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等一世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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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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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量之余,赵练拜别父亲,独自离去。
  是看不开吗?儿子,有何伤心之事怎就不同老爹我商量商量,几十年的世事经历我可也看得多了,你不言明我亦可猜出一二,终究,你未将我视若生父啊。老管家也无奈摇头。
  漫步小径,将军府不似陈王府般奢华,也不似丞相府般书生气浓,独特的简单的陈设找不出半分值得久久欣赏的事物,“会不会他有事相询,他会否累了,无聊了,这时候本该同去羽林苑购书的,那本求了半年之久的书稿,若得不到,他该懊丧月余了吧。”赵练的思绪一直在自我询问中前行着,步伐一松,竟好端端地摔倒在地。而抬头时惊觉一张不饰脂粉的脸正直直地打量自己,顿时脸红了起来。
  “为何你走路之时胡思乱想,连踩到石头都不知晓。”说着便是掩面一笑,一身素衣清新淡雅,简单的发髻,些许发丝随意而垂,一看便知是一位相当有教养的女子,只是她直直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让道,着实让赵练有点发慌,总觉有何事定然会发生。
  僵持之下赵练大方让路,请那位姑娘先行,谁知她说:“我便是来找你的。”
  “敢问姑娘何事,在下似乎并不曾与你相识啊?”赵练极其疑惑,不详之感愈浓。
  “我不过是应顾伯之托,看是否将手中之物相送而已。”
  “那便劳烦姑娘了,敢问贵姓。”想来她口中顾伯定然是父亲便回应起来了。
  “墨,水墨的墨。”
  “可否将东西拿给在下?”
  “这可不是你想要就给的东西,也得看我是否答应吧。”
  “不知是何物件?”赵练满脸疑惑。
  “莫非顾伯不曾与你提起?”
  “在下确实不知。”
  “那也罢了吧,改日我自当登门亲自拜见顾伯,就此别过吧。”
  女子转身离去,而徒留赵练一人独自发呆。
  也许该找父亲询问究竟所为何事,只是当下该做何事呢。平日里连休息都抽不出半分心思,今日闲暇竟然浑身不自在,又思及婚事一说,便慵懒下来坐在石阶之上,哪管什么规矩一说呢。
  ……
  “练,练~~”
  似乎是有人在喊她,而且还是于水的声音,他不是在陪那个小丫头,怎么会抽出时间来寻我呢,自己与自己叫劲起来,始终,不愿睁眼,是真的累了吧,这七年他还从未好好休息过,半夜都会因为于水身上曾今流淌的献血而惊醒,直到确定他一切安好,方才就寝,往往那时已届黎明,便再睡不下去。于水却恰恰相反,自那日起日日安睡,再无任何噩梦缠身。
  “练,你怎么了?练,你醒醒啊!”果然是于水,那个声音越来越显得着急,这可是第一次,唯一一次,他在横院之外对自己表示出担忧,赵练忽然感觉相当感动,甚至是感激地热泪随着眼睛的睁开而滑落于水的面前。
  于水仿佛是第一次见练流泪,终于心慌了,不似对待悦鱼时的宽慰,此刻竟不知如何对待这个熟悉七年的却又猜不透的男人了。
  “你,你,怎么了。”于水担忧道。
  “没事,我能有何事,只是做恶梦罢了。”赵练收起那份真情流露,又是及其淡定地回答。
  “好吧,我一直看不到你,想来你又来这儿了,便过来瞧瞧。”看到赵练恢复正常,于水松了口气,却隐隐感觉到七年来的他没有了初识时的真,而那片刻的泪痕似乎才是真正的赵练,可为何,他要收起真正的自己,对自己的隐瞒到底何意。七年自己将所有真实尽数展现在他一人面前,任父亲百般劝说皆不愿离家习武,只因七年前那夜,他说过:“你不是想习武吗?那就由我来教你。”
  可为何,等了整整七年,他依然不曾向自己提过只言片语关于习武一事,每每打闹还以武功上的优势欺压自己。到底这个男人的心有多深,于水自认不笨,却独独学不会在他面前伪装自己,不过再深的伪装亦不过徒劳而已。可即便如此,他从不曾真正用心在与自己交换,这一切又值得多少呢。害怕自己的东西再次失去,害怕伤害身边至亲之人,但宁愿再受伤害也要再次努力与争取,虽说对悦鱼是有了第一次想保护的冲动,但对赵练却是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感受,可是,如今是否已经走到尽头,何日离去或者消失呢,又将如母亲那般在自己面前自缢吗?抑或是远远地在自己生命中消失,不,不许,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他不会再傻傻放手。于水又一次对自己立下誓言,这几日,他发觉自己在无形之中得以成熟,至少终于看到自己直面痛苦的故去,终于可以真正释怀,而那人就是在不知不觉中陪了自己七年,用七年换来了他的成长与解脱,即使又一次陷入另一个陷阱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提意见啦,,文笔渣。
  不过心理强大,看你们能把我槽哭吗?{{{(>_<)}}}好吧,万年单机,虽然冷,但是一如既往。
  

  ☆、总是离别换释然

  “少爷~”
  “别说了,”赵练未将名称讲完之时于水便失态起来,赵练完全呆在一旁,“大概与你说过不下十次,为何总是记不住,让你莫再叫我少爷,若是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那你留在此处又是为何?”原来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成全的,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悄然而起,思及母亲当年说的珍惜,究竟该如何维护,母亲还是不曾告知自己,可覆水难收,此话一出,于水的心便生疼起来。
  “既然你那般理解,那我就不再叨扰于你。”赵练一反常态地镇定,虽说这一日必定到来,只是来得是否太快了。
  “好,好。”也许只有死鸭子嘴硬方可形容此时的于水吧,转身离去的身影又是当年的孤寂,可是他是否还需要赵练的陪伴他已经却不得而知了。
  以往的吵闹皆以于水的服软而不了了之,如今他的决绝着实让赵练大感不适,不过一切终将会过去的,他身边不是已有可以嬉笑之人了吗。
  这次怕是再不会一如既往地得到他的谅解了,于水心中此起彼伏的波澜将自己的情绪倾泻在回横院的一路之上,周遭人的兴奋可想而知,这个万年冰山脸的美男子,早晨尚且那般潇洒经过,现在却一脸愁思与心事地回来,各种揣测纷纷而起。
  “听说少爷去见一个女子了,昨天还在他的卧房呢。”
  “这么说来少爷是为情所困咯。”
  “可是那个女子不过九、十芳龄,何谈这些情事。”
  “也许是他就喜欢这般的女子也说不定。”
  各种议论不多时便传入刚刚入京的将军耳中,随之而来的不是召见于水,而是对赵练的召见。
  “将军,寻属下何事。”在这个爱子却不知如何表达的父亲面前,赵练用最尊敬的话语与姿势对待,只因这位将军身为人父的细腻与关切远远比那些日日见到孩子的父亲,是打心眼里的尊崇。
  “我已然辞官归隐,往后只管叫老爷即可,少爷最近可有出什么状况?”肃立而言,完全没有所谓的拖沓,只是满满的关切。
  “一切如常,只是昨日就得一名可怜的女子,怕是勾起了幼时的噩梦吧。”赵练不加修饰为他复述昨日之事。
  。。。。。。
  叶老爷语重心长地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属下告退。”赵练恭敬地撤下,却不知该向何处,徘徊在横院之外,而院中之人一直瞧着那个六神无主的人黯然神伤。
  横院之中本就无太多下人,这时已然临近傍晚,是否有人伺候他进晚餐,是否有人为他烧好热水,屋内的碳是否燃着?种种问题让赵练全无心思谋划接下来的行事。
  偏偏内外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一个时辰,若不是韵儿冒失地冲进横院,真不知这三少爷是否就打算这么饿到天明了。
  “少爷,少爷,老爷喊你过去呢。赵练一直在门外徘徊都不知道是咋么了?”韵儿一直从院外喊向院内。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少爷您还没用餐吧?要先吃点吗?”
  “不必了,先去见我爹吧。”
  “好,少爷您慢点吧,把披风披上,外面凉。”
  追上于水的韵儿发现了他脸上的无奈与沉思,一直伺候于他,因着赵练的关系也不曾操劳过多,面对二人的避而不谈,她多少觉查出了这次二人的不同寻常。以往的吵闹,虽然韵儿也时常看在眼里,这位少爷总是死皮赖脸地缠着赵练,每每不过个把时辰便又恢复如常,许多时候连韵儿也会吃起赵练的醋,明明服侍少爷的时间比他长,却为何只在赵练面前才真情流露。
  ……
  “老三啊,你我也有多时不曾交谈了吧。”叶老爷在退去戎装之后竟显得如此平易近人,大有文官的特质,也许正是这一点才换来叶于水的那一身阴柔特质吧。
  “嗯。”于水的回答似乎永远都是那几个字,在父亲面前的他虽也改了那副冰山之脸,却换不回赵练面前的喜形于色与轻松之感。
  “你还是如此,也怪当年我对你太过苛责了。”叶老爷的愧疚浮于脸上。
  “是我的错。”
  “其实你娘的死不是你的错,只是她太过执着,我花了十年才想明白个中真意,只是不想你对自己的母亲留下些许不好的印象罢了,却不想耽误了你这大好年华,是为父的不该。”
  “这是何意?”于水更像穿越在浓雾之中般寻不到出口。
  “你母亲的死全然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只是我一直看不透她给我和给你设下的迷局而已,当年我常年征战在外,她又怀有身孕一直期望我的陪伴,只是君命难违,她又不可随军前行,继而忧思难调,将一腔的不满全然怪罪你的头上,她也一直吵闹要让你成为我的噩梦,积累的不满难以排遣,便在那段时间落下了病根。而你的出世本该是一切的结束,她却执着于当初的玩笑一直自怨自艾,忧郁倍增。五年后她还是没有扛过去,一直精神恍惚的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却不想就被你瞧见,年幼的你也许全然不知是何原因,只是将一切的根源归咎于自己。是你母亲太自私、太执着,也是我太过自私,本以为时间可以洗尽一切,不料你一直不曾走出当年的阴影。”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头一遭,叶老爷略略一顿,接着说道,“赵练的到来本以为可以改变什么,却被你误会为是对你的监视而上演自杀的一幕,当时我又多害怕你知道吗?我自责你母亲的离去,其实最不该的应该是娶她误了她的一生,当时已经失去你的母亲你要我如何接受再次失去至亲的痛苦,若不是你的两位长年在外驻守边防的兄长时时宽慰于我,估计我也撑不到今日了,水儿,若没有找赵练的告知,我尚不知七年来你原来有笑得那般开心过,哭得那般伤心过,若不是他每月必到的家书,我又怎会安心在外这许多年,也许是老了,人都啰嗦了。。。。。。”
  一番掏心窝的话就像春雨无声渗进于水心中,这位父亲原来也如一般人一样啊,自那日起不曾看过自己不是因为自己,而仅仅是为了守护母亲的最后一丝尊严,而今定是在百般痛苦之下才愿从内心深处掏出自己的伤疤吧。
  “父亲,都是我不好。”哽咽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一如七年前的那一夜一样汨汨不绝,扑入久违的父亲坚实的胸膛,他觉得温暖就是应该这般才是。
  “傻孩子,哭什么,听闻你救得一位女子,现在何处啊?”
  “她在亭轩住着,是个可怜的人,父亲莫要赶他走。”带着央求于水学起了对赵练一般的撒娇情态。
  “赵练已与我言明,权且让她在府上住下吧。只是赵练今日向我自荐去前线建功,我也未多想便先应承下来了,只是从普通的士兵做起必然会有些难捱,也就开春后之事了,你们也好好道个别。”
  “哦,那我也该好好为他践行,毕竟七年的主仆关系。”略有所思,甚至可能更多的是震惊,不过细细一想也难怪赵练想要离开,自小一身武艺的他,一腔热血怎可能一直屈就于一个小小的侍从呢。
  ……
  回去之时仍见赵练徘徊在横院门外,此时四目相接似乎无法再有任何避忌的余地,与其二人皆尴尬收场,倒不如大方地送他离去。
  “练,吃饭了吗?”于水如此客气的问话实在出乎赵练的意料。
  “未曾吃过——”开口竟然不知该说何事。
  “去院内吧,我遣韵儿备下酒菜为你践行。”于水的说词是那么有理,拒绝的余地都已经没有,赵练这得硬着头皮随他前行,一切的行程都未曾想过,他竟然知道的这般快,想来省了自己残缺的说词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自我吐槽模式开启:
  赵练你他妈忸怩个啥,好吧,于水这货也不是省油的灯,作为一个男的,你也忒像女的了,啊呸,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践行,噩梦

  沉默的气氛略显尴尬,赵练本就心事凝重,也不知是怎样的胆子竟敢未征询父亲的意思便央求老爷从军一事,事后更不知该如何与这于水言明。在这坐立不安之时于水的话语打破了静:“练,我发现自己一直不懂你,”酒菜也在这时摆了上来,“你知道吗?我总是能被你看透,而自己却似乎永远看不到真实的你,连你从军之事,月月与父亲通信之事,甚至是当年不想让我痛苦而隐瞒之事,你伤心难过之事,都不曾告知于我,”言说之时便已是杯酒下肚。“我看得出你志不在此,正如我意也绝非做一介书生而已,只是,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之后的似乎不像是践行,而是于水一人对酒哭诉。
  “别喝了,男儿志在千里,我已经放弃了七年,就全当你我缘尽于此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也莫想太多,我的家还在此处,他日也必有相见的可能。”赵练嘴上之言如撒在于水身上的盐,同样也侵蚀着赵练的心。原就不想自己的言行影响他的一生,真正在乎之时便忘了自我,也学会将所有的付出与真心伪装起来,不想却带给他更大的困扰,于水的言语更是坚定了赵练离开的决心,更何况将来自己娶妻之时亦或是于水结发之日他定然会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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