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风水师- 第30部分

　　　　其一，中国不是西方国家事事讲究数据，中国注重养生，把身体用中药调好了，要开膛破肚的医治少之极少。其二，中国没有麻药，少了西方国家大胆实践、小心求证的引导方向，没有任何一名中医敢随便对病人做外科手术。

　　　　所以，在古代，因伤口感染而亡的人也不少，但这个问题一直无法解决。有些溃烂的伤口用中药某种捻子或许可以治好，但有些感染的病毒别说是中医了，即便是西医也无可奈何。

　　　　没有任何一套系套是完美无缺的，包括科学、命理、五术，医学亦如此。人类对世界的了解微乎其微，犹如茫茫沙海中的一粒沙那般渺小。

　　　　小雅第一次做外科手术，手有点颤抖。她除了拿刀子威胁过别人之外，让她用刀使劲捅，还是头一回。但也不能看着高长恭陷入昏迷，在这种情况下，病人容易发起高烧，如果高烧不退，那可麻烦大了。

第8卷　第174节：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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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用手摸了摸高长恭的额头，他的额头已经有点发烫了。小雅叹了口气，勇士们堆砌的柴火迟迟未点燃。

　　　　“你们气死我了，生个火都不会……”小雅一双丹凤眼怒瞪着手忙脚乱的勇士，撅起的嘴巴显示着她极为不满。

　　　　小雅掐住了高长恭的人中，拍了拍他的脸，呼唤道：“长恭，高长恭，不要睡过去……”

　　　　高长恭缓缓地睁开眼，无神地看了小雅一眼，苦苦一笑，眼睛一闭昏了过去。小雅再次用力掐住他的人中，高长恭迟迟未醒。

　　　　“不要睡，高长恭，你还有事情没做完，你还有话没说完对不对？你要是敢睡过去，我一刀捅死你……”

　　　　小雅呼唤得越来越急，她不想高长恭就这样逝去。

　　　　宇文邕僵硬地跟着说道：“对，你不能死，我们还要结盟呢……”

　　　　“高长恭，老夫人回来了……你醒醒……”小雅不得已说着老夫人的名字，希望陷入昏迷的高长恭能有所反应。

　　　　但高长恭仍然没有反应，直到宇文邕凑到小雅耳边说了一些话，小雅恍然大悟。她紧紧抱住高长恭，嘴唇贴住他的耳朵，轻轻地传送着一句温柔到骨髓里的话语：“长恭，你是不是想和小雅在一起，是的话，就醒来……”

　　　　“小雅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的那刻……如果你死了，小雅就永远离开这里……你醒来……你给我醒来……”渐渐激昂的话语深情顿显，小雅闭上了眼睛，说出了她鳖了十几年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和你在一起，你说我发情也好钟情也好……亦、、、长恭，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离开小雅……”小雅的眼眶红了起来。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可是不是对着那人说，而是对着一名酷似弟弟的男人说出。

　　　　深情的倾诉让宇文邕羡慕不已。其实，她的话何尝不是他所想，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想和她在一起。钟情也好，发情也好，总之，他迷上了她的皮相，以及狡猾深情的内心。

　　　　“小雅一岁弃命，本以为要在道门中了此一生，直到遇见了你……我害怕你的眼睛，可是又时时刻刻地想看到你……”

　　　　师亦宣，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小雅趴在高长恭的脖颈处，继续说着这些话。其实何尝不可，大家都以为是对兰陵王说的，只有小雅明白，她在对这片没有师亦宣的土地诉说爱意。

　　　　“姑娘，演戏而已，不用这般投入……”

　　　　宇文邕看不下去，他拳头捏紧，恨不得顺着折断的箭用力按下去，让高长恭一命呜呼，免得自己因嫉妒而发狂。

第8卷　第175节：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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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没有理会宇文邕，只是继续掐着高长恭的人中，一遍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希望他可以靠意志力醒过来。

　　　　梦境中的高长恭似乎被巨大的绳索捆住，他挣扎着要摆脱绳索，却摆脱不了。直到他体力耗尽，累得眼睛再也睁不开。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传来了一声声深情的呼唤。

　　　　“长恭，想和我在一起吗？”温柔的细语，带着巨大的诱惑力。

　　　　“想，做梦都想，小雅，长恭只想珍惜你……”高长恭欲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是巨大的绳索拖得他一步也无法移动，只得干巴巴地听着一句比一句深情的细语。

　　　　“长恭，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白雾中淡出一抹粉红色声音，她眨着美丽的眼睛，对着自己狡猾地笑着。

　　　　“雅儿……”干涉的回应。

　　　　“嗯，我在……”温柔的答语，比梦境里更虚幻也更真实。她伸出了她的手，挽起高长恭的手，露出灿烂而又慈爱的笑容。

　　　　“把手给我……”

　　　　坚定的话语，高长恭顿觉自行惭愧。他也曾几次扪心问自己，为他挡下一箭，是因为她能帮助他而爱上她，还是因为自己真的爱上她而甘愿为她受伤，亦或者，他迷上的不过是一具魅惑众生的皮相。

　　　　看着她的笑容越来越不真实，看着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渐渐变成透明，感受到温柔的触感也渐渐变得冰冷起来。高长恭心慌了，他眼看着她在雾气中消去，不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刚才的笑容也恍惚得只是一个错觉。

　　　　高长恭突然泪流满面，三十年来积淤在心里的闷气因她的突然消失而宣泄出来。他忽然挣脱了绳索，跑向她失去的方向。循着她的脚步，他在另一个地方遇见了她。

　　　　山花浪漫，笑颜绽开，粉红的衣裳在风中飞舞，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成为天地间最美的景色。

　　　　在这一刻，高长恭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只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他只想要自由。自由地和她在一起，自由地在天地间化蝶，与天地合成一体。

　　　　“小雅，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不是江山，不是皇位，而是自由。

　　　　高长恭呢喃着醒来，耳边温热的触感一如梦境中的余温，温柔的细语比梦境中更真实百倍。高长恭知道她一直陪伴着自己，顾不上肩膀的疼痛，侧身把有些忘神的小雅揽入怀里。

　　　　高长恭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道：“让你担心了。”

　　　　小雅见高长恭醒来，当然开心，她回道：“不止我担心，宇文邕，还有这些勇士们都很担心你……”

　　　　宇文邕尴尬地应了声：“对。”

　　　　然后转身背对着他们不再言语，他实在不愿意再见这对男女亲昵，否则真怕自己会滥用职权，命令这几个勇士把高长恭再次拿下。

　　　　小雅开始要为高长恭拔出箭头，那些勇士仍未把火升起来，小雅只得从包袱里掏出一些不同颜色的符纸来。小雅把两道用蟠布写的三清符从里面掏出来后，把其他的符扔给勇士们，说道：“这些符可以当纸生火，这次火星再不起一点，你们就把自己点了……”

第8卷　第176节：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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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士们拿到符咒，自然赶紧生火，所幸符咒并未被湿气侵袭，在几个男人的配合下，树枝渐渐燃烧起来，小雅几人已经闻到了浓烟的味道，被呛得眼泪直流。

　　　　宇文邕自然离火堆远点，小雅站起来向其中一名勇士借了一袋酒，打开酒塞子，抿了一大口，喷向没有火势的树枝堆。

　　　　在酒的影响下，火势一下子浓烈起来，呼呼作响，偶尔有树枝被烧断的剥裂声。小雅满意地把酒袋还给勇士，把小刀用一块布垫着，烤了起来。

　　　　“火好大呀，宇文邕，你可以考虑去抓只兔子来，要又肥有大的那种，不要瘦的，啃骨头没意思……”

　　　　小雅肚子空空，特别是忙了一天，除了睡个美觉之外，还要好好的补一顿，这时候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噎死了也得把损失的体力补回来。接下去是吉是凶变数极大，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再遇上倒霉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首先要充实自己，才好和敌人周旋。

　　　　“朕也这么想，可是在这里生堆火总归不好，还要烤肉，那还了得……”

　　　　宇文邕欲言又止，在老夫人居住府邸正门前，燃起烟火，总归不好。

　　　　小雅把刀烤得黑糊糊的后，用干净的手帕迅速把黑灰擦掉，说道：“不烤肉烤鱼也行，反正得弄个吃的来，谁晓得接下去还能不能吃上好的一顿呀……人生，很容易满格，变数太大……”她走到高长恭身边，笑道：“王爷您忍忍，把箭搞出来就没事了……”

　　　　高长恭微弱地笑着：“劳烦姑娘了。”

　　　　高长恭显得有些无奈，看她手抖的样子，就知道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宇文邕果然派人去周围寻找食物，小雅则屈退跪坐在地上，用手臂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才把刀子慢慢向高长恭的伤口靠近。在伤口上空一小段距离，刀子便不敢在前。

　　　　小雅忽然很没底地说着：“小雅第一次搞这个，王爷紧张吗？”

　　　　高长恭笑了：“当然紧张，本王怕姑娘手一抖，给本王的肩膀多捅了一个窟窿，那很不好……”

第8卷　第177节：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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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听完也放松地笑开：“是，还很不划算呢，小雅也怕制造出另一个血窟窿，但总归要试试，王爷，我下刀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疼归疼，可千万不要一脚踹了小雅，日后也别记着今天这一刀啊……”

　　　　“好，你快下手……”

　　　　“那小雅不客气了……”当即果断地下刀，高长恭痛得咬紧牙关，小雅速战速决，连着挑了几刀。搞箭头跟搞子弹一个道理，深入肉里的东西要弄出来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比如要承受无法想像的剧痛，以及大量血液流失带来的后果。

　　　　在古代没有什么输血这个概念，失血过多的人也无法用别人的血来平衡，只能靠自己慢慢撑过来的。所以小雅一度怀疑，很多在战场上失去生命的士兵不是被敌军砍杀直接至死，而是受伤后不能及时得到医治，直接失血过多而死。

　　　　高长恭的情况并不乐观，之前不拔箭，是怕箭拔出来血止不住。而箭不拔出来，也容易引发炎症，继而引发高烧不退丧命。小雅心想，干脆下手狠点，及时把箭头拔出来才是正理。

　　　　想着，小雅不看高长恭，专心地把箭头周围的肉挑开，到可以拨出时，小雅低下头，咬住箭尾，迅速用力地拔了出来。

　　　　果然，高长恭哼了一声，肩膀上顿时血流不止。由于之前流了不少血，这次的流的血不再那么急速，而是变慢地涌出，直到变浓，直到轻微结痂。高长恭满脸大汗，他还是安慰了小雅一声：“手艺不错，只是下手狠了……”

　　　　然后，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小雅急忙探了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缓慢有节奏，她总算放下心来。

　　　　她把刀子丢给勇士们，笑道：“真是漂亮的一刀，还给你们……”

　　　　勇士们看着血淋淋的短刀面面相觑，一名有点泄气的勇士拖拖拉拉地把地上的刀捡了回去，很不情愿地插回剑鞘里。

　　　　小雅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昏迷的高长恭身上，有意识地让他暖和起来。宇文邕不满地叫了一句：“那披风是我的……”

　　　　小雅立即瞪着他，凤眼里露出杀死人的眼神：“你穿那么多件衣服，还要一件披风做什么？你穿衣服的品味实在太没人性了……”

第8卷　第178节：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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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邕被说得够呛，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穿着怪异，反倒是她，大雪天的，只穿了一件粉色长袍，上半身套着简单的羊毛马夹，背上背着一把和她毫不相称的大长剑，显得极为怪异但却又很和谐。这身打扮的主人似乎很自信这装扮，时不时地昂头挺胸，露出迷人的笑容。

　　　　宇文邕看似被这种气氛感染，不想离开容易给人带来奇迹的她，所以宇文邕建议他们来到邙山。事实上，宇文邕的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除了想借故多和她呆一会之外，还要一些时间说服兰陵王同自己合作。之后，他必须回到北周，调整军队，整军待发。

　　　　但倘若事情没有办好，他回到北周后，这里都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何小雅的存在也将直接给他造成威胁。所以刚才在路上时，宇文邕借故和小雅说话，只是不想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是该杀了她，还是放过她。

　　　　“那朕要怎么穿着才好呢？”宇文邕反问，上扬的眉毛把他的英气衬显无疑，高挺的鼻子，凌厉的眼神把他心里所想表现得淋漓尽致。

　　　　突然感觉到杀气的小雅不禁揪紧衣领道：“不要披风就好看了……都白天了，怎么还这么冷呀……”

　　　　正在这时，先前出去寻找食物的勇士回来了，在雪地的水平线上露出了他们的透露，只是表情有点异常，手上倒是一人提着两只野兔子，就是走得很不情愿。再仔细一看，只见一把桃木剑压着其中一个勇士的脖子，勇士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瘀青。

　　　　桃木剑的另一端握着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掌，一名老妇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她身上穿着暗红衣袍，脸上戴着一面让人恐惧的青铜面授，两只眼睛在孔里面没有任何表情，一头苍苍的白发垂直而下，和暗红的颜色交织成诡异的组合。

　　　　在她身后站着一名男人，身穿白衣，正是几天前在客栈见过的白衣男子。

　　　　不待小雅仔细观察，宇文邕便紧张地小跑过去，恭敬地喊了声：“娘。”

　　　　说罢，宇文邕使眼色让勇士退下，自己上前接过她的包袱，她顺势把包袱扔给宇文邕，毫无感情地说了句：“阿弥，你来了……”

　　　　“是的，阿弥来了……”宇文邕望着老夫人，不禁愣了一下，恍惚道：“娘，你又瘦了……”

　　　　老夫人挥手示意阻止他说下去：“娘从没过一天安生日子，你来了就好，娘有事交代你……”老夫人看到了昏迷在门前的高长恭，不禁又问：“阿弥伤了孝瓘？”

　　　　宇文邕立即低下头，回道：“请娘原谅，阿弥一时失手……”

　　　　老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孝瓘技不如人，阿弥无需自责。”说罢，往高长恭方向走去，宇文邕紧紧地扶住她。

第8卷　第179节：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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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看着走过来的人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