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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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像-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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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人姓什么?叫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栾凤翔,突然产生了一个敏锐的感觉,他追问陈三。

陈三挠挠头皮,为难地说:“他没说。”

“在什么地点?”栾凤翔又问。

“猴子好像是说在城西。”

栾凤翔立刻站起身,厉声问道:“你现在能找到猴子吗?”

陈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见栾凤翔严肃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没了底,秃脑袋上的汗“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

“能、能、能,我、我有他手、手机号。”陈三语无伦次,冷汗横流,整个身子几乎抖成了一团。

唐振告诉肖扬,他要在省城休息几天,转告成田,先不回去了。

肖扬本想问一问原因,可一看唐振阴沉着脸,颇为烦躁的样子,也没敢张嘴。只好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在省城陪着唐振办事。

唐振近来感觉颇不舒坦,常常发低烧,整日感觉倦怠、乏力,还经常头痛。心绪不得安宁,总是烦躁不堪。睡眠也不好,一入睡就是噩梦连连,不是杀人就是放火,不是阴曹就是地狱,弄得精神极度紧张,恐惧万分。胃口也不好,食欲不振,一吃东西就感到恶心,体重明显下降。更有甚者,对声音、风、光等反应敏感,咽喉有一种紧缩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苦不堪言。

唐振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里无底的唐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怀疑自己被传染上了艾滋病。

这几年,唐振的心灵极度扭曲,刘莹莹事件之后,他有一种变本加厉的心态,似乎要把对刘莹莹的仇恨,全部转嫁到了其他所有女人的身上,只有在女人的哀嚎和痛楚中,他才能获得心理上的平衡,才能得到快乐。因此,他在女人问题的放纵,基本上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差不多天天笙箫,夜夜做新郎。尽管也很注意,但是,也不敢保证没有疏忽的时候,比如喝多的时候,饥不择食的时候等等。

一想到可能得了艾滋病,唐振顿时就害怕了起来。当晚就阳痿了。

唐振躲在宾馆里,拉起厚厚的窗帘,也不点灯,躲在漆黑的房间里,一个人独处,惶惶不可终日。

最闹心的当属肖扬。唐振就像是得了精神病似的,对他整日不理不睬,饭也不吃,酒也不喝,连玩女人的兴致也没有了,每天闭门不出,把个一向善于伺候领导的肖扬难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肖扬左右为难的时候,唐振精神萎靡地从房间里走来出来,对肖扬说要上医院。

“您病了?”肖扬忙问。

唐振烦躁地斥责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一下子,把肖扬噎没气了。

猴子果然在和陈三约定好的时间地点出现了,栾凤翔他们也就没费吹灰之力抓住了猴子。

栾凤翔很有经验,除了他和李峰外,没让其他人参与对猴子的审讯。

开始的时候,猴子很硬气,对入室伤人一事矢口否认,拒不承认。最后,栾凤翔拉来陈三与他对面对质,他才缴械投降。

按照猴子的交代,胖子也顺理成章地落了网。在铁证面前,胖子无法抵赖,就交代出了幕后指使者肖扬。

当栾凤翔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俞任时,俞任马上决定直接找钱似海,请示采取具体手段。

钱似海听完俞任的汇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俞任看得出,钱似海处于左右为难,相当矛盾的状态。俞任完全能够理解钱似海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切证据表明,在黄莺失踪案中,唐振肯定是难辞其咎的。那么,处理一个唐振不算什么,但是今后和唐鼎的关系就不好处了,这就意味着成田将失去那些对全县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的项目、资金……

钱似海在咬牙,在下决心。

但是,钱似海毕竟是一位成熟的政治家,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不会丧失原则的。

“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该抓的抓,该处理的处理,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只要是违法违纪,就绝不姑息。这件事,就由你代表县委负全责,组织纪检、检察、公安联合办案。”

钱似海表情庄重地说出了自己的上述意见。

俞任有些被感动了,钱似海的形象也在他的心目中高大起来,完美起来。

“那我们就立刻赴省进行抓捕,以防夜长梦多。”

“我同意。”钱似海果断地说。(本章完)

第四十四章 桃色事件(16)

导读:

“有能耐,你们去抓唐振,抓我算什么章程?”肖扬底气实足地叫喊起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冯军讥讽地说。

俞任等人推开唐振的房间门,里面漆黑一团。

“出去,滚出去!”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猛地传来,仿佛发自地狱,令人感到阴森恐怖。

当服务员打开房间的电灯后,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正文:

“这家伙疯了,肯定疯了。”肖扬心里恨恨地想。

在省城等待检查结果的这段时间里,唐振行为举止极度异常,简直判若两人,使肖扬感到陌生。

唐振的一些特殊表现,让肖扬不知所措,不明就里,精神几近崩溃。

比如,一向喜欢独处独居的唐振,现在要求肖扬与他共处一室。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恐惧、害怕。

唐振问他怕什么。

唐振战战兢兢地说:“怕鬼。”

“哪儿有鬼啊?”唐振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

“哪儿都有,那儿,那儿,还有那儿。”唐振瞪着惊恐的眼睛,畏畏缩缩指点着。

唐振阴森惊悸的表情,让肖扬心里直发毛。

白天怕鬼,晚上更怕鬼。

唐振基本上是一夜一夜不睡觉,裹紧被子卷缩在床上的一角。即使这样也不行,后来干脆让肖扬与他同塌。

唐振不睡觉,肖扬也别想睡,一会儿说这儿有动静,一会儿说那里有声音;一会儿说有人敲门,一会儿又说小鬼来抓他了,直到他彻底疲乏为止。

害怕也就罢了,还暴躁异常。

肖扬什么事儿稍慢一点,或不顺心思,唐振就大吵大骂,撒泼,摔东西。最近这几天,唐振把手边能摔的都摔了,手机、坐机、台灯、茶杯、鞋……,反正是得着啥摔啥。即使这样,仍然不能消除唐振的火气。对肖扬除了骂,还要打,而且出手不分轻重,真把肖扬折磨得筋疲力尽,苦不堪言。

怕水是唐振的另一个表现。不用说喝水、看见水,就是听到流水声也不行。后来,干脆就不能提“水”字。

唐振一天天不吃不喝,肖扬害怕唐振出现意外,就劝他喝点水。

这一下坏了。

唐振马上表现出了异常反应,双手死死抓挠着痉挛的咽喉,剧烈地干呕起来,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直翻白眼。唐振就打,大骂肖扬“你他妈想害死我”。

此外,唐振还怕风、怕声音、怕动静,整日虚汗淋漓,躲在漆黑的房间里不出门。

肖扬认为,唐振肯定是出了问题,可究竟是什么问题,还不清楚。肖扬劝唐振到医院去检查,唐振的脑袋摇得像个拨lang鼓,断然拒绝。

肖扬一筹莫展,彻底没了主意,望着形容枯槁的唐振,不知如何是好。

汽车在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着。

这条高速路,全长不过四百公里,去年竣工后,已经试运行了一年。过去要到省城来一次,需要坐整整一夜的火车,现在最快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便利了许多。通车后,到省城来的次数就多了,一年要跑多少趟,连俞任数都数不清。反正这条路哪儿有桥,哪儿有坡,熟悉得就如同自己的身体。但是,今天这条路,却让俞任很恼火,有一种干跑也跑不到头的感觉。

“能不能再快点儿?”俞任催促着司机。

“俞书记,现在这条路限速,最快120公里,再快就超速了。”司机无奈地说。

“叫高速还限速,那还叫什么高速?”俞任气哼哼地说,“哪辆车设计得只能跑120?这不是纯粹扯蛋吗?”

司机咧嘴笑了笑,点头称是。

俞任昨夜没有睡好,也搞不清楚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直到天大亮了,他才迷糊了一会儿。虽然没有睡觉,但俞任也没有闲着,而是仔仔细细地研究对唐振和肖扬的抓捕方案。

唐振和肖扬始终在省城没有回来,这无形中增添了抓捕的难度,特别是保密问题,要想做到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证明唐振和肖扬毫不知情,还停留在省城。这是保证抓捕成功的先决条件。为此,俞任通过县政府办公室以开会为由,试探着打了唐振的手机,没有打通,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肖扬的手机倒是打通了。在电话里,肖扬表现比较正常,说他陪着唐振正在省城办事,一两天还回不去。同时还弄清了他们所居住的地点。肖扬的这个电话证明,他们的确没有异动,仍然还呆在省城。但是,即便如此,俞任也没有大意,还是通过省公安部门联系到了唐振住宿的宾馆所在辖区的公安机关,实施了监控。

唐振的异症仍然没有好转,而是变本加厉,愈演愈烈。已经到水米不进,整日歇斯底里,精神错乱的程度。肖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再这样挺下去,唐振离踏上黄泉路就不远了。

实在没辙了的肖扬,情急之下,给唐振的弟弟唐鼎打了电话。

唐鼎一听就急了,要肖扬不要耽搁,马上送唐振上北京。

肖扬不敢擅做主张,马上向钱似海做了汇报,并说准备立刻预订当天下午飞北京的机票。但令肖扬不解的是,钱似海听完情况汇报后,竟然沉默了很长的时间。肖扬焦急地问是不是可以订票去北京。

钱似海沉吟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今天先不要动了。”说完就撂下了电话。

钱似海没有同意去北京,也没说不同意,而是仅仅叫今天不要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扬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也不知该怎么办。

是的,肖扬怎么能够明白钱似海的心思呢?

在俞任亮出的证据面前,钱似海什么也没说,也没法说。对于唐振的所作所为,钱似海不是一无所知,没有耳闻,但弄到这种地步,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用政治经济学的术语讲,唐振在钱似海的心目中,只有使用价值,而没有价值。钱似海就像是一个买家,通过购买唐振,来获得他的使用价值。而唐振或者具体说是唐鼎,通过出卖自己的使用价值,来获得认可,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处理一个唐振,就同踩死了一只蚂蚁,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而唯一不同的,就是再很难买到像唐振、唐鼎这样的使用价值了。

利益是一切平衡的基础。没有相同的利益,就没有友谊,没有和平。钱似海之所以放纵唐振,甚至还要提拔他重用他,最主要的是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利益关系。钱似海需要通过唐氏兄弟的帮助,来实现自己的政绩。而唐氏兄弟需要是从钱似海那里或通过钱似海那里那获得一种认可。

现在,这种利益关系被打破了,被俞任的少年锐气给打破了。

在政治利益面前,其它一切利益都不足挂齿。所以,钱似海不能庇护唐振,当然也就不可能让肖扬和唐振飞什么北京了。

人有旦夕祸福,事有瞬息万变。

对唐振和肖扬的实施抓捕的信息还是被透露出去了,只是时间太晚了一些。

肖扬在接到这个信息的一瞬间,脑海里产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两个字:逃跑。但随即肖扬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暗自思忖,俞任究竟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

肖扬前思后想,没有感觉出有什么漏洞。此事自己不说,就是唐振,甚至是胖子和猴子也说不大清楚。

肖扬有了一种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想法。他打胖子和猴子的手机,胖子的手机始终占线,而猴子的手机转了全球呼。肖扬的心稍稍平稳了一些,只要胖子的手机占线,就首先说明他没有出事,而只要胖子没出事,那就证明俞任他们就是个白忙活。

就在肖扬前思后想,迟迟下不了决心的时候,有人在叫门。

当肖扬被服务员叫到房间外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楼层的服务员办公室,肖扬见到了俞任、冯军,还有公安局的马明。

马明在肖扬面前出示了逮捕证,并给他戴上了手铐。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抓我?”肖扬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由你自己来回答。”俞任厉声道。

“有能耐,你们去抓唐振,抓我算什么章程?”肖扬底气实足地叫喊起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冯军讥讽地说。

俞任等人推开唐振的房间门,里面漆黑一团。

“出去,滚出去!”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猛地传来,仿佛发自地狱,令人感到阴森恐怖。

当服务员打开房间的电灯后,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本章完)

第四十五章 桃色事件(17)

导读:

俞任说:“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的大局是丧失原则的大局;你的逻辑是实用主义的逻辑;你的高度是政客的高度。”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钱似海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钱似海没有再说什么。

事后,俞任听到钱似海对自己的一句评价,虽然简单但很致命:俞任同志方方面面都不错,可惜,就是没有大局意识。

正文:

按照计划,见到唐振后,立刻由冯军宣布县委和县纪委对唐振的“双规”决定,但俞任等人进入房间,看到灯光下的唐振时,无不震惊。

唐振身上裹着被子,卷缩在宽大的床铺的一个角落,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在往脸上看,则是两眼深陷,颧骨暴突,已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出去,都滚出去!”

唐振嗓子嘶哑地咆哮着。

唐振的模样,大出俞任等人的预料。

“马上送医院。”

俞任果断地命令道。

钱似海站在窗前,呼吸着干燥的空气,阵阵的燥热虽然使他早已湿透了脊背,可是他的心里却寒彻骨髓。

俞任打电话报告说,没有对唐振实现原计划的“双规“,而是把他送进了医院。钱似海追问为什么。俞任说,唐振现在形容枯槁,几近死人,正在医院做全面的检查,向他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钱似海心绪紊乱,也不好做出什么决定,就对俞任说,你全权代表县委随机处理吧。

撂下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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