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稀罕物?”初菲好奇地问。
“是远航的船只带回来的,咱们本土以前没有。”
“哦?舶来品?快拿来给我瞧瞧!”
“是,奴才这就去。”
婆子叫了两个小厮拎了一个布口袋,初菲朝里一瞧可乐了,这些不是番薯么。
“这好弄,你告诉厨子这东西搁汤里炖羊肉,或者切成小丁熬粥蒸饭都不错。”
“是,奴婢待会就通知厨子去。这次航运还带回来许多珠宝古玩,都放在仓库里了,另有些奇花异草搬到了花园里,爷和娘娘要去瞧瞧吗?”
“羿峰,我们去园子里面看看带回来些什么花花草草吧。”
“好,依你就是,待会儿再给你挑些首饰珠花,”而后又转向对一边的婆子道:“你去通知管家,带回来的珠宝先送来给我过目,其他玩意儿都送到铺子里出售。”
来到花园里,还有几个工匠正在搬运花草,大部分花草初菲在前世的花店里都见过,但都叫不上来名字,有几盆茎草放在角落里,不太显眼,在姹紫嫣红的花园中失色不少,初菲走了过去拨开一看,呵呵笑了起来,这哪是什么花草,就是一盆大土豆!怎么这个时代里土豆还没人吃过呐。羿峰见初菲笑得很高兴,也凑上去瞧瞧,只见一盆奇形怪状其貌不扬的东西,有些摸不准头脑,就搂住初菲的肩膀小声问着:
“怎么了,这盆东西有何可笑的?”
“这是土豆,可以吃的,怎么放到这边成了景观植物了,哈哈。”
“是么?这东西看着不怎么样,吃着可口吗?”
“素炒烧肉都好吃,这个跟刚刚的番薯都是产量挺高的粮食,穷人家没米粮的时候都会吃。”初菲想起上一世隔壁家的大妈总是教育挑食的小孙子,说自己过去穷的只能吃红薯和土豆。
“这倒是不错的东西,待会让管家传了话去,下次多带些回来栽种。”
“羿峰,今天我们把这土豆挖出来吃,好不好?”
羿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娶了这么个小馋猫:“怎么这么馋,若是饿着了你的嘴,你岂不是要抱怨我虐待了你?”
初菲大大地笑开,兴冲冲地叫了个小厮,吩咐小厨房刨了皮炒了,美滋滋的想着香喷喷的炒土豆丝。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端来给我吃,是想毒死我不成!”姚苁琬见到端来的菜后摔了筷子发狠道。
“回太子妃,这是今儿个那边小厨房特别加菜的,是洋外运来的东西,东卉楼那边都吃了。”端菜的小丫环吓的跪倒回话。
“哼,这等蛮夷之物就她能吃下,通通给我倒了,去通知咱们的小厨房做些山药鸡肉粥来,再配些精致小菜,今天中午我就吃些清淡的。”
“是,奴婢这就去说。”小丫环如蒙大赦般逃走了。
姚苁琬厌恶地看了一眼菜,做回椅子上轻飘飘地问起:“姚妈妈,最近东卉楼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哼,那女人还跟以前一样,天天霸着殿下,到如今太子爷也没让她挪出主卧。听底下的小厮说,殿下在府外也没养一个女人,吃饭应酬都不去烟花柳巷的。”
“哟,她倒是有些本事,只不过现在仗着她还年轻娇艳,太子自然舍不得她,待过两年被腻烦的时候,就是我的翻身之日!姐姐说的对,我且隐忍两年,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蹄子!”
“您是人中之凤,自是不必怕了她去,太子爷只是暂时被蒙住了眼睛,终有一天会弃了她的。”姚妈妈点头哈腰地奉承道。
“唉,只可惜太子爷看不见我的好,我去求见了许多次,他都推脱不肯见我,要留宿在我这更是不可能的了,成亲至今还没圆房,这传了出去叫我怎么见人?”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姚妈妈偷偷瞄了姚苁琬一眼小心谨慎地说。
“哦?嬷嬷倒底比我经验足些,有什么方法不妨直说,事后重谢必不在话下。”
“您可知当年太子爷生母,海妃娘娘是如何从才人爬至四妃之一,还成为了贵妃娘娘的生平劲敌的?”
……
第十六章 柴米油盐酱醋茶
快到月底了,初菲看着“改革”后的第一本账本哭笑不得,自己当初就是希望地主阶级少剥削劳动人民,如今这些下人仆从在这个时空可是中产阶级了,不过却是花了一大笔开销,这个月发的月钱有四百两,搁别的大户人家可以养活七八百人了。
还远不止这些,伙食更是吓人,府里三百多仆役这个月吃掉粟米一百二十五石,面粉四十八石,下人们加肉添衣的就支了一百五十两。
初菲的坐在长椅上,小算盘打得叮当响,眉头越算越紧皱,我的乖乖,太子每年的俸禄是1500石米,用在下人一年的米粮上就是满打满算还差了些,好在羿峰有几个头衔,领了几份俸禄日子也不难过。但是一年下来不算粮食,仅用在三百多下人身上的银子开支就有七千两,这在大禄王朝任谁听了都会叹一句“诚欺我也”。
初菲敲定算盘,哀号一声趴在桌上,呜呜悲伤了一阵,颤抖的手艰难地伸向太子府印章,呼气吸气,呜呜,怎么连空气也是苦的了。闭上眼睛横了横心,猛地朝账本盖了下去,“大禄太子羿峰”六个大大红红的字,刺得初菲的小心肝滴了一地的血。
羿峰一进来就看见初菲正万分复杂地看着手里捧着的本子,不明所以地走上去抢了过来瞧了瞧,看后嘴角勾起个好看的弧度,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转头看向初菲。
只见初菲安静乖巧的坐在一边,满眼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抿着嘴巴咬着下唇,像闯了祸的孩子,不由闷笑了出来,在长椅上坐下,习惯性地把初菲一把抄起放到自己腿上,点了点她的鼻头打趣道:“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你呀,真是个磨人精,出手如此阔绰大方,下面的人可乐坏了,不过若你喜欢,我就依了你,我只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就成,这些钱还败不了家。”说罢随手把账册丢在一边。
“都怪我当初心气太过,没仔细算上一遍就胡乱作为,下次我一定会事先考虑清楚的。”
“闯了祸还有我帮忙收拾呢,只要你乐意就成。”羿峰宠溺无尽的看着初菲,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初菲感动至极,眼睛闪闪的,刚准备来个法式香吻,却被门口的管家打断了。
“殿下,小的送账本来了。”
“进来。”
“不是刚把账本递来么,你这手上的又是什么账本?”初菲狐疑,现在只要听到“账”之类的话,心里首先抖三抖。
“回娘娘的话,刚刚那是下人们的开销,这里是上个月主子们的花销。”
“放下就出去吧。”羿峰面无表情的说着,管家听后把本子轻轻放在了羿峰的面前,都不敢抬头看亲密的两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羿峰打开本子,初菲也好奇地凑了上去仔细研究,但他只扫了一眼就把账目推到了初菲跟前笑笑:“还好,不算多。”
初菲拿了本子,熟络地拨拨算盘,一副总管模样,羿峰手撑着头静静地注视着初菲的一举一动,嘴角噙笑,慵懒华贵。
(东卉楼)
品种 单位 分量
精米 斤 45
精面 斤 30
猪肉 斤 80
虾 斤 10
鸡 只 20
鸭 只 20
鱼 条 15
蛋 只 120
油 斤 8
(西翠楼)
品种 单位 分量
精米 斤 20
精面 斤 15
猪肉 斤 50
虾 斤 5
鸡 只 10
鸭 只 10
鱼 条 10
蛋 只 60
油 斤 4
“这么算来的话,上个月东西楼的食材饮料将近六十两,就三人吃的还不算多?一般的殷实人家都可以用三年了!”噼噼啪啪过了好一会儿,初菲拨完最后一个珠子,万分感慨的说。
“但咱们不是普通人家,自从改了膳食后,已经少了许多,你可见宫里是怎的铺张的?”羿峰搂紧了小媳妇安慰道。
“上次一顿野味花了十好几两的,这里怎么没算上?”初菲抱着账本,手头有千斤重,那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这日子过的多奢侈。
“那些都算在年末结算的杂项里了,这个账本上记的都是基本份例,你的肚皮能吃多少,还怕你把家吃穷了?再说我赚来钱就是给你使的,你不用难道摆设在那里?”羿峰微笑看着初菲为账单愁眉苦脸的样子,愈发怜爱着她。
初菲听后笑嘻嘻地像考拉一样熊抱着羿峰,凑上嘟嘟的嘴巴啄了一下羿峰立体挺拔的鼻子,送上刚才未完成的香吻,嘴唇刚离开鼻尖,羿峰就按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一阵深沉缠绵的亲吻过后,羿峰仍旧意犹未尽地吻上了初菲的脖子,种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小草莓,这是羿峰最喜欢的动作,阵阵轻柔扫过脖颈传来断断续续的酥麻,初菲动情地抓住羿峰的后背,那是羿峰的敏感处,两具身体都一震,而后像火山喷发般不可收拾,书桌上的账册纸张哗啦啦落了地,桌椅吱呀吱呀有节奏的响起……
激情过后两人疲惫不堪的相拥在一起,初菲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只听羿峰在耳边小声说话:“菲菲,快要过年了,我打算请岳父岳母他们来吃一顿饭,宴席你来筹备。”
“真的?什么时候?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们了,姐姐嫁人后除了回门,我还没见过她呢,哥哥也该从边关回来了吧。”初菲兴奋地絮絮叨叨了起来,一扫刚才的疲倦。
“再有小半个月就要到了吧,我们就在你哥哥回来后的那些天办个家宴吧,平时你想见父母姐姐了,就回去见见,再说大皇子府离这里也不远,多串门也好。”
“我才不要去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呢,姐姐也不爱往外跑,就总是见不到。季府离这里又太远了,在皇城外面呢,更何况我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
“那下次我再带你一起去……”一阵冷风窜了进来,初菲一个激灵,羿峰赶忙翻了个身,把初菲搂在怀里,侧卧挡住了外风口,贴着初菲的耳根问,“冷吗,把衣服穿好回房洗洗身子吧。”说罢捡起了刚刚退了一地的衣服,帮初菲一件件穿上,初菲也乖乖的任其摆布。
“嬷嬷,十一月中旬府里要办个家宴,你看看都该准备些什么?”初菲坐在屋里,请了齐嬷嬷来问话。
“菜式的话,娘娘有什么主意吗?”齐嬷嬷坐在下首,听了初菲的话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水问道。
“我打算要厨房做五个冷盘,十个热菜,五个甜点,饭后一份水果拼盘,您看怎么样?”初菲拿出自己拟的菜单,递给齐嬷嬷观看。
“这些分量两三人的倒是差不多了。”齐嬷嬷琢磨了一会儿认真的说。
“请的是我娘家的人,有六人吧。”初菲小呷了口茶,慢慢咽下,自己还是不喜欢喝茶,白开水是最适合自己的。
“那菜肴还是少了些。”齐嬷嬷微微讶异,大户人家的宴席都是丫鬟们端着盘子流水呈上的,一顿下来少说也要五六十道菜。这个主子过日子太实在,从不铺张浪费讲究排场,当初在季府教导她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个姑娘是即会持家又会收买人心的,虽然学艺疏懒了些,但是性子好人品好,对下人奖惩得当,是个当家主母的料。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若是换了西楼的那位主子,怕是金山银山也不够吃。
“就这么多可以了,不够请厨子现做,我看倒是会剩下不少的,过去的一年府里用了不少银子,现在能省则省些吧,钱还是得花在刀刃上。”
“主子说的是,那宴会的细碎老奴就下去交代了。”
“嗯,麻烦你了。”
“老奴不敢。”齐嬷嬷得了命令后利索的退下了。
这时巧香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衣服坐在软凳上仔细地收拾了起来,初菲也坐在一边帮忙叠衣服,两人并不多话,好一阵子后只听巧香问道:“小姐家宴的时候想穿什么衣服?”
“无所谓的,就那件樱红色的,绣着茉莉碎花的小棉群好了。”初菲想也没想就挑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裙子。
“那好,我马上就找出来熏好香,待十五那天直接穿了去。”巧香说罢就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翻找了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有翻到,不由疑惑着,“奇了怪了,怎么没有呢?”
“怎么没了,是不是落在了洗衣坊?”
“我刚从那边领了衣服来,当时还仔细瞧了瞧,不见落下的,该不是洗衣坊的丫头婆子弄丢了吧。”
“算了,越急着找越找不到,待你不找它了,过两天它自己就出来了。”
“可再有四天就是家宴了,到时候还找不到怎么办?”一根筋的巧香着急了起来,紧皱眉头似乎还在回忆那身衣服落在了哪里。
“我又不是只有一身衣服,穿什么都不碍事的,先忙别的去吧。”说完初菲自己挑选了几身别的衣裳,反复打量着。
第十七章 奈何宴后心碎时
十五号那天,天高气爽,初菲一早就亢奋地起床,来到厨房看着厨子们准备活计,弄的厨子们都万分紧张,初菲东跑跑西窜窜,甚至卷了袖子要洗菜,吓得众人大呼“使不得”。
初菲无趣,羿峰先去了季府,说是晚上跟季家的人一起回来,本来初菲也想跟着去的,可是府里正为了宴席忙的不可开交,自己只好留下主持大局。现在初菲正拉着巧香和倩儿朝花园走去,想折上一枝花插瓶,晚上放在宴桌上既典雅又美观。
花园里梅花开的正艳,初菲有心挑选着,一个个过目,看到好看的花都舍不得摘下,站了很久,竟看的有些痴了。
飘忽的思维忽然被一声冷嘲热讽打断:“今儿个还真是热闹,后府更是闹腾的人仰马翻了,嬷嬷,你说什么杂七杂八的人要来?”
“回太子妃的话,好像是侧妃的娘家人要来。”姚妈妈两人一唱一和,明明看到了初菲却装作没看到,隔着假山故意大声说话。
“原来是侧妃家的啊,”姚苁琬故意加重了“侧”这个字眼,而后又抓着绢子捂嘴轻笑:“唉,侧室也只能在府里办办家宴了,正月初五可是皇上御赐宴席请了我们姚家呢,听说今天侧妃的这个家宴办的寒碜极了,就连普通人家请个客也比不得的,哼,对下人倒是会穷装大方,姚妈妈,记得去我那里领几百两银子,出去买些体面的礼物,初五那天我要孝敬爹娘。”
“是,老奴下午就去置办些金贵的什物,再去‘云罗坊’裁扯些上好的布料,给相府的公子姑娘们添置冬衣,可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寒酸,折了自家面子。”姚妈妈听说有油水可捞,顿时喜笑颜开点头哈腰。
一边的巧香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前理论,却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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