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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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缘-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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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听完,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抿唇凝视着我不出声,漆黑的双眸,也看不出丝毫情绪;就这么对视了会,才见他有丝释然地低声问道,“这么说,只是个谎话?”
我眨巴着眼点点头,揉了揉他的腰,撇嘴不满道,“怎的又怀疑我?我又不是妖精,哪儿能梦到将来呢?”
好半天,才见他渐渐翘起唇角,凑过脸来轻吻着我的鼻子,低低笑道,“谎话也罢,实话也好,朕是定不会容你有那么一天的。”
我一愣,不解地睁大了眼,蹙眉回视着他嘀咕道,“这。。。这你也不容?为何?”
胤禛轻笑一声,将手从我的背部滑下,轻抚着我的身子,垂眼淡淡说道,“朕在,你便在。朕不在,你自不能独活。”
。。。是说,要我殉葬?!可是,可历史上,我明明比你活的岁数大么!虽我也不情愿,可,既定的历史,你也能改?
满心不解,却又不能明说,我只有轻吻着他的唇,低低笑道,“那是自然,若你不在身边,我也活不长久的。都说了那是谎话么,别想着了,好不好?”
胤禛低低应了一声,却毫无预兆的,猛一翻身压住我,拥起我的背狠狠往身上揉着,将双唇覆上我的嘴,狂热地索着吻。
气喘吁吁被他放过,见我面露不解,茫然地回视着他,胤禛抿唇笑了笑,埋头在我颈窝喃声说道,“知道为何朕要许诺,每晚伴你?“
我皱皱眉,轻抚着他的背不解道,“不是因我侍奉得好么?”
“笨丫头。。。”一声满含宠溺的笑,自耳畔响过,胤禛越发拥紧了我,悄声说道,“那一晚,朕还以为你飞走了。。。这辈子,朕都会记得当时的心境。只有每晚都见着你,有你伴着,朕才放得下心。”
含着些许酸楚的暖意,随着胤禛的悄言低语,溢满我的心间;我怜惜地揉搓着他的背,侧过脸轻吻着他的面颊,悄声说道,“笨胤禛,敏敏就算真是妖精,如何舍得离开你。。。”
因我的回应,胤禛渐渐松了双臂,抬起头凝视着我的双眸看了看,却突然又冲着我的唇,暴风雨般猛烈袭击。
察觉他的大手也在身上游走,我怔了怔,抬手捧起他的脸,嘟嘴揶揄道,“近日不能□的,忘了么?”
胤禛抿唇笑着拉下我的手放去腰间,依旧将手在我身上轻轻抚着,低低笑道,“规矩里,没说不能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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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登基大典礼毕,胤禛已换上了五爪正面金龙四团绣、并之十二章图的衮服;虽女眷未同时册封,也不能上朝观礼,可我依旧能从他夜来愤懑不甘的神色看出,当时的登基大典并不顺利。
李德全在那日晌午便被送出了宫,养心殿内一日之间也全部换上了新人;那年逾四十的新任总管,名为高无庸;与李公公不同的是,这高总管并非时时笑脸示人,就连在胤禛面前,也是一副瞧不清喜怒的淡然神色;只能说,什么君,爱用什么臣。。。
先前李德全在时,曾小心翼翼进言,登基大典过后,皇太后尊号定下,新君便可行后妃册封大典;宫分指配,需依各妃嫔位分而定,后宫管制,也是大事。
可对此,胤禛不过沉吟片刻,淡淡回绝。按他的说法,国丧尚未结束,加之朝事因先帝骤逝,累积无数;一年之内,无暇在后妃之事上多做思量;至于宫分指配,他本也没多少内眷,且各宫主位已定,明眼人自瞧得出来日妃嫔地位,犯不上多做思量,一切,只需内务府审视度定。
所谓各宫主位,我也是随后问过春燕才清楚。以前总以为,只要是皇帝的女人,便会有各自的宫殿,安安乐乐、舒舒服服做娘娘;结果,经她一说我才明白,紫禁城里,后妃可入住的,也就这内廷东西十二宫;可每位皇帝,又岂止十二个女人?就算胤禛目前只有七个妻妾,来日也定要经由选秀,往后宫充人的。所以,只有皇后和宠妃,才可独享一座宫殿,且通常都略微靠近乾清宫;而一般的妃子及地位在嫔以下的女眷,就只能在偏僻一些的冷宫混居。。。
虽并未入住景仁宫,可名分上,我依旧是此宫唯一的主子;再加上昔日李公公特意交代过,随后的日常生活用品,自是比先前为空宫时添加不少;宫内各个侍婢,对紫藤也丝毫不敢轻慢,照顾周到。
三个儿子,并未似先帝皇子那般,各自在外建府独居;而是随着一道搬进了紫禁城。先头弘历一早过来请安,听紫藤说我实是居住养心殿后,就只好每日傍晚时分再来,陪我说说话便即离开。
养心殿如今于我来说,就似昔日禛子阁,再不需令牌之类才可进出;可为了避开胤禛的朝事,我都只在午膳之后,才绕过大殿,小地鼠一般由偏厅悄悄行出,前往景仁宫看紫藤;因为凌晨至午膳时分,是朝臣递牌子议事的密集时段。

国丧,不久便要结束。
这一日,正跟紫藤在景仁宫殿后玩着雪,忽闻一声轻唤,回过头,就见淡淡笑着的弘历,直立身后。
本就模样俊逸的小四,在这银装素裹雪景衬托下,愈发显得风流倜傥;我起身轻笑着拍掉他肩头的落雪,柔声问道,“今儿个很忙么?这时候才过来?”
弘历抿唇笑了笑,伸手揉着紫藤凑过来的小脑袋,有丝羡慕地摇摇头,才垂下眼睑轻声回道,“额娘,是十四叔回京了。方才在乾清宫那厢,出了点岔子。皇阿玛不是很高兴,我跟兄弟们陪着说了会话才过来。”
胤禵?!
我一愣,蹙眉挥去众人,只着春燕领着紫藤继续堆雪人,才拉起弘历去亭子里坐了,悄声问道,“十四叔。。。没给你皇阿玛闹什么难堪吧?”
弘历摇摇头,依旧跟往常独处般,将手送来我的掌心,让我捂起轻轻揉搓着取暖,才抿唇笑道,“如今君臣有别,十四叔当然不敢寻皇阿玛晦气。就是举哀时,太过悲恸,说了些胡话,听着不入耳。额娘,您在养心殿那厢,住得舒适么?
“还好。”我淡淡笑着举起弘历的手呵了呵气,才有丝惆怅地低低叹道,“只是如今规矩太多,不自由。你三哥跟五弟近来好么?打入宫就没凑着说过话,想必都把我忘了呢。。。”
弘历轻声笑了笑,凑近些搂着我的腰,跟幼时般撒娇道,“额娘,有儿子陪着还不好么?如今各自母妃都有寝宫,他们自是不能随意见您的。您若想念,下回儿子请安,可邀他们一道前来。”
我一愣,尚未回话,却听他又低低说道,“不过额娘,皇阿玛说,明年开始,儿子就得跟随十三叔、十七叔他们,学着处理实务了。到那时,弘历怕是得时常出京的。”
这么早就让弘历置身朝事了么?
我皱皱眉,扳过弘历有丝无奈的小脸,淡淡笑道,“这是皇阿玛对你的器重。那你三哥呢,他如今是不是已经很忙了?要是没工夫,就不必要他过来看我了。”
“三哥?”弘历微微蹙眉想了想,唇角渐渐有丝下撇,拉下我的手轻握着低低说道,“额娘,下回我带他过来,您跟着劝劝。三哥平日言行,儿子们是不想多言的。可皇阿玛龙潜时,就不喜与臣子结交;先头更是跟儿子们提点过,身为皇子,万不可与下臣私交甚深。可我先前跟五弟出宫吃酒时,瞧见三哥跟八叔几个门人走得很近。上回,还听闻三哥宠妾的阿玛,也跟九叔有些私交。虽三哥说,那些人不过算得酒肉之交,可我,总觉得不大妥。。。”
八叔,九叔?!一席话登时让我的心怦怦乱跳,有丝紧张地左右瞧了瞧,便伏在弘历耳边低低问道,“你是说,吴氏的阿玛,跟九叔有私交?你怎么知道?”
弘历不解地瞟了我一眼,轻笑道,“额娘不必多虑,这算不得朝事,要不儿子也不敢跟您多言的。京城这么大,璜天贵胄却就那么几个,下头臣子想要巴结也是自然。吴氏一门,先前是隶属十二叔门下,只是如今不知道怎的,转头与九叔亲近些。想是在十二叔那厢碰了钉子吧。这些,五弟跟我也都是在酒楼听来的。那些个地方,虽皇阿玛不喜,但真真假假,消息多得很;我们若非奉了圣命,也不。。。”
正说着,却见他猛地停口,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搂着我的脖子低低笑道,“儿子失言。额娘莫要多虑,只是随后提点着三哥,让他注意些,行事多想着身份便罢。”
瞅着他略有掩饰的笑容,我也不想再追问。其实弘历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跟弘昼酒楼探风,肯定是胤禛默许了的;甚或,还是打着办公务的旗号,鼓励着的行为。。。
只是,弘时竟真的会跟老八老九扯上关系?那历史。。。
还有吴氏,先前娶她进府,是我极力要求的;可当时,胤禛也是查过她底细的,不说我,怕连胤禛也没想到,她的娘家,竟会在此刻与政敌有关联。
蹙眉沉思片刻,紫藤已乐不颠拉了弘历过招;看着孩子们相互逗趣、追逐打闹,雪球满院子飞来飞去;渐渐的,对弘时的担忧才略微放下。
伴女儿用过晚膳,我便缓缓踱着回去养心殿;宫廷大道上的雪,早已被奴才们清理干净;可每座宫殿之上,依旧映着淡淡银光;让这夜幕下的紫禁城,看来别有情调。
因月下雪景刚刚翘起的唇角,却在进入西暖阁时骤然止住。本来这个时候,胤禛要么在此独自看阅奏折,要么,是在最里间与臣子密谈;我只需跟高无庸报过道回房,待宫门落锁后再来陪着他即可;可今儿个。。。
高无庸见我顿住脚步,蹙眉倾听着暖阁内里传来的闷声低吼,忙上前几步揖道,“娘娘请回房。”
我抿抿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悄声问道,“这是,是十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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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无庸垂头低应一声,压低了嗓门轻声说道,“十四爷想是太过悲恸,心绪有些焦躁。皇上说,要跟他私下相谈,稍作劝解。任何人都得回避。”
我怔了怔,转脸看过一圈,这才发现,周边竟连一个奴才都没,想来往日伺候的那些太监们,一早便被赶去了东厢吧。。。
无奈地朝着暖阁方向叹了口气,我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房;却在举步的同时,听胤禛沉声唤道,“高无庸,去景仁宫,传钮祜禄氏前来见朕。”
我?!尚未回神,便见高无庸也是一愣,抬脸看了我一眼,忙快步踱进;再出来时,只安慰地朝我点点头打了个揖,就转身朝殿外行去。
莫名其妙揉了揉脸,听到里面的吼声似也渐渐止住,我才整整衣襟儿,缓缓踱了进去。
昔日兄弟,平起平坐;今日君臣,一坐一跪。
强烈的反差,让我愕然又倍觉压抑地呆立在门口,不自觉皱起了眉心。
胤禛,正端坐桌前,单手把玩着一只绿玉杯,微微蹙眉,眯眼俯视着胤禵;他那黑漆漆的眸子里,并未有着我想象中的愠怒,反而,充满了鄙夷。
而胤禵,则是跪地直着脖子,面色微红瞪着胤禛;急促起伏的胸膛,还残留着先前低吼时的余怒。
我的出现,并未引二人侧目;胤禛胤禵就像雕塑一般,保持着各自的姿势,纹丝不动。
许久,才见胤禛缓缓放下手中杯子,转脸直视着我淡淡说道,“见了朕,不知道行礼?”
略含不满的话语,登时让我回了神,忙上前几步蹲身揖道,“臣妾知罪。皇上吉祥。”
“起吧。”胤禛满意地应了一声,待我直身忐忑地回视向他,才挑挑眉抬手指着对面一张靠椅,不咸不淡低低说道,“扶你十四叔坐了,沏杯茶给他润润喉。”
我怔了怔,微蹙双眉踱去胤禵身边,蹲了身刚挽起他的臂膀,胤禵便转脸瞪着我喝道,“走开!爷是先帝的皇子,更是当今皇上的臣弟!爷想跪,想行这君臣之礼!轮不着你。。。”
胤禵的怒吼,在看向我紧咬的下唇时,硬生生顿住;我静静回视着他,直待确定他不会再开口,才垂下眼睑,避开他情绪复杂的双眸,柔声劝慰道,“十四叔,莫说这是皇上的吩咐;就是钮祜禄氏自个儿,也不忍您长跪不起。虽屋里有着冬火,地上凉气儿也还在,跪得久了,伤身。您就听皇上话吧。”
话音刚落,便觉胤禵的身子越发僵直;我试探性地挽住他的胳膊往上拽了拽,却被他猛地伸手紧紧攥住了手腕。
愕然睁大了眼看着他,我正呆呆地说不出话,就见他颤抖着身子,从喉间发出一声似笑似哭地咕哝声,跟着,狠狠晃着我闷声吼道,“你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皇阿玛病重,急着召我返京!可他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为什么?!这一切!你!还有!还有那龙椅,明明都该是属。。。”
不待他说完,我便拿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不敢抬眼看向胤禛,也明知我此刻的举动,会惹来他多大的猜疑;可我知道,只要胤禵冲动之下,将下边的话说出口,便无法挽回;心头那丝没来由的怜惜与惊惧,让我条件反射般就阻止了他。
胤禵冰凉的唇,在我的手心,安静地停留着;双眸中掩饰不住的失落与痛心,也直直投落在我的眼中。
屋内,除了三个人的呼吸声,再没有一丝声响。
半响,见胤禵的脸色由红转白,似是不再如先前那般激动难抑,我才咬咬牙,缓缓放下手,再度将他往上拽着,轻声说道,“十四爷,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您节哀。先起来,好么?”
手腕被胤禵攥得生疼,可这回他却未再拒绝,而是顺着我的力道直了身,如行尸走肉般,在我的搀扶下,沉着步子迈向了靠椅。
扶他坐好,我又轻手轻脚沏过一杯茶,递去他的口边;直待他呆呆地喝完,才将空杯放去一旁,回身走到了胤禛身侧。
自始至终,胤禛一言未发;而我,也因自个儿方才的举动,不敢抬眼看他,只是低垂下头盯着脚尖,为这兄弟二人如今的处境,暗自伤怀。
照胤禵的说法,老爷子病重之时,便已传他返京了;于普通百姓来说,这不过是一个老人临终之时,想见爱儿的平常举动;可偏生这是皇家,随意一道旨意,都会惹来万般猜想;加之胤禵昔日风光无限,更因手握兵权对龙椅有着极大的信心;此刻返来,却是先帝已逝,让他连听遗旨的机会都不曾有;心下有疑,不甘人臣,也是常情。
可他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了,怎会如此把持不住?瞧弘历的意思,胤禵在乾清宫虽也说了不少气话,但并不至招祸的;这会怎么。。。
一丝寒意掠过心头,我攥紧了五指,才克制住想要看向胤禛的冲动;莫非他此刻要我前来,是想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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