,战争一触即发,受苦的最终还是百姓”,青衣男子一脸悲愤,雪兔点了点头
另一个人起身道,“我们一介书生,有心无力,这打仗是朝廷的事,我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
“梁公子说的是啊”
雪兔撇了撇嘴,这群人整天只会舞文弄墨,自命清高,什么都不是。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身为紫玉子民,得朝廷庇护方能安居乐业,如今国难,我们更要拼死保国。”,雪兔朝青衣男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好了好了,今晚是赛事会,这事皇兄自会处理的,本王可不喜欢谈论这政事。”,袁清羽不耐烦道。
袁清冥却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唉,雪兔摇了摇头,这两个败家子。
第五十一章 赛诗
“王爷说的对,今日我们赛诗,老规矩,各位公子将诗写好,一并交给在下,让两位王爷和白公子评判。”
雪兔也接过一张纸,拿起毛笔,不久,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便写完,随后起身,将纸送到台前,袁清羽见来人白衣墨发,风华少年,不禁多瞅了几眼,待那人转过脸时,不由睁大眼睛,这明明是个美少年,可是脸上那三道刀伤甚是狰狞,摇头叹息,可惜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雪兔回头时恰好对上袁清羽惊讶的眸子,朝他点了点头,便回座位去了。
良久,青衣白公子拿出一张纸,道,“这有一首诗,白某也自愧不如,不知是哪位公子?”
“白公子,给大家念念吧”
“白公子,你谦虚了吧,这遥城论文采,谁能比得上白公子呢”
席下一片喧哗,雪兔也一脸好奇,静等着白公子开口。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场下一片寂静,随后像炸开锅一样,“好诗,好诗啊”
“大家安静,可否请这位公子台上来”场下又是一片寂静。
雪兔一脸错愕,这不是她的那首“关山月”么?本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出风头啊,正不知该怎么办时,莲儿的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公子,叫你呢!”
“刷刷刷”,几十道目光朝雪兔射来,雪兔叫苦,狠狠瞪了莲儿一眼,起身作揖道,“小可不才,胡诌几句,难登大雅之堂。”
“这位兄弟不必自谦,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才华,定是家学渊远,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姓韩”,雪兔学着他们的口气作揖道。
“韩兄弟年纪轻轻便能看透这征战之事,民众之苦,白某自愧不如”
袁清羽一双桃花眼有趣的打量着这刀疤少年,顿感熟悉,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似在哪里见过。
“白兄不必过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也为紫玉子民,也盼能为国出分力气。”
说着感觉胸口闷痛,喉咙一阵腥甜,袖中双手紧握,道,“在下今晚有事在身,各位公子即兴,韩某先行告辞”
朝他们作了一个揖,拉着莲儿疾步走出,“公子且慢!”
雪兔没理,自顾自的跑出门外,“本王也有事,不奉陪了”袁清羽说完跟了出去。
“唉,王兄你”,袁清冥没说完,那白色身影已经消失了。
雪兔拉着莲儿,一路疾走,人越来越少,喧哗声越来越远,这才停下来,身体一晃,“噗”一口血喷出,跪在了地上。
“公主,你怎么了?”
雪兔摸了摸嘴角,微微笑了笑,“没事,胸口有些闷”
“公主,王爷对你做了什么?鞭打只是外伤,你为何会呕血?为何你身上没有伤,腿上却那么多鞭痕”
雪兔笑了笑,袁清泽那一下把她摔得不轻,看样子是伤了内脏,摸了摸腿,早知道弄个防弹自卫裤,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无碍,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回过头,嘴角挑了挑,道,“暗处的大哥,跟了我这么久,不如出来见见面。”
第五十二章 城郊亭子
莲儿一怔,紧紧握着雪兔的手,“嗖”,一个白影闪了出来。
“哈哈,我道是谁,羽王爷也做这般偷偷摸摸的事?”,雪兔不爽,姓袁的真是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哈哈,韩公子取笑了,本王见韩公子文采出众”桃花眼中含情脉脉,雪兔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就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对不起,王爷,在下身份低贱,高攀不上”
“哈哈,公子客气了,本王都不在乎,公子何必在乎这些!”
好一个男女通吃的风骚男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雪兔暗骂。嘴角轻扬,一抹邪魅的笑爬上脸庞,起步来到袁清羽身前,莲儿扶着她感觉道雪兔的颤抖,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雪兔食指挑了挑袁清泽的下巴,调戏道,“都说羽王爷风流不羁,莫非王爷有龙阳之好?”
袁清羽身子一震,攥住轻佻自己下巴的纤弱手腕,桃花眼中一丝冷冽,“别不知好歹,本王与你交朋友是看的起你”
雪兔轻巧避开,退了几步,“王爷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有事在身,先走了。”
随即小声道,“莲儿,前面有一个亭子,扶我过”,“去”还没说出,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公主,你怎么了?”
“公主?”袁清羽凑前,莲儿忙拦住,“王爷,不必麻烦了”拿出一个瓶子,给雪兔嗅了嗅,见雪兔睁开眼,舒了口气。
两人起身,朝亭子走去,袁清羽虽好奇,但觉得这人定身手不凡,也不敢跟,无趣的回去了。
眼看就要到亭子了,两个身影闪过,落在亭子里,雪兔暗骂,抢我地盘,有轻功了不起啊!
一个慵懒的磁性的男音发出,“泽王府那边怎么样了?”
雪兔一怔,示意莲儿悄悄蹲下,“属下等都没见过紫玲珑,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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