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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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像-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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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因故意破坏生产罪,樊树江获刑七年。

但樊树江并没有在监狱里呆到刑满。

由于在一次监狱失火中,樊树江因积极救火而立功。被减了刑期。还没到五年,就被提前释放了。

回到家里的樊树江,面对的是家徒四壁,妻离子散。又因为救火时负伤,断了右腿而成了残疾,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最关键的是,在村里没有脸面再继续生活下去。所以,就借的理由,在县城里以乞讨为生。

樊树江因为投过毒,蹲过大狱,过去还干过村干部,加上此人头脑灵活,见多识广,所以,被称作“丐帮”的乞讨者之中,是数得上的人物,拥有相当的地位,说一不二,没有什么人敢对他指鼻子瞪眼睛的。

县里搞清理的事儿,樊树江知道。他的一些同僚,有的暂时偃旗息鼓,有的流窜到外地以暂避风头。

但樊树江对此事没太理会。照旧我行我素,依然故我。

天亮后的一段时间,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气温适中,不冷不热。

就在樊树江沉浸在美梦之中时,有人叫他起来。

睡意朦胧的樊树江睁开睡眼,恼怒地瞪视着眼前的两个不速之客。

“请出示身份证。”

年轻的警察说道。

“没有。”樊树江慵懒地回答着。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警察是个新手。

“请你跟我们去救助站。”

年轻警察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不去。”樊树江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问。

樊树江翻了翻眼皮,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因为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的。”

“那更好了,你需要到哪里,我们送你去。”年轻的警察说。

“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樊树江拿出泼皮的作风。

年长的警察说:“这样吧,不管你是干什么的,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好不好?”

“不好。你们想随便抓人哪?不行,违法。你别以为我不懂。”

樊树江把屁股往椅子里挪了挪,盘上了腿,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说话间,从警车里下来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巡警队队长郑照实。

“怎么回事?”郑照实有些不耐烦地问。他在车里已经等了半天,搞不清楚因为什么原因儿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年轻的警察说:“报告队长,这个人哪儿也不去,我们说服不了他。”

郑照实瞧了瞧樊树江,问道:“你叫什么?”

“没名。”樊树江把脸一扭道。

“哪儿的人?”郑照实又问。

“不知道。”樊树江照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呦,还是个刺头,”郑照实围着衣衫褴褛的樊树江转了两圈,猛地叫道:“樊树江。”

“到。”

樊树江应声答道,习惯地下地立正站好。

郑照实嘿嘿乐乐起来,讽刺道:“还行,没忘了监狱里的规矩。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以为你变成了要饭的我就不认识你了?”

樊树江翻了翻眼皮,眨巴了两下精灵古怪的小眼睛,用斜眼瞅了瞅着郑照实。

樊树江认出了郑照实。当年,郑照实是他们乡的派出所所长。抓樊树江的人中,就有郑照实。

“你认识我又能咋的?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反对*,你还能灭了我不成?”

见周围聚集了不少的围观的人,樊树江的胆子似乎壮了许多。于是便阴阳怪气地抢白郑照实,好像根本就没把郑照实放在眼里。

郑照实一听,叫道:“小子,出息了,还一套一套的。行。”

郑照实挽了挽袖子,对身边的两个警察道:“我说,请这位先生走一趟。”

樊树江把身子一扭,两只手死死拽住椅子靠背道:“干啥?想绑架啊?我可告诉你们,我哪儿也不去。你们要动我一下,我就去告你们。我有心脏病,我是残疾人,我……”

樊树江的话音未落,早就被两个警察架上了警车。

樊树江被架上警车的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凡人拍了下来。

警车开动了。围观的人仍在议论。

一个人问:“警察抓他一个残疾人干啥?”

旁边的人答道:“他什么证件都没有,还挺横。”

又一个人说:“我认识那小子,还是要饭的头儿呢。不是什么善类。”

凡人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目光投向警车开走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

只见警车的后门突然打开,那个残疾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当即摔倒在大街上。

“啊?”凡人不觉惊叫一声,撒腿向出事地点跑去。(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没事找事

导读:

不等徐才开口,沈宝昌就先冲他嚷了起来。

“你干啥去了?怎么一需要你的时候,你准保没影儿。你怎么回事儿?能不能干?”

徐才被沈宝昌给造懵了,还不敢争辩。过了半天,才斗胆问道:“您这是咋的了?”

沈宝昌一腔的怒气还没出尽,便没好气地吼道:“我他妈有病,没事找事。”

徐才怔怔地望着火冒三丈的沈宝昌,兀自呆立着,不明就里。

正文:

“大仙儿”那天一句“命中注定”,让沈宝昌喜不自禁,心花怒放。似乎仅凭“大仙儿”的金口玉言,就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门,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沈宝昌的心情好了起来,精神状态为之一变,脸上也阴霾尽扫,露出了少见的灿烂。

心情一好,干什么都有了劲头儿。

到底是年轻人,把云雨风情作为表达心情的首选方式。

沈宝昌与小方很久没有像样的夫妻生活了。一是因为沈宝昌心情郁闷,干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大多情况下也就是应付,草草了事,小方很不满。二是小方一个时期以来也是没得消闲。股长的位置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她每天唯局长之命是从,积极表现。

对于沈宝昌表现出来的热情,小方予以主动的配合。沈宝昌表现不俗,越战越勇,坚持持久。而小方也积极配合,大呼小叫,施展风情。两个人捉对厮杀,大获全胜。

身心愉悦的沈宝昌,把良好的心情带到了工作上。

按照沈宝昌自己的计划,他准备同班子成员都谈谈话,交流交流思想。同时,也准备找乡里的一些干部谈谈话,沟通沟通感情。既然自己的晋升已是“命中注定”,指日可待,那么就不能再心胸狭窄,而是要襟怀大度,像个位列卿班的样子。

早上一上班,沈宝昌就对秘书说,安排一下,今天继续谈话。

秘书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怎么的了?”沈宝昌问。

秘书回答道:“按照工作计划,今天乡干部都要下村,检查包村抗旱的情况。赵书记,苏书记他们都已经走了。”

经秘书这么一提醒,沈宝昌也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那是上周开党委会,研究当前重点工作时确定的。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能随便更改,尤其是当一把手的,特别是和部下说话。即使是错了,也要坚持到底,否则,就会被部下看低,影响领导的威信和形象。

这是当年钱似海在私下里,对沈宝昌说过的一句话。沈宝昌视之为至理名言。

沈宝昌点点头,随口道:“我知道。你去安排吧。有谁算谁。”

秘书应了一声出去了。

沈宝昌沏完茶,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门口,碰到了乡司法助理水晋国。

“沈书记早。”

水晋国一见沈宝昌,有些慌乱,躲躲闪闪的,显得不太自在。

“小水,”沈宝昌叫道,“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水晋国支吾着,手在脸上遮掩着,不敢抬眼看沈宝昌。

水晋国的表现,引起了沈宝昌的好奇。

沈宝昌歪着头,仔细一看,发现水晋国的脸上有一道一道的抓痕。不用说了,这就是水晋国不敢示人的原因。

“你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沈宝昌一边吩咐,一边走进卫生间。

上班的时候,赵未平和苏安是前后脚进的办公室,又是前后脚走出的办公室。

“你往哪边走?”赵未平问苏安。

“东四乡。你哪?”

“我上沿江。”

两个人一边搭着话,一边走出乡政府的办公楼。

在院门口,赵未平他们遇到了步履匆匆、愁眉苦脸的水晋国。

赵未平发现了水晋国的异样造型。

“小水,”赵未平叫住水晋国,“你这是怎么了?”

水晋国讪讪地道:“没事儿,没事儿,赵书记。”

不等说完,水晋国逃也似的跑掉了。

“小水。”赵未平叫道。

一旁的苏安一拉赵未平,不屑道:“你呀,就少管点儿闲事儿吧。”

赵未平还瞩目着水晋国去的方向。

“他肯定有事儿。我看见他的脸上有伤。”赵未平不无担忧地说,“搞司法的,难免遇到麻烦。”

苏安慨叹一声,略带无奈地说:“你呀,就是心太好,把什么都往好地方想。真是操心不怕老啊!”

赵未平望着苏安,笑道:“你老兄话里有话。怎么回事?”

苏安就简单介绍了一下水晋国的情况。

水晋国是成田镇人,今年还不满三十岁。

人长得不错,干工作有一套,说话办事也很圆通。但就是有一个毛病:好色。

当年,水晋国考上一所大学的法律系。大学期间,就因为屡屡违犯学校的生活纪律,被多次处分,甚至险些被勒令退学。

好歹大学毕了业。水晋国应聘到省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可是一年没到头,就因为和一位女当事人搞到了一起,违反了职业纪律而被解聘。

郁郁不得志的水晋国,只好回到成田老家。一时无业可就,便整日抬不起头来。

也是这小子命好。

就在那年年底,县里公开招考乡镇司法助理。水晋国报名应考,结果以第一名的身份被录取。两年前,由别的乡镇,交流轮岗到临江。

当上司法助理以后,特别是结婚成家之后,水晋国的病似乎收敛了不少,但并没有去根儿。在担任司法助理的这几年里,也是风言风语不断,传言绯闻缠身。

苏安凑近赵未平低声说:“听说,不久前,水晋国在处理庆生村的一桩涉及司法的案子时,与女当事人搞到了一起,。不知怎么整的,这个事儿,让他老婆知道了,跟他拼死拼活,不依不饶,闹得很凶。”

“这事儿得管一管哪。”赵未平皱起了眉头。

“怎么管?谁去管?”

“这……?”赵未平不解地瞅着苏安,不知他何出此言。

苏安道:“第一,司法部门是独立的。司法助理归县司法局直管。说白了,水晋国现在不算临江人。第二,这事儿,纯属私事儿,光靠那么一说,谁又没按在床上,你能怎么的?”

“可他毕竟是我们乡的司法助理啊,老百姓哪知道这些?他真胡整的话,影响的是我们乡的形象。”赵未平认真地说。

“你呀……”苏安无奈地摇摇头。

“老娘们不要脸。”

水晋国手捂着脸上的抓痕,气恼地回答着沈宝昌的问话。

沈宝昌义愤填膺地叫道:“真是不可理喻。这样的女人还叫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敢挠。你也是窝囊废一个。”

水晋国哭丧着脸,一肚子委屈的样子。

沈宝昌气哼哼的,来回踱步。

说水晋国的时候,沈宝昌也想到了他自己。

近来,小方对沈宝昌也不像从前那样毕恭毕敬了,而是动不动就耍性子,掉脸子,丝毫不让。弄得沈宝昌也是干生气,而又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就等着有一天加官进爵,官运亨通,再展雄风。

就在沈宝昌东一下西一下胡思乱想的时候,突听门外有人吵吵嚷嚷的,而且声音好像越来越近。

沈宝昌刚问了一声“谁在吵闹”,就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抢进门来,不容分说,直扑水晋国。

沈宝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造愣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说话间,那个女人已扑到水晋国的身边,拳脚相加,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

沈宝昌一看,这才缓过劲来。上前就去拉扯。不料,凶顽的女人,回手就是一巴掌,正好打在沈宝昌的眼睛上,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这时,屋外的秘书冲进来,把撕扯着的两个人强行拉开。

披头散发的女人眼中冒火,手虽然停了下来,可嘴并没有闲着。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除了会搞破鞋还会啥?家家不管,孩子孩子不管,一天就知道搞破鞋。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还有没有点脸?”

水晋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那样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可嘴上并不服输。

“就搞了,就搞了。咋的吧?气死你,气死你。”

水晋国像骂大街一样,不往正道上说。

“你去死——”

女人越骂越气,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住嘴!”沈宝昌大吼一声,“太不像样了。”

女人一惊,马上停止了哭闹。

“你是谁?”沈宝昌手捂着火辣辣的眼睛,厉声质问那个女人。

“你是谁?”那个女人不甘示弱,反过来质问沈宝昌。

旁边的秘书赶紧说,这是我们沈书记。

那个女人一听又来神了,叫道:“原来是当官的呀?我正要找你呢。”

说着,站起身直奔沈宝昌。

一边的水晋国一看老婆奔沈宝昌去了,瞅空儿“哧溜——”一下,跑出门去。

秘书看情况不好,就高喊来人。

沈宝昌哪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腿就软了。

“快拦住她……”

沈宝昌慌忙躲闪,求救似的大叫。

这时,乡派出所的所长闻声赶了过来。

沈宝昌见来了救兵,马上嚷道:“你快把她都给我整出去。”

所长方才在门口碰到了水晋国。现在一看这个场面,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便呵斥道:“你给我出去。要打要闹,回家去打,回家去闹,别再这儿丢人现眼。”

所长连推带拽,把水晋国的老婆弄了出去。

身心疲惫的沈宝昌瘫软在沙发里,手里拿着秘书递过来的冷毛巾,在红肿的眼睛上做冷敷。

这时,徐才一脚迈进屋来。四下一看,屋子里像是发生了一场战争,沈宝昌更像是残兵败将一般,卷缩在沙发的一角。

不等徐才开口,沈宝昌就先冲他嚷了起来。

“你干啥去了?怎么一需要你的时候,你准保没影儿。你怎么回事儿?能不能干?”

徐才被沈宝昌给造懵了,还不敢争辩。过了半天,才斗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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