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跟着白向风离开?连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这样的答案,到底算什么?他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不准备放过她,那个笨蛋女人。
*
Dsay酒吧内,昏暗的灯光,闪烁着糜烂的气息,鲜红色的豆蔻,如妖精般的脸庞,那一双充满诱惑的眼,透过玻璃杯,看着舞池中疯狂扭动的人。
这是南宫家的酒吧,南宫家一直是处在黑白道之间,南宫灵的父亲掌管着白道的生意,而她的叔叔,则掌管着黑道的生意。
T市的黑道,几乎以南宫家为首,这间酒吧是南宫灵叔叔送给她的礼物,南宫灵自然是喜欢的很,所以只要她心情不好或者很好,都会来这里消遣。
也许,只有这些糜烂的气息,才能抚平她不安的心绪。
“小姐,事情都办妥了。”一个身材强壮的男子绕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南宫灵边上,脸上一派杀手的冰冷。
轻抿一口那鲜红色的美酒,南宫灵眯着眼,满意的点点头道:“知道了,给我好好的伺候着,记住,不许碰她一分一毫,否则别怪我无情。”她岂会不知这些长年身居黑暗的人,心有多邪恶,她只是想要唐锦宇,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落心悠,只要你乖乖的配合她,那么她自然会放过她。
倘若事情不顺利,她南宫灵的手段,也绝对不会让那些阻挡她脚步的人好过。
微眯的眼,闪过一丝阴狠,却掩盖不了她的魅力。
“小姐,一起玩吧。”
转过头,对上的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南宫灵微微一笑,放下酒杯,优雅的从吧台上跳下,双手勾搭在帅气男人的肩上,凑近了香唇道:“帅哥,怎么,想玩吗?”
男人被她迷惑,赶紧点头。
南宫灵嫣然媚笑,拉着男人的手便下了舞池。
夜,刚刚开始。
沉沦,继续放纵!
、无情威胁
无尽的黑暗,压的她喘不过气,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心悠继续装晕。
“小姐说,好好伺候着,谁也不可以动她,等她醒来,带她去海边那幢别墅吧。”男人雄厚的声音传入耳中,心悠浑身一颤。
小姐?别墅?
到底是谁绑架了她?绑架她又是为何?听刚才那个男子的话,绑架她的应该是一个女人,可是她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尤其是女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大哥,你说小姐是不是爱那唐锦宇爱的发狂了啊,竟然绑架这个女人过来……”
“闭嘴,小姐的事是你可以乱说的吗?”先前的男子打断了那个后来开口的男子,心悠的心猛地一缩,听那个男人刚才的话,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为了唐锦宇那家伙而绑架了自己。
难道……会是沈茹静吗?爱唐锦宇的人太多,她想不出别的人,可是沈茹静那样温柔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还是说,刚才他们拥吻的时候被她打断,所以沈茹静怀恨在心来报复她呢?
脑袋一片混乱,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如此爱唐锦宇,为了他甘愿涉险绑架她,可是她又不能确定那是沈茹静所为,毕竟,那个女子太温柔,如此柔弱的她,岂会这般残忍?
想了好久,心悠实在想不出有谁会那么狠毒,直到小腿被人一踢,她轻声的呼了一声,边上的男人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放开我。”想要挣脱那些紧抓自己的人,可是被困了手,蒙了眼的心悠根本就没有力气去与他们抗衡,只能任由他们压着上了车。
“闭嘴,再啰嗦把你嘴巴封起来。”实在受不了心悠的呱噪,其中一个男子开口呵斥,那恐怖的声音,成功的让心悠住了口。
心一下子变得难受,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宝贝儿子有没有找妈咪,不知道唐锦宇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道那些担心她的人是不是很着急,可是她依然忍住了心中的委屈,没有落泪,没有求饶,她知道,即使她求饶,也没有用。
当事情超出自己控制的范围,人就会变得害怕,她是真的很担心,很害怕,不知道前路是何,更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不测。
因为心里始终牵挂着一个人,也许,不止一个。
她最爱的儿子,疼爱她的爷爷,关心她的爹地,让她又爱又恨的唐锦宇,还有锌哥哥,向风,所有她认识的人,都好像住进了她心里。
曾经孤僻的她只有儿子陪在身边,可是这些日子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人,虽然不适应却让她的生活激起了色彩,她不会忘记发生的每一件事,不会忘记那些人的眉眼,可是现在,没有自由的她,孤单袭上心悠,有一种叫做恐慌的感觉,让她不安。
为什么,难道爱一个人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如果因为唐锦宇而让她的宝贝儿子从此失去妈咪,那么她宁愿这辈子都不曾认识那个男人,如果因为唐锦宇爱上她而绑架她,那么她也宁愿这一生除了第一次的相遇就不要再遇见唐锦宇。
她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可是和她的儿子比起来,爱情,微不足道。
夜色中,车子缓缓的朝着海边开去,车上的人,害怕,无助,恐慌。
而另一边,同样是朗朗夜色下,阳台上的人,痛心,难过,悲伤。
看着那一点一点发亮的星星,他的脑中,闪过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时而俏皮,时而狡黠,时而严肃,时而天真。
那个女人,出现时,让他措手不及,离开时,让他惊慌失措。
爱上她,是个结,可是他却甘愿被她征服,这样的心情,这辈子第一次涌现,那种无奈,让他揪心。
紧蹙眉,唐锦宇看着手中那一张照片,这是在她房间梳妆台上找到的,唯一的一张她和天昱的合照,他偷偷的盗出来,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可是却怎么都不肯放手。
落心悠,为何你如此狠心?哪怕不喜欢他,可是天昱是无辜的,为什么你一声不响就丢下他走人?难道说,他是洪水猛兽吗?白向风就那么好吗,他一出现你就跟了他走,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了吗?
一个晚上,落天昱都吵着要妈咪,若不是唐锦宇不停的陪着他玩,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恐怕都不肯睡觉。
看着哭红了眼的儿子,唐锦宇有些恨落心悠的狠心,可是却更恨自己,如果没有今天那一幕,也许她就不会走的那么决然。
事到如今,孰是孰非,已经不能下定论,只有找到她,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一点,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一大早,客厅内便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少爷,你怎么起来了?”正在厨房弄早饭的富嫂惊讶的看着落天昱一身天蓝色的睡衣,拖着他可爱的叮当猫拖鞋,一脸泪痕的看着自己。
心疼的上前抱起他,富嫂关心道:“怎么了?”
小嘴一扁,天昱委屈的又要哭,却硬生生的止住了眼泪,梗咽道:“富嫂,天天找不到妈咪,妈咪在哪里?”
他很早就起来,偷偷的溜出爹地的门去找妈咪,可是找了一遍都没有妈咪的影子,妈咪都很久没有亲他了,他真的好想妈咪。
闻言,富嫂为难的看看他,想了想道:“小少爷乖,你妈咪昨天说去别的地方办公事,所以啊特地吩咐富嫂早上要给你煮一个荷包蛋,然后还有香肠和牛奶,她说小少爷最喜欢吃这些,来,富嫂带你看,这香喷喷的荷包蛋还在锅子里呢。”
小天昱看看富嫂,再看看那荷包蛋,半信半疑道:“妈咪真的是去别的地方了吗?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妈咪的日子,真的好无聊。
他想妈咪,只有妈咪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虽然这里的人包括爹地都跟他很好,可是他还是最喜欢妈咪,长这么大,妈咪从来没有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过,这是第一次。
“妈咪会不会不要我?”似想到什么,小天昱抓着富嫂的衣领,睁着一双大眼诧异的问道。
富嫂安慰的笑笑,“你妈咪不会不要你的,小少爷这么乖这么可爱,小姐只是因为公司的事去出差了,等她回来,小少爷就可以见到她了啊。”
“那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天天好想妈咪哦。”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富嫂一阵心疼,她虽然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可是她居然丢下小少爷一声不响的离开,真的很过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啊,小少爷别着急,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去换衣服好不好?等下要去少年宫,你不是和林小姐约好了,要一起练跳舞的吗?”(林小姐是林筱彤)
闻言,小天昱才点点头,嘟着一张小嘴不情愿的被富嫂抱着上了楼。
换了衣服,吃了早饭,唐锦宇便开车载着天昱去少年宫,把儿子交给老师,他才开车去了公司,昨晚他一夜未睡,都是落心悠扰了他的心,可是公司不能停,他必须回去处理。
溏心集团内,唐锦宇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英俊的男子,阳光下,他耳朵上的钻石闪闪发亮,俊眸微眯,看着那个男人过来,唐锦宇一阵愤怒。
白向风,他竟然还敢来!
“心悠在哪?”
闻言,唐锦宇一阵错愕,略带惊讶的看着白向风,落心悠不是跟他去了S市吗,怎么他现在居然问他她的去向?
“她不是跟你走了吗?”酸酸的口气,让白向风一愣。
“你再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跟我走了?”他也是今天才到T市的,这家伙不会发烧了吧?净说些胡言乱语。
俊眉紧蹙,唐锦宇着急的开口:“你说什么,她没跟你在一起?那昨晚她写信回来说跟你去了S市,难道是假的?”
意识到唐锦宇也不知道心悠的下落,白向风脸色出现了一丝焦急,道:“我今天才从家里逃出来,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她什么时候写信回家的?你确定那是她写的信吗?”
唐锦宇一怔,慌乱的拿出那封信,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落心悠的字迹他不知道,他根本无法辨别真假。
“你没跟她在一起,那她去哪里了?”唐锦宇皱眉淡淡的开口。
如果说白向风没有跟她在一起,那这封信是真是假就不得知了,现在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根本就是一个人离开,另一个可能就是,她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被人带走了,这两个可能,都让他担心,不管是前者后者,总之她一个人就是危险。
“快,找人去找她,她可能失踪了。”
闻言,白向风惊愕的瞪大了眼,疑惑道:“你说她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该死的,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妈咪和爹地来找心悠,才逼走她的吗?可是他不信心悠会为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离家出走。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你马上去找找她可能去的地方,她已经一夜没有回家了。”说完,唐锦宇抢过白向风手中的信,往兜里一塞便跳上了车去寻人。
白向风也不含糊,大步朝着自己的银色座驾跑去,急切的跳上车便飞驰着去寻人。
一个早上,唐锦宇和白向风寻遍了T市心悠可能去的地方,却是一无所获。
手机一直一直的响,可是得到的消息却都是找不到,心中焦急的唐锦宇差点没把电话砸掉,可是为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砸电话的冲动。
“喂,你找到没有?我这边都找了,心悠可能去的地方,我一个没落下,可是她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那头,是白向风着急的声音。
俊眉愈发紧皱,唐锦宇冷着声音道:“没有,继续找。”
他就不相信,凭他唐锦宇在T市的能力,会找不到那个女人,到底她是自己躲起来,还是被人绑架走,他根本无从得知,这样的无力感,让他有种挫败的滋味。
就算是自己被绑架,他都没有这样担心害怕过,就算是濒临死亡边缘,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那个印在心里的小女人,他见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一点点都不舍得。
一个晚上,他不知道她在哪里躲过,是害怕,是难过,还是如何,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担心,会不会被坏人欺负而害怕,这种无边的猜测,仿佛凌迟一般,让他的心紧紧的皱在一起。
鲜红色的车子疯狂的在道路上飞驰,那一双冷峻的眸,不曾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他要找到她,这就是他唯一的念头。
甚至,如果能够马上见到她,确定她平安无事,他什么都可以放弃,金钱,地位,财富。
这一刻,他才晓得,有一种情,感天动地,能够让一个人改变。
他沦陷了,彻底的沦陷在她的笑颜里。
找了一圈又一圈,可是却仍旧没有她的身影,失望,越来越大,一种失败的感觉,溢上心头,让他难以接受。
手机再一次响起,低头一看,竟然是沈茹静打来,犹豫了很久,唐锦宇按掉了电话,奈何那边沈茹静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打来,无奈,他只能放缓车速接电话。
“喂?”
听着他冰冷没有温柔的声音,沈茹静努力的压着心底的那一丝疼痛,依旧温柔道:“我有事找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有些不耐烦的皱眉,这个时候,他根本无法去理会任何除了与心悠无关的人,更何况,心悠的出事,大部分都是因为沈茹静的原因,他自然是无心去理会。
“我现在有事!”直白的拒绝,沈茹静早有准备。
“如果,是落心悠的事呢?”锦,她要知道,为了落心悠,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不管如何,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一听到心悠的名字,唐锦宇立刻刹住了车,停在路边对着电话大声道:“你说什么?心悠是不是在你那里?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一种寒冷袭上心头,从未见过他这么关心过一个人,就算是对自己,也只是温柔呵护,从未有过这样暴躁的时候,她输了,输给了落心悠,输给了所谓的真爱,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唐锦宇,她还是那句话,你不仁,我不义!
“是的,你想要知道她如何了,就立刻给我过来!”匆匆的报了地址,沈茹静便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便是关机。
俊眉一皱,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去上一趟。
小茹,希望你不要对心悠无礼,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恨她。
两岸咖啡厅内,沈茹静优雅的喝着咖啡,看着门口那个匆匆进门撞了服务员都不道歉的男人,眼中蒙上一层灰暗。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慌乱,为了落心悠,他是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沉稳冷酷的男人,也不再是那个只对她才温柔的男人,他的脾气像风一样,一会儿一个变化,时而急骤,时而缓慢,可是那都是因为落心悠,与她无关。
将心中的阴郁压下,从今天开始,她要做一个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