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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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像-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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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领导,我明白了,谢谢指点。”赵未平不得不佩服地说。

原本平整的沙石路被水一冲一泡,再加上车碾人踏便翻了浆,就像被开膛破肚了一般,丑陋难堪。

赵未平转回身,边挑拣着下脚的地方迈步,边问阮思明:“上次大水后,你们都采取了一些什么样的生产自救措施?”

阮思明是那种比较发闷的男人,无论干什么都缺乏生气,说话办事总是一副灾难深重的样子。他挠了挠自己板寸头说:“能有啥好办法?也就是能出外打点儿零工的就打点儿零工,能打鱼的就打点儿鱼,能投亲的就投亲,能靠友的就靠友,也就是这些,没有啥好招儿。”

“这招儿还少吗?”赵未平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阮思明没弄懂赵未平想干什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赵未平停住脚步,瞅着阮思明,足足盯了他有半分钟,直瞅得阮思明浑身上下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赵未平又慢慢地朝前走去,边走边边果断地吩咐道:“你马上给我拉个单子,按你说的那几种情况,排排队,看看每一条路儿能解决多少人的出路,尽快给我。”

阮思明应声称是。

徐才平时也常和赵未平开开玩笑,一来他比赵未平大两岁,二来两人有一层同学关系。因此,尽管赵未平是副书记,徐才也没真把他当成怎么回事。但这段时间,在他同赵未平的接触中,却分明感到赵未平身上有一些不同凡响的东西。在赵未平平静和气的外表下,隐隐的有一股不可明状的煞气,有一种凛然的掌控局面的威严。这使徐才在赵未平面前总感到有些腰软,这使他分明意识到了自己同赵未平之间的差距。而这种差距,不仅仅是职务上的,不是年龄上的,也不单纯是学识上的,而是天生的,是骨子里的。这令他心里不觉“激棱”一下。

“他又有了什么新点子?”徐才跟在赵未平身后,细细地咀嚼着他的每一句话,研究着他的思路,思考着他每句话里的含义。(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阴差阳错(3)

导读:

沈宝昌端起新泡的茶水,刚喝了两口,就见徐才匆匆忙忙地跑进办公室。

“你能不能稳当的?干啥都跟个急屁猴子似的。”沈宝昌皱着眉,批评道。

徐才是刚刚接完报信的电话后,急急来向沈宝昌报告的。没料到,还没等张嘴,就先挨了沈宝昌一顿狗屁呲。

“啥事儿?”沈宝昌边喝茶边问道。

徐才讪讪地说:“发现了暗访组的车辆,已经往我们这边来了。”

正文:

天空又飘起了雨,急速而细密。

刚刚看到临江乡的路标,就见一座高高耸立着的土堆挡在了公路的路口。一块醒目的告示牌提醒路人:正在施工,请绕行。

在告示牌面前,“全省生猪快速育肥学习考察团”的行进计划被打乱了。

坐在车前座带队的省畜牧厅魏处长心里郁闷,不满地道:“我们是‘全省生猪……’”

话还没说完,开车的李师傅就硬邦邦地回了魏处长一句:“别说‘生猪’,啥猪都白废。”

魏处长狠狠地白了李师傅一眼,气哼哼地没了词儿。只好任凭李师傅另寻它途。

现在的通乡、通村公路建设发展的很快,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不经常走,还真就摸不准道。所以,考察团一进临江乡的界,车子就在雨幕中迷失了方向。有人提议说:“我们别瞎闯瞎撞了,找个人打听一下吧。”

说着,大家就纷纷扒着窗户往外看,寻找可以打听路的人。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这时有人就说:“这天上哪儿找人去?谁要这天出来瞎溜达,那纯粹就是有病。”

一旁有人接话道:“比如说我们。”

大家便一起大笑起来。

听到大家都议论,魏处长心里强忍着怒气。

从临市出发的时候,是魏处长自告奋勇,说到成田有近路,自己以前走过,可以节省时间。谁知弄巧成拙,从前走过的道路好像蒸发了一样,看哪儿都没有印象,没有感觉。

汽车以迷路,车上的这些人就开始议论纷纷,怪话连篇。

一听大家的埋怨,李师傅的心里更懊恼。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司机要比平日里多加十二分的小心。如果按照李师傅的想法走大路的话,现在早就过了成田县了,不至于还在这里磨磨叽叽。偏偏魏处长装明公,说自己知道什么狗屁近道。这可倒好,还没走几步,就找不到北了。没办法,谁让人家说领导呢?领导嘴大,说啥是啥。李师傅只能干生气,放慢了速度,冒着雨缓慢地探索着前进。

此时,魏处长的心情比谁都焦急。

按照原定的日程,今天天黑以前,必须把考察团这一行人带回省城,好参加晚上由厅里组织的欢迎晚宴。到时候,大厅长、主管厅长都要到场,这对于自己来讲,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如果这样无休止地拖延下去的话,时间就没有了保证。

走了一段路,魏处长看到路旁停着一辆皮卡汽车,不禁心里一阵欢喜,忙叫李师傅停车,上前去打听打听。

此刻,皮卡车的驾驶室里,一位正在抽烟年轻人也正瞪大一双机警的眼睛,盯着开过来的这辆高级“考斯特”面包车。

只见面包车靠在路旁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向皮卡车这边小跑了过来。

见有人过来了,皮卡车里的年轻人也跳下车,主动迎了上去。

“哥们儿,打听个道儿。”李师傅客气地打着招呼,同时递上一支香烟。

“不客气,不客气。”年轻人连连摆手,同时扬了扬手里的烟,示意自己正吸着。

“上哪儿呀?”年轻人一副热心肠的样子,走到考察团的车跟前抻头往里看了看,见车里还坐着不少人,又认真地看看车牌号好像不太放心似地问道:“省里的车号?你们是省里来的呀?这大雨嚎天干啥来了?”

李师傅答道:“是呀,我们是省里的,来办点儿事儿。请问上成田县怎么走?”

见来人的身份得到了确定,年轻人就热心地指点道:“按理说你们现在就已经是在成田县了。不过,这里不是县城,而是成田县的临江乡,这里离县里还有一段路。现在正在修路,道不太好走。这样吧,你们就一直往前走,不要往岔路上拐就行了。穿过临江,就到是往县里去的公路。”

李师傅挠挠头,显得有些为难。

“要不,我送你们一程?”年轻人热心地提议道。

这时,魏处长从车里抻出头来,招呼李师傅:“走吧,我听明白了。快走快走。”

李师傅只好谢过年轻人,急忙回到车上,开车上了路。

“处长,你整明白了?”李师傅故意问道。

“明白了,明白了,就一条道。你走吧。”魏处长自信地说。

汽车行进在公路上。车里的人们不觉赞叹起此地民风淳厚,待人朴实。

见面包车已经上路,那个年轻人就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兴奋地报告道:“喂,是徐乡长吗?他们来了,让我逮了个正着!”

沈宝昌端起新泡的茶水,刚喝了两口,就见徐才匆匆忙忙地跑进办公室。

“你能不能稳当的?干啥都跟个急屁猴子似的。”沈宝昌皱着眉,批评道。

徐才是刚刚接完报信的电话后,急急来向沈宝昌报告的。没料到,还没等张嘴,就先挨了沈宝昌一顿狗屁呲。

“啥事儿?”沈宝昌边喝茶边问道。

徐才讪讪地说:“发现了暗访组的车辆,已经往我们这边来了。”

沈宝昌一听,马上放下了茶杯,其他的人也都精神一震,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沈宝昌说:“马上报告钱书记。我们也马上出发,到路上去等。”

徐才眼珠一转,拉了沈宝昌一把。

“怎么的?”沈宝昌疑惑地问。

徐才悄声说:“钱书记不是陪电视台的在东村采访吗?我看先不用急三火四地报告,咱们先去接,你可以先介绍介绍情况。”

徐才说完,冲他眨了眨眼睛。

“机会难得。”徐才补充道。

徐才的目光里充满了提示。

“嗯!”沈宝昌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考察团的车一直向大堤的方向开来。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魏处长有些疑惑地问李师傅:“这个方向对吗?”

李师傅反问道:“你不是说整明白了吗?”

旁边有人满怀信心地说:“刚才那个小伙子不是说了嘛,让一直走,错不了。这地方的人真实在。”

魏处长东瞅瞅西望望,没了准主意。

面包车终于驶上了大堤。透过车窗,大家发现这儿很热闹。有一列列身着迷彩服的队伍正在跑步前进;有打着红旗挂着“支援灾区,心系人民”标语的抗着救灾物资的车辆;有机关抗洪“突击队”……,总之完全可以用热火朝天来形容。

魏处长惊讶得张大了嘴,叫道:“这是哪儿?这干哪儿来了?”说话间,见一辆大吉普车从大堤的方向风尘仆仆地开了过来,。

到面包车旁停了下来,稀里哗啦下来几个人。

魏处长不明就里,也只好迟迟疑疑地下了车。

还没等魏处长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上来就握握住了魏处长的手,嘴里连声说道:“欢迎欢迎,辛苦辛苦!”

魏处长一时也不好说别的,就顺嘴应道:“谢谢,谢谢!”

随行的人介绍说这是魏处长。

来人正是沈宝昌等人。

这时,一旁的徐才也马上介绍道:“这是我们乡党委的沈书记。”

沈宝昌再次同魏处长握手,不住地摇晃,嘴里不停地说:“辛苦,辛苦。欢迎欢迎。”

这时,徐才等人拿过来两把雨伞,递给沈宝昌和魏处长两个人。俩人撑着伞,站在一起比划着,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魏处长问:“沈书记,你们这是?……”

沈宝昌回答道:“我们是去查看沿堤的几个村子情况的,这不刚要往乡里返,不料在这儿巧遇到魏处长,哈哈……缘分哪!”

魏处长说:“缘分缘分。”

沈宝昌说着,就又握住了魏处长的手。(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阴差阳错(4)

导读:

“这是什么暗访组?怎么跟生猪扯到了一起?”钱似海满腹狐疑,完全被搞糊涂了。

“效果应该不错吧?”魏处长仍然兴致勃勃地问道。

“什么生猪?……”

魏处长的提问,使钱似海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回过头来看着沈宝昌,想从他那里找到答案。

沈宝昌也发现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就愣眉愣眼的死盯着魏处长。

正文:

“你们知道我们要来?”魏处长疑惑地问道。

“知道,哦不……,是偶遇,偶遇。”沈宝昌自知失言,忙慌乱地掩饰道。

这时,有人打开车窗高声地问:“怎么回事?我们还走不走了?”

旁边也有人不满地说:“这哪儿跟哪儿啊?”

魏处长对沈宝昌说:“沈书记,我们这就告辞了,还要赶路。”

沈宝昌一听就急了,拉住魏处长的手道:“那哪能呢?我马上报告我们县委钱书记。已经等你们很长时间里。”

“啊?”魏处长越发地一头雾水,疑惑不解。

村子里很寂静。风轻轻地吹,水轻轻地流,连人的说话也都变得轻声细语起来。

此时,钱似海正亲自陪同省电视台的吕清在东村采访。

吕清刚刚结束对钱似海的采访,正在采访赵未平。

赵未平边走边介绍说,村民都转移出去了,只留下一些青壮劳力,看村护院。

一位记者不住地长吁短叹:“这么重的灾,这可怎么整?这可怎么整?这水也太大了,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呀?”

赵未平说:“我们按县委和钱书记的要求,也在千方百计想办法,减少农民损失。”

吕清忙插话问道:“你们乡是重灾乡,这方面的担子一定会很重,你们现在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打算?”

赵未平谦虚地说:“初步的打算已经有了一些,但还不完善。”

吕清马上问:“那一会儿就请你专门谈一谈这方面的情况好吗?”

赵未平回头看看钱似海,说:“要谈,就请我们钱书记谈吧,或者沈书记谈,这样比较合适,比较全面。”

钱似海面露微笑,鼓励道:“小赵,你不要有顾虑,就谈一谈嘛,介绍一下你们的想法。”

赵未平好像很勉强地应道:“那好吧,我就简单地汇报汇报吧。”

吕清说:“不要简单,越具体越详细越好。”

到了村委会的办公室所在地。吕清让赵未平站在几棵树的前面,对着摄像机,调整着合适的位置。

吕清开始提问道:“赵书记,你们这个乡受了这么重的洪灾,在开展生产自救这方面,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和打算?”

赵未平看似平淡实则成竹在胸地回答道:“我们初步有了一些打算。一是我们准备组织劳务输出。待天晴一晴,我们就将组织劳动力,到坝内和其它没有受灾的村屯去出劳务。二是通过开展渔业生产,增加灾民的收入。三是……”

这时,韩精忠的手机响了。

韩精忠应了一声“请等一下”后,便把手机递给了钱似海。

电话是沈宝昌打来的。

钱似海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一些。”

听了沈宝昌的回答,钱似海急切地命令道:“坚决不能让他们走,我马上就到。”

说罢,回头对吕清说:“省里的暗访组到了,我们快走。”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等钱似海披荆斩棘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沈宝昌正和一个人拉拉扯扯着。

钱似海下了车,大踏步地迎上前去。

急出一脑门子汗的沈宝昌见钱似海终于赶到了,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赶紧给钱似海介绍:“这位是魏处长。”

说话间,钱似海的大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魏处长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欢迎检查指导,欢迎检查指导!”钱似海热情地招呼道。

面包车上不少人抻出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魏处长的胳膊被钱似海抓得生疼,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勉强挤出几丝笑意,说了一句:“今年这灾不小啊!”

钱似海见话题走上了正路,便松开了手,抓紧时间介绍道:“是呀,仅次于九八年。全县一百万亩土地,受灾的达到60%以上,像临江乡这样地方,几乎是百分之百受灾了。”

吕清让记者架起了摄像机,进入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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