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灿自己则是拿着绳子,淌着河水走向对岸,河水并不深,骑着马也完全可以过,但是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沈孝廉也不含糊,几乎是杨灿说完,他就开始了行动,最先撕得,就是他自己包裹里的衣服,他的衣服撕完了就开始翻找其他马上的包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带了衣服,最后还是有三匹马的四蹄没有布条包裹。沈孝廉一咬牙,直接把自己身上正穿着的这件衣服脱下来,利索的撕碎包裹住马蹄。等杨灿把她手里的活忙好后,沈孝廉的身上只剩下一条裤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杨灿吆喝一声,利索的跳上马,“走,我们往西走,这河就留给他们去过吧。”
不用问沈孝廉也知道,杨灿那坏笑的模样,肯定是在河里设了绊马索,那些人只要骑着马过河,不人仰马翻才怪。
杨灿和沈孝廉向西跑了近十几里的路之后才又折返到琴清他们藏身的密林里,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只要他们两个把马带走,那些人就会顺着马蹄印追踪而去,这样藏在树林里的人反而会是安全的。他们两个回去时,琴阳正一个人守在树林外张望,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向着沈孝廉的肩膀就是捶了一拳,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友情方式,杨灿笑笑,快步走入树林,她知道,有个人肯定也十分的担心她。
琴清正心急的等着树林外的消息,就见正担心的那个人笑眯眯的走进来,步子还不紧不慢,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是一见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家将面前又不好发作,维护形象是何其重要,所以只好用她那好看的眼睛给杨灿递了一个大大的“秋波”。这种白眼的方式,一直都被杨灿称作秋波。
杨灿见琴才女生气了,立刻笑嘻嘻的紧走了两步,眼睛在琴清的脸上乱瞄,语气却又正式的要命,“清,幸不辱命,把敌人引开了几十里之外,只是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启程,他们迟早会发现破绽,我们要加紧时间赶路。”
琴清银牙一咬,背着家将的眼睛,瞪了眼正在像她挤眼的杨灿,“嗯,启程吧,为了避免与那些人撞上,我们改走安城方向,之后再折返,虽然路上会延缓一天,但是更安全。”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走吧。”杨灿主动牵起琴清的手,走出树林。起初,琴清还有些不自然,在外面她还是不能太过放得开,但是眼睛扫了一圈,发现所有家将见怪不怪似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比没有对她们的行为多关注一眼。
杨灿才不管那些,两个女子拉拉手本来就没什么,走出树林后把琴清送上马,才转身对着所有人说,“对不住大家了,我刚才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就把你们所有人的包袱打开,拿出了里面一切可以用的布来包裹马蹄,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让我们的主人,琴太傅送大家每人一件新衣服赔偿给大家。”
“吼吼,多谢多谢,哈哈我正想换身新的呢,正巧,不用买了。”
“是啊是啊,不用买了。”
被大家这样一说下,之前有些紧张到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杨灿在翻身上马时,再一次收到了琴清赞赏的秋波。不过好景不长,尽管他们已经尽量的赶路,但是还在一天之后,被那些人追赶到,两组人马终于面对面的要真枪实剑的打一场了。这次杨灿带来的人是之前与她一起拼杀马贼的老班底之外又多加了五个人,这样就是十个人,再加上杨灿,沈孝廉和一个没自保能力的琴清,一共是是三个人。而对方却有二三十人。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杨灿当机立断,约好会和地点,琴家家将由琴阳带领十个人组成正倒三角阵形阻击敌人,拖延时间,这个阵形在上次狙杀马贼之后琴家的所有家将都练习过,虽然人少,但是拖延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而她和沈孝廉则是护着琴清快速撤退,现在是保护琴清要紧。
琴阳也郑重的点点头,立刻带领其余的弟兄迅速的站好阵形,然后呼啸着冲向敌人的阵营,琴辉和其余的两名弓手也迅速的发挥其特长,都是三箭齐发的向敌人阵营里射入。于此同时,杨灿和沈孝廉则是护着琴清快速的向反方向逃离。
越好的汇合地点是安城,这里本是他们想要稍作停留休整的一个地点。琴阳的拖延很成功,至少琴清和杨灿沈孝廉三人安全的到达了安城。琴家的商铺遍布七国,安城也有,只是规模小了一点,但也足以给这些人提供休整的条件。沈孝廉出去城外接应,杨灿在城里保护琴清,两人的脸色都不好。“若说这笑里藏刀的人不少,但是这吕不韦绝对是个中的翘楚。面上越和气的人,这下起手来越不含糊啊。”
“杨,你来看,汇合了其他人,我们从这里走,这边,还有这边都有我琴家的冶炼厂,只要我们进入那个范围就安全了,这也是我必须跟来的原因,如果没有我,他们是不会出手援助的。”
杨灿走上前一看,好嘛,这图还真是简易,一张羊皮摊开,上面画着简单的线条,像三角的就是山,波浪线就是代表水,两把剑相交的就是他们琴家的冶炼厂,上面的四方框估计代表城池,还有一些字迹,杨灿还是没办法认识。极为尴尬的看着琴清,“你给我说说,这都是什么地方,我不认识上面的字。”
“改日得空了,我教你识字吧。”
杨灿汗了,她不识字么?她不是文盲好吧。只是不认识篆书嘛,这也没什么丢人的,问问后世的那些人,认识篆书的有几个。但是她又不能为自己辩驳,只要硬着头皮点点头,就当是学习一项新的技能了,回去后没准可以为那些文化研究的疯子们提供点科学依据。
经过琴清和杨灿的多方面的考虑终于制定出了一个看上去还算行得通的出秦路线,一直到午夜十分,琴阳才带着人回来,琴清已经提前买通了城门官,琴阳他们才得以进城。个个挂彩,却没什么大碍,但是杨灿扫了一圈,发现好像少了个人,仔细一数,还真是少了个人。“琴阳,少了谁?人呢?你们撤退不是应该问题不大吗?都只是轻伤而已。”
琴阳哎了一声,重重的锤了下桌子,“我们在冲锋过一个来回后就冲散了他们的队形,虽然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亡,但是他们想要追击你们也是不可能了,紧接着我们又冲了一回之后才撤退,但是他们一直咬着不放,就在即将来到安城城下的时候,被他们一个人放冷箭把琴苏给射中了。”
“人呢?伤得重不重?”现在每一个人对于杨灿来说都是宝贝,他们的人本来就少,经不起任何的损耗啊。
“后院呢,怕是没救了。”
杨灿二话不说的推开挡在门口的人直奔后院而去,琴清也迅速的跟上,可是她的脚力哪有杨灿的快,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院的时候,杨灿已经蹲在琴苏的身边查看伤口了。琴苏被趴着安放着,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脸色蜡黄,身体下面一大摊血迹,他就那么趴在床上,一根箭插在他的背上。
杨灿用手比了比露出皮肤的箭尾,小心的把人翻过去,侧躺,这一箭力度极大,已经贯穿了琴苏的身体,胸前已经有了箭头冒出,虽然只是一小点,但足以说明这只箭的威力比当初她中的那只要厉害得多。而射中的部位也很准确,左肩胛下一点的位置,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要射心脏的,但是在最后的时刻被挡了一下,因为箭杆上有磕过的痕迹。在被挡过一下的情况下还能射进这么深,那个射手该有多强。杨灿看了一会,无奈的摇摇头,这人是没救了。可是箭伤怎么会流那么的血,还是在箭没拔出身体的时候。琴苏已经涣散的眼睛一直望着琴清,干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琴清走到床前,很郑重的对他说,“你放心,琴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你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们。”
应该就是在等这句话,琴清一说完,琴苏就安心的闭上眼睛,再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杨灿把琴清抱住,也不管现场还有其他人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有你照顾他的家人,他走的安心。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杨灿拥着琴清往外面,见琴阳他们要把尸体抬走,立刻说:“等会再动,你们等我会,我马上回来。”
等杨灿送了琴清再回来时,琴阳他们几个都不解的看着她。她来到琴苏的尸体前,鞠了个躬,然后拔出他身上的箭矢仔细观看,然后把箭矢提给同样是用弓的琴辉,“你看看,跟你用的有什么不同。”
“这只箭入手比普通的箭矢稍稍重了一些,箭头也不是四棱三角状,箭杆不是通用的木棍样子。”
不愧是常用箭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杨灿指着那箭说,“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清给你们这些用箭的全部装备上这样的箭支,你看这个箭杆,是三棱的,中间部分有些凹陷,这样才更有利于中箭者大量流血,而箭头则是细四棱上还带有螺旋的花纹,这有助于减少空气与箭的摩擦,简单的说就是增加箭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而且这样的箭头也更容易刺进身体里。”这根箭是把三棱刺和子弹的原理结合在一起了,射出这只箭的人绝对不简单,倒不是说那人也是穿越人士,但是能想出这样的点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从明天开始,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射出这根箭的人,我相信他肯定还有后招。”
就地安葬了琴苏,等他们从赵国回来时再来取回他的遗体送回巴蜀。出了安城就直奔昨日设计好的路线,但是距离那个冶炼场地还有差不多一天半的路程。杨灿他们已经是尽快的赶路了,但还是被那群人给追了上。老办法,琴阳带人拖延,杨灿带着琴清跑,少了琴苏,位置由沈孝廉顶上。但是这次对方却有了防备,两伙刚一照面,对方率先冲杀过来,而杨灿就注意到在这些人的最后方有个手持弓箭的人端坐在马上没动。杨灿决定先发制人,也从马背上拿起弓箭,虽然她的技术不是特别好,但是也能唬唬人,谁知她这一动作,对方也跟着弯弓搭箭,几乎是两方同时松手,杨灿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箭被对方射中,偏向一边,而对方的箭却依然冲着她飞过来,好在被她的箭阻隔了下,速度降低了不少,让她有时间侧头躲开,但也只是堪堪躲开,那只箭贴着她的鼻尖飞过,带过的风,刮得她的鼻尖火辣辣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技能,就好比杨灿只是中级的射手,而对方最低是高级,甚至还有可能是神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杨灿叫上琴清准备先撤。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对方又有了射箭的动作,而目标不是她,而是在她旁边的琴清。这次的箭非常快,快到她只来得及跳到琴清的马背上,根本就来不及抱着她跳下马,那只箭就已经到了,用力的把琴清推向前,致使琴清的整个上身都趴在了马背上,而那只箭则是从杨灿的后背射入,又用前胸钻出,前后贯穿,若是不把琴清推开,恐怕就要被人串糖葫芦了。
琴清回过头一看,魂都差点吓飞了,反手扶住杨灿摇摇欲坠的身体,利索的下马再从杨灿的身后上马,把杨灿抱在怀里之后,拼命打马冲离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想到又没能把赵雅弄出来,唉。。。我的错!!!
70
70、第七十章 。。。
什么叫被吓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现在的琴清就是这个状态,手脚冰凉,神情惊恐,满心的恐惧,抑制不住的身体颤抖,眼看着怀里抱着的人的情形与昨晚琴苏的是那么的相像,就觉得她整个人要随着杨灿而去了一样。不停的打马快跑,她跑的不是既定的路线,琴家的冶炼厂,而是安城。她要回去,什么都没有救治杨灿重要。这才仅仅是中箭一小会,她就已经感觉到从杨灿身体上流出来的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整个胸前都是黏糊糊的,一个人一共才有多少血啊,她怕,她害怕极了,从来不曾如此的恐惧,如果杨灿就此离开她,她怕是也再没了生存的念想。
琴清不顾一切的冲进安城城门,进城门时,快马连续的撞翻了几个路人,她也顾不上了,就是埋头一顿冲,直接来到琴家的商铺前。有伙计看见浑身是血的琴清从马上跳下来,立刻吓傻了,呆在那一动不动。琴清气急败坏的冲着那伙计喊,“还不快来帮忙。”她一个人抱不动杨灿,这个时候她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软弱,如果是她受伤了,杨灿肯定能抱动她,就像上次一样,背着她一样可以快速的跑动。
琴清带着杨灿到了安城没一会,琴阳和沈孝廉他们也回来了,他们把杨灿受伤看得是一清二楚,但是就是没办法援救,只能疯了似的冲向敌人,给琴清制造离开的机会。其实,在琴清带着杨灿即将逃出箭矢的范围的时候,对方又射出了第二箭,但是却被琴辉的箭射的失了准头,落在了地上,但是琴辉却收了伤,因为他在三角阵中,应该是向前冲锋的,但是因为他回头去替琴清清除危险,所以他的后背落在了敌人的眼里,他用自己身受一刀的代价换来了琴清和杨灿的逃离。而且对方似乎对这一箭很有把握,杨灿就此死定了一样,看再不能射杀琴清,就直接选择了撤离,并没有与琴阳他们做过多的纠缠,这才让琴阳他们这么快的追过来。
要说这人不该死,就总有救。杨灿的伤非常重,因为流血过多而出现了昏迷现象,脸色也白的吓人,就连一项红润的嘴唇,现在也是没了一丝的血色。琴清拿着布想堵住伤口,却因为箭一直都插在身上,怎么堵也堵不住。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如果杨灿醒着就一定记得,他就是上次琴清中毒时,孟尝君带来的那位神医。
琴清记得他,去答谢孟尝君的时候,她特意的向这位神医道了谢。见来人是他,总算是有了希望,立刻站起来,深深的对着他施了一礼,“秦先生,请您务必要救救杨,求您了。”
“琴姑娘严重了,我先看看杨姑娘。”神医在杨灿的伤口周围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转头对琴清说,“这箭必须立刻拔出来,否则她的伤口会一直这样流血不止,好在伤得不是重要部位,若是能及时的止住流血,或许有救,现在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来。”沈孝廉立刻踏前一步,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听见神医这么说,立刻自告奋勇。
“不,我来。”琴清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