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俞任见栾凤翔找的人很对自己的脾气,顿时兴致也高涨了起来。“你告诉我地点。”
“就在我家。我去接你。”栾凤翔说。
“不用,我马上就到。”
“好,我们等着你!”
说完,俞任放下手机,重新发动汽车,出了后大门,向栾凤翔家驶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个栾凤翔。
栾凤翔是县纪委的老同志。从部队转业回来后,就在纪委工作,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
在纪委机关和全县纪委系统,栾凤翔是大家公认的好人。他为人仗义,实实在在,遇事处处为他人着想,恐怕别人吃亏。但是他也有让人发烦的地方,就是出了名的倔。办事雷厉风行而又及其认真,缺乏灵活性,好钻牛角尖,认死理。什么案子只要到了他的手上,谁讲情也不好使;再硬的对手,也难逃栾凤翔的十指关。就是一只猫,也能抠出二两尿来。因此,产生了不少积怨,尤其是一些领导,对栾凤翔颇有微词。据说,曾有一任县委书记下过断言:此人不可大用。否则,能捅露了天。所以,这么多年,始终是干股长工作的副科级干部,一直也提拔不起来。
俞任到任后,及时地发现了栾凤翔身上这些难能可贵的品质,认为这些品质,是纪检干部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
在全县纪检系统干部大会上,当着钱似海和县委常委们的面,俞任高调肯定栾凤翔。
俞任说,如果没有像栾凤翔同志那样对工作的极度认真、敢于较真,光讲求所谓的灵活,就不配做一名纪检干部。像栾凤翔这样的同志不用,就是领导瞎了眼睛。一个领导不用,就是一个领导瞎了眼睛;一个班子不用,就是一个班子瞎了眼睛。
据那天参会的人讲,俞任上述话语刚讲完,台下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而台上的钱似海和常委们却面面相觑,都傻了眼。所以大家说,俞书记真有魄力,真敢讲。他肯定了一个栾凤翔,却否定了一个县委班子。
得到俞任的充分肯定。栾凤翔终于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重要的知音。这个知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对栾凤翔不仅仅是单纯的赞赏、同情和理解,而是可以决定他的命运。
果然,不到一年的工夫,经俞任提议,县委常委会议讨论通过,任命栾凤翔为县公安局正科级纪检组长。
栾凤翔一到任,立刻展现出他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工作作风,把公安系统老大难的纪检工作,开展的风风火火,卓有成效。
想着想着,栾凤翔家就近在咫尺了。
大老远的,俞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着的栾凤翔、冯军和小孙。
这本该就是一顿普通的饭局。使俞任想不到的,通过这顿饭,竟然发现了唐振一案的死结。(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桃色事件(11)
导读:
唐振喝着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身材娇小而不失丰满的红衣女演员。她正在表演一个独舞。
唐振感觉那个女演员的身材很像刘莹莹,也像黄莺。
看着看着,唐振又感觉容貌长得也像。
顿时,一股不可遏制的邪念从心底像毒蛇一样蜿蜒出来,渐渐地攫住了他的心。他开始面泛潮红,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唐振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压抑着心头邪恶的。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正是午夜时分。
正文:
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际,就像一张残破的巨大红幕,悬挂在天地之间。又仿佛浴血一般,令人眩目、震撼、惊叹。
银灰色的客机像一只巨大的鸟,从天而降,呼啸着,携雷掣电,直扑下来。
肖扬打开车门,下了车,走进候机大厅,来到标有“国内到站”的出口前,等待着。
现在的肖扬,早已经不是计委的办公室主任了,他此时的身份是成田县招商局副局长。
跟着唐振,肖扬就算是攀上了高枝。
随着唐振的步步高升,肖扬的身价也跟着大涨。
唐振出任县招商局局长后,立刻就把跟屁虫肖扬调了过来,安排他当上了副局长,其根本任务还是为唐振服务。
在招商局,唐振就是太上皇。除了肖扬以外,一般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不容易靠上去。
唐振也不太过问日常工作上的事情,有事从来都是自己做主。他主要的工作就是跑北京,搞项目,要资金。反正有唐鼎这个靠山,唐振要想完成任务,也是易如反掌。
肖扬名为副局长,其实就是唐振的总务、司机加保镖。
唐振外出办事,一般只带肖扬一个人。带着肖扬不是要他做什么重要工作,仅仅就是负责安排唐振的生活而已。
前几天,唐振去了北京,把肖扬扔在了省城等候。
按照唐振的吩咐,肖扬直接把车开到机场,准备接到唐振后,当天就返回成田。
唐振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肖扬赶紧上前,接过东西,嘘寒问暖。
登上汽车,肖扬调整方向,正要驶向通往成田的高速公路。
“干嘛?”唐振看了看方向,问道。
“回成田啊。”肖扬干脆地说。
唐振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不回去了。”
“我们不回去了?钱书记明天不是说要听汇报吗?”肖扬试探着问。
“他放个屁也是香的?他说想听汇报我们就得回去呀?”唐振不屑地撇着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告诉他,就说我明天要去省局,回不去了。”
“是,我这就打电话。”肖扬顺从地应承着,马上要打手机。
“那急个屁?”唐振不悦地说。
“是。”肖扬忙收起手机,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这还用问?‘午夜时分’哪。笨蛋!”唐振颇为不满地骂了一句。“几天不见,你脑子让驴踢了?”
“踢了,踢了。”肖扬自嘲地打着哈哈。
夜晚是魔鬼的世界。
每当夜幕降临,人世间所有的丑恶便悉数登场。
人性,褪去了道貌岸然包装,大摇大摆而又无所顾忌的裸露于外;灵魂,恢复了男盗女娼的卑污,张牙舞爪而又急不可待地宣泄于世。
夜深而鬼不静。
丑恶就像幽灵一样,从隐蔽的各个角落,从灵魂的各个角落,滋生、蔓延,以最快的速度疯涨着,游荡着,弥漫着,毁灭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浓烈,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舞台上表演的女演员们大幅度地扭动着身躯,拼命地摇晃着身上多余的物件,精神几近癫狂。
伴随着音乐的每一次高潮,女演员们身上的衣服就脱去一件。而女演员身上的衣服每少一件,就会引起全场的一阵高过一阵的狂呼和一lang高过一lang喧嚣。
这是省城一家名叫“午夜时分”的夜总会,也是唐振每次来省城必到的地方。
唐振喝着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身材娇小而不失丰满的红衣女演员。她正在表演一个独舞。
唐振感觉那个女演员的身材很像刘莹莹,也像黄莺。
看着看着,唐振又感到容貌长得也像。
顿时,一股不可遏制的邪念从心底像毒蛇一样蜿蜒出来,渐渐地攫住了他的心。他开始面泛潮红,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唐振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压抑着心头邪恶的。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正是午夜时分。
不能再坐下去了!
唐振告诫自己。他害怕自己失去控制,心头的毒蛇窜出躯体。
唐振扒拉了一下已经忘乎所以,跟着狂呼乱叫的肖扬,手指了指舞台上的那个女演员。
肖扬马上心领神会地频频点头。
唐振起身离去。
“噢?是这样?”俞任惊喜地看了看冯军,又看了看栾凤翔和小孙,情绪高涨起来。
冯军强调似的重重点点头。
栾凤翔给俞任夹了一块鸡腿。小孙给俞任倒满酒杯。
方才在说话时,栾凤翔问俞任最近在忙什么。
还没等俞任回答,冯军就替他回答道:“俞书记接到了一封举报信,是告唐振的,正准备处理。”
“唐振?还是那个欺男霸女的事吧?”栾凤翔问。
“是呀。你怎么知道?”俞任望着栾凤翔,有些惊奇。
冯军一指栾凤翔和小孙,对俞任说:“他俩原来就是这个案子的主办者。”
栾凤翔摇摇头,打来个唉声,道:“可惜,不了了之了。”
俞任追问道:“那你们发没发现一些问题?”
“发现了一些。”栾凤翔回答道。
“你快说说看。”俞任饶有兴趣地催促着栾凤翔。
栾凤翔看了看冯军,然后正襟危坐,很认真地说:“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在那么多的举报信里,除了打印稿以外,几乎都是同一笔体。”
“是这样的。”俞任点头表示同意,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这说明了什么呢?我认为,这说明了两个问题。”栾凤翔自问自答,“一,表达了举报人一定要举报的决心。起码他认为,唐振是有罪的。二,表达了举报人敢于举报的胆略。从一般常识来讲,凡是无中生有的举报者,是不敢正经八百用手写体的,尤其不会始终用一种笔体写信。因为这样做,极容易被查到。可这个人并不惧怕。他长年累月不停地使用一种笔体举报,实际上,就差没写上自己的名字了。”
“你们当时为什么没继续查下去?”俞任不解地问。
栾凤翔气鼓鼓地说:“俞书记,你问我,我问谁去?”
冯军接过话头,说:“老栾他们当时下了不少功夫,也有了一定的进展,甚至是很大的进展。可是,一端到领导哪儿,就都以证据不足给否定了。让人想不到的是,还把老栾给撤了出来。此案就以公安局的意见做了结论。”
“哪个领导?”俞任情绪有些激动。
“还能有谁?”栾凤翔不悦地反问。
俞任望着冯军。
冯军冲俞任点点头。
心领神会的俞任马上皱起来眉头。
“来,来,今天咱不说这些闹心事儿,咱们只喝酒,喝酒。”
栾凤翔张罗着,劝大家一起举杯喝酒。
喝了酒,没说上几句话,话题就又回到了唐振的案子上。
俞任埋头沉思,语速缓慢地说:“老栾刚才的分析得有道理。可是即便如此,对我们也是帮助甚微,我们毕竟还是不知道举报者是谁呀?”
栾凤翔刚把菜夹到嘴边,一听俞任的问话,就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重大进展指的是什么?“俞任仍然按照自己的思路在思考。他抬起头问冯军。
栾凤翔不自觉地瞥了冯军一眼,冯军也正好在看他。
俞任发现了他们两个交流的目光。
“我说,你们两个可别跟我打哑谜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隐藏不报?”俞任以玩笑的口吻说道。
冯军的脸色严峻起来,沉吟了片刻,然后语气庄重地对俞任说:“俞书记,不瞒你说,当年老栾他们已经查到了举报人。只是考虑到情况复杂,也是出于保护举报人的目的,我们并没有公开。”
“对,我们查到了。”栾凤翔补充道。
冯军语出惊人。
俞任一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你知道举报人是谁?”俞任忙问道。(本章完)
第四十章 桃色事件(12)
导读:
到了门口,见院门虚掩着。萧树良以为戚少康可能已经起床了,正在等自己,就连叫了两声“少康”,但没有人应声。
萧树良的头皮发麻,突然产生不安的感觉。他推开院门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只见戚少康头朝里,脚朝外,扑到在地上。头部血迹斑斑,已经人事不醒,早已昏迷过去了。
正文:
眼前的萧树良,年龄虽然已近七十,须发皆白。但身板硬朗,精神矍铄,说起话来底气很足。
俞任和老人握手时,隐隐地感到老人的手劲不弱,似乎在表达着一种意志。
刚才,冯军一说出举报人叫萧树良,俞任马上就提出要立刻见到这个人。
“你真是个急脾气。”冯军说道。
栾凤翔精神却很兴奋,插话道:“这叫雷厉风行。”
一说走,几个人马上扔下筷子,开车就出了门。
在路上,冯军介绍说,萧树良是县一中的退休教师。当年在丰盛乡中心校当老师的时候,曾经是戚少康的班主任。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俞任兴致很高地问。
“你让他说吧。”冯军指着栾凤翔说。
栾凤翔摇摇头,感慨地说:“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当年找到萧树良完完全全是一个偶然。”
栾凤翔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当年,为了寻找举报人,栾凤翔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踏破铁鞋,也没有什么收获。
一天,栾凤翔在家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深更半夜起床,在地上走来走去,手里拿着举报信喃喃自语:“你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呀?”
栾凤翔的爱人被栾凤翔惊醒了。问他“深更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
栾凤翔也不搭话,仍然愁眉不展地唉声叹气,满屋乱转。
爱人下了地,从栾凤翔的手里拿过举报信说:“我看看你究竟中了什么邪?”
栾凤翔不耐烦地说:“你能看出个六?”
不料,栾凤翔的爱人只看了一眼,就说:“这好像是我们学校萧老师的字。”
“什么、什么?”栾凤翔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爱人的胳膊,催促道:“你再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
爱人蛮有把握地说:“这还用看?这种魏碑体,一看就知道是萧老师写的。”
“举报信是我写的。”
说起举报的事,萧树良面对俞任等人,表现得不卑不亢,不躲不藏,而是襟怀坦白,直言不讳。
“您能具体说说情况吗?”俞任诚恳地说。
萧树良叹了口气,脸上现出悲愤的神色。
“我那可怜的学生啊!无端遭此大难,却不了了之,天理不公啊!”
萧树良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发生在快五年前的夏季。
事发的头两天,租住他房子的学生戚少康打电话给他,说着急给他送房租去,问他什么时候在家。
萧树良知道戚少康的工作还没有着落,经济上很拮据,就说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有闲空儿再说。
戚少康执意不肯,说老师能那么便宜地把房子租给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拖欠房租呢?
见戚少康态度很坚决,萧树良就说,那好吧。不过,你不用专程跑一趟。我每天早上都到城西的河边锻炼,明天我锻炼完向你那儿拐一下,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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