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店里面来了一个孩子,十六七岁的样子,像,和牛子长得很像,让我想到师父提起的两个孩子,不过让我更想不到的是,这孩子竟然是来买刀。不怎么说话,几乎不开口,买了一对店里面最好的弯刀,看好之后问了问,这里是不是唐中礼的店铺,我很好奇,这孩子难道真是另一个孩子,我点头,没成想这孩子便对我发起攻击。很快,这么大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身手,绝对不多见。当时,牛子在后院做工,在我被他从店铺击退到后院,这双腿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粉碎性骨折,一双膝盖,要不是牛子出手,我这条命早在六年前恐怕就没了。”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苏图眉头紧皱,开口道:“他没说原因?”
老者摇头,开口道:“根本就没有机会询问,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想,这孩子若真是师父的另一个孩子,那肯定是受到仇家的指使前来的,哎,世事无常。”
长长出了口气,老者幽幽一笑,接过方如烟递来的茶水,浅饮一小口,接着说道:“我这一身毛病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牛子也二十五了,跟在我身边会拖累他一辈子,就算我走了。以这个孩子的性格,肯定还会把刀具店做下去,且不说张秃子是不是会找来,就这个买卖,一辈子也只是能混口饭吃的出路啊。”
“好,我答应你带他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苏图微笑道。
老者迷茫的抬头看了眼苏图,似乎想从苏图的眼中抓住点什么,接过他失望了,苏图眼中平静得如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感情渲染也看不出有任何心理讯息。
“你说吧。”老者轻声说道。
“你跟我们一起走。”苏图直直的看着老者说道。
“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在你们身边只会带来麻烦。”
“那也总比留在这里给张秃子当靶子要强得多。”夜狼接口说道。
“对了,熊子,这个张秃子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你有没有资料?”苏图突然想到熊子在这一带走动过,兴许知道点情况,开口问道。
熊子略微思索,开口道:“还真是没有什么印象,恐怕也只是一群地痞流氓,这一片没有什么大的帮会,小帮会的人员也不会超过三五十个,纯属就是一些社会上的无业闲散人员联手欺压老百姓,没有什么背景。”
“今晚上留下来会会这个张秃子,把事情解决,我们再走。”苏图扭头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长出了口气,没有说话,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自己还不清楚他真正的身份,不过察言观色之间,老者已经了然,看这样子,这一行人绝非什么普通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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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无奈,之好按照苏图的意思,让一众人留了下来,牛子不知道其中内情,自己又是个不愿意多说话多问的老实人,老头子决定的事情他从来就只是照办,晚上,牛子与老者在一个屋里面休息,夜狼胡洛和熊子则住在刀具店里面,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几个人连衣服都没脱。苏图和方如烟被安排在另一间屋里面。
方如烟合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苏图则坐在炉子旁边烤火,两人半个晚上都没有说几句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有点尴尬。
凌晨一点左右,两辆面包车从步行街的尽头缓缓行来,两辆车十五个人,头一辆车副驾驶坐着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胖子,大冬天的穿着一件秋装T恤,脑袋上光溜得如是一盏灯泡,微微眯着眼,嘴里叼着一支烟卷,大老远看见刀具店便开口说道:“从后院跳墙进去,那家伙,牛子这孙子有两把刷子,你们一起上,给我都押出来。”
“老大,你就放心吧,这牛子再牛叉,也吃不住咱们这么多人吧?”开车的猥琐男咧嘴笑道。
事实上,就算这帮子牲口单独跟牛子对上,估摸着也是一场杯具!
两辆车停在了刀具店正门门口,屋里面躺着抽烟的夜郎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熊子,轻声笑道:“来了,还真是没让人失望。”
胡洛嘿嘿的笑了两声,站起来贴着刀具店的木门,透过木门缝隙看了看外面,见两辆车下来十几号人,有点失望的走了回来,轻声道:“十几个人…。”
张秃子与两名贴身保镖留在车内,其余十来人绕到店面后院,行动倒也快速,只是,比他们更快的还得说是躺在店面之中的夜狼几人,在一众小混混下车之后,几人便迅速跑到后院等在墙下。
几名小混混刚刚从墙头上跳下来,连人影都没来得及看清,便躺在了地上…。。
车内,张秃子等了莫约十分钟,看了看时间,摇开车窗玻璃把烟头弹飞,嘟哝道:“怎么还没动静?”
“老大,恐怕早就完事了吧,这会子是个人都睡觉了。”
张秃子点了点头,不在说话,随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再度点上,优哉游哉的抽了起来。
后院院子中,十三个小混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直哼哼,苏图和方如烟是在几人解决完事情才推门走出来,看见这帮混混,苏图撇了撇嘴,蹲下身扫了一眼,开口道:“夜狼,张秃子呢?”
“不知道,车里面还有几个。”
苏图随手拎起一个小混混,见对方满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开口问道:“张秃子在不在?”
“在,在,在车里面。”
夜狼和熊子二话不说,打开后门钻了出去。
张秃子看见两个人从后面转了出来,黑灯瞎火也看不清面貌,摇下玻璃探头刚要张口,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猛的加快速度,如是下山猛虎,一个跳跃便跨到车前,伸出手,一把将张秃子的后脖颈扣住,一声冷哼,只听张秃子发出一声闷哼,随着车门咔嚓一声,张秃子整个人无力的从副驾驶滑了出来摔倒在地,车内后座上两个保镖还搞不清状况,车门便被熊子拉开,一把将其中一个猛的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另一个意识到情势严重的青年一声怪叫,从脚下摸出一把雪亮的砍刀直挺挺的往熊子身上招呼过去。
眼前一花,青年顿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整个腕骨要碎裂开来,发出一声杀猪般惨叫,随即,便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华丽丽的从车内扑出,摔在几米开外,两眼一黑,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两分钟后,张秃子和手下两个保镖被一同带到店面后院,与一众被撩翻在地的手下扔在一处,张秃子忐忑的抬头看了看身前蹲着的苏图,张嘴说道:“大哥…。你们这是?”
“你是张秃子?”苏图开口问道。
“是,我是…。”张秃子这会子可不敢张口说瞎话,眼前这几人虽然不是杀气腾腾,但是那股子莫名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图眼珠子转了转,沉下声说道:“以后这条街的租金给我按照合同办事,再发现你提价,老子下次就不是问你话,要的是你的命。”
“知道,我知道,按照合同办事…。这…这位大哥,您是?”
一支黑洞洞的冰冷枪口顶在了张秃子的太阳穴上,夜狼冷声说道:“不该问的少问,想脑袋不搬家,就老老实实的,本分点。”
“是…。”张秃子只觉得下体发热,转眼间裤裆就已经湿透…。。
苏图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对这些小混混倒也没有太过刁难,一番吓唬便将一众人放了,在他看来,这帮小混混也绝对不会在找人杀回来,一般口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小混混在明面上一脸凶恶的样子,真要是碰上不要命的,还真不敢硬上,没有什么背景靠山,更是不敢节外生枝。
牛子在这帮子家伙进入后院的时候就已经站在房门处看了个真切,夜狼一众将这帮子牲口撩翻在地的全部过程他都尽收眼底,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老爷子和这帮人都谈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解决完事情之后,苏图一众回到老者的房间,没有多说什么,苏图开口便说:“今晚上咱们就赶回去?”
老者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牛子,开口道:“收拾一下,牛子。”
“叔,怎么回事?去哪?”牛子搞不清状况,开口问道。
老者笑了笑,拍拍牛子的后背,说道:“慢慢再告诉你。”
牛子是个老实人,但并不木讷,一直以来对这个叔都是言听计从,现在猛的听见他说要跟着一帮子陌生人走,虽然心里面疑惑不已,但也没有开口多问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房间,跑到店铺收拾了二十分钟左右,提着一个偌大的包裹又返了回来。
老者没有收拾什么,除了床底下的箱子里面存放的一点钱和两身衣物就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牛子回来之后将老者一直用的药也装了起来,半小时后,一众人离开小店,坐进了苏图一众的车内,两辆车,踏着夜色返回包头。
路上的时候,牛子还是忍不住问了问老者到底怎么回事,老者也没有隐瞒什么,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牛子下意识扭头看了看随同自己坐在后座上的熊子,见他一脸微笑,便撇过头没有再开口。
回到包头已经是凌晨四点左右,据点的兄弟给两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便各自睡觉,一夜无话。
走一趟固阳,收回这么一个手下,苏图还是颇为高兴的,牛子的身手绝对也是打小就开始练起来的,至于唐中礼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图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也能猜出几分,这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连现在这个双腿已经不能使唤的张春江,苏图也看得出来绝非什么庸手,至少,以前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第二天一大早,方如烟亲自给一众人准备的早点,稀饭油条,方如烟一直以来都是独自居住,就是以前在马博手底下,也从来都是自己做饭吃,厨艺还是可以,给一棒子男人做饭倒也难不倒她。
碍于牛子和张春江初来乍到,对自己的情况并不熟悉,饭后,苏图将两人带到据点的临时会议时,将自己的身份如实的说了出来。
听完苏图的一番话,张春江满是惊讶,没成想苏图竟是苏笑天的孩子,现在更是天地盟的领头老大,张春江回过神来,立即一把将牛子拽到身前,说道:“牛子,以后跟着苏大哥好好干,听见没?”
“叔,这和张秃子他们有什么区别?”
噗~~刚刚张嘴喝下一口茶的熊子立马喷了出来,咽了口口水,尴尬的挥了挥手,连忙起身擦拭。
“牛子,张秃子这类人叫流氓地痞,他们做的事我们不会做,我们做的事他们不能做。”
“不就是整天打打杀杀,和流氓地痞又有什么区别?”牛子不屑的说道。
苏图长出了口气,摇头道:“牛子,你想不想给你叔治病?”
牛子毅然点头,说道:“想。”
“你叔不会害你,我也不会害你,跟着我,你可以给你叔治病,也可以不用再受小人的气。”
给叔治病,是牛子的软肋,扭头看了看张春江,见他也看着自己,一脸平静,牛子很清楚,要是一直在刀具店待下去,给叔治病恐怕不会有什么着落,上医院动扎十几万的押金吗,就是把刀具店当出去恐怕也凑不齐这些钱,一直以来就是靠着汤药度日。
“好,我跟你走,你什么时候把我叔送医院?”
苏图起身,拍了拍牛子的肩膀,说道:“马上派人送到上海最好的医院,你就留下来,跟着我就行。”
张春江长长出了口气,事实上他完全没有让苏图给自己出钱看病的打算,只要可以吧牛子托付出去他就已经很满足。
第一百六十二章战魂
第一百六十二章战魂
苏图张口答应给张春江治疗,让牛子再也找不到什么推脱的借口,事实上在牛子的观点中,苏图一众与张秃子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混混,区别就在于大混混与小混混之间。
对于地下势力,牛子算得上是一个门外汉,张春江没有与之说过有关于这方面的任何事情,就算张春江明知道唐中礼必定以前是地下势力中颇有名声的人物,张春江也不曾对牛子谈及任何涉及帮会之间的事情。
苏图办事效率很高,在牛子不算太情愿的妥协之后,便立即吩咐手下将张春江送往上海,至于张春江具体是什么毛病,苏图也并未得知,在他想来,若是张春江得的是不治之症,苏图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尚存一线希望,苏图都会将张春生治愈。这也算是张春江与自家老爷子之间的缘分。
牛子本来是打算随同张春江前往上海,被张春江严词拒绝,无奈,牛子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了苏图一众的身边,由于对众人都不熟悉,呆在据点中百般别扭。
吴迪倒是个活泼好动的家伙,在这一行人里面,就属吴迪是刚刚加入天地盟的兄弟,此番来了个牛子,见这厮也是与自己刚来的时候一整天也开口说一句话,找了个机会,吴迪便主动上前与正要回房的牛子搭讪。
“牛子哥,你能不能做这样的刀片?”吴迪倒是三句不离本行,上前便开口问道。
牛子扭头看了眼吴迪,见他食指中指间夹着的刀片,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刀片不是不能做,只是没有做过。”
“哦…”吴迪点头收回刀片,笑道:“对了,那天见你与张秃子那几个手下打了一架,牛子哥,有时间可不可以教我两手?”
牛子皱了皱眉,挠头道:“可以,只是,你要先学会挨打…。”
“啊…。学会挨打…”吴迪张大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几句话下来,两人之间倒是逐渐拉近关系,话题也多了起来,牛子是个比较内向的人,话不多,整个交谈过程基本上就只是吴迪在没完没了的说话,某些话倒也能够让牛子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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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这边的兄弟本来就少,在遭受一场袭击之后,这里的人手已经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半,之前苏图打过电话,从分堂里面调动人手过来,刚开始并没有打算调动多少人,只是,在听多罗一番话之后,苏图便开始着手来一次较大的调整,如多罗之说,这边完全可以发展成为天地盟的正后方,无论以后与联盟势力之间拉开战场还是与东北帮或是洪兴社交手,这里都可以提供最好的后方支援,只是,让苏图有点头疼的是,这里与天地盟之间的势力相隔较远,首尾不能呼应,若是这边受到什么攻击,想要调动人手增援,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一番会议之后,思来想去,苏图还是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