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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静析闻言,朗声笑道:“舒航你倒是真的懂画。你说的没错,纵使我画过无数他的像,却没有一副能让自己满意的。”
说着,把那一整娄都推到身前,随意的又抽了一副,打开来递到舒航跟前。舒航随即结果,打开来一看,果然又是那个人,却是换了另一幅姿态。画中人坐在石桌前,微微偏首,一只手微微撑着头,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本书。嘴角微微张合,眼神低垂,那摸样,舒航纵然没有见过,却能感觉到他正在专心的看着书,还轻启唇瓣,念出声来。
一副佳作,维妙维俏。
画中人的神态,又何尝不是作画人一笔一笔的用心之作。想来这傅公子是爱极那薛玉公子,借笔聊表相思。
这情,却撩动人得心弦。
舒航心情复杂,却不动深色的把画收好放入竹篓中。
又抽出了一幅,打开来一看,果然还是那人。只是这回,那人却是伏在桌前,微合双眼,想来是极倦了,才睡着了。
单看这画,舒航心里却越发的难受,傅公子应极是信任自己才把这些画给自己看。本来今天是想告诉他自己和公子不是那种关系的,可要是他知道自己和自家公子不是他想的那样,想来他定是会十分难受的。斟酌了半响,舒航决定什么也不说了。
看了一副又一副的画,舒航虽然不识那画中人,却能感觉的这人的存在,更多的是,这个傅公子精湛的画工,让人忍不住称绝。
末了,傅公子又留了自己吃了午饭,下午又聊了许多,但都是傅静析再说,舒航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话。
而傅静析对于舒航的言谈举止却相当惊讶,因为实在是看不出他紧紧是一名书童,他对画的见解,他谈论诗词的阔论。倒向极了薛玉,是以越发的聊的投机了。于是在舒航表明要回府的时候,傅静析又说,修书一封,让他明日再来。
接过信后,舒航冷汗一下。这一天都没有回去了,公子应该很气了,要是看了这信,还不知道怎样呢。
第十章 公子有心了
更新时间2010…11…1 12:20:23 字数:2490
季家大宅里,季承尚把舒航带回来的信看完后,紧紧的攥在手心,脸上一片晦暗的神色,看的底下的舒航眉头一跳一跳的,可是许久季承尚愣是不开口说话,这样无形的压力倒教悉知他习性的舒航适应不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承尚终于开口说话,但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让你明儿个再过去。”
只这一句话,舒航却听不出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末了,季承尚起身,走了出去,再没有说旁的,只是同舒航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让舒航微微的打了个冷战。依季承尚的脾气合该对他吼上几句的,可是今天,他却只是说了那么一句,倒让舒航百般不适,晚上在自己的小房间睡了一夜,第二日,舒航照旧去了大学士的府上。
这一日,傅静析见到人之后,左右而言他的说了一些话之后,最后面带涩然的从袖中偷偷的掏出一本书塞进舒航的怀里,接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眼神闪烁的不看舒航。
舒航讶异的拿起书准备翻看的时候,被傅静析一把挡住,接着他微有些窘困的说道:“你回去看就好了,这东西我也是无意中见到的,觉得与你有用这才给你的。”舒航莫名其妙的看了两眼傅静析,接着把书收进怀里。
这几日,舒航同傅静析渐渐熟了起来,便也没有一开始时的拘束。反而能对答如流,侃侃而谈。且言辞精辟,见解独到。这越发的让傅静析觉得欢喜起来,直言他是明珠蒙尘。
舒航的文学造诣不在一般的书生之下,这让傅静析更加觉得此人可交。于是乎末了,又修了一封书给舒航,让他明日再来。如此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舒航微微作难。
那边季承尚再次接到信后,只是冷冷的看了眼舒航,阴鸷的眼神让舒航微微感到胆颤,可是公子嘴上不说,舒航也便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晚间,舒航这才想起傅静析早上塞给自己的那本书,于是反正无事,舒航便翻阅了起来。
这书是白皮封页,也没有书名,舒航也就没有注意。读了一两页后,舒航这才发觉这书不是那么简单,这书一开始先是讲起男子的身体构造,然后又讲起的如何才能避免受到最大的伤害,起初舒航还没弄明白,接着又讲起什么类的油润滑效果最好,最后看到什么样的姿势最容易的时候。舒航明白了。这整本书竟然就是教授男子如何……如何行那等事的技巧。看明白了之后,舒航忙不迭的把书连忙丢到一旁,脸上燥红了好久,喘了好久的气后,舒航把书捡起来,脑中想着怎么把这本书藏起来。想了许久,最后拿了个套子把书包的严严实实的,塞在了床底下,看了看觉得应该不会被发现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衬那傅公子做什么拿这种书给自己,想他当时的神情,必然是知道这书中所诉。这下子舒航算是明白了,这傅公子拿自己当闺蜜呢,凡是有关这方面的都给自己看。想着想着,忍不住就苦笑了起来。
次日再去大学士府上的时候,傅静析同样又塞了一本书到舒航的怀里,这下子饶是未动春心的舒航也不由得弄了个大脸红,而傅静析也着实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随后又把话题转到古诗词上。两人心知肚明的把话题扯了开来。末了,傅静析悄声问舒航,“昨日那书,你可看过?”
舒航又被问了红了一张脸,连忙口舌绕在一起,说起话来不利索的答道:“看……了……”
傅静析听了后,微微的笑道,两个人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只是这日傅静析没有再修书了,而是和舒航说笑道:“你家公子想必很是疼你的,这几日把你框在我这儿他也不恼,倒是好涵养。不过,若是在这样下去,怕是你家公子要误会了,以为我把他书童借了就不还,到时候找我要人可怎么办?不如明日请他过府来吧,你把话带到就好,要是他不愿来,也就算了,你照旧来,可好?”
舒航微做思量,最后点了点头,这傅公子倒也是性情中人,想什么就做什么。倒有点天真浪漫,几日相处倒是对他洋溢的才华和精湛的画艺由衷的佩服。心里也暗衬,自家公子这几日都没怎么和自己说话,显然极是生气了,这傅公子还以为自己公子是疼自己呢,疼是疼,但不是他认为他那种,苦撑着和傅静析又聊了好久。
中午时分就回到季府了。
进到后院,找人问了之后,知道季承尚在书房,于是连忙到书房去,正撞见自家公子翘着二郎腿,抱手冥思呢。这边季承尚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是舒航,原本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更是一片深冷,舒航看他表情,敛神,轻轻的道了一声公子后,就开始整理这几日都没有碰过的书房。这边季承尚以为舒航又会那一封信给自己呢。等了许久也没有见舒航给自己,于是沉不住气,先开口道:“今天傅公子没有交代你在过去了?”
这语气显然好了许多,舒航听到他的问话后,转头说道:“傅公子说,明天你若是得空的话,就请你过去呢。”
“请我过去做什么?”季承尚眉头一挑。随后撇了撇嘴,最后问道:“他这几天找你过去干什么?”
闻言,舒航手上一顿,险些将手中拿着的砚台丢了。连忙拿稳后,咬着唇道:“其实……傅公子没有书童,找我过去整理书籍去的。”
季承尚狐疑的看了一眼舒航,接着说道:“他倒是不客气!”
不过心里却是在得意,舒航确实是个能手,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呢。
随后,季承尚沉吟好久说道:“明日我还真是没有空,爹爹让我去贡院瞧瞧。你明日随我去贡院,我着人去回了傅公子就好。”
闻言,舒航眉头微微一跳,没眼见得回了一句:“傅公子说,你要是什么时候得空了就过去坐坐,他让我明天再过去,说是这么熟了,不需要写信了。”
说完后,很有自知之名的闭上眼,等季承尚发火呢。
季承尚先是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最后,压下一口气,脸笑心不笑的说道:“感情他还真不客气。行,你爱怎样怎样!你告诉他,等有空了我回去拜访拜访他的!”最后的话是咬出来的,听的舒航怪碜的。
晚间,舒航拿出怀里的那本书,把封页端详了好久,犹豫着要不要看。心道如果还是那样的书,自己看了又该脸红了,可是不看,那傅公子问起来却又不知怎么答。最后咬牙翻开一页后,只看了一眼,舒航就果断的把书合上。又用同样的方法把书包好藏在床板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舒航算是明白了,虽然只是一眼,却知道那是**册,而且俨然就是两个男子交合的画面。这下子,果然弄得舒航心神不定的。
次日舒航又前往大学士府会见傅静析,只是对那两本书,只字不提。
如此,舒航每日必到大学士府上报到,季承尚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终于又过了几日,季承尚终于熬不住了,决定要去大学士府再走一趟。看看傅静析和舒航到底聊的是什么。
只是这一遭,不知是缘是孽?
第十一章 得见真人
更新时间2010…11…2 12:58:07 字数:2813
这日,季承尚直到舒航准备走的时候,才说要同他一起造访学士府。起初舒航先是一惊,接着微微的抿唇笑道:“想来傅公子要是知道公子要去,定会高兴的。”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在嘀咕,公子怎么一早没有和自己说,这几日公子越发的和自己疏远了。
等到了大学士府门口之后,舒航倒是不需要通报就可以进去了,季承尚却被拦了下来,说是要进去通报才能进去。这下子季承尚心里就不舒服了,哪有下人不用通报就可以进去,自己这个做主子的倒显得身份低微了,遂愠怒的看向舒航。
舒航看到季承尚额后突起的青筋,微微咋舌,连忙向那个拦下季承尚的人说道:“他是我家公子,今日来拜会傅公子的。”
那人听舒航那么说,有点为难的看看季承尚,又看看舒航,最后点了点头,把人放了进去。
季承尚走进大学士府里的时候,酸酸的说了一句:“舒航,你如今倒是威风了,我都要承你的面子才能进来。”
舒航知道他是挖苦自己,嘴角微微撇撇,也半咸不淡的接话道:“傅公子有交代过我来了不必通报的,刚刚那人没有见过公子才会那样,公子,你别介意才是。”
闻言,季承尚冷冷的哼了一句,接着,等到了傅静析所在的院子后,由舒航带着进去了。
才进到院子,就远远看到傅静析站在水池前,漫漫吟诗,隔着挺远倒是听得不大真切。
站在他不远处的宁宇老早就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看到他二人,微微对出现在这里的季承尚感到讶异,但是这几日自家公子没由来的和人家的书童交好。如今他家公子来了,自己有什么好奇怪的。
傅静析也听到两人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舒航后微微一笑。道:“舒航,你来啦。”
一个浅笑,隔着一方池水,一派灿烂摸样竟有几许风情,看的人心间微微一荡。
待傅静析看到季承尚也在的时候,连忙迎了上来,哑然笑道:“季公子,你终于来了,我还道你家舒航都要在大学士府安家了,你也不来顾一顾,今日可算是来了。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闻言,季承尚微微一怔,接着笑答道:“傅公子玩笑了。”
季承尚今日来也算是唐突了。一时间却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反而是傅静析接着他的话道:“承尚你既然来了那就先喝口茶润润喉,一会再和你讨教文墨。”说着对宁宇示意了一下,接着又笑道:“承尚,你以后别叫我傅公子了,直接称呼名字便好。”
季承尚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道:“如此甚好,你叫我承尚,我唤你静析。”
傅静析听他的话后,笑了笑,接着看向舒航,意有所指的道:“承尚,你可真是得了一件宝,连我都想着怎么留住他呢。”
季承尚微微一顿,不明所以。接着这傅静析才道:“你家舒航这几日可是让我见识了不少,想来这些都脱不了你的帮衬,若要我说啊,要是舒航参加试举,这金榜上定没有我的份了。”
季承尚想不到傅静析居然会这么看好舒航,于是连忙道:“静析你……”说到这儿,却不是接着要说些什么。
舒航就站在那水池边听他二人围着自己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半响了,两个人的话越说越客套,就差点僵在那儿。宁宇却是回来了,捧了茶水过来,没有地方放置,于是几个人这才转到书房中去。
大多都是聊了一些有的没有的,好几次季承尚把话题转到舒航身上,想知道这几日他都和舒航聊了些什么,但无奈又被绕道当今时政的弊端上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几个人闻声,一齐看过了去。
傅静析见到来人,微微震了一下,接着便满面笑颜的迎了下去。走进了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连忙说道:“暮生,你怎么来了?”
那人见有外人微微一愣,但听到傅静析的问话后,接道:“你许久没有去我那儿,我就自己来看看,怎么不许我来?只是想不到你这儿却是有客人呢。”
闻言,傅静析这才回头看向舒航和季承尚,对向舒航的眼神后,连忙又有点羞赧的移开了。
接着来人的话,指着季承尚道:“他便是我和你提过的季家二公子季承尚。另一位是他的书童舒航。”说完又觉不妥,添了一句道:“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满腹经纶,见识独到,总之是一个妙人。”说着两眼放光的看向舒航,微微俏皮的对舒航笑笑,有指着来人道。“他便是薛玉。”
要是平常舒航肯定会莫名其妙的觉得这傅公子是不是有毛病。可自从知道这傅公子对他身边这位,也就那个画中的人物——薛玉公子……有别样的感情后,还有那就是他以为自己和自家少爷有染,自然以为这样的处境很是奇妙罢了。
“薛公子好。”扯了一个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