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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人姗姗来迟,长风到京城后的第三天,才接到了李辰月约他到城外的戒台寺谈判。
如今这京城是舆论滔滔,说地都是李嫣嫣被封后一事,不久就有传言,说是李嫣嫣被封后,其实是皇帝陛下被李嫣嫣软禁威逼,没有办法,妥协之举,长风可没有心情去散布这样地谣言,反正有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这李嫣嫣为了证明自己地清白,这两日独孤天棚上朝处理了不少积压的政务,这才把这股谣言压了下去。
寇希平宴请长风和林绮梦一事也传到了宋江的耳朵里,还亲自跑来问了个清楚,对林绮梦没有答应他的邀请有些闷闷不乐,这种事长风自己也不好多说,林绮梦她自会拿主意的。
谈判在戒台寺,双方各三人,而且只许带一名随从,长风和林绮梦是一定要去的,剩下一人,长风属意郭槐,郭槐自然应允了,府中大小事务由宁玉衡暂为做主,这么考虑也是因为宁玉衡曾为一方之主,统筹驾驭的能力应该是府中最强的一位,赵刚是黑暗中的人物,况且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不合适。
春暖花开,这是一个适合郊游的日子,不过今年的京郊看上去有些萧条,天灾兵祸,非一人之力能够挽救,出的京城,沿路的乞丐比去年要多的多了,拖儿带女的,一路乞讨走到京城,在路上估计饿死一半了。
坐在车厢中的长风看到这样一副情景,默默不语,他的童年的生活虽比这些人好一些,还有个两餐一宿的,可这些人没的吃,也没的住,能不让他内心感到同情吗?林绮梦看到这样的情形,小女孩伸出脏稀稀的小手,无助迷茫的眼神,都让她感到心碎,独孤百姓都这样了,当权者还在无止无尽的争权夺利,能不败亡吗?
这一路上散去不少金银,才让长风和林绮梦的心好过了些。
郭槐也很同情这些百姓,不过他没有施舍出一份银子,到是不是他吝啬这点银子,而是他手中的银子也只能救这些人一时,救不了一辈子,所以他没给任何一个乞丐一两银子。
重新坐上马车,长风还是忍不住的问郭槐道:“郭老,刚才那些乞丐那么可怜,你脸上也有同情之色,为何却一两银子都不肯施舍呢?”
郭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正色道:“郭槐无论施舍他们多少银子,都只能救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如今的朝廷奸臣当道,加上天灾人祸,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唯有推翻现有的朝廷,建立一种新的秩序,百姓才有活路。 ”
林绮梦被郭槐的言论吓了一跳,她是希望自己的夫君有远大的志向,可没有想到这郭槐话中的意思居然叫长风去造反,忙道:“郭老言重了,绮梦认为只要剪除奸臣,还百姓一个朗朗的乾坤,百姓们自然有好日子过了。 ”
郭槐摇头微笑道:“绮梦夫人,你的想法没错,不过却没有办法做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绮梦摇头,商业上的事情她能说的头头是道,但政治上的认识她就不如郭槐了。
长风也想听听郭槐怎么说,因此没有插话。
郭槐看长风似乎有意听自己说下去,继续道:“剪除奸臣,何其难,现有的法律和制度最容易产生贪官、奸臣,大臣的权力缺乏监督,裙带关系,师生关系结党营私,一个团体又一个团体的产生,由小到大,这就是现在朝廷上三大势力的产生的原因,法律多偏向于官绅士商,因为他们有权有钱还有势,普通百姓的性命如同蚂蚁那么弱小,而且我独孤朝建立的时候,江湖门派出了不少力,致使他们有许多特权,占有大量的土地资源,这些人一向不把官府看在眼里,门人更是欺行霸市,形成了无数个恶势力,只要这些人存在明间,这贪官污吏你就永远杀不尽,百姓想过好日子只能是一句空话。 ”
林绮梦也思考起郭槐的话来了,她可有切身的体会,林家有什么事,通到官府那边,还不是每每以银子摆平,虽自己觉得无多大的过错,但是却间接的培养出不少贪官污吏来,只要有钱,法律都可以撇在一边,她见的多了,也麻木了,郭槐这么一说,才唤醒了她尘封的认识。
“再说这快要进行的恩科考试,说是选拔人才,其实能有几个是真正的人才,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能教会一个人怎么做官吗?熟读了刑律就能断案吗?一个地方,所有的事情,不分大小,最后都由一个人来决定这可行吗?不是每个人都是通才的?郭槐曾今读过主公的《分权与制衡》,深为佩服,如果能按照主公的治国方针管理一个国家的话,不说一定所有的官员都能清廉到底,但至少要比现在的朝廷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郭槐越说越激动的道。
林绮梦诧异的看着长风,惹得长风老脸一红道:“别听郭老乱说,那不过是一时兴起胡乱所作,不得真的。 ”
既然连郭槐都推崇,林绮梦也就留上心来,等找个机会找郭槐问个清楚,不再言语。
第二部剑归中原之第六十五章 :谈判(三)
“戒台寺到了!”驾车的贾达朝车厢喊道。
长风、林绮梦、郭槐三人下车,抬眼一瞧,好一座深山古刹,宁静幽远,几声悠扬的钟声传来,三人无不精神一振,李辰月选这个地方可真是煞费苦心了,佛门古刹,圣洁之地,就算最后谈判破裂了,料想长风也不会让这佛门之地沾上血腥,不会对她动手了。
长风抬脚踏上山门前第一个台阶,郭槐提醒道:“主公,这个李辰月不简单呀,真没想到李源朝居然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长风微微一笑道:“是不简单,不过我们此去并无负担,不必担心。 ”
见过主持方丈,上了香,给添了几分香油钱,然后问那主持方丈云空大师道:“云空大师,请问李越公子在何处?我等是他约来的。 ”
那云空和尚是个真正的礼佛之人,合什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李越施主和另外两位施主在敝寺老衲的禅房,老衲带你们去!”
“有劳方丈大师了!”三人也合什还礼道。
进入云空大师的禅房,就看到了一身男装的李辰月,他的穿戴就如当初她第一次遇到自己的一模一样,旁边还有一个青衣长衫的中年文士,见到长风三人,立刻露出一双睿智的眼睛仔细的打量起来了,还有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她还小,估计是丫鬟之内的。 也是女伴男装。
云空方丈似乎早已知道他们有事要谈,领过来之后,就合什告退了。
“军师大人,林小姐,郭先生,来,请坐!”李辰月含笑招呼道。
“李越公子请!”长风抱拳。 坐到李辰月地面前,李辰月微笑坐下。 林绮梦和郭槐也跟着落座,那中年文士和李辰月的丫鬟也都坐下。
六只茶杯,李辰月端起案几上刚煮沸的茶水,一一的倒满六只杯子,解释道:“这戒台寺的雾松茶可是一绝,三位可以品尝一下!”
郭槐鼻子轻轻一嗅,一股糅合了松柏清香的茶香直入鼻孔。 令人神清气爽,微笑赞道:“好茶!”
李辰月伸出纤纤玉指,夹起自己的茶杯,往前轻轻一送,对着长风莞尔一笑:“军师大人,请!”
长风端起自己面前地茶杯道:“多谢李公子,不过长风不是来饮茶的,还是请李公子说明来意。 这杯茶待会儿再喝如何?”
李辰月放下手中地茶杯,含笑道:“军师大人,快人快语,辰月也就直说了,我要林家的那件东西,我给你们千蛛毒的解药。 ”
长风把目光转向林绮梦。 意思说明他做不了主,林绮梦直视李辰月冷冷的道:“我们林家何来什么东西,如果是其他的,绮梦到可以答应。 ”
“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那件东西也不是你们林家之物,可没有你父亲的性命来的重要!”李辰月缓缓地道。
林绮梦道:“我林家宝物众多,不知道李公子指的的哪一件!”长风根据王智的口供,估计这李源朝也只是知道这东西是巫族的至宝,具体什么样。 什么名字也不太清楚。 这才让林绮梦这么问的。
“这……”
一旁坐着的那个中年文士替道:“此物乃五百年前差点毁灭天下的巫族遗物,林小姐可能不知道此物地危害。 我家相爷怕此物落入歹人之手,为祸天下,这才出此下策,取得此物,毁去祸乱的根源。 ”
明明是自己要祸害天下,偏偏说成怕别人祸害天下,还说的这么大义凛然,黑的说成白的,这中年文士到底是何人,居然能随意打断李辰月的话,看来此人在李系一党中地地位不低。
“还未请教先生是?”长风抱拳道。
“在下闵汶泽。 ”闵汶泽低首一礼道。
“原来是闵先生,真是失敬了!”长风心中一惊,此人就是号称李源朝第一谋士的闵汶泽?难怪反应口才如此的好,此人应该是个劲敌,属于那种运筹帷幄型的大智慧之人,看他一脸的正气,为何却投效李源朝,这真是明珠暗投,长风心中大叹可惜!
闵汶泽同样也在观察这个令李源朝屡屡吃亏的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相貌比传说中的稍稍逊色了一些,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舒服的气质,眼神清澈明亮,说话的时候目光深邃,几乎能瞧到你心里面去,不说话的时候,目光平静,令人难以揣摩他地心思,他听到地对长风的正面评价要比负面评价少地多,现在一见,这个萧长风果然是个少年英雄人物,不免心生好感。
“长风倒要请教闵先生,既然是这样,相爷为何不当面索取,我想林家也是识大体的人家,如是有这么一件东西可能会祸乱天下,相信他不会不拿出来,把它销毁的。 ”长风眼神直盯着闵汶泽看他怎么回答。
“自古人心难测,我家相爷又岂能知道林家家主的心思,况且如果让林家知晓这件宝物之能,拒不拿出,以林家的财力,如果有此物之助,恐怕祸事比五百年前更加惨烈。 ”闵汶泽微微一笑,回应道。
“我林家几百年都是持正公心,如果林家真的有这么一件东西的话,毁去又有何妨?”林绮梦恼怒闵汶泽说林家持心不正,不悦道。
“林小姐,闵先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还请林小姐不要见怪!”李辰月出来调和道。
“哼,既然是这样,为何派人卧底林家,害的绮梦的两位长辈十几年地在阴暗的地牢里生活。 ”林绮梦冷哼的问道。
“非常事,非常手段。 小姐的两位长辈既然知道了,那没有办法,何况王智并没有伤害她的性命。 ”李辰月反驳道。
“好一个非常事,非常手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们要的是林家,而不是那个什么巫族地遗物!”林绮梦脸上罩满寒霜道,你们可以把黑的说成白地。 我也可以把有的说成没有。
闵汶泽也没有想到这林绮梦的口才如此锋利,反应也如此的快。 微微变色道:“林小姐此言差矣,今日我们所谈之事乃是那巫族遗物,不关整个林家。 ”
“闵先生这话就错了,林李联姻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整个林家吗?林家都到手了,什么东西,遗物呀还不是都归你家相爷,这么如意的算盘相比也有闵先生地一份功劳吧?”长风眼神一正。 一道质问的目光射向闵汶泽,同时也用上了意识攻击,不过他并不想把闵汶泽变成傻瓜,虽然他非常想这么做!如此这么一个人才毁掉了太可惜了,若是能收归己用,岂不多了一个暗棋!
长风的问话果然让闵汶泽心神产生了一丝波动,而且两人正好眼神相对,正好给了长风意识力侵入其大脑意识海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修习了《巫神经》。 对意识力的运用更加熟识了,这种功法是很神奇,不过却有个缺点,就是只有在普通人心神产生波动的时候可以侵入人的意识海,再有就是在人极其脆弱或者昏迷不醒的状态下也能侵入别人地意识海,就独孤倩。 驱除水凝心的控制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的,不然如果能随便侵入人的意识海,那五百年前巫教早已一统天下了,而且武功越高的人,越是难以奏效,这闵汶泽不过是个书生,没练过武功,自然成功地被长风在他的意识海里打下了一道意识烙印,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他对自己的印象深了一些。 才智高绝之人。 善于思考,意识力也远高于普通人。 如是强加什么服从的命令,时间长了,他们会自己反抗,没有用,而加深印象就没有问题了,不过是把自己的印象印在对方的脑海里,没有服从胁迫的命令,只会越来越深,不会越来越淡。
闵汶泽神情一振,只觉得长风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道:“军师大人缪赞了,汶泽一介布衣,只能建议,其他的事情可就管不了,就像今日地谈判,汶泽也只有协助之意,没有决断之权。 ”
果然是李源朝地第一谋士,一下子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还让长风抓不到任何地把柄。
李辰月眼见闵汶泽把事情都推向自己,心中微微不悦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今天谈的是巫族遗物换千蛛毒解药的事情,林小姐,你可有决断了?”
林绮梦冷笑道:“李公子难道忘记了,我早已声明,林家没有什么巫族遗物,你们派进林家的卧底难道没有禀告过相爷吗?”
李辰月针锋相对的道:“来之前,家父亲口告知,是林小姐的父亲亲口对家父所说,难道还有假吗?”
“李公子,是你给家父下的毒,这个仇我林绮梦还没报呢,事隔十几年,我怎么知道家父当时是怎么说的,家父性喜美酒,每每醉酒之后口不择言,胡乱说话,相爷不会为了一句醉话将我林家迫害至此吧?”林绮梦阻断了李辰月所有的话,眼中对李辰月射出仇恨的目光,逼视李辰月,不留一丝反驳的机会。
“李公子,你父与你兄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知晓,多行不义,残害无辜,枉杀忠良,罪恶滔天,如果你把千蛛毒的解药给我们,我担保林小姐以后不会找你报仇!”长风紧跟着压过去。
李辰月本就不敢面对林绮梦,此时更加不敢去看林绮梦的眼神,但是生为人女,不得不听从父亲的,为父亲办事,孝道在前,正义和良心似乎有些脆不可碰。
这下闵汶泽脸色大变,长风和林绮梦的配合的是天衣无缝,一唱一和,相比之下,他与李辰月面和心不和,不谈就已经失败了,这谈判不过是多事一举,看来还是李源朝眼光看得准,这林家和河道是不会把东西拿出来换解药的,若不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