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康不攀不比,把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全部融入每天的坚苦训练之中。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伤痛,对技术精益求精,在困难的环境下,磨练自己、锻造自己。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新兵连里的三个月,戚少康就因为技术标准高,军事素质过硬,表现突出而屡受表扬。这也使戚少康信心倍增,更增强了他要在部队发展下去的决心和勇气。
新兵连结束后,戚少康被分配到炮团。到基层连队后,戚少康更加严格要求自己,积极争取进步,被选为班长。平日里,戚少康除了带好自己的一班人马外,还充分利用一切时间温习文化课,一心一意为报考军校作准备。
喜鹊蹬枝,好运连连。
在转过年的春天,经老同学介绍,戚少康认识了来部队驻扎地办事的黄莺。在短短的几天里,双方加深了了解,都给对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表达了继续相处下去的良好意愿。
分别后,信件、手机、短信,总之,一切可以利用的通讯手段,连接起身处异地的两颗心。随着戚少康在部队的一天天进步,他与黄莺的感情也日积月累,日渐成熟。
在戚少康的热切期盼中,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戚少康具备了报考军校的资格。
在第一关文化课预考中,戚少康以优异的成绩,在全团拔得头筹。戚少康在第一时间里,赶紧把这个喜讯喜讯告诉了黄莺。黄莺送来衷心的祝愿,希望他再接再厉,高歌猛进。
可是,天不随人愿。沧桑的世事,是人力难以掌控的。
就在戚少康满怀信心,踌躇满志的时候,在一次帮助地方抢险过程中,戚少康不幸腰部受伤,被送进了军区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他也因此失去了继续参加考试的机会。
黄莺惊闻戚少康受伤的消息后,专程赶来探望。
“我留下了后遗症,不可能再考了。”面对黄莺,戚少康流下了失望的眼泪。
黄莺劝说戚少康不要想得太多,应该把眼光放的远一些。未来,并不仅仅就考军校一种选择。
时光荏苒,逝者如斯。
在部队,戚少康失去了报考军校继续深造的可能,也就没有了其它的选择。服役期将满,戚少康不得不面对复员回家的现实。
按照现行的政策,像戚少康这样的农村退伍兵,只能是从哪儿来的回到哪儿去,不存在安排工作的问题。也就是说,在部队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胸怀远大抱负的戚少康只能再回到农村,回到他那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家乡。
在这个时候,戚少康首先不得不考虑的是他与黄莺的关系。城乡差别,社会地位的差别,使戚少康陷入痛苦而现实的思虑当中。他辗转反侧,茶饭不思,不能自拔。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与黄莺分手。
从此,戚少康不再与黄莺进行任何联系,同时委托老同学,把不再继续相处的决定转告给黄莺。
老同学接到戚少康传来的信息,纳闷地问:“我看你们相处得好好的,你怎么说不处就不处理呢?”
戚少康无奈地摇摇头,说:“我配不上小黄。”
老同学更加疑惑地问:“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看你们挺般配的,怎么整出配上配不上的嗑儿来了?”
戚少康坦言相告:“我不是说别的,而是说工作。我马上就要复员了,得回农村去,将来怎么样,根本就没有谱儿。小黄是国家公务员,家又在城里,这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我们就是现在这样处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到最后,也是劳燕双飞,不可能走到一起。”
老同学沉吟起来,她不得不承认戚少康说的很现实,的确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黄莺在家里也遭到了父母的反对,其理由,与戚少康所言如出一辙。
父母坚决反对女儿继续与戚少康相处下去。强调他们不能不为自己的独生女儿今后的生活和幸福着想。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黄莺发现戚少康是一个身上没有沾染多少世俗尘埃的人。他的单纯、热情、质朴和不屈不挠积极向上的精神,在当今青年人中是少有的。
黄莺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黄莺主动登门,到部队找到戚少康,对他说:“我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你是不是回农村,也不在乎你将来的发展,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戚少康被黄莺的真挚所感动,更为黄莺的果敢和坚贞而惭愧。他紧紧抓住黄莺的手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会加倍努力,兑现我的承诺。”
戚少康终于离开了部队,回到了成田。他要赶紧就业,尽快摆脱经济上的窘困,一方面要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对得起黄莺——那个脱离了世俗偏见,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女孩儿,兑现对她许下的承诺——给她一生一世的爱情,一个美轮美奂的家庭和一个永远快乐的生活。
为此,戚少康放下自己的尊严,甚至低下高贵的头颅,四处求人请,托关系,走后门,希冀着命运的改变。然而,成效甚微。
不久前,依然就业无门的戚少康,再度陷入经济困境。
黄莺的父亲住院,高额的医药费,使戚少康和黄莺目瞪口呆。尽管他们千方百计,极尽所能,但是仍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面对黄莺痛苦的泪水,戚少康的心都碎了。他恨自己无能,不能给自己深爱的黄莺以帮助,他恨世道的不公,恨医院的黑心,恨……,然而,光有恨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戚少康已经筋疲力尽,无论是对生活,还是对爱情,他都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就像上帝掩护追击者,同样也掩护被追击者。似乎是一夜之间,幸运之神开始垂青于他,吝啬的命运之光,也终于高悬于他戚少康的头顶。
正应了那句俗话:马粪蛋子也有发烧的时候。因岳父住院时缺少医药费的窘困,自己不能就业的尴尬等等一系列困难,在一瞬间都得到了解决。而解决这么多困难,仅仅就是靠黄莺姓唐的领导的一句话、一个善举。从天而降的喜事,使戚少康和黄莺极度兴奋,两人顶礼膜拜,谢谢。。上苍,谢谢。。那位救苦救难的唐主任。
最近,好事不断的戚少康,精神始终处于亢奋状态。生活向他敞开了怀抱,他自己的心里也重新充满了阳光。他要加倍努力,紧紧抓住幸运之神的双手,开创全新的生活。
院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戚少康纵横无忌的遐思。
戚少康看到黄莺走进了院门。
黄莺进了门,颓然地坐到床上,神情疲惫,落落寡欢。
戚少康注意到黄莺情绪上的这一变化,赶紧凑到跟前,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黄莺没有说话,两眼直直的,目光显得呆滞。
“你这是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戚少康焦急地追问。
黄莺半天才出来一口气,转过头,轻轻地对戚少康说:“今天,我就先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我晚上还要到单位加班。”
戚少康发现黄莺的衣衫不整,脸上有泪痕,这使他越发地焦急起来。
“不对劲儿,你今天不对劲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挨领导批评了?和同事吵架了?还是……?”
“你别问了,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有点儿累了,真的,你不用担心。”黄莺故作轻松地说,“你赶紧收拾,快回去吧,老人还等着你哪,快去。”
戚少康摇着头,他分明意识到,在黄莺极力维持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伤痛。
“我不回去了。你要跟我说清楚,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戚少康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抓住黄莺的双手,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说,你说呀,是谁欺负你了?你的同事?主任?领导?唐主任……?”戚少康咬着牙,心急如焚。
当戚少康说到“唐主任”三个字的时候,黄莺抬起头,瞥过来一个眼神。这个眼神,似乎证明了什么。
漆黑的夜晚,戚少康独自卷缩在沙发里,目光失神地在黑暗中游荡,犹如他的灵魂,没有所踪。
黄莺仍然没有任何休息,留给戚少康的仅仅就是几句话。黄莺在短信上说,让他好好生活,不要惦念她,不要寻找她,她不会去寻短见,只是要离开这个污浊的现实环境,到另一个清净的世界里生活。
凭着敏感,戚少康判断,黄莺出走一事肯定与姓唐的有某种关联。于是,他采取了敲山震虎的策略,直接去找了姓唐的。从姓唐的种种表现来,证明了戚少康的判断。但并没有抓住真凭实据。
戚少康没有放弃。他继续采取极端的行为,毅然砸了姓唐的汽车,想逼迫姓唐的自己暴露。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姓唐的并没有对自己采取什么报复性的行动。戚少康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甚至谴责自己对恩人的不公不敬。
戚少康的大脑陀螺似的旋转着。他不能就这么没有头绪地瞎琢磨,不能就这样盲目地瞎等待。他要行动,必须行动。
黄莺说自己不会去寻短见,这让戚少康惴惴不安的心有了稍许宽慰,同时也似乎提供了一个线索。平时,黄莺就信奉佛教,特别是当生活遇到困难,情感不如意时,经常向佛祖祈祷。那么,黄莺说的“要离开这个污浊的现实环境,到另一个清净的世界里生活”,是不是说她要出家?
戚少康决定调整自己的思路,首先把寻找黄莺作为头等大事,等天一亮,就马上开始行动。
紧张的思考,身心的疲惫,使戚少康的大脑陷入缺氧状态,倦意袭来,意识渐渐朦胧。
混沌中,戚少康清晰地看到黄莺回来了。
戚少康惊喜万分地扑上去,紧紧地拥抱住黄莺,涕泪交流……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戚少康从梦境中猛地惊醒。
脑海里,梦境依稀;而现实中,敲门声就在耳边。
戚少康突然意识到“这是黄莺回来了!”
梦境竟然与现实惊人的一致。
戚少康顾不得穿鞋,三步并作两步,抢出屋去,直奔院门。(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桃色事件(9)
导读:
“你们找谁?”戚少康愣愣地问道。
“噢,我们是隔壁的。是不是你家水管子坏了,水都跑到我们家去了。”一个高个子说。
“我们家的水管子没坏呀。”戚少康疑惑地说。
“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着,两个人就进了院门。
“水管子在哪儿?”
一个人问。
戚少康转过身,刚要回答,突然脑袋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接着是腰部和腿部。
戚少康大叫一声,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文:
“事儿不复杂。”肖扬一边剔着牙花子一边说道,“一,教训教训那小子。那小子忒不是东西,像要吃人似的。二,要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胖子不以为然地问。
肖扬招招手,胖子和猴子同时抻出脖子,凑近肖扬。
“应该是一封信之类的东西。”肖扬不是很有把握地回答道。
“就这么简单?”猴子翘起二郎腿,不屑地撇起嘴。
“大意不得,兄弟。”肖扬指点着猴子,同时看了胖子一眼,警告道。
“知道。来,干一杯。”胖子端起酒杯先自一饮而尽。
肖扬轻轻抿了一口酒,思忖着问猴子:“那小子住哪儿摸清楚了吗?”
“全齐了,”猴子干掉杯里的酒,一抹嘴说,“他住在城西胜利巷,从北头数第三趟房仅西头那家,是个死胡同。好像租的是他一个老师的房子。”
肖扬哈哈一乐,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夸奖道:“行啊,兄弟,底儿清啊,有进步。”
“我这算什么进步?还不都是跟大哥学的。”猴子谄媚地说。
“拍马屁更有进步。”胖子揶揄道。
猴子一指胖子,对肖扬告状道:“大哥,他整我。”
三个人打了一阵子哈哈,开始时有些压抑沉闷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什么时候干?”胖子点起一支烟,肥胖的脸在烟雾中扭曲,变形。
“越快越好。”肖扬简洁地回答。
“那就今天晚上干。”胖子的一双小眼睛里露出阴冷的光。
肖扬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猴子,然后点点头。
“你们悠着点儿,别打死人,主要是找东西。”肖扬提醒道。
那天黄莺的男朋友走了以后,唐振暴怒异常,摔了水杯,砸了电话,就像疯了一样。全机关都被唐振吓着了,就连计委主任也没敢冒然相劝。
几近癫狂的唐振,不仅大骂了门卫,也骂了肖扬。
肖扬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承认管理疏漏,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肖扬一边规规矩矩地听着唐振的咒骂,一边注意观察着唐振的变化。
肖扬发现,尽管唐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可目光一但与肖扬的目光相遇,就不自觉地游移、闪烁,似乎心里发虚,底气也不那么足。
肖扬久经社会,见识过形形的人和事。但凭经验,肖扬就已然看明白了唐振和黄莺之间是怎么回事儿,只不过是没有捅破唐振的那层窗户纸,亮出底牌而已。
唐振大发了一通虎狼之威后,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张牙舞爪和大喊大叫,早以使唐振筋疲力尽。他瘫软在沙发里,呼呼地喘着粗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疯狂。
肖扬给唐振倒了一杯水,又给他点着一支烟。
唐振喝了两口水,吸了两口烟,体力上恢复了一些,精神上也慢慢松弛下来了。
“老兄,我刚才过份了,你别往心里去。”唐振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对肖扬表示了歉意。
肖扬坐到唐振的身边,赶紧摇头,道:“您这是说哪儿去了?咱俩谁跟谁?”
“太气人了,”唐振吐出一口烟,余怒未消似的说,“连个大门都看不好,还用门卫干什么?”
“我已经把门卫撵走了。”肖扬道。
唐振仍然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黄莺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竟然打上了门?”唐振立起眼睛,好像黄莺的男朋友还在眼前似的。
“我会处理好的。”肖扬安慰着唐振。
“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唐振恶狠狠地说。
“明白,我明白。”肖扬心领神会地说。
中午,肖扬把唐振请到饭店,给他消火压惊。
在饭桌上,唐振既没有向肖扬全盘托出,也没有矢口否认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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