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媚转头盯着他,“我知道你是个大孝子,一直在为太妃的病忧心着。如果我没猜错,那炼丹炉内炼制的丹药,便是你要拿去给太妃治病的,我说的对不对?”
水媚不会用出卖色相求生,但关键时刻,她可以用智慧求生。
容墨风没说话,只是有些疑惑的望着水媚,因为他用妖精的内丹来给太妃炼制丹药,此事乃绝秘。就连他会法术,太妃也不知道。所以水媚如此问,他感到很奇怪。
水媚见自己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急忙为自己争取利益,“我现在很痛,没力气说话,你可不可以先将这绳子松开一点,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容墨风二话不说,伸手向捆妖绳一指,那绳子金光一闪,果然松开了些,水媚身上的疼痛顿时缓解了许多。
“这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容墨风沉着脸,冷声问。
望了一眼那正在运转的炼丹炉,水媚轻声道:“你上次回府后,给太妃服了一种药,使原本病的十分虚弱的太妃突然好转。今天早上,太妃发病,董嬷嬷说去找你要神药,而你给太妃服过一颗药丸后,看太妃没见好转,大清早连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水媚有点累,喘了口气,继续道:“你刚才自己也说了,王府有赤血石的消息是你为了引妖来到沉香阁,取其内丹炼制神药而故意散播出去的。所以很明显,你定是为了给太妃治病,才会如此急着炼制神药,我说的对吗?”
没想到她如此聪明,容墨风一脸平静的盯着她,“那又怎样。”
其实这次,水媚受伤不轻,她极力压抑着有些不太清楚的头脑,为了谈判,尽量不急不缓的道:“看得出太妃的病已拖廷许久,而你炼制的丹药不过也是缓一时之急。如果根治不了,相信往后太妃的病会越来越重,你要捉的妖精也随之越来越多!”
水媚用明亮的双眸凝视着他,“毕竟,能穿越结界来到人间的妖精是有数的,试问?有多少只妖精够你捉的?”
心知水媚说的有理,容墨风依然不服道:“大不了本王穿越妖界,去妖界捉妖!”
“那算你有本事,但终归不是个好办法。”水媚只觉身体越来越难受,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太妃中的应该是极其厉害的蛊毒对不对?可能施蛊者已经死了,所以你根本找不到解药,才用如此下下策维持太妃的命。”
水媚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太妃曾是先皇宠妃,宫中太医又全是杏林高手,若是实病一般都能治好。
这些日子以来,她听府中的下人议论过。太妃犯病一般都是周期性的,而且犯病的症状很邪门,整个人冷的时候身体冰寒青紫,仿若血液要被冻住一般;热的时候又如被火烧烤,穿不住衣服,且焦燥发狂。在这样的冷热交替中,太妃每每被折磨的心力交瘁,痛不欲生。
所以水媚依此大胆推测,太妃一定是在与后宫的嫔妃斗争中,被人暗算,中了极其厉害的蛊毒,当然如果她所猜不错,那一会儿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听了水媚的话,容墨风明显一愣,眸间有掩饰不住的惊讶,继而不耐烦的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察颜观色,且见他并没否认,水媚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做了那么多的试探与铺垫,她这才信心十足的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抬头大声说道:“用赤血石换太妃的健康你是否愿意?”
“你什么意思?”容墨风脑子也够快,“莫非你有治好太妃的方法?”
“你能不能再把这绳子放开点。”水媚无奈,这捆妖绳法力巨大,她感觉无论法力还是体力都在慢慢被其摄取怠尽。
这小狐狸真狡滑!总是在关键时刻,与自己谈条件。容墨风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又将捆妖绳松了一下。
水媚这才道:“没错!我可以治好太妃的病。所以打算跟你做笔交易,就是我保证把太妃的病给治好,等治好后,你要把赤血石做为酬谢,送给我。”
“就凭你?你能治好太妃的病?”想当初,容墨风遍访天下高人,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能将太妃治好。如今这个小狐狸竟然说她可以治好?容墨风还真是难以置信。
“当然,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是蛊毒,无论多么厉害,我都能解!”水媚超级自信的说。
“小小狐狸,口气不小!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脱身而寻找的托词?”容墨风眉头一皱,一脸质疑。
“脱身?呵呵,在你这高人面前你不放我,我能脱的了身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况且我还想要赤血石呢!”
水媚只觉那捆妖绳快把她的力气抽干了,她的额头不觉冒出了细汗,但还是忍着说道“反正我现在是唯一能治好太妃的人,你可以对我不信任,但你真的愿意放弃,这次可以治愈太妃的希望吗?”
水媚秀眉轻挑,故意激将:“你可以先让我试试,如果我真的治不好太妃的病,到那时再杀我也不迟。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
“好,那就让你试一试,如果你敢耍花招,小心我把你收了炼丹药!”容墨风被伶牙利齿的水媚将的没话说,只好忍气吞声的应下。同时他也抱着一线希望,或许水媚真的有本事能够将太妃治好,就让她试一下,反正她也跑不了。
第四十九章 貌似吃飞醋
见他应了,水媚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可她却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花,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向后栽去。
容墨风急忙上前一步将她抱住,知道一来水媚刚才打斗被乾坤帕反噬受了重伤,二来捆妖绳又将她捆久了,摄了她不少法力。刚才她跟自己说话估计是强撑,现在是实在撑不住了。
容墨风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掐诀收了束在水媚身上的捆妖绳,将已处在半昏迷状态的水媚打横抱起。
水媚觉出她被容墨风抱了起来,她想挣扎,却发觉她的力气像被谁抽干了,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如一团浮云,挣扎那只是妄想。
她气息微弱,半眯着双眼,那映入眼帘的俊脸,那平时波澜不惊的神色,居然……居然还有一丝忧色。
呵,他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杀妖不眨眼的魔头,莫非他也会有怜悯之心吗?他是在担心自己若是死了,太妃的蛊毒又没希望解了吧!水媚的意识飘飘忽忽,继而一阵混乱,她渐渐闭上了眼睛,纷乱的思绪全部飞到了九宵云外。
除了与其它妖精逢场作戏外,容墨风从来没有主动抱过任何一个女子,此时抱着水媚柔若无骨的身子,看着水媚由于受伤,而显得虚弱苍白近视于透明的脸,他的心头泛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奇怪感觉。
容墨风叹了口气,今日这场打斗他赢了,但气节上,他输了。他无法想象一个狐狸精居然抵得住他的美色诱惑,居然抵得住妖界至宝赤血石的诱惑,为保贞洁宁死不屈。看来她以前也不是装的,这只小狐狸是纯洁的。
那么这样说来,难道自己长久以来的观念是错误的?容墨风实在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抱着水媚往楼下走去。
然而刚走到楼口,他又站住了,想了想调头来到窗前,踢开窗子抱着水媚从楼上跳下,中途祭起捆妖绳,那绳子立即盘成一个金色圆盘,托住容墨风,向府外飞去。
……
天刚蒙蒙亮,渐渐恢复意识的水媚,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而屋内的摆设格局,怎么看怎么像客栈。
“嘶……”她刚要撑着身子坐起,只觉全身的筋骨仿佛要断了一般,痛得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她停了一会儿,继续咬着牙,一点点坐起身子。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犹如做梦一样,太离奇恐怖了。
这时,她听见外面走廊里有人喊店伙计的声音,她这才断定,这里一定是客栈。
可是,那个大魔王哪里去了?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客栈里了?水媚本来刚醒,脑子就不清楚,这时面对这样的状况她更迷糊了。
算了,先不管那些,反正昨晚和他达成了协议,他把自己扔在这里,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反正水媚不担心,知道他肯定会来找自己的。
一想到那个妖孽腹黑的容墨风,水媚畏惧的同时,心里满是恼恨。要不是她昨晚机智,怕现在也被那个大魔头扔进炼丹炉里了吧?只是她不知道,大魔头昨晚也曾动过对她手下留情的心思呢!
想起昨晚的打斗,水媚很无奈,平生第一次输的那样惨!她的内丹本来就没完全恢复好,昨晚打斗受了内伤,又被乾坤帕反噬了法力,现在她的内丹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水媚心痛的不得了。
她想试试看自己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该不会又向上次那样法术不灵了吧!水媚想罢,右手当胸掐诀,片刻,一团微弱的白光凝于指尖。她暗喜,看来法术还好使。
这时,她有些口渴,用手一指桌上的茶壶,指尖的白光射到茶壶上,茶壶闪着白色光晕,渐渐从桌上升起,往床边飞来。
谢天谢地,虽然内丹受损严重,好在法力并没有消失。她哪里知道,若不是昨晚容墨风已经悄悄给她服了恢复法力的丹药,依昨晚伤的那么严重,怕是她的法术又会失灵了。
“吱——”水媚正在用法术移茶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水媚一分神,本就微弱的法力散了,正移到半空的茶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狐狸,怎么,口渴了?”光听声不用看人,水媚都知道是谁来了,是那个邪恶腹黑的大魔头。
水没喝到嘴,水媚本就十分郁闷,此时一见是将她害的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来了,气更不打一处来,怒视着容墨风吼道:“你为什么大半夜的把我扔这来?”
一见屋内情开,容墨风也没理她,调头开门喊道:“有人没?店小二,过来一下!”
“哎!来啦!”一伙计拿着托盘,正好从斜刺的房间里走出来,急忙迎上前来,“客官,请问有什么吩咐?”
“沏壶茶来,顺便把这里打扫一下。”容墨风说着扔给他一块碎银子。
这位客官出手还真是阔绰,打赏居然给这么多?店小二乐的合不拢嘴,点头哈腰的应承:“谢客官打赏,小的这就去办!”估计这一块银子的赏,能令他开心一整天。
水媚一撇嘴,这富家公子就爱摆阔,一般这种客栈,打赏都是给几文钱,他竟然直接上银子。不过想想也是,他家银库里有的是钱,不花留着做什么?一两银子他当一文花也正常。
店小二端来茶水,将屋子的地面收拾干净后刚要退出去,只听水媚喊了一声,“小二哥,求您一件事,能帮我倒一杯茶水吗?”水媚知道她支使不动那个大魔头,只好趁着店小二在,求他帮忙了。
“嗯,姑娘稍等。”店二小用手在身上蹭了蹭。
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来到床边,“姑娘,茶来了!”他进来时知道床上坐着位姑娘,但因有男子在场,他只顾低头打扫,没注意瞧。此时离得近了,一抬头,见到水媚的倾世容颜,立即如木雕泥塑般呆愣在原地。
水媚没注意他的神色,只顾伸手去接那茶杯,可是她拿到了茶杯,却不见店小二松手,她用了一下力,店小二还在因发花痴而浑然不觉。
水媚这下左右为难了,自己这是该拿还是该不拿呢!
“看什么看!出去!”一声低沉的怒吼,伴着肩头被人用什么东西猛力的击打了一下,让店小二倏然清醒。
他一回头,见容墨风手中捏着把扇子,想必容墨风刚才是用扇子打了他的肩头。
店小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居然当着男主人的面,对着人家女孩子发花痴,这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啊!可是,他平生从没见过此等绝色倾城的女子,一时失态,也算情有可原吧!
见容墨风面沉似水,那隐隐透出的煞气,吓的他心惊肉跳,一脸窘迫的赶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公子,你家娘子真是美若天仙,小的刚才情不自禁……呃……无礼了,求公子莫怪。”然后慌里慌张的退了出去。
第五十章 越来越搞不懂你(加更)
店小二不过是从没见过那样貌美的女子,有些失态,发发花痴罢了,却想不到容墨风竟然那么生气?所以,店小二见两个人皆是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而且又同处一室,便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
店小二刚从房间里退出去,屋内刹时寂静下来。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僵在原地,顿觉尴尬万分。
谁是他家娘子?这店小二真是眼拙,自己就是一辈子不嫁,也绝不会嫁给这么个杀妖不眨眼的魔头!水媚现在对容墨风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店小二的胡乱说话,非常愤怒。
当然,容墨风对店小二的口不择言也相当抵触,他表面虽是王爷,但实际可是纯正的道士。妖与道自古敌对,生生世世斗了上千年,可谓水火不容,势不两立!那么对妖精偏见甚深的容墨风,怎会娶个妖精做娘子?
两个人同时沉默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能隐隐感觉到彼此的愤怒与尴尬!
片刻后,容墨风率先打破沉默,抛出个水媚意想不到的问题,“昨晚你所用的乾坤帕是打哪来的?”
水媚想不到他还认得乾坤帕,稍微一愣,没好气的说:“我的法宝从哪来,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对不起,无可奉告!”然后又冷冷的瞪着他,“我不明白,你昨晚把我送到客栈里所为何故?”
见她态度不好,容墨风咬了咬牙,“你这小狐狸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连这点问题都想不明白?”
谁知道他大半夜的把自己弄到客栈,到底是什么意思?水媚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你这小狐狸不是很看重贞洁名声的吗?”见水媚真不明白,容墨风缓声道:“你昨晚已从王府丫环的模样,恢复成自己的本来面目。如果我就那么将你从沉香阁上抱下去,试问那些侍卫会怎么看你?怎么想你?所以我从窗子跳下,一路将你带到了这里,打算早上再接你回去。”
水媚昨晚没出沉香阁便昏迷了,对于后来发生的事她一概不知,也不清楚她是怎么来到客栈的。
此刻听闻容墨风的解释,她怎么都想不到狠毒的大魔头居然还有这样细心体贴的一面,会为她的名节做考虑。她不由惊疑不定的看着容墨风,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容墨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见水媚一脸探究的看着他,容墨风神色一变急忙解释:“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担心府中若有人传扬你不清白,怕你这不怕死的小狐狸,一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