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士谁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只不过是个小小少年。村民有胆大的也拿起农具反抗,也有胆小的四下乱窜。军兵看到有人反抗呼和更加大声,更有人哈哈大笑,似在嘲笑村民的不自量力,或者是看到有趣的玩具,纵马砍杀的更加凶狠。
或许在他们眼中,南人就是两脚羊,就算拿上武器也不过是羊角更加锋利而已。不时有骑士搭弓引箭,将逃出村落的村民射杀,也有骑士轰赶村民,看他们抱头鼠窜,乐得哈哈大笑。显然经常这么干的他们,将这一切当成一场有趣的游戏。
林西气恼的面皮发紫,虽然砍死了几个作恶的兵士,但他发现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虽然骑术精良,但是他显然没想到如今他是只有十岁左右的身材,实在太过短小。骑在马上不好控马还在其次,拿柄弯刀接连几次到没砍到对手,反而差点被砍落马下。逗得对面的骑士哈哈大笑。
见到骑马效果不好,林西也不迟疑,翻身下马,靠着上一世搏杀领悟的一点粗浅的轻功,腾挪闪转,反倒屡见奇效。他身材短小反而成为优势,马上骑士砍杀得先俯下身来,却不好闪躲,被他抓住机会,连连砍翻好几个。
场中众人没有发觉他这个小孩的威力,依旧大喇喇的似游戏随意屠戮村民。倒是高岗上的骑兵头目发现异常,也不知道喊了句什么,连从众骑士一起杀奔村里。
林西依旧忘我的搏杀,他不记得自己是杀了十几个还是二十几个。但见得村里渐渐奔逃的村民减少了,反抗的人影也渐渐不见了。他喘着粗气,四下打量一下,就见到不管男女老幼,尽皆变为冰冷的尸体。
林西身上也多了好几处伤口,到底他的武功未达绝顶,只得以伤换命,好在没有箭伤。他心中悲凉,握紧手中刀,不顾身体疲累,再度冲杀上去。
说起来很多,做起来却很快。场中的骑士也发现情况不对,再不嬉戏。纷纷引弓放箭,砍杀的也不再逗弄,漏出噬人的獠牙。
不多时,骑兵头目奔入场中,人借马力,一刀兜头向林西砍来。林西手中弯刀刚刚划过一名兵士小腹,冷不防后面刀锋杀到。到底修炼了许久,强一拧腰,手里弯刀迎了上去。
“呛”一声巨响,林西整个人像被一匹奔马迎面撞上一般,一口热血立时喷了出来,随即仰面跌倒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齐齐痛苦难当。
强忍着剧痛,林西就地一滚,让过紧随其后的奔马,顾不得再砍马上骑士,顺手一刀砍伤马腿,顺势翻起身来,双手持刀仔细戒备。
心里暗暗叫苦,怎么突然就变得胆大起来,以往也不见这么有血性的时候,不过倒是颇觉畅快,就算当下便死了,也是值了。
那名骑兵头目看到林西吐血,倒也再不出手,许是不屑于对一个少年出手两次罢,面上带着冷笑,就在那里看着。
不多时,大概村民被屠戮殆尽,越来越多的军士围拢过来,仿佛找到了一个新鲜玩具,大声呼喝着,齐齐纵马挥刀向林西招呼。
林西身上伤口渐渐增多,血流的越来越多,他意识也渐渐模糊,只是机械的挥刀再挥刀。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就是不知道死了还能不能回道现代社会,再去看一眼,曾经自己多想逃离的地方。
第三章拜师全真
林西倒下前,隐隐听到有人大喝“贼子敢尔。”便在没有知觉,直挺挺仰倒在地上。
仿佛做了一场梦,梦中林西在一个科技日益发达的社会,作为一个卑微的社会底层人员挣扎求存,虽然生活比较辛苦,好在吃得饱穿得暖。后来不知怎么的来到了一个武侠世界,在哪里他学会了梦寐以求的武功,也许会了杀人。杀人杀的累了,他遍游东土,见识了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后来他去了一座大山,在山上看日出的时候,好像又去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就是茫然无措之下乱闯乱撞,之后呢好像看到一队异族士卒屠戮百姓。
然后就是自己不停地砍杀,自己好像也受了不轻的伤,真的好累。“杀,杀,杀啊”林西沙哑的嘶吼。
“你醒了,”耳边好像有人说话。“师父师伯师叔,师父救回来的少年醒了。”林西听得有人慌慌张张的边喊边跑了,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又昏睡过去。
“这是哪儿,我还活着。”林西睁开眼睛,喃喃自语。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眼睛余光扫过,发现自己现在活像个木乃伊,完全被包裹在药布中。身上又痒又痛,难受至极却偏偏无计可施。
“你醒了,醒来就好。”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林西眼睑中出现一方面大耳约莫三十余岁的道士,见他双眉斜飞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面带和蔼之色,关切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流露出欣喜怜惜诸般神色。
林西挣扎着想问问他,这到底是哪里,奈何身体不佳,尽连声音也发不出来。那道人眼看林西惶急神色,连忙温声安慰,“你不必着急,先在我重阳宫好生将养,但得身体大好,再论其他不迟。”随即转头吩咐身边小道“志平,给这孩子喂点稀粥,吩咐药堂煎付药过来,今日早课你不必去了,招呼两个道童,仔细照顾好他。”
这时林西才看到中年道士后面还跟着一个小道童,看他眉目清秀,眼露欣喜。“是,师父。”尹志平一边回答,一边目光炯炯的打量林西,似在探究为何师父捡了一个满身伤痕就快咽气的少年回来。
接着那道士回过头来,看着林西温和的说道:“你好生休息着。”言罢起身走了,那尹志平看了一眼林西,也亦步亦趋跟随着离去了。
许是因为受伤过重,连脑子反应也变慢了。林西自他俩走后,细细思量,这“重阳宫,孩童版尹志平”这里莫不是《射雕英雄传》的世界么,就不知道是哪一版电视剧或者是书中世界。那个中年道士是尹志平的师父,那就该是“长春子”丘处机了。
想想前后两个世界莫非有什么联系,还是仅仅是巧合,这莫名穿越的原因或者诱因不明,不知道下次有什么时候不明不白的跑到另一个地方。想想林西脑袋隐隐作痛,算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想他作甚。
只是这来到重阳宫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喂,你有没有好点?”耳边有个稚嫩的声音,林西停下思绪,静静的看着。那尹志平年纪虽幼,大概修炼武功的缘故,力气倒也不小,他俯下身来,抱起林西上身拿过一个靠枕给垫在身后,然后端过碗来,喂林西吃粥。
一边喂,一边嘴里急切的说道:“你怎么伤的那般厉害,还好我全真派医术高明,要不然你早就死了。你是怎么认识我师父的?你是哪里人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啊?你以后会不会也拜入重阳宫?那你要叫我师兄的,你以后会不会陪我玩耍?”
听得一连串的发问,林西翻翻白眼,尹志平现在还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想想真有意思,挺好一个小屁孩,长大就变成一个淫贼,一时思绪四散。“咳咳,”许是尹志平喂得急了,许是他心不在焉,这下引动伤势,咳出好几口血来。
大概这几日没少见林西咳血,尹志平也不见怪,只拿起手边一条手帕,替林西擦擦嘴角。嘴里依然不停“你没事吧,我喂慢点好了。”
“你命可真硬,师父抱你上重阳宫时,你连口气也没有,只有心窝还是热的。听师傅说“尽人事,听天命罢”,没想到真把你救活了。”可能久不见同龄之人,这下里颇为欢悦,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待粥药喝罢,林西依旧有口难言,索性也不想言语,只顾呆愣楞想自己的事。尹志平见他实无法交流,也不再自讨没趣,独自在一边打坐修炼。林西见此颇为后悔,但无可奈何,他想说话也发不出声来,也不去管它。
他听尹志平说了好多,自己也在暗暗思量。这次侥幸不死,多半是托了《太阳真火经》的福,很显然这片经文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自己所得只不过冰山一角,或许比那个更少。
细细想来,自己虽然被莫名其妙的塞了一大堆修炼知识,但从来没有仔细研习过,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晓得了经脉窍穴分布,但不知其用,平日里修炼也是循规蹈矩,上好经文也只当祈文祷祝,内里涵义全然不知,好似一个初学英文的小学生看一本物理学英文原著,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却全然不知所云。
也许拜入重阳宫是一个好的选择,全真一派历经王重阳,全真七子到如今虽然只有三代,但是宫内典籍所藏颇丰,教内弟子也专心研习。而且全真讲究三教合一,对道家佛门儒学皆有很深的造诣,武功也是上好的玄门正宗,说不定触类旁通之下,自己未尝不能以《太阳真火经》称雄一时,至不计也能打好根基,触摸大道,有朝一日回返故土。
打定主意,伤好以后哪怕是撒泼打滚也要拜入全真,林西心渐渐坚定,不再彷徨。他之所修对强壮筋骨有奇效,加上两个道童每日里药石不断,不过三五日,渐渐能起身慢慢行走,过得大半月,内外伤势渐消,反而筋骨内府强健更甚往昔。
这一日正值重阳大会,全真七子除王处一、谭处端在外传道未归之外,其余五子皆在重阳大殿拜祭纯阳真人吕洞宾以及开派祖师重阳真人。祭拜过后,林西随尹志平亦步亦趋进入重阳大殿,就见五子分坐上首,其后各有道童服侍左右,三代弟子寥寥几人也分别侍立在侧。
林西随尹志平进入后拜毕众师伯师叔,尹志平也侍立丘处机身后。林西随即上前,大礼参拜口称师父,手上奉茶。
上首丘处机开言道:“林西,你今日拜入我全真,须得谨守教规,降妖伏魔惩奸除恶。到我们下你为三弟子,赐你名号“林志宁”,寓意你得喜乐安宁,望你不要辜负为师一片苦心。”林西自是拜谢不提,自有道童引导林西安排被褥住处。自此,林西如愿以偿,拜师重阳宫,他也是重阳宫三代弟子“林志宁”。
第四章重阳日常
林西也很疑惑,这堂堂全真教,收徒未免也太不谨慎,不说奸细恶徒,总该盘问几句,确定人品再说。
他哪里知道,他拜入重阳宫前,自己就被查了个底掉。倒是没发现他穿越者的身份,人家只以为林西是被屠村仅剩的遗孤,一个孤儿能翻起什么大浪来,更何况丘处机亲眼所见,林西为救村民险些惨死。至于武功,方今北方被金国占据,几手庄稼把式而已,难道比得上全真武学。而且林西受了那么重的伤,恢复之后不但不损丝毫元气,反而筋骨强健前所未见,好生教导,日后便不能传承全真,做个教派护法也是绰绰有余。至于人品武功,他才十岁少年,好生教导也就是了。
不过他们不问,林西也乐得如此,从此便在重阳宫习武修文,好不自在。
全真到底是道门大派,早起晨诵道经,林西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林志宁才对,也跟随众人,在文道人的带领下,摇头晃脑的大声诵读。
晨读罢,林志宁径直去寻丘处机。来到丘处机房内,见得师父正在打坐运气,也不打扰。就在那里静静站立,眼睛却不老实,四下里到处打量,就见屋内布置并不奢华,倒显肃穆。屋门正中悬着重阳真人画像,下面就是一张小几,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炉檀香烟雾淼淼,闻之令人神清。屋壁上斜挂一柄宝剑,侧面一闪屏风挡住,不知里面布置如何。
眼神四处飘转,一回头发现丘处机早已收工,目光炯炯正盯着自己。林志宁脸微微一红,忙开口道:“弟子拜见师傅,师傅金安。”
“恩,你来的真好,我观你筋骨强健,基础依然打好,便不用随他们一起扎马了,今日我就传你感气之法并全真大道歌,你要勤加修习,不可懈怠。还有,我门中法门,非师命不得外传,需谨记在心。”丘处机也不理会林志宁先前失礼,温声说道。
“多谢师傅传法,弟子当勤勉用功,不敢或忘。”林志宁大喜,连忙回道。邱真人闻言将全真大道歌决一字一句细细讲来。
道罢,问林志宁“方才我讲歌诀,你记住几成?”林志宁得意的回复“会师父话,弟子都记住了。”
丘处机闻言一愣,“哦,都记得了,那你说说看,我刚才教了你什么。”林志宁满含兴奋的大声背诵刚刚学到的歌诀,很快便一字不漏的背诵完毕。
丘处机话音很感慨,也很高兴的说道:“你有如此本事,可谓得天眷顾。然则天妒英才,你以后要小心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而且要更加勤勉用功,不要负了你的天赋,你以后的成就未尝不能超过重阳先师。”
言罢不在停顿,将休息中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言明。连运行的经脉,打坐的姿势,外功的配合关要等等一股脑全部传授。看林志宁明了其中关窍,便要他回去自己用功。
林志宁离了丘处机,想到师父谆谆教诲,心里也是感动非常,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努力用功,不负师父厚望。
回到自己居所,林志宁收摄心神,按师父所传感气之法,凝神修炼。不是过了多久,只觉得小腹丹田有股暖意,林志宁心身不动,仔细培养这股暖意。待这股暖越来越强,最后化成一股暖流游荡在丹田气海,他才缓缓收工。
之后连续七天他都没有出门,饭食有道童按时送来,没有后顾之忧,加上用功甚勤,如今他内息已经充满丹田,可以开始经脉的修习。
或许是经历了生死,林志宁如今倒也不想去行侠江湖,修习一身高明武艺也是奢望看看能不能以武入道,超脱此间。
他修习的全真入门心法本就讲究精纯二字,他依自己看到过的似是而非的理论,在这精纯的内息上,又压缩了一番,否则他也许三四日便可内息充满丹田。
如今再压无可压,丹田里内息绵绵汩汩,比之全真心法修来的内息跟精纯几分,丹田都感觉隐隐胀痛。他知道已经到他目前能够做到的极限,过犹不及,是时候开始经脉的休息了。
缓缓以意导气,内息自丹田起,至手太阴肺经往返。林志宁两次穿越,经历了两次洗经伐髓,加之前世修得的太阳真火内息化作养分填入脏腑百骸,气血精气填入缩小的身躯,未见得是先天之躯,倒也经脉宽阔畅通。
如今的修行也不过是内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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