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看见玻璃桌上有很多早点,肚子也正饿了,就自顾自地拿起早点吃。
“不等我啊?”顾欣函像个孩子一样嘟着嘴。
裴琳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拜倒在美食跟前。
“等会儿我们去打高尔夫,你陪我去。”顾欣函语气还是那么霸道,不容商量。
“昨天的那些人?那我不去。”
“放心吧,是我的朋友。”
裴琳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这么爱打高尔夫,一个球刷的一下打出去很好玩吗?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有意思吗?
但她还是跟着去了。
当他们到达高尔夫球场时,顾欣函的朋友已经在等候了。
一个高高瘦瘦,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洛宁。他们是老朋友了,只是洛宁不知道而已。两人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另一个便是蓝宁凡,他没有和裴琳打招呼,满腹心事的样子。裴琳也只当是蓝宁凡小孩子气。
洛宁的身旁还有一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儿裴琳倒是没见过。
“你好,我叫洛依。”女孩儿并不甚友善地说。“裴琳。”裴琳也象征性地笑笑,算作是回应。
顾欣函对洛依也只是淡淡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洛宁见顾欣函并不是很热情地对自己的妹妹,心有不悦。他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笑着打趣般地说:“听说顾少要来打高尔夫,洛依也嚷着要来。我这个哥哥啊,总是拗不过她。”
顾欣函笑笑,并没有作过多回应。
洛宁的目光又停留在裴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顾少把裴副总带来,这应该算是公事呢还是私事呢?”
洛宁说完,便笑了。
顾欣函知道洛宁并无恶意,也笑笑。
裴琳却尴尬地低下了头。
洛依说道:“就是嘛,公司里的员工要上班就好好的呆在公司嘛,陪着顾总出来干嘛?”
顾欣函看了眼洛依,略带惊讶的眼神而已,却把洛依吓得将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裴琳没说什么,她了解这些富家子女,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顾欣函的高尔夫果真打得不错,裴琳不是行家,但从旁人的惊呼声可以判断他给了别人怎样的惊喜。
洛依嚷着说自己打不好,要顾欣函教授。顾欣函推辞不过,再加之户外运动让他心情大好,他也就耐心地教洛依打起高尔夫来。
裴琳看着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甚至希望洛依能使出更多的招数来拴住顾欣函,这样,自己也就有更多自由,也就可以抽空去法国。
多喝了几杯水后,裴琳想上厕所,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上完厕所,在镜子前踟蹰。她不想那么快的到高尔夫球场去,她毕竟不懂那门运动,也看得百无聊赖。
镜子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洛宁。
裴琳转过身来看着洛宁:“你—上厕所?”
这家高尔夫球场的厕所,男女室是分开的,但洗漱池却在出口处。
洛宁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把嘴靠近裴琳的耳朵,裴琳往后退,臀部却碰到了洗漱池。洛宁的气息在裴琳耳边萦绕:“顾少给了你不少好处吧?听说你不但是公司副总,还是顾少用一年一百万的价格买了你。”洛宁的故意侮辱让裴琳心有不悦,两只眼冷冷地看着洛宁。这位老朋友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出言不逊是情有可原的,但现在说话这么过分,裴琳怎么也不能释怀。
洛宁一手撑在墙壁玻璃上,一手托起裴琳的下巴,两只眼睛逼近裴琳的双眸。
“我能给你更高的价钱,怎么样?等你在顾少那儿的期限满了,就来我这儿吧。”洛宁说着,手不自觉地胡乱摸着。洛宁的嘴附在裴琳的唇上,一览她的芳泽。洛宁显然对裴琳的嫩唇着了迷,越吻越深。
裴琳双手都防御不住,情急之下,只好使出绝招——穿着运动鞋的脚向上一踢,直击要害。
洛宁没有料到裴琳有这招,只觉得她柔弱似风好欺负。顿时疼得蹲下去,冷汗直冒。
“顾欣函!”裴琳低呼一声。原来顾欣函刚来,看到了她踢洛宁的一幕,也知道洛宁为什么挨了狠狠一踢。顾欣函笑笑,拉着裴琳走了出去。
洛宁看着顾欣函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骂了句。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将这火烈的冰美人抱到手。
第十一章:顾哥哥
顾欣函和裴琳回到高尔夫球场时,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脸——裴琳自己。
一个拥有裴琳以前真实面容的女孩儿正捡着高尔夫球,从制服和她正做的事来看,这个女孩儿是这儿的球童。
那女孩儿白皙如玉的皮肤,浓而自然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高高的鼻梁,一头乌黑的头发。这些都是从前的自己的翻版。难道今天正版遇到盗版了?
裴琳没有吱声,只是看着她。
顾欣函却健步如飞地跑到女孩儿面前,抱她在怀。
“顾哥哥。”女孩儿竟脱口而出。
裴琳听得愣了,顾哥哥是自己小时候对顾欣函的称呼。宁凡哥哥是自己对蓝宁凡的称呼。而这个女孩儿在见着顾欣函时竟脱口而出。
顾欣函激动地说道:“裴琳,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那个女孩儿使劲地点头,哭着说:“顾哥哥,是我,我总算见到你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顾哥哥。”
女孩儿在顾欣函胸前抽泣,睫毛忽闪忽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时该轮到蓝宁凡、洛依发呆了。捂着下身走来的洛宁更是对这一幕惊讶不已。
顾欣函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发,目光中闪过一道狐疑的光,但瞬间又被女孩儿的哭声给拉回了现实。裴琳见他安慰这女孩儿时比对自己时还温柔,他目光中泛出的光芒没有躲过裴琳的眼睛。他,聪明一世的顾欣函竟然会为一个盗版流泪。裴琳苦笑一声,继续看着这出好戏。
顾欣函掏出一方手帕,拭去女孩儿脸颊的泪。女孩儿对着顾欣函微笑,顾欣函愣了一下,继而也对女孩儿作出一个笑脸。
顾欣函把手放在女孩儿的肩上,让女孩儿的脸离开自己的胸膛。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女孩儿点点头。
洛依嘟着嘴,心里愤愤不平,好不容易让顾欣函对自己热情些,又来一个裴琳。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裴琳啊!她发誓,以后若还有叫裴琳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定封杀!
裴琳站累了,就坐到一旁的座位,阳光暖洋洋的,和煦的风吹过面颊,让她感觉到春天离自己近到快要离去,夏天的搔动又即将来临。
顾欣函和那个女孩走了,当然,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包括裴琳。
裴琳苦笑一声,拧开矿泉水瓶,咕咚地喝了两口。
洛宁又来到裴琳旁边坐下,裴琳用没有表情的余光看了他一眼,继续将目光放在正渐渐消失的那女孩儿的背影。
洛宁把手搭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金丝边眼镜在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怎么?真的裴琳回来了,你这个拿个名字冒牌的没办法了吧?”洛宁的话极尽讽刺,但在裴琳听来并不算什么。一,裴琳知道洛宁,他对好朋友才会客气,对一般的女孩儿总是毛手毛脚。二,他并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裴琳。
令裴琳好奇且无语的是,自己千方百计想要隐藏的身份怎么会有人愿意假冒。她不知道我是怎么才‘死’的吗?该说这个女孩儿大智若愚呢还是天真呢?她能保证这出戏永不出破绽吗?若是让顾欣函知道她欺骗了他,她又该如何收场?
洛宁继续对裴琳耳语:“今天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顾欣函不要你了,我还要。你开个价吧。”
裴琳转过来对洛宁冷冷地说:“我想你是误会了。”
说完便要起身,洛宁却一把将她的手拉住。
“价钱好商量。他给你一年一百万,我给你两百万。”
洛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裴琳,有些怒意。
裴琳甩开洛宁的手,说:“你想多了。”
转身,“啪!”干脆的一记耳光。
洛依愤怒的看着裴琳,手还扬在空中。裴琳的脸火辣辣地疼,生平第一次被人扇耳光,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
裴琳扬起手,她要加倍还回来。打我时你用十分的力,那我就用二十分的力气还你。
正要打下,手却被洛宁拽住。
裴琳转过头狠狠地看着洛宁。
洛依恨恨地看着裴琳说:“你凭什么这么拽?我哥想包养你那是你的福气,一般的女人他还看不上呢!你别不识抬举。”
哟!这算怎么回事?妹妹帮着哥哥包养女人?
裴琳盯着洛依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哥包养谁!但请你们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这一巴掌我早晚会要回来!”
洛宁放开了裴琳的手,妹妹打人在先,本就有些理亏。他洛宁也不是街头小混混,不想在这地方做得太过分。
裴琳走远后,洛宁生气地对洛依说:“你怎么能打人呢?可别丢了你的身份。”责备中又含着些柔情。
洛依对这个哥哥的话才不依呢,顶嘴道:“那你呢?你还不是想包养她,难道这就是有身份的人该做的事吗?”
每次洛宁要说说这个刁蛮丫头时,总会被这丫头钻空子。实在钻不着,就说,好了好了,你又不是我亲哥哥!管那么多做什么!
洛宁对这刁蛮公主也是束手无策。
“可是,哥哥,我觉得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和样子好像裴琳姐姐哦。反而刚才那个女人说话时一点也不像裴琳姐姐。”洛依挽着洛宁的手说道。
洛宁也这样觉得,裴琳可不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孩儿。可刚才那个女人,从长相上来看明明是裴琳,可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但顾欣函却没有半点怀疑的意思。洛宁不想去管别人那么多事,更何况,顾欣函为了女人而对他冷漠让他很不舒服,就对妹妹说:“你管别人那么多事干嘛?自己的事还理不完呢。”
第十二章:还算那么回事
顾欣函带着裴琳,不,应该是和裴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城郊一森林别墅。
裴琳激动地说:“顾哥哥,我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
顾欣函点点头,算是回应,嘴角的笑浅到不易发觉。
女孩儿知道顾欣函就是这样一个冷面的人,并不介意,继续跟顾欣函说着话。
顾哥哥,你看那边那棵树,好高大啊!我们小时候它就在那儿吧?!
顾欣函点点头。
顾哥哥,那里怎么还有人种地?小时候那儿可没有人种地啊?是不是城里人厌倦了城市生活在这儿租一块地来种啊?
顾欣函点点头。
渐渐的,顾欣函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烦躁感。这是和小时候的裴琳呆在一块儿从不会出现的情况,和那个名字叫裴琳面目却不是裴琳的女孩儿在一起也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顾欣函紧紧地闭了下眼,又快速地睁开,算是给眼睛作了个急性地按摩。
顾哥哥,你累了吗?
顾欣函点点头。
女孩儿便不再说话。
沉默下来,比说话时显得成熟和深沉许多。
顾欣函的眉再一次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打开别墅门的刹那,女孩儿的目光中放射出惊叹的光芒,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但这一点变化并没有逃出明察秋毫的顾欣函的法眼。
“随便坐吧,你知道这儿的。”顾欣函随口说,像招呼一个老朋友。先前在高尔夫球场的激动已经不见了,换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淡。
女孩儿说:“我当然知道这儿了。这是小时候我经常来过的地方嘛,伯父伯母呢?”
女孩儿的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但顾欣函只是笑笑。
“这是我一个人的别墅,我五岁那年父亲就送给了我,所以,他们不在这儿。”顾欣函打开一瓶红酒,只为自己倒了一杯,边饮边说。
女孩儿哦了一声,环视起别墅的陈设来。
一台极大的吊灯占据了客厅的上空,透明的灯像一颗颗砖石,又像一颗颗星星。记得那时,裴琳第一次来到这个别墅后回家,对父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顾哥哥家有星星。
整个别墅以金色为主,布置得富丽堂皇,如王的宫殿。
但……
女孩儿的目光停留在客厅的沙发上。这套沙发是淡紫色系的,旧旧的模样,像是有好多年了。但上面的罗兰的花瓣却栩栩如生,看样式,应该是手工缝制的。但这沙发和整个房间的格调格格不入,为何顾欣函会将这沙发放这儿?
顾欣函举着红酒杯轻轻晃动,余光打量着女孩儿,笑盈盈地问:“沙发有什么问题吗?”
顾欣函的笑让女孩儿感觉心里有些发疹。女孩儿讪讪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感觉这沙发的风格和这别墅的装修风格有些不一致。”
顾欣函点点头,将红酒杯放在酒柜上。他走进女孩儿,低下头,说:“是有些不一致。你知道这沙发为什么在这儿吗?”
女孩儿心里发紧,早知道顾欣函会这样问,自己就不说什么沙发不沙发的事了嘛。
“嗯?”顾欣函在催促女孩儿给答案。
女孩儿赶紧摇头。
顾欣函坐在沙发上,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抚摸过沙发,轻柔地像抚摸一个女人的娇躯。他的眼停留在沙发上,说:“这沙发是十三岁那年,我们一起买的。”
女孩儿紧张地冒汗,赶紧给自己圆场:“没想到顾哥哥还保留着,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当时你说喜欢,我们就买了嘛。你看我这记性。”
顾欣函的目光绕过沙发,回到女孩儿的脸上,说:“是你说喜欢。”
顾欣函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此刻的他怎能不明白,是故意有人弄了个跟裴琳一模一样的女人到自己跟前。
只是,他不想打碎这梦,也愿意让这梦持续久一点。同时,他也不想打草惊蛇,他倒要看看,这是个怎样的女孩儿,连这一招她也敢走。
到书房,顾欣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女孩儿不敢上前,只得在卧室看电视。
顾欣函站在窗前,目光看着窗外的森林。一棵棵苍老的树还是那样立着,仿佛这儿的一切都没变。变了的,只有他这个长大的少年和已经不知所踪的女孩儿。森林里的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低语。曾经和裴琳在这树林里玩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近。
在书房呆了一个多小时,顾欣函收拾起心情,去见女孩儿。
女孩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大妈们才看的肥皂剧,见顾欣函的脚步声近了,有些拘谨地撩了撩头发。
“顾哥哥。”女孩儿唤了一声,以此来打破尴尬。
顾欣函做到卧室旁边的小沙发上,说:“你能说说小时候的事吗?你知道,那在我看来是最美好的回忆。”
顾欣函想知道这个女孩儿对他和裴琳之间的事了解多少。
女孩儿本想把电视关了,又怕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