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糊涂了一十八年。今日你亲父到了,还不认么?”
听完丘处机言语,完颜洪烈满含期待神色,“康儿,你怎么说。”完颜康闻言已是信了十足十,但是看到杨铁心破衣烂衫,满脸风尘;看完颜洪烈却是锦衣玉饰,风姿俊朗。想到两人天渊之别,要自己舍弃富贵荣华,从此随眼前这个穷汉浪迹江湖却是万万不能。
想到这里,他已下定决心,高声叫道:“师父,莫听这人鬼话,请你快将我妈妈救过来。”杨铁心这边众人闻言色变,丘处机更是怒道:“混账,你仍执迷不悟吗,真是连畜生也不如。”
完颜康闻言也不理他,转头对母亲说道:“妈妈,你定是被他鬼话骗了,快随我会王府罢。”杨铁心包惜弱闻言,都是内心大恸,悲从中来。
见得他们不为所动,他回头对完颜洪烈说道:“父亲,孩儿随您回去。”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复,打马自原路返回。完颜洪烈扫视一眼众人,也纵马追了上去,一时间众骑士纷纷离去。
丘处机大喝一声:“我打死你个贪慕虚荣,背德不孝之人。”言罢就要动手,这时杨铁心高喊“丘道长手下留情。”包惜弱只在一边暗暗垂泪。
听到杨铁心求情,丘处机也不好再度出手,只是气愤难平。林志宁上前开解道:“师父,算了吧。弟子来时曾听闻,王师叔遭人暗算,还是先去回合王师叔要紧。”
马钰丘处机闻言也是微惊,不想今日若不是林志宁及时来援,怕是全真二代武功最高的三位全交代在这里。当下也不再迟疑,急急动身前去寻王处一。
不多时,众人来到王处一歇脚的小店,丘处机当先冲上前出。就见到王处一拄着一根木杖,颤颤巍巍的走过来。马钰当下也上前一步捉起王处一手腕仔细查看,王处一回道:“师兄不必担心,我只需服些补血药材,伤势便无大碍。”
就在众人回话的当口,听得背后急匆匆脚步声响,却是江南六怪与郭靖到了。也来不及叙话,便听得外面高深叫道“快走,大队金兵就在后面。”
说话时,便见得一阵箭雨撒了过来。众人皆武功高强,打落剪枝寻常事儿,王处一行动不便,林志宁回护左右,倒也无事。那杨铁心本身武功并不高明,又无称手兵器在手,时常得仔细看护包惜弱,被射中几箭。
三轮箭雨过后,虽然丘处机替他挡了后两拨,然而终究不济事。这时,完颜洪烈跟完颜康纵马上来。丘处机气的面皮发紫,就听到完颜洪烈大声说道:“交出王妃,本王放你们离开。”言毕,大队军士齐齐张弓搭箭,作势愈发。
林志宁这时也小心戒备,他也不敢测试他的护体罡气挡不挡得住利箭攒射。
这时杨铁心已经奄奄一息,他被一支利箭贯穿心脏,眼看活不了了。此时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惜弱,我找寻你一十八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也是心甘了。靖儿,你…你过来。想我与你父八拜相交,立下约定。若有子便为兄弟,若有子有女,便为夫妻。如今我不行啦,康儿不肖,你替我好好照顾念慈罢。”
挣扎着说完,一脸柔情的看着包惜弱,随即气息全无。包惜弱看着杨铁心柔声说道:“铁哥,我说过天涯海角我也随你,我这就来陪你。”说罢捡起地上的剪枝,对准心脏用力的插了下去。
众人都没料到这般情况,就见到顷刻间,杨铁心夫妇陈尸此间。完颜康扑过来抱住包惜弱的尸体,放声大哭;穆念慈也是抱着杨铁心的尸体,哀哀哭泣。
不远处完颜洪烈看到包惜弱为了一个庄家穷汉而死,死时还面带安详满足。想自己天潢贵胄,如何比不上一个山野村夫,心中悲痛欲绝,掉头而去。
那完颜康到底放不下富贵荣华,见到完颜洪烈离去,自己也收拾心情,紧随其后而去。那带队的将领看到自家王爷王子回返,也不再多事,带队去了。
一时间这里众人面面相觑,只听得穆念慈哀哀痛哭。见到剧情如此变化,好像又回到原来的轨迹,林志宁感叹一声剧情惯性的强大,也不打算在此逗留,抽空跟丘处机他们打个招呼,径自去游山玩水去了。
此时江南六怪面上都不好看,我等冒死来给你们报讯,一个小辈,也不来拜见,太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对丘处机他们也自然没有好脸色。
此时丘处机倒是颇为了解自己这个弟子的,他这个弟子年纪虽幼,但如今武功更在他上,心有傲气也是难免。让他跪拜几个江湖二流人物,而且这几人于他根本就不认识,不愿行事也是难免。
其实林志宁跟丘处机想的也差不多,现代社会见了长辈也都问声好罢了,不是至亲哪还有跪拜的。他跪全真七子是全真七子于他有恩,“天地君亲师”占了两字。江南六怪的行事作风他虽然佩服却并不喜欢,要他跪拜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只好提前避开。至于以后再见,拱拱手道声“前辈”也就是了。
第十一章游历江南
离了丘处机,林志宁突然觉得那“参仙老怪”梁子翁手里还有几张夺自前辈高人的药方,颇有奇妙之处,不妨自己去夺了过来。俗话说,医武想通,看来以后要多加一项医学的修习。
顺着原路返回,那四人早不知去向,他心有不甘,顺着血迹一路追踪过去,原来那几人都被抬回赵王府救治。捉了个小厮问明梁子翁的所在,之后倒是颇为顺利,那梁子翁倒也乖觉,知道反抗不得,爽快的把药方武学一一奉上。林志宁见此也不欲多伤人命,就此离了赵王府。
不几日来到海边,见到辽阔的大海,这几日的遭遇,心中再不起一丝波澜。过了这一劫,全真七子在数月后被杨康所骗,与黄药师拼斗之下,谭处端惨遭欧阳锋偷袭,被一掌打死。就是不知道自己提前打伤了彭连虎等人,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还是过去瞧瞧,到时自己护持左右,必然可化解此噩。到时全真再无灾劫,自己也可放心游历。
想到郭靖是在临安皇宫受伤,在牛家村曲家酒店密室疗伤,全真七子与黄药师也是在那里大打出手。先去临安打探打探,省的错过了。
打定主意,他一路南行,这回到没有走错,因为他一直离海岸不远。一路上也没了游山玩水的兴致,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
足足行了大半个月,他终于到达南宋都城临安。这里比金国中都少了一分肃穆,多了几分繁华。街市上的新鲜玩意比之中都多了很多,最大的不同在于,临安多文人士子,仿佛这座城充满了文采风流。
金国使节还没有来,意味着剧情还未开始,他也乐的如此,每日里走街串巷,观灯赏花。有时也混入士子中间,去听上几堂大儒讲学。有时也客串一把飞贼,来个劫他人富济自己贫。偶尔心情好时,也管管不平事,客冲一把大侠。
得自梁子翁的药方,一直没有研究出来什么门道,他虽然读过几本医书,但平日里一心习武修道,都是不求甚解,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来。索性记在心中,不去理他,待以后自己医术方面有所造诣在研究不迟。
临安附近大大小小的景致,在这几个月里,他按个看了个遍。这几****也渐渐不耐,武学没有进步,这里也没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若不是等待救助全真七子,他早去别的地方游玩了。
每日里再没了游玩兴致,他索性待在客栈不再出去。
客栈是个消息灵通的所在,这****正在吃饭,听得几个文人在高谈阔论,言及金国派出使臣,造访大宋。他心里一喜,苦等多日,终于来了。
尚未到嘉兴,却突然传来消息,金国钦使在太湖被劫。林志宁这才想到,原来是他记得差了,杨康出使大宋被劫是六月初,而郭靖被伤已是七月。
哭笑不得之下,他索性就在这嘉兴又游玩几日。随后前往太湖,每日泛舟湖上,或饮酒或读书,游览湖光水色;或潜入太湖水寨,看江湖草莽饮酒作乐,或登高远眺,看富家园林风光。待七月将近,他才动身前往临安。
找到牛家村,他也不去打扰村民,每日只回临安用过饭食,便前往曲家酒店蹲守。
这****正在一处极荒僻的所在打坐,耳听的有脚步声传来。他潜进前去,见得一男一女,那面色惨白的分明便是郭靖,那小姑娘应该就是黄蓉了。他也不去打扰,每天小心隐藏行踪,只躲在暗处,只要他们无性命之忧便随他去罢。
这几日里,众人在这荒村野店你来我往,到叫林志宁敲了好大一场热闹。他也曾远远的瞧见了黄药师,果然修为极高,于他也不相伯仲,怕黄药师发觉,他暂时离开这里,反正有黄药师在,众人也无生命之忧。
这日,他依旧躲在暗处看戏,耳听的又有人来,也没放在心上。“纵横自在无拘束,心不贪荣身不辱!……咦,穆姑娘,怎么你在这里?”林志宁连忙从后出来,上前拜见:“师父,弟子拜见众位师伯师叔,见过尹师兄。”
那杨康看到师父,心里砰砰乱跳,这回狭路相逢,可是避无可避了,只得跪下磕头。林志宁对这杨康也是没有好感,对他不想理会,闪身立在丘处机身后,不再多言。
看到林志宁也在此,丘处机来不及叙旧,马钰就看到华筝等人,招呼一声。华筝认出了马钰,哭诉道:“道长,郭靖安答给人害死啦,你给他报仇。”马钰吓了一跳,用汉语转述了。丘处机和王处一都大惊失色,忙问缘由。华筝指着杨康道:“他亲眼所见的,你们问他便是了。”
杨康眼见得华筝与大师伯相识,怕他们话语一多,引起疑窦,要骗过几个蒙古蛮子不是难事,师父与师伯师叔却不好糊弄。于是向拖雷、华筝道:“你们在前面稍待片刻,我跟这几位旧识说几句话,马上赶来。”拖雷听了随行军官翻译,点了点头,与众人去前面等他。
丘处机厉声问道:“郭靖是谁害死的,快说!”杨康寻思,郭靖却是被我刺死的,须得嫁祸于人。心下一时盘算未定,忽然想起,我且说个厉害人物,让师父去寻他,自行送了性命,那就永无后患了。于是恨恨的道:“便是那桃花岛黄岛主。”
林志宁本就对杨康没有好感,见得他依旧不肯悔改,还要挑拨全真诸人与“东邪”黄药师交恶,心里已是及厌烦了。随即开声言道:“胡言乱语,我前几日还看到郭靖跟黄蓉,怎的就被黄药师打死了。”
第十二章误会解除
黄蓉在密室听得有人说话,也是满心疑惑,她从不记得遇到全真教中人。丘处机闻言也是满心疑惑:“志宁,你果真见过郭靖跟黄蓉?”眼睛也在两个弟子中间来回扫视。
杨康闻言也是大恨,心想“臭小子,坏我大事。”当即连忙应声:“师父,弟子只看到郭兄弟被黄药师重伤,心想几日不见人影,多半凶多吉少。”
林志宁也不反驳,只道:“师父,郭靖跟黄蓉就在此间疗伤,请随我来,见了郭靖自有分晓。”说完也不理杨康,径直去了野店厨房。闻言不管内里黄蓉,还是外间全真诸人都是一惊。杨康更是两股战战,大感不妙。
待林志宁转动铁碗,橱中密门缓缓向两边分开,就见到黄蓉与郭靖二人端坐小室,郭靖虽然脸色苍白,显是受了重伤。
丘处机性急,忙上前问道,“靖儿,是谁伤了你?”郭靖见到全真诸人,显然也颇为激动。林志宁一看不好,运起疗伤篇时,最忌心情浮动,看到自己做了错事,赶紧补救。
一个闪身,来到郭靖身后,一掌印在郭靖后心,先天真气源源不断输入郭靖体内,替他梳理错乱经脉。“你干什么?”黄蓉一声娇喝,随手几只金针射了过来。
“平心静气,不要妄动。”林志宁另一手一挥,收走金针,同时在郭靖耳边喝到。“黄姑娘不要着急,志宁在替郭靖疗伤。”马钰看黄蓉还待动手,急忙开声。
黄蓉也是冰雪聪明的,只是涉及郭靖一时慌了手脚,见林志宁果真在替郭靖疗伤,便不再发作。
“黄姑娘,靖儿这是怎么了?”见到黄蓉安静下来,马钰温声问道。
黄蓉本不欲全真诸人言语,但是她听的郭靖说过,马钰也曾传授他内功法门,轻功身法。便将他俩听到完颜洪烈意图谋夺《武穆遗书》到郭靖受伤,到他们在此疗伤,期间发生的事除了尹志平被戏弄那段略过不提,细细讲述了一遍。
丘处机听得郭靖先被欧阳锋打伤,又被杨康捅了一刀,已是勃然大怒,想及方才杨康所言,分明是挑拨自己诸人与黄药师拼斗,自己好坐收渔利。大吼一声“孽徒死来,”便欲出手清理门户。
那厢杨康早跌倒在地,倒是穆念慈一头磕倒在地,连连磕头,嘴里讨饶“丘真人饶命,不可绝了我义父一门血脉。”须臾,额头磕出血来。
这边郭靖见了也急急求告,马钰等人也在旁边劝解。良久,丘处机长叹一声“罢了罢了,饶你去罢。”说完一掌击在杨康丹田,废了他的武功。“杨康小儿,我收回你的武功,从此你不可以全真弟子自居,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不再理他。
杨康丹田被废,从此习武无望,蒙古攻金甚急,大金国灭国在望,眼见得富贵荣华再不可得,他失魂落魄的踉踉跄跄离去了。这边郭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那里穆念慈连忙磕个响头,“多谢丘真人,多谢诸位前辈留情,晚辈告辞了。”说完追着杨康走了。
诸人都是老江湖,那还不明白其中关窍,纷纷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林志宁修炼先天真气极为精纯,而且他的真气沾染《太阳真火经》气息,与疗伤一道极为有利,而且郭靖本身便是以同源的全真心法打的根基,便是如今修炼的《九阴真经》也是道家一脉。
所以林志宁助他疗伤,事半功倍,就见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林志宁缓缓收功。丘处机上前问道“情形如何?”林志宁回道:“郭兄弟已无大碍,休息一两日便好。”
黄蓉看到郭靖脸上恢复血色,知道他真的并无大碍,虽然嘴上不愿说,但心里还是感激林志宁的,也为他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武功暗暗心惊。
众人真在欢喜,忽听得门外传来“莲花落”的调子。站在稍远的尹志平闻声望去,却见一个肥胖,一个矮瘦两个身披八个麻袋的乞丐。个尖细的嗓子夹着叫道:“老爷们行行好,赏赐乞儿一文钱。”
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