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莫要追了!”舞翩放开手,料想这一耽搁,雪狐肯定已经走远,临曦追它不上,才放下心来。
她匆匆往外看了一眼,不见了雪狐的踪影,她的心却仍在“碰碰”直跳!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只雪狐居然可以幻化人形!想到在来时路上将它救下时的情景,舞翩总感觉,有些什么事情非常重要,却无从得知!
雪狐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为何伤得那般重?它几次三番入宫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事情是必须着落在自己身上吗?
舞翩心中的疑问真是千回百转,想也想不出头绪!偏偏这一切,她不能去问任何人!
临曦往窗外望了一眼,黑沉沉一片,那雪狐在夜色掩护之下,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心下失望之余,不由对舞翩生出怨气来:她为何总是这般抵死相护狐妖?!难道她已经忘记了,千雪刚刚死在狐妖手上吗?!
第二十三回 变生肘腋(下)
“公主,恕临曦冒犯,”临曦想了半晌,终决定劝说舞翩,莫要再相护狐妖,“那狐妖害人不浅,令我金沙国人心惶惶,公主却一再相护,恐怕。。。。。。恐怕会令他人不满,到时候。。。。。。”他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把话说得太过难听。
舞翩只是清冷一笑,不做任何解释:现在的情形,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一看舞翩如此反应,临曦心下一叹,放弃了劝说。
“二皇子,那个滋禾郡主,是国君的心上人吧?”舞翩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想起了滋禾郡主这个人,便问了出来。
“公主怎么会知道?!不。。。。。。当然。。。。。。不是,临曦是说。。。。。”乍一听舞翩如此说,临曦以为她要于滋禾郡主不利,不由大吃一惊,急着为此辩解,同时心下疑惑:是谁告诉公主关于滋禾郡主之事的?!
舞翩看得分明,也听得分明,衣袖一拂,轻轻坐下:“二皇子何必再隐瞒?想必二皇子应该看得出,舞翩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此语一出,临曦一呆,接着便轻叹:自己的确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依舞翩的性子,如果不是心中有数,又哪里会说出此等话来?
一时之间,临曦只是呆呆看着地面,心念电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舞翩的话。
“国君为除狐妖,为震慑四方诸国,所以才上天朝求亲,可是他却无法忘情于滋禾郡主!二皇子,想必也是为滋禾郡主感到不平吧?”舞翩眼睛瞬也瞬地盯着临曦,语出如针,字字扎在临曦心上!
临曦脸色惨白:“临曦。。。。。。不敢!不是。。。。。。”他皱眉,说不出话来!这样的问话,任他怎样回答,都不会是对的!
舞翩不动声色地笑:“舞翩已经见过滋禾郡主,果然风仪无双!国君眼光不差!只是二皇子能不能告诉舞翩,国君将置舞翩于何地?”
临曦心下悚然一惊,猛抬头看向舞翩:“公主---”
舞翩云淡风清的笑着,心里却清楚,她想要的答案,自临曦这里得不到。
临曦原本以为,雪狐再次闯入皇宫之事只有他一人知道,可他没想到的是,临洛安排在墨冉宫外暗中监视舞翩的侍卫早已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临洛。
临洛一听之下,更是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这来自天朝的公主竟然一次又一次放走妖狐!看来她是非要将金沙国拱手让人---是拱手让给狐妖了!
第二日一早,临洛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了墨冉宫。
临曦其实一夜未曾合眼,一直在想着,到底该如何劝说舞翩,才能让她不再相护妖狐。否则,依目前的情势来看,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整个皇宫,甚至整个金沙国的子民都会视舞翩如死敌!
一夜无眠的,何止临曦一人,舞翩也是独对蜡烛到天明。
雪狐逃去之后,舞翩方才惊魂未定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那雪狐竟然可以幻化人形!能够幻化人形,道行必定十分高深,可看那雪狐的样了,却像是伤得很重,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到底从哪里来?是什么原因使他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皇宫之中?又是为什么他总来找自己?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她吗?如今整个金沙国与狐类不不死不休,到底是谁之过?真的是狐类吸血害人吗?
种种的种种,都令舞翩深深觉得,这之中肯定有个巨大的阴谋!而每个人正陷身其中不能自拔!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舞翩心底的恐惧油然而升!如果任由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只怕---
舞翩激灵灵打个冷战:这一场较量,她将孤军奋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四回 孰对孰错(上)
“公主,”临曦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疲惫而略带沙哑,“临曦昨晚想了一夜,有些话要对公主说。”他对舞翩还真是坦诚相对,连想了一夜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
舞翩有些失神地回眸,望向门口,待到听清临曦的话之后,她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透明,轻轻吐出一口气:“二皇子有什么话,不妨进来说。”
门外的人沉默下去,少顷,“吱”一声开门声,临曦轻轻走了进来,为示他将要说的话公而无私,他特意没有关门。
舞翩看得分明,对于他的心思,也料到几分,然她却并不说话,只是目光清凉地看着临曦,等待着他说出自己“想了一夜”的话语。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之下,临曦有些紧张起来,不安地握紧了拳,眼睛不敢看向舞翩,却仍轻轻开口:“公主能不能给临曦一个理由?”他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也有些过分了!好像舞翩做的事情都需要向他交代一般。
“什么理由?”舞翩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为难临曦,淡然反问。
“公主为何一再相护狐妖?”临曦立刻沉不住气了!他没想到,如今舞翩已经为千夫所指,却仍不知危险!“公主与那狐妖不过初次见面,为何一再相护?难道公主不知道,这狐妖害得我金沙国多少人家整日以泪洗面吗?!”
临曦现在已经知道,舞翩知道了所有的事,所以在言语之间也就不再顾忌。
“谁说舞翩与雪狐是初次相见?”舞翩不去回答临曦想知道的事,却独挑这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二皇子难道已经忘记了,在归来之路上,舞翩曾救下一只雪狐?”
临曦微一怔,接着便想起来了,其实就是在那次,舞翩就已经感觉到金沙国的异常了吧?
舞翩见临曦只是发怔,淡然冷笑:“说来二皇子硬要将雪狐杀死,便是因为那个时候金沙国与狐类正闹得不死不休吧?舞翩却一力相护,二皇子怎不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舞翩是妖孽同伙?如果那样的话,二皇子便直接将舞翩送回天朝,也省得此番令整个金沙国都恨不得杀舞翩而后快吧?”
“公主---”临曦尚未说什么,舞翩一席话却令他满头冷汗涔涔而下!舞翩一力相护狐妖,令朝野上下无不震惊而失望;而金沙国上至国君,下至诸如千雪等侍女侍卫,皆视舞翩为敌,舞翩自天朝来到遥远的异域之邦,却受到此等待遇,她又怎会不孤独而绝望?!
只是这一切一切,到底谁对谁错?!
“二皇子为何如此相护舞翩?”看出临曦的震惊,舞翩突然转换了话题,不知是不忍还是不愿再逼迫临曦,“如今金沙国上下皆视舞翩为异类,二皇子为何相信舞翩?”
“公主绝非妖孽!”临曦冲口而出,接着便意识到这样说不妥,脸上一热,强自镇定,“临曦的意思是说,公主是临曦亲自迎回,一路之上,临曦与公主。。。。。。交谈甚。。。。。。多,临曦知道公主绝非妖孽!”
他只能这样说,因他也不知该如何证明这一点!
第二十五回 孰对孰错(下)
舞翩唯有暗中苦笑:只有你一人相信,又用何用?!就连国君都不肯相信我!国君自一开始就不盼望她到来呢!
“国君与滋禾郡主,两情相悦,却被舞翩生生分开,换做舞翩是滋禾郡主,只怕早已生出怨念来!没想到滋禾郡主竟然可以对舞翩那般客气,还真有气度!”舞翩清清凉凉地说着,临曦无法听出她此番话到底是否出自真心。
临曦双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
舞翩不动声色地笑笑:“滋禾郡主与国君现在一定恨死舞翩了吧?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都是舞翩害的呢!”
“不是!”临曦心中一凛,不待舞翩话音落下,便抢着道,脸色已煞白!“不是公主的错!我金沙国如今内忧外患,本就需要靠天朝庇佑,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去天朝---”
临曦话至此处,猛然住口,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他都说了些什么?!到底还是被舞翩逼出了实话!
如果不是需要靠天朝庇佑,金沙国又怎会上天朝求亲?如此一来便等于是很明白地告诉舞翩:不是国君喜欢你,才要娶你,实在是形势逼人!你堂堂天朝公主,也不过是两国政治交易的牺牲品!
舞翩微一怔,似是未料到一向知轻重的临曦会说出此等话来,不过接着她就笑了,是那种可以冷入骨髓的笑:“二皇子够坦诚,肯对舞翩说出实话!那么舞翩更想知道,国君到底打算置舞翩于何地?!”
临曦双唇已发青,眼眸中有着强烈的悔意!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存心要挑起两朝战事吗?!如今被天朝公主知晓事情真相,万一舞翩震怒所受到的侮辱,愤而回朝,那么--
“二皇子不便说是吗?无妨,待舞翩亲见国君之时,再问也不迟!”舞翩冷笑,笑容里隐有怒意!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怒的吧?
“公主!”临曦脸容更加苍白,看出舞翩的愤怒,他却极力想要解释什么,“公主莫要。。。。。。莫要恨皇兄!他。。。。。。如果不是临曦。。。。。。”他欲言又止,不愿让舞翩知道是他一句无心之言换来这许多人的痛苦,他却不知对于这一点,舞翩早已知道,否则舞翩又如何会在面对临曦之时,如此咄咄逼人?
舞翩心中一痛:她不想看到临曦这般痛苦而为难的样子!想当初在天朝昭阳殿之上,临曦是那般丰神俊朗,侃侃而谈,那般气度令天朝百官为之赞叹!可是如今,他却日日紧皱双眉,同那个时候判若两人!
人,真的可以有如此大的不同吗?是不是这个世上需要人去承担的责任太多,所以人都被这样那样的重负压得抬不起头?这一切,能抛开吗?
慢慢的,舞翩心头的怒意渐去,接着便有种深深的、深深的无力感!在这遥远的异域之邦,到底哪个同她是一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六回 望而却步(上)
舞翩心念在这瞬间转了千百转,耳中却听到临曦在为临洛开脱,她再度一笑,这次的笑容里却多出一种讥诮,故意道:“如此说来,国君此刻必定也十分痛苦吧?”
临曦一张口,却硬是将要出口的“是”字给逼了回去!他哪里还有资格这样说?!是他们千求万求将天朝公主求来,求来之后却如此对待,他们有什么资格说痛苦?
“不必否认,舞翩知道,”舞翩突然回身,竟似不愿再看临曦一眼,“不过,纵然如此,舞翩却觉得,国君大可不必如此痛苦!”同样的话,她已经是第二次说。第一次,她是对桢颜说的。
“公主何出此言?”临曦一怔之后,心下奇怪起来,接着便是一喜:难道真如桢颜所说,这来自天朝的公主有良策可解决这件事?!
“这很简单,江山为重,儿女私情哪比得上江山重?!”舞翩说得轻巧,事情哪会有如此简单?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吧?只不过是在故意戏弄临曦而已!
临曦眼眸重又暗淡下去,无声地苦笑:“公主。。。。。。公主说笑了!一个人若已动情,再舍就难了!皇兄对滋禾郡主是早已是。。。。。。。如公主所说,两情相悦,而我金沙国祖训,国君只可娶一名女子做皇后,皇兄与滋禾郡主,注定要为此痛恨终生!”
这样说的时候,临曦眼前仿佛又现出临洛与滋禾郡主痛苦却又无奈的面容来,他双眉皱得更紧了!
“两情相悦是吗?”舞翩轻笑一声,“那好!国君与滋禾郡主大可放弃一切,不要管什么狐妖,也不要管什么四方诸国,至于祖训什么的,更不过是一纸荒唐言,不必理会就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可以舍去!更不需要天朝庇佑!”
“那更不可以!”临曦万未料到舞翩会说出此等狠话来,又被吓到,竟然后退了一步,“打江山何其不易,哪能说舍便舍?!皇兄身为一国之君,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而置子民于不顾?!除非皇兄不为王者,否则与天朝联姻,寻得天朝庇佑,保我金沙国一方平安,便是皇兄该做的事!”
他只顾自己说得痛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不为王者,便不必承担这个责任了吗?”舞翩却听得分明,喃喃低语。
“什么?”临曦一怔,并未听清。
舞翩却并不回身,突然道:“既如此,舞翩便不多说!二皇子请吧,话已说得很是明了,国君到底想如何处置舞翩,只管明示便是!”她控制得了自己的语声依然平静,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正微微颤抖着!她也只是血肉之躯,负担不了那么多---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
“皇兄不会。。。。。。”临曦暗中轻叹:如今公主算是明白皇兄有多为难了!
只是,这与舞翩何干?!为什么他们做下的孽,却要舞翩来担?!
临曦静静站立了一会,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道:“临曦告退,公主请歇息吧!”
他转身,刚一迈步,突然便感到两只纤细但有力的手臂自后缠上了他的胸膛!临曦一惊,跟着便明白过来,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无一丝血色:“公主?!”
“临曦!我好累!我好难过!没有人帮我!没有人帮我!”舞翩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强撑的冷傲,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孤独而无助的弱小女子而已!
第二十七回 望而却步(下)
自从来到金沙国,所发生的一切无不像最锋利的刀,砍在她的心上!她只是个人,是个小小女子,并不是神仙!金沙国的狐妖她杀不了,太后的病她也治不了,她做不来金沙国子民心目中的救星!她知道,自己令金沙国的子民万分失望!可是,这是她的错吗?!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顾虑过她的感受,甚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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