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呢?”
小溪上前挂起床幔,禀道:“宫嬷嬷抱小郡主宁和宫去了,殿下出门前交代的。”
晏如瑾点点头穿了鞋子下床,小溪拿了衣裳过来服侍她穿戴,门口小雨领着一溜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了。
洗漱过后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时,小雨禀道:“娘娘,奴婢昨儿个下午,楚若云被送出宫去了。”
“楚若云?”晏如瑾疑惑道,“她不是落水了在养身子么?”
“是这样的,可是昨儿个下午,这位小姐许是身子好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门,结果被德妃宫里边儿的嬷嬷拦住了,转头禀了德妃,德妃见她好了当即便命人将她送出宫去了。”
晏如瑾点点头,转头问她道:“你这些消息都是在哪儿听来的?”
“回娘娘,”小雨道,“奴婢八岁进宫,到今年已经十年了,这宫里当差的大半人奴婢都认得,听到的消息便多一些。”
晏如瑾听了和小溪道:“回头你拿一千两银子去,只管多交些朋友。”
小雨便明白了,应道:“是!”
晏如瑾收回视线,她在首饰盒里挑了两根从宫外带进来的金步摇,赏给了小溪小雨一人一支。
……
收拾妥当后晏如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今日去的迟了却还是遇见了贤妃,见了她便和皇后不住地夸,说她办事怎样的稳妥,眼光多么的独到,昨日选的地方是怎样怎样的好,夸完了顺着话茬便说皇后娘娘寿诞在即,可是关于寿诞那日的安排却还有许多没有敲定,贤妃觉着有些忙不过来了,关于寿宴布置这些事情,想请晏如瑾来帮帮忙。
晏如瑾自然不能推脱,皇后娘娘则想着,后宫的这些事情早晚都要交到晏如瑾手上的,早些接触锻炼锻炼也挺好,至于贤妃的那点小算盘,皇后了然于心,只是这种事情避开一时却避不开一世,这是要他们小两口自己却面对的。
于是这事便定下了。
……
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事情要晏如瑾来处理,具体事宜都有内侍监安排,她不过也就是拿拿主意而已。
从宁和宫出来,刚刚回到东宫没一会儿,宫女便来禀报,内侍监的长官李公公求见。
见了李公公,晏如瑾听他说了许多关于寿宴上的诸多安排,事无巨细说了许久,直到刘承继回来用午膳了李公公才告退。
李公公给二人行了礼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刘承继问晏如瑾道:“他来做什么?”
晏如瑾便和他解释了两句,刘承继点点头便没有再问。
“饿了吧?”晏如瑾问他,“让人传饭了。”
“嗯!”刘承继点点头,抬腿去里间转了一圈,出来问她,“福儿呢?”
“在皇后娘娘那呢。”
“我一会儿要出宫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没有?”刘承继在榻上坐下,抬眼看她。
晏如瑾摇摇头:“宫里什么都有,不缺什么。”
两人说着话时毛团跑了进来,它见了刘承继叫了两声,而后一个跳跃便窜到了他大腿上,小泥爪子在它身上留下了好几个脚印,晏如瑾掏出帕子弯着腰给他擦了擦衣裳,又给毛团擦了擦爪子,毛团扭着身子看她,抻着脖子用嘴巴拱她的下巴。
晏如瑾将毛团抱在了怀里,在刘承继身边坐了下来,刘承继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毛团的脑袋……
刘承继忽然道:“它刚抱回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巴掌大。”
晏如瑾记得那日他从平漠回来,怀里揣着毛团,和她说带了她的小弟弟来……
午饭过后,刘承继拉着晏如瑾上床午睡,把人抱在怀里刘承继声音低低的道:“还是你说的对。”
“什么?”晏如瑾打了个哈气。
“在边城时,你说等以后我们离开那里了,还是会怀念的。”
……
——
为了皇后娘娘的寿宴,陈珞儿将一支舞苦练了三个月,可不想又被楚若冰抢尽了风头,寿宴过后众人散去,她一个人躲在树丛里生闷气,扯着一朵一朵的海棠花儿,往地下仍。
正是气闷之时,海棠树后头却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男人声音问她道:“发什么脾气?谁欺负你了?”
陈珞儿抬头就见粗壮的树干后面走出来一个伟岸英俊,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她一眼辨认出了是当今太子!
心里先是一喜,接着又忽然觉得委屈,她想起皇后寿宴上太子盯着楚若冰的目光,还有那日御花园中他弯腰给太子妃拾帕时的模样,一时心里难受,脾气便更大了,她折了一截海棠树脂就甩到了刘承继身上,转身便走,却被他大手抓住手腕,扯了回去……
陈珞儿心口咚咚的跳,他把她抱在了怀里,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和她说:“你真漂亮。”
陈珞儿抬头赌气的问他:“是我漂亮还是你的太子妃漂亮。”
刘承继目光痴痴的看着她道:“你就是我的太子妃。”
“我就是你的太子妃?”陈珞儿呆呆的看着刘承继,口中呢喃着。
“傻瓜,除了你还有谁?”
陈珞儿脑子里一时恍惚,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仔细去想又没有什么不对,她就是她的太子妃,将来是他的皇后,可是猛然间脑子里出现一个白衣女子抚琴的画面……
“不对,你分明盯着楚若冰看了许久……”她瞪着太子娇蛮霸道的推了推他,“你说,我漂亮,还是楚若冰漂亮?”
太子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宠溺,宠溺的人心都化了,她满心期待的等着刘承继说出让她心跳的答案。
可是,太子却是一脸宠溺的道:“傻瓜,当然是楚若冰漂亮,她是大乾第一美女,又有才情,你怎么和她比。”
眼前画面一转太子一身龙袍的坐在龙椅上,身上依偎着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蒙着面纱……
陈珞儿疯了一样的冲过去,她一把扯掉女子脸上的面纱,可是露出的却是楚若冰白玉般无暇的脸庞。
陈珞儿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开床幔,房间里开着窗子,外面艳阳刺眼……
“小姐,”宫女进来询问,“您醒了?”
陈珞儿喘息半晌问道:“贤妃娘娘在宫里吗?”
“回小姐,这个时辰娘娘应该还在午睡。”
陈珞儿点点头:“服侍我起床,我去给娘娘请安。”
“是!”
——
陈珞儿到了贤妃娘娘处,贤妃娘娘刚刚醒来,正在梳妆,礼后,陈珞儿凑过去靠在贤妃身上撒娇道:“姑母,珞儿不开心。”
“你这丫头总是不开心,谁又惹你了?”
陈珞儿没说,却看了眼宫里侍候的宫人,贤妃娘娘见了便将人都打发了。
“说吧,又怎么了?”
“姑母我讨厌死楚若冰了,您一定要将她赶出宫去,不然便是,便是……”
贤妃问道:“便是什么?”
陈珞儿咬咬唇,她红着脸道:“便是珞儿进了东宫,她也要处处压我一头。”
贤妃娘娘笑了,陈珞儿见了脸上更红了,撒娇道:“姑母您取笑我?”
贤妃娘娘却道:“若你真能进的了东宫,压你的不是楚若冰,而是东宫的太子妃,晏如瑾!”
陈珞儿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反驳贤妃,只是继续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要楚若冰继续呆在宫里,我要她出宫。”
“莫要胡闹,”贤妃娘娘道,“上一回事败了再想动手就难了,你要学着沉稳一些,不要一点小事就急的跳脚。”
“姑母,”陈珞儿道,“不若这一回干脆换一个……”
贤妃脸色一下便严肃了起来:“换什么?□□?□□可和吃食不同,先不说能不能放的进去,只说这种东西总是要留下些蛛丝马迹的,一旦被追究起来,什么后果你知不是道?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除掉一个楚若冰?你长不长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国足赢了,今天想肥章庆祝来着,没肥起来,明天一定肥。
明天应该就是皇后寿宴了。
谢谢 我是酸菜包 的十瓶营养液。
晚安O(∩_∩)O~~
第92章 护妻
四月二十五皇后寿诞,这日休朝; 一大早天还没亮时; 各宫各处已是纷纷起床了; 晏如瑾也不例外; 收拾妥当之后和刘承继一道抱着福儿去了宁和宫。
今日宁和宫十分热闹; 晏如瑾到时虽天还没有大亮; 但各位娘娘都已经到了; 见过礼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宫外的皇亲以及命妇们陆续到场。
待人都到齐了; 便按着辈分开始磕头拜寿; 轮到小一辈儿时晏如瑾教着福儿也给皇后磕了头; 口齿不清的说了句吉祥话。福儿现在还不到一岁半; 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长了便也就听不出她在说什么了。这会儿拜寿便是; 晏如瑾叫她的是“祝皇奶奶福如东海。”
结果小福儿一张嘴就成了:“皇奶奶呼噜噜喔。”
便是如此皇后娘娘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给她脖子上挂了一个长命金锁; 而后抱着她便不撒手了。
小福儿便坐在皇后娘娘怀里,看着比她还小一辈的接着磕头拜寿……
——
中午的寿宴摆在御花园; 虽说只是家宴,可扛不住家大; 虽说不是一大家子都来了,反复精简过后到场的也有一百多人。
皇后娘娘怀里抱着福儿和皇帝一道坐在上首,两人穿着同款的衣裳,紫红的底色看着十分喜庆。
气氛并不严肃,皇帝几乎常年板着的脸; 今日也是笑着的,胖乎乎的福儿也是一身红彤彤的小衣裙,在皇后身边跑来跑去,席上还有不少孩子,皇后开口说不要拘着孩子们,于是童言童语笑声不断,倒真是有了几分家宴的气氛。
晏如瑾几乎从不喝酒,只因她酒量不好,三两杯下去脑子便不清明了,可是今儿个的场合却不能不喝,几轮酒过后她脸上便红了……
气氛十分松缓愉快,也是热热闹闹的,酒过三巡,几轮歌舞过后,德妃娘娘开言让楚若冰为皇后娘娘抚琴一曲,皇后自是欣然同意的。
一身白衣的楚若冰起身出列时,席上霎时一静,便见她落落大方的缓步走到场地中央,先是给皇帝皇后行了礼,而后娉娉袅袅的行至琴案前坐下,报了曲目后她抬起双臂,纤纤玉指落在琴弦上,空灵婉转琴声扬起,婉转缠绵……
楚若冰素有才名在外,今日一曲也确实不凡,再加上人又漂亮,在场的许多年轻公子忍不住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久久不能挪开。
刘承继却低着头,看着晏如瑾在不停的给他夹菜,还专挑大鱼大肉的夹,一时有些纳罕,凑到她耳边刘承继低声道:“我吃不完了。”
“你多吃些,”晏如瑾抬头她两颊晕红,双眸水润又明亮,看着他道,“你要多吃一些,还要干活儿。”
她这时说话的嗓音软软的,语气也和平常不同,刘承继一怔忽然发觉她醉了。
“你吃呀!”
晏如瑾劝他,刘承继“嗯”了一声便拿起筷子,他这里一边吃,晏如瑾那里还一直的给他夹菜,一直吃了好一会儿,楚若冰的曲子结束又有两轮歌舞过去了,刘承继感觉有些吃不下了,便放下了筷子又凑到晏如瑾耳边道:“我吃饱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以后也不用干活了,城墙都修完了。”
“修完了?”
刘承继点点头:“修完了。”
晏如瑾便笑了,她放下筷子规规矩矩的坐好,不说话了。
他们这边的小动作陈珞儿一直盯着,因为她和贤妃坐在一起,所以和刘承继离得很近,在对面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刘承继没注意楚若冰的表演她是高兴的,可是他和太子妃的亲昵却让她受不了了,她一直盯着晏如瑾给刘承继夹菜的手,只恨不得将其剁下,她是真的看不了她这般讨好太子的模样。
心里正恨恨的想着时,刘承继忽然抬眼,目光直直的朝她看了过来,陈珞儿吓了一跳匆忙低头……他看过来了,心口咚咚的跳了起来……
原本她的一支舞是准备在宴席尾声时表演的,可是此时她忽然有些忍不住了,她偷偷扯了扯贤妃娘娘的袖子,贤妃低头两人交换了个视线,于是贤妃便开口,下一个节目便让陈珞儿上场了。
陈珞儿精心苦练了一支舞,变准备着在今日艳压群芳的,果然一舞起来便引来了一片赞叹之声……
赞美的声音传进耳朵儿,陈珞儿压着激动的情绪,趁一个转身的功夫,偷眼去看刘承继,这一看却让她险些失态,那个女人正拉着太子的袖子,让他低了头,她则凑在太子耳边不知在说着什么……
陈珞儿脚步险些乱了,强忍着情绪接着跳下去,时不时的就要往刘承继那里看上一眼,直到一曲终了,她旋转着停下时,刘承继的目光都没有再抬起看过来。
呆呆的站在场地中央一时忘了行礼退下,直到贤妃叫了她一声才猛地回过神儿来。
陈珞儿下来后,皇帝兴起说要看舞剑,小一辈当中剑术最好的刘承宇当仁不让站了出来……
陈珞儿眼中没有旁人,她一直在盯着晏如瑾在看,脑子里呼呼的风声在响,一时把什么都给忘了,忽然就听她突兀的开口道:“臣女听说,太子妃舞技不凡,今日皇后娘娘寿宴,不知能否有幸一见。”
她此话一出,原本热热闹闹的宴席上,一下子静的只剩下了刘承宇的宝剑舞出的风声……
贤妃娘娘都愣住了,一时还没想到救场的话时,刘承继已是看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问道:“这时哪家的小姐?”
“太子莫要见怪,她是我娘家侄女珞儿,小孩子不懂事,并不是有意冒犯,太子莫怪。”贤妃娘娘说着转头斥道,“还不给太子妃赔罪!”
陈珞儿咬着唇,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也是吓得也是难受,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分明吓得身子都打颤了,可是嘴上却自顾自的道:“臣女只是听说——”
“听说?”刘承继打断她道,“本宫也听说陈家的女儿裸衣舞跳的一绝,今日想看你跳上一曲。”
陈珞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过去,便是贤妃也沉了脸色,在座的有看热闹的,有摇头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刘承继这是在胡说八道,陈家那是什么样的家世,府里的小姐会跳裸衣舞?这话简直荒唐的没边儿。
宴席上静的落针可闻,一片静默中,不只是谁家的孩子问了一声:“什么是裸衣舞?”
“对呀,”晏如瑾道,“什么是裸衣舞?”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刘承继,大庭观众的他竟然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他道:“就是只穿一层透明的轻纱起舞。”
晏如瑾轻轻的哼了一声,她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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