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师傅又出现了,他让我跟他走,当时我没什么想法,就跟他走了。本来想当时就剃度的,但师傅说还不是时候,只让我做个清修的居士……再后来,你都知道了,遇见了你。”
虽然陆五说的轻描淡写,中间有多少的艰辛,用言语怎么能说清呢?
她想到了那个一开始想要设计他的表姑娘,昨天看她的装扮,过的也不错的样子,迟疑的问道:“那个叫你表哥的姑娘难道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陆五想到今天出城去见到的人,嘲讽的道:“她,开始大家都没有关注到她,是她见死伤那么多人吓的病了,被祖母看出端倪,一问,才知道她那天买通了那家的一个小厮,在我酒里下药。”
“她说下的只是春。药。但我喝了那个酒没有任何的邪念,杀念倒是有。不然也不会打伤那么多人。”
“当时祖母还想再逼问她的时候,她吓晕了,再加上叔祖那房人都过来求情,于是祖母当时放过了她……”
听到说蓉娘最后风光大嫁了,杜若皱了皱眉头,气愤的说:“为什么坏人还有那么好的下场。”
陆五安抚的拍了拍他,说:“现在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那都是她自找的,怪不了别人。接下来她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杜若听了嘴角翘了翘,说:“这样才对,坏人就得有不好的下场,不然谁还做好人?”
高兴之后又闷闷的说:“你别难过,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呢。”
陆五搂着她说:“我不伤心,我相信因果报应,好人会有好报,坏人会有他的下场。”
杜若点点头,爱怜的抱着他,将脸贴在他敞开的胸前蹭来蹭去,想要安慰他。
陆五见她脑袋乱蹭的样子,那些伤感的情绪瞬间都被她给治愈了,一颗心顿时变的宁静柔软。
他按住她乱蹭的脑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额上吻了下,然后是眼睑,脸颊,最后定在她柔软的唇上不离开,人也跟着压了上去……
第二天醒来,杜若不禁羞恼的挠了挠床,想安慰他的,结果把他给安慰的激动成那样。
她抬了抬酸软的腿,顺手拿起边上的枕当成某人恨恨的捶了起来。
陆五进到内室的时候看的就是妻子精神萎靡的在捶着他睡的枕。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嘴角带着笑意的说:“阿若,你醒了。”
杜若抬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幼稚的事情被他看到了。
他揉揉她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对她说:“今天十儿归家,我们早点去祖母那里吧。”
杜若这才想起今天是陆十休课的日子。点点头,想要起身去洗漱,刚下床还没站直,两腿酸软的跌坐在床上,她瞪了一眼边上的陆五。
陆五温润的笑了笑,按住还想站起来的她,出声唤碧萝打水送进来。
等到碧萝把水放在架子上的时候,他起身服侍她漱口,又拧了帕子仔细帮她脸洗干净。
他做这些的时候嘴角含笑,眼眸温润,动作轻缓,做完这些之后又蹲下帮杜若套好鞋子。
杜若仰着脸笑眯眯的,乖乖的看着他做这些。
一切都妥当之后,两人相携去了春晖堂。
林嬷嬷乐呵呵的把他俩迎了进去,只见陆十正神情夸张地同靖安大长公主哭诉国子监艰苦的学习生涯。
陆四摇着他不离身的折扇笑眯眯的看着陆十的表演。
见他们进来,陆四点了点头,又继续乐呵呵的看陆十的表演。
“若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做点可以存放时间长的小点心?我带到学堂里吃。”陆十见杜若进来,见好就收的停了在靖安大长公主那里的哭诉,转向同杜若讨吃食。
杜若最怕陆十那张精致的脸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她心软的点点头,倒是陆五呵斥到:“府里府外难道还能没你一口吃的?用得着这样可怜巴巴的指着你嫂子?”
陆十缩了缩脖子。嘟囔:“那些都不是嫂子做的啊。”而且,他还说要分给陈小三的呢。
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过饭,男人们去了书房商议事情,走的时候陆四把陆十给稍带走了,说他也大了,该知道这些了。
剩下陈氏,杜若,连着陈氏的两个孩子陪着靖安大长公主闲聊。
说着说着,陈氏就说起了昨天京城发生的一件大事。
“祖母,您还记得二房姑姑家的蓉娘吗?”陈氏问靖安大长公主。
靖安大长公主‘嗯’了声,听陈氏继续说。
“这次堂姑她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估计以后她家的女儿都要难嫁了。”
“怎么了?”靖安大长公主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因为蓉娘的事情,她已经很多年不见二房的人了。
“她被赵家的人在京郊外给捉奸了,那个野男人还是赵王世子。现在被抓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女方更吃亏的,再说赵王世子皇亲国戚,又是男人,只会被人说一句贪花好色,蓉娘则不一定了。”陈氏撇撇嘴说。
她做姑娘的时候很羡慕蓉娘能出入长公主府,只是没想到她有幸嫁了进来。而蓉娘……
靖安大长公主没说话,她知道蓉娘被赵子良送给了赵王世子,只是没想到快就被人给捉住了。
只听陈氏又说:“虽然蓉娘被捉住了,但是没想到赵子良竟然还不肯休妻,把赵大人气的半死。一挥手把夫妻两给赶出了赵府,也把赵子良除族了。”
靖安大长公主哼了一声,这样还太便宜他们了。
杜若听到说蓉娘被捉奸,想到昨天晚上陆五说蓉娘后面的日子还会更加的难过,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消息了。
坐在那里不禁暗戳戳的怀疑那个男人老早就想报复了,他可是常说:“陆家人有仇必报,不管时间早晚。”
等到晚上回到凌云院后。杜若不断的偷看沐浴洗漱后坐在炕上看书的男人。
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就着灯光看书,头发到了晚上他就会随意的让头发披散在背后。
陆五被杜若看的忍不住放下书,长臂一揽,把她搂住,问她:“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杜若眨巴着眼睛,说到:“那个,蓉娘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啊?”
陆五揉了揉她越来越粉嫩的脸,说:“赵夫人一直看赵子良不顺眼,早就想挑他们的刺了。我只不过是帮了她一把。”
杜若靠在他怀里‘哦’了一声。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连女人都不放过?”陆五表情有些微妙的问杜若。
杜若奇怪的回答到:“你怎么会这样想?坏人还分男女吗?而且,我还是喜欢今世恩怨今世了。”
陆五听了唇角咧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她觉得他狠也没用。她已经是他的了。
自从那次陆五与她说了那件事情后,两人间的感情又升华了一个层次。
陆五做了多年居士,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是以除了必须出门处理的事情外,其他的时间都留在府里陪着杜若。
而杜若除了去靖安大长公主,陈氏那里走走,其他的时间就和陆五在院子里捣腾她的地。
她叉着腰指挥陆五在拢好的地上播天罗瓜种子,一边绘声绘色的与陆五描绘着以后藤蔓爬满围墙的美景。
“等这里爬满了,一片绿,不但养眼,还有菜吃。现摘的天罗瓜用瓦砾刮去外面的皮,切滚刀片,放一点猪板油清炒,出锅前放一把泉州的虾米,洒点香葱,清香四溢。”
又说到其他的菜,如何如何的烧,把在旁边帮忙的暗夜听的口水直流。
陆五听杜若说要在院子里搭一个葡萄架,空闲的时候果然丁零当啷的亲自动手给杜若搭了一个葡萄架。
靖安大长公主知道后,笑的乐不可支的和林嬷嬷说:“以后我们吃的菜,还有葡萄就指着他们两夫妻了。”
林嬷嬷凑趣说:“可不。种子才刚播下去,五夫人已经想好以后要做什么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
府里的下人也都在猜测,这样的夫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亏得五爷还跟着她胡闹。
清晨透明的晨光寂静的落在爬满院墙的绿叶上,晨风轻轻拂过,绿叶轻轻的摆动,带着淡淡的花香。
陆五步履匆匆的从院外行至凌云院,鬓间因为急行微微发汗,还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件长袍,到得正屋廊下的时候,见碧萝站在那里,问她:“阿若还没醒吗?”
碧萝恭敬的福了福身,“五爷,夫人已经起了,正在内室呢。”
陆五点点头,掀开竹帘进屋,见杜若正坐在榻上发呆,他一撩袍子,坐在她的边上,“阿若,对不起,昨天急急忙忙的就出门去了,没来得及传消息给你,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
杜若原本就没有生气,昨天就在靖安大长公主那里听到消息了,见他愧疚狼狈的样子,她马上就心软了。
不过,总要让他知道她生气了,于是冷着一张脸,冷哼到:“随便遣个人回来传消息也可以,偏你什么都不说,害我白白的等了你一晚上。”
陆五一把抱住杜若,把她搂到怀里,连声道歉。
杜若原本腻在他怀里好好的,结果也不知道他是着急赶回来,还是怎么,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出汗后就有点酸味,杜若吸了一鼻子,顿时脸色苍白,推开陆五干呕起来。
陆五整个人都不好了,闻闻身上。确实有点臭,他又不敢上前靠近杜若,只能连身的唤碧萝送水进来。
好不容易杜若停止了呕吐,陆五一脸内疚的站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阿若,我这就去洗漱,你等着我。”
杜若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朝他摆了摆,只觉得肚子里翻涌不休。
陆五快速的去隔间里沐浴干净,换好衣服出来,见杜若面色苍白的坐在那里,心里不禁一阵抽痛,声音轻柔的问她:“好点了吗?都是我不好。要不叫胡大夫给你把把脉?”
杜若强忍着恶心,摇摇头,“大清早的叫胡大夫过来,吓到祖母怎么办?可能是没用早饭饿的。”
陆五又忙不迭的让碧萝上早饭。
用过早饭,陆五小心翼翼的问杜若:“现在好点了吗?”
杜若露出个笑容,朝陆五笑了笑,点点头。
陆五松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这样半夜出城半事了。
因着早饭用了一碗糯糯的碧粳米粥,还吃了两块薄冰,杜若感觉好多了,陆五再要去找胡大夫过来的时候,杜若就不肯了。
在东江府养伤的那段时间,她吃过胡大夫开的药,难喝的不得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陆五刚刚做了错事,也不敢过多的强求,于是也就随她去了。
☆、86。胡大夫说,有喜了,要控制
一上午杜若恹恹的躺在榻上不想动,陆五见她这样,一夜未眠也不觉得困,只是坐在边上给她打扇,然后拿着一本游记慢慢的念给她听。
正当杜若在陆五温和低缓的声音中昏昏欲睡的时候,林嬷嬷过来了,见小两口感情好,她也觉得很开心。
杜若见林嬷嬷到来,赶紧从榻上爬了起来,脸红红的说:“嬷嬷,您坐。”又吩咐碧萝端凳子。
林嬷嬷摆摆手让杜若别忙活,笑眯眯的对她说:“五夫人,刚宫里太后身边的公公到公主那里传话,太后说还没见过您,让公主明天带你进宫去呢。”
杜若听了一惊,她进宫去?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去?
林嬷嬷见到惊慌的样子,笑呵呵的说:“公主让您与五爷去她那里用饭,下午由老奴给您讲讲进宫的规矩,让你别慌。没什么大事。”
陆五也安慰她,让她好好与林嬷嬷学,进宫后跟着靖安大长公主就行。
“那就要麻烦嬷嬷了。”杜若这个消息霹的什么不舒坦都吓跑了,又诚恳的与林嬷嬷道谢。
对于杜若这样诚恳的态度,林嬷嬷很是欢喜,虽然做这些事情是她的本分,。但是理所当然的接受和心存感谢的接受那是不一样的。
她欣慰的点点头,也不枉公主那么喜欢她。
当下杜若与陆五去了春晖堂,靖安大长公主见他们来了,安抚杜若说:“你不用担心,该如何就如何,太后脾气温和,只是没见过你,好奇而已。”
杜若听了后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下来,用过午饭后,她也没休息,就跟着林嬷嬷学礼仪,规矩,靖安大长公主这样疼爱她,她不想给她丢脸。
陆五本想在旁边看着杜若学习,被杜若给赶走了。
她腼腆的对陆五说:“你在这里我没法用心学。”
陆五摸摸她的背,爱怜的问她:“你还有没有不舒服?万一不舒服一定要和祖母说,停下来。”
到了晚上终于学的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来。虽然停了下来,杜若还不断的在心里反复默念,以求熟记于心。
回到凌云远的时候,陆五已经沐浴洗漱好,见她面带疲惫,无奈这些他也没办法帮他,而且明天他还不能同她一起进宫。
他这样一个白身,除非皇帝召见,否则只能在皇宫门口看看了。
这个时候他又懊恼自己为什么是一个白身,否则也可以稍微的照看她一下。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上床歇息了。杜若明天要进宫,陆五只是老实的抱着她入睡,就怕她第二天精神不好。
翌日卯初,杜若就被叫起,靖安大长公主怕碧萝不懂入宫的规矩,把玉砚派给了杜若,准备进宫事宜。
杜若听玉砚说的,没敢多喝水,只简单的吃了一些点心,水喝多了,到时候进宫后就不好解决了。
等到打扮妥当后,两夫妻就去了春晖堂与靖安大长公主汇合。
靖安大长公主满意的看了看杜若的装扮。两人上了马车,杜若趴在车窗上朝陆五挥挥手,示意他进去。
陆五温声的与她说:“你跟着祖母就行了。”
靖安大长公主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你快进去吧,会全须全尾的把你妻子带回来的。”
陆五脸红了红,朝杜若挥挥手,就转身朝里走去。
待马车朝二门外行去了,他才转身,凝视着远行的马车,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朝书房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猛然转身,朝与镇国公府相连的那道小门走去。
镇国公府陆大正用了早饭要去衙门。见他来了很是诧异,“明峰,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
“大哥,你能否帮我在皇上御林军里安排一下?”陆五开口道。
“你不是说要接手明扬手头的事情吗?怎么改变主意了?”陆大狐疑的问他,上次他可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这才多久,就改变主意了?
陆五紧抿着唇,撇过头去,不理他。
陆大被他给气的拍桌,这都是什么态度。
不过,他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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