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以我武功,要杀你们,你以为如何?’
常锋脸色发白,不作回答。
我伸出右掌掌背,蓦然一翻,接着道:‘易如反掌!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个大魔头,杀了你们正道多少人,既是如此,我当是个暴戾恣睢,杀人如麻之人,可从到何庄至今,我可杀过一人?’
常锋冷哼道:‘假仁假义,以为如此,我等便会为你所骗么!’
我道:‘我知你不信于我,但现今纵观这何庄之中,只剩你尚有余力与我为敌,而你却又非我敌手,再斗无益,还是就此作罢为好。’
常锋冷哼一声,道:‘力所不及,却也当尽力,一死而已,我又何惧!’高声对不远处其余二三十余人众喝道:‘众位且听好了!速速打开大门离开!’显然自知不敌,又恐我下杀手,等下所有人为我所杀。
其余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一些人见我如此雷霆手段,自知万万不敌,早便有逃离之心,只是碍于这般多人再场,若是逃走又怕日后被人取笑,又恐坏了门风,被长辈们逐出师门,遂只是战战兢兢,倒不敢逃。
本来盼着常锋跟何万天能制住我,可何万天已被我制住,现下均知奈我不得,或有生命之危,自是再也按奈不住。当即有人说道:‘在下便先走了,这点微末武功,在此无益。’逃向门口,又有人道:‘我带我师弟先行去疗伤,且先告退。’架着一人,一溜烟逃向门口。
更有甚者,持刀上前一步,道:‘狂屠,老子跟你拼了。’突然间伸手捂住肚子,说道:‘哎哟!怎的早不急晚不急,偏偏这时肚子急。哎哟!在下先去趟茅房,狂屠你给我等着,等我上完再来跟你拼命。’捂着肚子逃向门口。
我心中甚为鄙夷:‘这帮正道人士,好不要脸,明明胆怯逃跑,却非要编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保全脸面,真是可笑!’
众人本来你望我我望你,突见此时有人逃走,再也顾不得其他,登时有人抬着被我封住穴道的师门兄弟、有人抬着师父、有人只身一人齐齐涌向门口,只剩下几个不怕死的尚持刀站在那里。
常锋见众人逃走,生怕我出手阻止,手中银剑一抖,道:‘接招!’电光剑一抖,化作一条条银光,向我击来。
我冷哼一声,并不理他,闪身躲过,忽的纵身跃到尚未逃走的几人身旁,双指如风,出手连点,封住几人穴道,右掌按在其中一个身披黑色斗风的人肩上,用力一扯,便将斗风扯将下来,迎风急抖,斗风在半空中翻飞滚动,卷起一个个黑色波浪,黑色波浪汹涌滚动着汇聚到了一起,陡然消失,黑色斗风变成了一条黑色圆棍,这自是我以内力将黑色斗风凝成这条黑色布棍了。
黑色布棍方才凝成,常锋手中银光一闪,已向我袭来。我手中布棍一抖,打向他那银光,说道:‘你电光剑迅敏,是一路阴柔剑法,现我以柔破柔,叫你知个天高地厚。’棍方点到,常锋手中银光陡然一弯,击到我棍上。
他知我这棍乃布所凝,看似坚硬,却终是布料所成,自是要以长剑削断我这布棍,他知这点,我又岂有不防之理,长棍使动之时早运内劲附于其上,运劲一抖,便即震开了他银光,双手齐齐捉住棍子,绕着腰身齐齐转动,逼得他连连疾退,蓦然间右手持棍急探而出,击向他胸侧。
常锋银剑急削,却是救之不急,这一去,又快又疾,慌乱之中常锋脚尖一点,身子一斜,堪堪避过。我喝道:‘没那么简单!’布棍一抖之下陡然急转,啪地一声正中他背心,反弹而回。
我手掌急缩,滑到棍中,一掌握住,运劲一抖,身前那一段也是陡然一转,啪地一声打在他胸口,又在我手掌急缩,一抖之下变成一条硬棍。
我笑道:‘如何!是你软剑活,还是我布棍活!’常锋怒道:‘活又如而,岂有我疾!‘疾光一现’!’银光剑疾抖之下化作一道银线,闪到我胸口,瞬间即至。
我笑道:‘未必不如你疾!’连退三步,手掌呈圆形急抖,那布棍登时急转,化作一道黑色圆形长圈,将银光绞在了圈中,在我一震之下,银光黑光一闪而逝,现出原形,只见那常锋的电光剑连同手腕已一起被我布棍缠住。
我道:‘虽隐却常锋,无器你又有何锋!’运劲一拉,将那电光剑从常锋手中一扯而出,扯上半空,一抖之下,那电光剑疾飞而去,噗地一声,插到一座假山之上。
常锋见趁手兵器脱手而去,连退两步,正要纵身去取,我喝道:‘留下!’左掌掌锋急削那布棍,削下一小截,这一小截方才脱棍而下,在我凌空一拍之下,朝那常锋面门急砸而去。
常锋突见有一小道黑影朝他袭至,伸出左掌便一掌拍去,掌风一至,那截黑棍噗噗一响,化作一片不规则形状的黑布。常锋一掌拍出,人随即纵起,人在半空,‘啊’地一声,原来是我早已纵上半空,将手中布棍朝他头顶急点而下。
常锋人在半空,避无可避,伸出双掌急拍,我笑道:‘黑棍遮日’一抖之下,黑棍噗地一声轰然散开,化作一块黑布盖在了常锋头顶之上。
常锋眼不见物,又恐在半空中再行受创,身子急速落地,我早已跟上,伸手连点,啪啪几声封住了他穴道,伸手抓住黑布,运劲一扯,只见常锋双掌护头,还保持着刚才在半空中的姿势,纵声大笑:‘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杀老夫,可笑!’
常锋却道:‘哼!使这种暗招偷袭人,胜之又有何用。’
我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服了!’
常锋道:‘我一手电光剑尚未发挥出威力,却被你使此暗招制住,如何能服!’
我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你那电光剑被我布棍扯飞,这中间我可有用什么暗招。’
常锋冷哼一声,置之不答。
我接着道:‘你身为剑客,说这等话也不觉丢人!你连自己的剑尚不能守住,轻而易举让人弄掉,算什么剑客,你剑招再精再强,无剑在手,又有何用!’
常锋脸色微红,显是被我说得有些自愧了,不过脸上依然有一丝不忿。
第100章 佛堂少年
我笑道:‘小辈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且让你看看。’右掌一抬,凌空一按,喝一声:‘凝!’只见右掌前端一道透明真气急涌而出,急速凝成一个透明掌印。
常锋见道半空中这个透明掌印凝成,不禁‘啊!’地一声!,一脸骇然。
我见他这般模样,微微一震,将透明掌印朝压在何万天身上的一块大石拍去。
半空中那透明掌印一颤之下疾窜而去,印到了大石之上,轰地一声响,飞尘石块四溅,再看时,那石块已是无影无踪,何万天身上倒是多了一堆碎石尘粉。
我左掌一抬,按在半空中,又凝出一个透明掌印,向门口一根石柱拍去,掌印急窜,直没入石柱之中,登时在石柱上留下一个极深的掌印。
这一下何万天自也看到了,惊道:‘这……这是……凝气化虚!’
我一拂衣摆,正色道:‘没错!你倒是有见识,以我这一身凝气化虚的内力,对付尔等,不过是小菜一碟,刚才不过是陪尔等耍耍罢了。’望向常锋,道:‘就算是你师父游龙变来了,要拿下老夫,也决非易事,又何况你这小辈!’不理他们,径自走向青月那小人。
这小人此时正倒在地上,见我向他走来,之前脸上凌然不惧的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目圆睁,一副丧魂落魄的样子。这小人现下没了倚仗,本性倒露出来了。
我站到他跟前,冷冷望着他,一字一字慢慢道:‘说!你想怎么死!’青月小人脸色苍白,道:‘狂……屠大侠,不要……杀我。’
我道:‘你到底为何要陷害于我。’青月道:‘我……我……。’我怒喝道:‘说!不说老夫立刻杀了你!’脚朝他身旁的石板上一跺,将石板跺裂了好几块。
青月望着那碎裂的石板,胸膛剧烈起伏,却突然说道:‘我知道梁发在哪!’
我一怔,但随即伸出左掌,啪地一声打了他个耳恬子。这小人之前在酒肆当中骗我到这何家庄,又编造谎言骗群雄到此围诛我,现下又说起梁发,登时又激起了我心头的怒火。
青月脸现委屈之色,道:‘我真不敢骗屠爷!。’我虽心头有气,但想何不听听再作计较,道:‘你倒是说说,这一次老夫我要带你一起去,若是假的,你小命再难保全。’
青月道:“梁发当真在这何庄中。”
何万天却是嚷道:‘小辈!你个混账,你跟我何家庄有何仇,梁发何时在我庄中了,你想引他去杀我庄中人么!好狠的心。’
青月道:‘小人真没骗屠爷,梁发就在这何家庄中。’我双眼一瞪,道:‘你想找死吗。’忽想,或许当真在这何庄之中也非无可能,何万天又不是傻子,自然不认账,哪能跟我说真话,便道:‘你可知他在何庄哪处。’
青月连连点头,道:‘小人我知!我知!’我伸出双指解开他穴道,道:‘带我去,若我见不到梁发……’不待我说下去,青月小人忙躬身道:‘不会,决计不会。’
我将这小人往前一推,道:‘走!’这小人便身子一动,却引着我往后院方向行去,途中倒撞到了几个何庄的庄丁,不过皆被我随手打发了,行了一会,来到一间挂着一块写着‘静心’两字牌匾的室外。
室外却有十多名持刀的汉子把守,不过片刻,不是被我封穴便被我打晕。青月小人指着这间居室,道:‘梁发便在里面。’我道:‘进去!’叫青月小人走在前头,心想或有埋伏,虽然不惧,但总要有个堤防,让这小人在前头挡着。
居室的大门紧闭,在青月小人轻轻一推之下,却是咯吱一声便打开了,显然并没上锁,这一打开门,瞧门中望去,却是令我意外,里面竟是一间佛堂,两边墙壁刻着一百零八罗汉,中间三尊大佛,大佛底下几块供人跪伏的蒲团,室中香气枭枭,显是有个上过香,但却并无一人。
青月小人四顾张望,说道:‘不……可能的,决不可能。’
我屏息静气,突闻佛像后似有声响,虽几不可闻,却逃不过我的耳朵,大喝一声:‘佛像后是何人,给我出来!’喝声一过,却并不见有动静,冷哼一声,左掌急拍而出,掌力急窜而出,打在中间一尊佛像上,所打位置却是佛像下的莲花座,那佛像轰地一声,往前便倒,砸到地上。
佛像后露出一个脸色白净,目光坚定的少年。这少年望了望我们两人,见已是暴露,不再躲避,腾身落到佛像下,看这身手,似乎倒还不错。
我一见这少年,脸现喜色,扯起青月小人衣襟,将他扯到蒲团附近处,仔细打量着少年。少年见我审视着他,脸色十分平静,道:‘该来的终于是来了。’我笑道:‘你可是梁发!’那少年道:‘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性,我正是梁发。’听口气十分老练,全然没有少年应有的稚嫩。
我喜道:‘那便好了!’哪知这话声方落,梁发右手一抖,一把长剑陡然闪现,向我胸口急刺而来。巧香与我说过梁发的相貌,我一见到这少年,只觉与巧香所说十分相像,料想这少年便是梁发,自是放松了警惕。
他突然刺出这一剑,再加上他离我不远,饶是我武功再高,也吃了一惊,右手一掌便欲拍去,又恐掌力太过浑厚,伤了梁发,方一抬起,随即收住,翻身急跃。
那少年腾身追赶而上,长剑急抖,连连急刺,我一一避过,道:‘你这是做甚,速速住手。’少年并不停手,道:‘既要我命,便看本事。’我一听此话,情知他误会了,便笑道:‘梁发,你误会矣!我是你母亲巧香请来救你的。’
哪知少年一听此话,长剑刺得更凶,道:‘哼!废话作甚。’我心想凭几句话又如何能让他信,自是当制住了他,再行说解,右掌疾出,便扣住他右腕,一扳之下便将长剑从他手中扳落,左掌抢过长剑,退后几步,道:‘且慢,待我细说。’
少年甩了甩手腕,更不答话,左掌急拍而出,左掌方一拍出,右掌紧跟而上,也跟着拍出,分拍我左胸,右臂。我左右双掌急探而出,后发先至,捉住他双手手腕,道:‘你做甚,且容我说说。’
哪知这少年颇为刚烈,见双手被制,竟将头朝我胸口撞来。我却不理他,右手放开他左腕,急探而出,在他头撞到我胸口之前连封住了他几处穴道。
忽见一条身影一闪,窜出门口,侧首一望,却见是那青月小人,怒喝一声:‘小人!往哪走!’纵身一跃,已落到他身前,冷冷望着他。
青月吃了一惊,一脸骇然,道:‘这……屠爷,没我什……么事了。’脚步不住倒退,退入佛堂中。我伸手连点,点住他穴道,将他推倒到佛像下,不再理他,转首向少年道:‘梁发,我受你母亲所托,前来救你。’从腰身中掏出一支银簪,自是巧香给我的贴身之物,巧香说这是梁发送与他的,给他看了他自肯信我,道:‘梁发,这是你母亲给我的贴身之物,这下你可信了。’边说边解开他穴道。
那少年此次却是不再动手,也不知是知道不是我对手,还是怎么,只见他望了望我手中的银簪,突然间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之意。
我微微一怔,道:‘难不成你还不信,亦或是……你不是梁发!’
那少年道:‘我当然是梁发,我自也知道你是巧香派来的。’我一听这话,觉得奇怪,巧香是他母亲,不称呼母亲也就罢了,还直呼她母的名字,但虽觉奇怪,却想这少年或是刚才被我吓到了,以至有些失神,说道:‘既是如此,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你母亲。’
梁发却哈哈大笑,忽然间身子着地一滚,抓起地上那长剑,架到自已脖子之上,我吃了一惊,万料不到他竟会自吻,情急之下一掌急拍而去,拍中他持剑的手腕,长剑叮咚一声落到地上,这情急之中,出手难免重了些,掌力打在他身上,将他打得连退几步,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我抢将过去,拾起那长剑,猛力一掷,那长剑噗地一声便没入了一根屋柱之中。我望着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他既是梁发,听到我要救他出去,带他去见母亲,即使不欢乎雀跃,也当喜笑颜开,怎的却是要自行了断了,怒道:‘你小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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