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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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歌行-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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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宗宸虽长年在边关军中,但杨涟等人听朝中议事,以及大臣们的议论,早已熟知他的为人,心中也都不信他会与契丹人勾结。只是如今皇帝既然说他有罪,这话便不能说出口了,当下只得推脱道:“公主,此乃圣命,属下实在是不能不遵。”
  赵晴冷笑一声,说道:“如此也罢。只是宗宸乃是本宫的驸马,我们夫妻同体,你们既要杀他,便连本宫也一起杀了便是。”
  杨涟听她此言,连忙跪拜道:“岂敢,岂敢。”
  众侍卫们见他跪了,便也都跪倒在地,一时间殿内黑压压跪了一片。
  赵晴也不理会他们,只是缓缓在这大殿内环视,只见不远处十几个侍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身上都带了伤,挣扎不起,却没有一个断了气的。
  赵晴又是一声冷笑,说道:“杨涟,你们只想着要杀他,可他手下却是留了情的,你们知也不知?”
  原来方才相斗时,宗宸心想,这些侍卫也只是奉了圣命,与自己并无仇怨,再者其中几个还是以前进宫时见过几次的,看着面善,因此便不忍心伤他们的性命,只想着将之打倒,自己走了便是。那杨涟与宗宸缠斗多时,岂能看不出来?此时被赵晴一说,便哑口无言了。
  赵晴又转身看看宗宸,正要开口,只听那御座后面有动静,便抬手拿剑鞘指了指,命身后的几个宫女道:“去看看谁在那里。”
  两个宫女应声而动,从御座后面拖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参知政事陈达信。原来这陈达信几日前就曾吃过赵晴的苦头,此时在御座后面听得赵晴来了,登时吓得牙关相击,浑身战栗,这才弄出动静来,被赵晴察觉了。
  赵晴一见陈达信,怒不可遏,叱道:“都是你这奸佞小人,蛊惑父皇,陷害忠良。今日本宫便要取你性命,为国除奸!”
  陈达信知她此番定是说到做到,早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哀告道:“公主,公主饶命,饶了小人吧……”
  杨涟也劝道:“公主,参知政事乃是朝廷重臣,不可轻动啊!”
  赵晴正色道:“有何不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那陈达信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此时已吓得瘫在地上。赵晴手持宝剑,当胸一剑刺去,手起剑落,鲜血飞溅。陈达信惨叫一声,就此断了气。众侍卫见她竟然当庭诛杀朝廷重臣,且是亲自动手,也都吓得战战兢兢。
  赵晴将宝剑拔出,那剑尖上尚滴着鲜血。她就在陈达信的官服上拭了剑上的血迹,转过身来,斩钉截铁道:“宗宸,跟我走!本宫倒要看看,哪个敢来拦你!”
  她说着便仗剑带着宫女们向大殿外走去,宗宸跟在她身旁,一路出了皇宫,只留那杨涟左右为难:要拦自然是不敢,但若就此放宗宸走脱,真宗那里又不好交代。两相权衡之下,只得派人飞报真宗,又从侍卫中挑了十几个身手好的,自己带了,远远跟在赵晴和宗宸身后。
  赵晴和宗宸出了皇宫,便将跟着的几名宫女遣散。因恐真宗下旨将京城戒严,二人又急忙出城,从小路行了一程。
  眼看着人烟渐渐稀少,宗宸这才停下脚步,问道:“公主,你怎么会到垂拱殿的?”
  赵晴道:“我这几日一直在宫中,听说你到了,便赶了去。只是你怎地又回京城来了,难道瑞函没有见到你么?”
  宗宸吃惊道:“瑞函?我从未见过。公主,你派瑞函去见我的么?”
  赵晴道:“正是。只是瑞函既然未见到你,说不定便是在路上遭了不测。”
  那瑞函乃是她的贴身宫女,平日里最受重用。如今赵晴想到此处,心中不禁伤感。
  宗宸疑惑道:“公主,你让瑞函去见我因了何事?我又为何平白无故被人构陷?”
  赵晴叹了口气,说道:“你遭人陷害之事,我也是无意中才发觉的。朝廷不幸,奸佞当道,此事全因那陈达信而起。”
  原来数日前赵晴回宫探望母后,途经御花园时,恰巧碰到真宗在此召见陈达信。她远远听见陈达信提到宗宸二字,便遣散了跟在身后的内侍和宫女,自己悄悄靠在假山后面,凝神听他二人讲话。
  只听真宗说道:“陈爱卿,看来前番你所言属实。那宗宸朕已数次催他出战,他却一味推脱,若不是与辽人有勾结,又岂能如此?”
  赵晴在假山后大吃一惊,心想父皇为何竟出此言?
  她还未及深思,只听那陈达信又说道:“圣上明鉴。如今此人已不能留,否则他即日便要献关,到那时率所部人马与辽人合兵,自破虏关长驱直入,则中原危矣。”
  真宗沉吟道:“爱卿所言极是。朕这就召几位重臣来商议此事。”
  陈达信连忙说道:“圣上,万万不可如此。”
  真宗疑道:“为何?”
  陈达信道:“圣上,那宗宸平日里惯常装扮得忠良耿直,朝臣们大多被他迷惑,若是与之商议,恐其意见相左;再者此事乃是机密,若知道的人多了,万一走漏风声,令那宗宸提前降了契丹,便追之不及了。”
  真宗赞道:“有理,有理。“
  陈达信道:“圣上谬赞了。总之兹事体大,还需圣上乾纲独断才是。”
  真宗道:“好,就依爱卿所言,待朕诛杀逆臣后,再将此事公之于众。只是,那宗宸身在边关,远隔千里,要如何才能将他除去?”
  陈达信道:“圣上,宗宸在军中多年,很有几个亲信,若是将他就地正法,怕万一激起兵变,不如圣上将他召回京城再下手。再者微臣常听人说,那宗宸武艺高强,非常人所能敌,宫中的侍卫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圣上可赐一杯御酒给他,里面下毒,他若是喝了,正好省得动手,岂不干净?”
  真宗想了一想,点头道:“嗯,此计可行。”
  此时赵晴再也听不下去,她从假山后现身,来到真宗面前,先施了一礼。那陈达信见来人竟然是她,心中惊恐,却也不得不壮着胆子过来见礼。
  赵晴早就听说他的品行,此时恨不能将此人一剑杀了,当下便叱道:“陈达信,你这奸佞小人!平日里做些谄媚逢迎的勾当也就罢了,如今却来陷害忠良,我看朝中要除掉的,应当是你才对!”
  陈达信连忙哀告道:“公主,小人冤枉啊!”
  真宗在一旁听赵晴说到谄媚逢迎等语,心中早已不喜,说道:“晴儿,陈爱卿乃是为朕分忧,你不得放肆。”
  赵晴道:“父皇,你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如此不辨忠奸?宗家世代忠良,宗宸的两位叔祖还有他的父亲,都是为国捐躯。他自己更是少年时便为国效力,这十余年来功勋赫赫,朝中有目共睹。如今好端端的便要诬他谋逆,可有证据么?此事又有谁会信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尚方宝剑

  第35章尚方宝剑
  赵晴极力为宗宸辩白,真宗却固执己见,说道:“晴儿,你说证据,却不知此事早已铁证如山!宗宸与那耶律古烈往来的书信,被民间一位义士截了,辗转送到朕的手里。那信中满是大逆之言,可恨已极!”
  赵晴痛心道:“父皇,你怎么如此糊涂!以宗宸的本事,他若是真的与那耶律古烈有来往,又岂能随便被不相干的人截了书信?再者说来,父皇你既疑他有不臣之心,按律法也应交付有司审理,又岂能尚未定罪,便随意以私刑取人性命?”
  真宗已被她说得有些不耐,勉强劝道:“晴儿,朕知道你心中喜爱他,但天下男子数之不尽,日后父皇再给你选个更好的驸马就是。”
  赵晴听了此言,心中愈发急了起来,说道:“父皇,你怎么还不明白,女儿今日之言,难道是为了一己之私么?我不单是您的女儿,还是大宋的公主,为国为家,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忠良之臣含冤而死?如今朝中已无良将,若是没了宗宸,又有谁能守那破虏关?”
  真宗冷笑两声,说道:“难道朕偌大的朝廷,没了他还不成么?俞志忠把守破虏关足矣!”
  赵晴道:“父皇,那俞志忠乃是宗宸的亲信,此事尽人皆知。宗宸若是冤死,他又岂能尽心守关?”
  真宗被她顶撞得愈发焦躁起来,怒道:“朕心意已决,你勿再多言!快快回丽阳宫去,这几日不准离开皇宫!”
  赵晴痛心疾首,说道:“父皇,你竟如此昏庸,执意冤杀良将,日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本朝太祖太宗!”
  真宗大怒,叱道:“放肆,竟敢如此跟朕说话!”
  陈达信一直垂首站在一旁,此时连忙上前来劝道:“圣上,息怒,息怒。那宗宸乃是公主的丈夫,公主为他洗脱辩白也是人之常情,圣上不要气坏了身子才是。”
  赵晴听他此言,怒不可遏,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打在陈达信左边面颊上。赵晴自幼习武,力气自然不小;那陈达信却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当即便被打得跌在地上,耳中嗡嗡作响,面上也肿起老高。
  赵晴伸手指着他,恨道:“无耻小人,竟来挑拨我们父女,是何居心!”。
  陈达信只是捂着脸在地上哀叫:“圣上,给微臣做主啊圣上。”
  真宗大怒,说道:“竟敢在朕面前殴打朝廷重臣,真是……真是无法无天了!来人!”
  近处一队侍卫闻声而来,真宗命道:“将公主送回丽阳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放她出来!”
  自此赵晴便被真宗软禁在丽阳宫内。这丽阳宫乃是赵晴未出阁时所居的寝宫,其中诸般器物,都是以前用惯了的,身边也还跟了几个心腹的宫女伺候,日子也算顺遂。只是她心中记挂着宗宸,焦急不已,思来想去,只有派自己的贴身宫女瑞函,趁机偷偷混出宫去,到破虏关去见宗宸。后来却不知为何,二人未能会面。
  今日宗宸垂拱殿一战,宫中大乱。赵晴原本就时刻留心宫里的动静,此时听到把守丽阳宫的侍卫们私下议论,得知此事,便带了几个宫女冲出丽阳宫去。那些侍卫们虽然在此把守,却有哪个敢真正与赵晴交手的?赵晴于是带人一路赶到垂拱殿,这才与宗宸相见,并带着他闯出皇宫。
  此时二人在这荒郊野外,赵晴忧心忡忡,说道:“父皇听信小人之言,处事失当,朝中已容不得你了。宗宸,如今你有何打算?”
  宗宸便想到白落星,心里登时柔软了。他笑了一笑,说道:“破虏关不远处有座山,叫做玉仙山,有人正在那里等我,我要去找他。”他顿了一下,又道:“公主,是我连累了你,此时你若回宫,皇上必定责罚。不如先跟我一起到玉仙山去,待皇上将此事查明真相后,再回宫不迟。”
  赵晴想了一想,没有说话。
  宗宸又道:“其实即便此番皇上不杀我,日后我也要向朝中请辞。只是与那耶律古烈的一役,我已筹备多时,如今却有些可惜了。”
  他说着便侧了头去,定定望着破虏关的方向,目光凝重,心里也不知想的什么。
  对于这一役,宗宸只轻描淡写的一句“筹备多时”,但赵晴一向诸事留心,身在京中,却知道他为了此役呕心沥血。现如今见他功败垂成,壮志难酬,心中不禁怅惘起来。但转念又想到他说要向朝中请辞,觉得颇为费解,便问:“宗宸,你说原本便要向朝中请辞,这却又是为何?”
  宗宸沉吟片刻,说道:“公主既然问了,我便照实讲来,还请公主恕罪……”
  他正要叙说白落星之事,突然听到远处群马奔腾,凝神细辨,觉得足有七八十匹之多。
  赵晴见他话未说完便即停住,只是向着后面望去,便问道:“怎么,有何不妥?”
  宗宸道:“公主,有人追来了。”
  此时赵晴也已隐隐听到马蹄声,她向后看去,不多时便见一队人马远远奔来,看服色正是杨涟和宫中的一众侍卫。
  原来杨涟派人将垂拱殿之事回报真宗之后,真宗大怒,尤其是赵晴,竟然当庭诛杀朝廷重臣!真宗一时怒不可遏,便传旨意给杨涟,令他带人追杀宗宸。并赐尚方宝剑,嘱他若是公主阻拦,就先杀公主,再杀宗宸。
  此时赵晴看着那杨涟等人急速奔来,恨道:“父皇真是顽固,难道定要逼得你大开杀戒么!”
  马行甚速,众人顷刻间便到眼前。杨涟翻身下马,拱手施礼,说道:“公主。”
  赵晴见他手中擎了一柄剑,镶金嵌玉,明黄剑穗,知道乃是御赐之物,当下冷笑两声,说道:“杨涟,父皇让你用这把剑来杀我么?”
  杨涟略一思索,说道:“不敢,圣上让我等来请公主回宫。”
  赵晴道:“是么?请我回宫,那宗宸呢?”
  杨涟尚方宝剑在手,心中便有了些底气,说道:“宗宸勾结辽人,意图谋逆,圣上下旨,要将之就地正法。”
  宗宸听他此言,上前两步,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来战!”
  杨涟道:“宗将军果然爽快。只是我等亦是奉命行事,还望海涵。”
  他话音甫落,便打了个呼啸,数十名侍卫一起上前,将宗宸团团围住。眼看双方对峙,争斗一触即发。
  赵晴唯恐动起手来宗宸受伤,当即喝道:“且慢!”
  杨涟道:“公主,还请勿再阻拦,圣上已赐了尚方宝剑给属下。”
  赵晴冷笑两声,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父皇怕你不敢动手,专门赐了尚方宝剑,我若阻拦,便以此剑杀我,是也不是?”
  杨涟听她说得一字不错,不禁尴尬起来,说道:“这个,属下不敢。”
  赵晴叹了口气,说道:“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父皇他平日里那般宠爱我,如今一动念间,便要杀我。可见在君王心里,任你是至亲也好,至爱也罢,通通都比不上他的江山社稷,即使他想的原本便是错的。”
  杨涟听她突然说起家事来,也不知该回什么,便没有接口。
  赵晴出神片刻,又道:“杨涟,宗宸的确是冤枉的,想来你们也都心知肚明。父皇他听信谗言,不在朝中商议,独断专行,执意要屈杀良将。但今日在宫中摆下那般大的阵仗,群臣又岂有不风闻之理?再者那奸人陈达信,如今已死于本宫之手,再也不能于父皇面前挑拨是非。依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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