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流光。记忆的碎片。逝年这些不完整的断章在我脑海里浮现
没有理由把幸福坐成忧伤的角落
开始对着镜中的自己碎碎念念
每天从那条路上走过
本想找寻你曾经留下的足迹
风花将你的一切覆盖
而你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寐
☆、岑歌的回忆……谁可以不悲伤
这一切发生的毫无征兆,屋里的人呆若木鸡,站在门外的人到是看的清楚。
“哎呀,可别是伤到肚里的孩子啦。”
话说着已经有人跑到院里,扶起唯君。马修想要搭手扶唯君进屋,被娘娘推开,“你休想再碰她,带着你的宝贝妈赶紧走。”
事情弄成这样,自然不是马修能料到的,可确实也是他的错。
唯君坐到沙发里,手抚着肚子,可能因为疼痛,脸色有些发白。娘娘来不及谢帮忙的人,问唯君,“是不是有不好的感觉,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唯君看着她摇摇头,“就是有点疼,缓缓就好了。”
娘娘转身面对着马修,“要说的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你爸妈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现在你送他们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过来,我们不欢迎。”
“娘娘你别说气话,我们留下等唯君的身体好点再走。”
马修的话还没说完,被娘娘和唯君一口回绝,“不用。留着剩下的良心哄你老娘去吧。”
娘娘安抚唯君,“别激动,有什么话我会跟他们说。”
“叫他们滚。”唯君抖着唇。
娘娘看看马修,又看看他父母,确实没心思跟他们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你们还是走吧,唯君就是有什么事也是我们自己担着。”
马修的妈妈呆站在门口好一会没说话,手掌无目的地摩挲着被唯君抓疼的臂膀。
马修二话没说,环着他妈妈的肩走出去。
他妈妈到门外又回转头看看唯君,也会有些担心的吧,毕竟四五个月的身子了。“马修,唯君会没事的吧?”
“看她有劲凶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你跟爸也是的,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找到这来?”
“你还有脸说,合着外人一起骗我们,回去好好跟你算。”
按她今天的脾气也该痛揍马修一顿才是,可终归是自己的儿子,狠得了心下手吗?闹成这样招呼是没必要打的了。
马修爸爸还说了些安慰的话,“唯君、娘娘,事情弄成这样真是有点对不住,我们也是被气昏了头啊,你看看都作的什么事?好好照顾唯君吧,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们。”说完又转向屋里屋外的人,“大伙都回去吧,尽让你们看笑话了,唯君跟娘娘还烦请你们照应着点,两个女孩子家的。”
唯君跟娘娘听他说的这一番话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明明都是些暖人心的话,可人在上一刻还是个帮凶。
人都走了,清静啊!刚才那一幕要在这两个女人的心里盘桓多久啊?
我打电话问马修事情外理的怎么样,他推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先送他父母回去,有事回头再跟我说。我大概能猜到有多糟糕,接下去的时间里总心神不宁,怎么也放心不下娘娘跟唯君。
打电话给娘娘,她说话的时候明明带着哭腔,可还一个劲的跟我说没事,都已经结束了。
我怎么能信呢?放下电话拿上车钥匙就奔长巷。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没个亲人在朋友在身边,如果不亲眼见她们安好,估计接下去的日子我都会寝食难安。我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执念,如果这次娘娘或者唯君出什么事,我跟马修的感情差不多也要到头了吧!我有多了解马修啊,在他跟唯君的这件事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唯君,他表面看着强硬不畏人言,可一旦角触及实质性的有违他心理防线的东西他还是会退缩。
以前我爱他,可以包容维护他,现在我依然爱他,但我已经不想再这样把他护在我的羽翼下,也不想把半生的时间荒废在充满谎言的生活里。我对他的感情满于此溢于此。也许我早就有了放开他手的念头,因为多年感情的羁绊,心有不忍。一个决定总要有个让你痛下狠心的引子,这样做起来才够决绝。
推开娘娘家半掩的门,她抱着膝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傍晚屋里没有开灯,半暗的光笼着她,在她背上勾出柔美的曲线,却显得她亦发的瘦弱孤寂。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了,面色没想象的糟,可能是光线暗看不太清。
大概是感觉有人进来,她侧过头眯着眼看我,“岑歌,怎么是你?”
“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你们,唯君呢?”
“她有点不舒服,在楼上休息。说完眉轻轻地皱了一下。”
“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要去吗?”娘娘有些无助。
“那还用问?检查一下终归没什么坏处。”
娘娘被我说动了上楼去问唯君。她们之前肯定也是被吓坏了。
不会娘娘一个人走下来。
“唯君怎么样?”
“她说疼的不是很厉害,用不着去医院,就是想喝点米汤。岑歌你坐会,我去厨房给她熬点粥。”
我起身把她带到沙发前让她坐下,“还是我去吧,看样子你也还什么都没吃,留着点劲给我说说下午的事情?”
“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你的样子像是回神的样子吗?”说完卷起袖子走进厨房,找出砂锅,放三人份的米淘洗,接着放到炉子上大火催开,转小火煨。这一切做的顺心顺手。
“囡,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厨房吗?只要一走进那里,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烟火味驱散了一样。”
“怪不得娘娘说你深黯笼络男人之道呢!”
我话说完,他又摸摸我的头,好像只一晚的时间,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头脑里都想些什么呢?”
“都是我这个年纪该想的事呗!”其实我哪还有心情跟岑歌开玩笑呢,满心满脑的娘娘跟唯君,因为我知道岑歌给我讲的不仅仅只是个故事,是我心里爱的那个人所经历过的一切,悲多过喜的小半生。
然而这些事只听着已经让我的心揪成了一团,更何况娘娘跟唯君呢?我总得跟岑歌说点什么,堵在心里的那一口气才能得已舒解。故事还没有完,可我已经能明白这些年蓄积在岑歌心里的所有压抑和苦楚。
作者有话要说: 习惯将生活写成一段一段的;闲暇时再将这样一段一段的生活拼接起来;连成一长串。
以为文字能打开一个人的心扉;就此在那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错就错在我太过自信。
后来很多人都说看不懂我的字;原来我一直都在写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文字。
最难打开的是我自己的心才是。
☆、岑歌的回忆…… 此生不复
我的眼泪掉下来,滴落在衣服上,在胸前晕出一小片深色的水印。
岑歌笑我,“傻瓜,你泪点可真低。”
“难道你怕我把这里哭淹了吗?”
“如果不是讲给你听,我都快忘记了。”
“是吗?可你却记得每个细节,还讲的如此动情投入,如果不是在你内心里保存完好的东西,其中细微的感情我又怎么能体会得到?我是喜欢娘娘,可我现在也开始有点喜欢唯君了,她们后来呢?”
“好像马修挺不招你待见的?”
“才没有,他只存在你的世界里,而我有娘娘就已经足够了。”
“囡,如果这些话你可以亲口说给娘娘听,那她该有多开心啊!”
“你不是已经打算转述给她了吗?”
“说这话的人不同,其中的意义自然也就不一样的,你可比我聪明,道理比谁都懂吧!”
“可我现在只是想听你把故事讲完,还从你去看娘娘跟唯君的那会开始吧。”
岑歌有点讶异我在这个故事里的执著,但是这不算要求的要求他还是会小小地满足我一下。他的手静静地搭在我的肩上,身旁给我讲故事的这个男人,在开始叙述时面庞呈现出了一抹动人的色彩。只是压在他心头的过往早将忧伤浸入他的眉间。
我从厨房出来,娘娘的神情又回到了我刚进门时的那个状态,我也只安静的坐在她的对面,悉心地听炉火煨砂锅的声响。
“岑歌,谢谢你来看我跟唯君,你来了,我心安许多,因为担心她,我一个人枯坐在这里,心都在抖。她说想自己休息让我忙自己的事,不让我陪在她身边。”
“娘娘,你也别胡思乱想,可能唯君真的就是想自己静会,她也不想你担心是不是?我还要为马修跟你们道歉呢!要不是我叫他过来这里,说不定事情也不至于乱成这样。”
“你是你,马修是马修,他犯的错你不能总替他担着。也别为了我们把自己再扯进来,他父母的精明你是见识过的,所以你要躲的远远的。我无力再承受身边亲近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跟唯君是真心希望你好好的。”
“谢谢你们这样替我着想,我有自己的打算,别为我担心。”
“这样就好了,你考虑事情周道仔细自然也不用我们担心。关于结婚的事情你沈妈有再催你吗?”
我刚准备回答,娘娘突然打断我,“岑歌,你听到唯君在喊我么?”
“没听着,可能只在意说话了。既然担心就上楼去看看吧,你这样弄得我神经都绷了起来。”
娘娘起身绕过沙发跑上楼去。我也到厨房里看着锅,掀开盖子,盯着微冒着泡的白色米汤发呆。
娘娘突然冲下楼,颤着声音语无伦次地朝我喊,“帮帮我,快来帮帮我,有好多血啊,出事了,唯君出事了。”话还没说完已经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捂着嘴巴的手还染着血,好像是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又像似以此种方式压制心中的恐惧。大概她在楼上已经向我求助了,可我因为恍神不觉一切。
我也被这突来的一幕吓的不轻,关掉火跑到娘娘身边推开泣不成声的她冲上楼。唯君半躺在阁楼栏杆的地方,衣服已经被血染红连带她活动过的地方,从床上一直到她躺的地方,真是触目惊心啊!娘娘听到的声音可能就是唯君在栏杆那里发出来的。
不敢多想,胡乱从床上扯一块毯子裹在她身上,因为疼痛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栏杆上的木柱。
我哄她,“唯君别怕,有我呢,会没事的,把手给我到我背上来。乖,别让娘娘担心。”说的所有话里也就这一句奏效,我抓住她渐松的手把她硬拽到我背上,这时才听到娘娘咚咚咚跑上楼的声音。她想帮我把唯君扶下楼,腿脚却不听她自己使唤。
“在家等我电话哪都别去。”这样把娘娘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知道对她来说有多煎熬,可我不能同时照顾到她们两个。
她还是跌跌撞撞的跟了下来,冲到我们前面把门打开,她还想继续跟出来,显然她根本没听我说的话。
我冲她大喊,“哪都别去在家里等我电话,听到没有。”
说完背着唯君头也不回地跑起来,娘娘脸上糊着血迹的样子却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感觉有温热的东西从我的腰际延到我的臀部甚至腿弯,然后变凉,风里偶有血腥味,因为粗喘着气却又不那么明显。肯定是跑的时候颠簸到了,可我怕的要死,不敢放她下来,只知道不能停下来,一刻也不能。娘娘的恐惧也正是我的恐惧,我一直一直叫唯君的名字,等到她弱弱地应声,我竟有种重获生命的欣喜。
“还没死呢,你再这样跑下去就说不定了。”这是今晚唯君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她的手臂紧紧地环着我的脖子,使得我呼吸更加的不顺,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跑出巷子把唯君放进车后座,明显感觉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我抓方向盘的手抖的厉害,可我还要强迫自己镇定,不停地逗唯君说话,可她不理我,有点意识的时候就问我娘娘怎么样。
我情绪又一次失控,我想是因为恐惧所至,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她怎么样等你好了自己回去看。眼泪滑进嘴里,感觉不出什么味道。我哭了,在唯君需要我给他安慰鼓气的时候。
“岑歌,你哭了吗?你为马修哭过吗?”
我努力想从镜子里看到唯君的脸,可夜晚车里光线那么暗,只是寻着她声音的方向。
“唯君,求你别说了,安静的保持清醒就好。很快就到医院了,一定要好好的,娘娘还在家等你呢!”
“岑歌,你人真好,那会选择嫁你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等你好了,你跟娘娘都没意见我就娶你。”
“我只想跟娘娘好好的生活,什么心思也没有了。”顿了一会她说,又有血流出来了,“岑歌,你听到血流的声音了么,它们好像在积蓄着,然后哗啦一下从我的体内流出,怎么也流不够的样子。看来这次要把你的车给弄脏了。”
我的心都颤了起来,“你这个笨蛋,这会尽想些没用的,到时候你给我洗干净就是了,还有我这身衣服要赔新的知不知道?”
眼泪模糊了视线,伸手用力的擦去,“唯君,别怕,一会医生会给你输血的,新的血,新的生命,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你说是不是?”
“以前总听人说生命多么脆弱,我还觉得矫情,现在轮到我了,不用别人说,我正在感受着生命的脆弱,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没了,或许还有我的。”
“不会的,你还那么年轻,身体很健康,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岑歌的回忆……伤的只是身体吗
唯君在手术室里,我跑上跑下的把入院手续办完,值班医生和一些守夜家属看我的表情怪异,肯定是我的样子碜到了他们,可我自己看不到,也没心思多想。终于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医院里各种药剂、消毒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侵袭了我周围的空气然后将我包裹。我从来都不喜欢医院这种看着神圣却满是冷冷的调子,特别是这样的夜晚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木木地伸手掏出手机,贴身的那一面也都沾着血。接通电话,娘娘的声音瞬间穿进我的耳膜。因为体力消耗和精神不能集中的原因,竟引起了我的耳鸣,像电流堵住耳朵一样,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