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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哄我。”女人都爱听赞美的话,叶杉杉同学也不例外,被他这么一夸,她都有点飘飘然了。穿成这样站在他身边,应该不会给他丢脸吧。
换上漂亮的小礼服只是改头换面的第一步,还要有合适的妆容和鞋子与之搭配。这些事宁家大小姐最在行了,她虽然是学设计的,但在服饰搭配和妆容造型上也颇有研究,在她的一番捣鼓之下,叶杉杉的风头可一点也不比那些新鲜出炉的娱乐圈新星差。
宁大小姐杉杉的这身清新造型非常满意,煞有介事地拉着顾首长提醒道,“顾首长,等一下去会场你可要把杉杉看好了,别一不小心被那些星探和娱乐经纪人什么的盯上。”
“别乱讲,哪有那么严重!和你在一起,谁还会注意我啊!”叶杉杉却不以为然,开什么玩笑,宁家大小姐生得倾国倾城,而且身份显赫,无论在哪儿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和她在一起,别人都只有当绿叶的份。
“你们俩各有特色,说不定就有人喜欢你的小清新,还是小心点为妙。”顾北辰可一点也不敢怠慢,总之一句话,去了会场之后他会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杉杉身后。
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已经准备妥当,宁大小姐的司机终于姗姗来迟,“抱歉,我来晚了。”
“晚上好,宁先生。”这是自上次在医院一别后叶杉杉第一次见到宁子寒,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更为谨慎客气。
“顾太太今晚真是明艳照人。”宁子寒依然带着一脸谦和的笑。不过,他的称呼却没了往日朋友间的亲密。
顾北辰适时站出来,礼貌地向曾经地潜在情敌伸出手,“宁先生,好久不见。”
宁子寒礼貌地伸出手,客气地笑了笑,却未发一言。
叶杉杉总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忙走上前挽着自家老公的手,“那什么,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你和宁小姐先去拿外套,我去开车过来。”顾北辰似乎有意要和宁子寒单独呆一会儿,才会找此借口把两位女士支开。
这两个人怎么说也是有恩怨的,叶杉杉始终还是不放心,“可是……”
“走吧,他们不会有事的。”宁子言知道自家哥哥已经彻底放下,对顾首长也充分信任,忙拉了杉杉离开。
宁子寒和顾北辰默契地相视一笑,一起出门取车。
“上次杉杉和笑笑住院的事多亏宁先生帮忙,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是杉杉的荣幸,谢谢。”这份恩情顾北辰一直记在心里,无论宁子寒对杉杉有着怎样的念想,他都应该当面道声谢。
“顾首长严重了,是我应该跟你说是对不起才对,上次在电话里……”
“不,你说得很对。”顾北辰不疾不徐地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定地反省自己的过错:“杉杉和笑笑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们身边,是我失职。所以……我回来了,这是我进部队以来第一次才回去不到两个月就提出休假申请。也许在你看来,这样的弥补远远不够,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宁子寒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顾首长的话表面上听来是在忏悔思过,但也是一种间接的申辩。他自知有错,却也无可奈何。
沉默片刻之后,宁子寒才缓缓开口:“杉杉能有你这样的丈夫,也是她的荣幸。以前我和子言都不懂,自作聪明地做了一些错事,希望顾首长能谅解。”
“宁先生言重了,忠言逆耳,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首长毕竟是首长啊,说起话来官味十足!
宁子寒却突然毫无预兆地轻笑出声,“顾首长不会经常在家里用这种语调和顾太太说话吧?”
“不敢!”顾北辰无奈且认命地笑了笑,“平时稍微严肃一点她就会小心翼翼地叫首长大人,要这么古板啰嗦,不知道她还会叫出什么莫名其妙的称呼。”
看着顾首长回味无穷的表情,宁子寒心里最后那一丝牵挂也彻底放下。爱情不是找到最好的那个人相伴终身,能找到那个最合适的,才是真正的幸福。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他输得心服口服。
晚上七点半,顾北辰夫妻俩和宁家兄妹一行四人准时出现在位于金光华大厦七楼高级展厅。
因为持有VIP贵宾邀请函,他们四人的进入相对顺利,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身份确认,而没有进行详细的安全检查。
持一般邀请函的来宾们就没这么幸运了,除了要接受最高级别的身份确认和安全检查外,还被勒令不允许靠近中心展区两米远的范围。
“这些展品都是什么来历?”顾北辰忍不住对这些稀罕物产生了好奇。
“大师亲手设计的精品,全球仅此一件,有好几套展品上的钻石和宝石都是价值连城呢。”能有幸进入中心区参观,叶杉杉的心情也颇为激动。当然,她不是为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震撼,而是被索菲娅大师的独具匠心的设计吸引。
“你怎么会想到去学首饰设计?”这个问题已经困扰顾北辰很久了,依着杉杉的家庭环境,就算叶老不送她念警校,也应该送她去学一些偏大众化的专业,她怎么会和艺术类的专业扯上关系?
“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妈妈她……以前就是做这一行的。”学设计需要兴趣,也需要天赋,叶杉杉身上同时具备了这两样特质,她的导师经常说,她不去学设计绝对是最大的浪费。
“这么说来,你完全遗传了她的天赋?”事情和岳母大人有关,顾北辰的语气也变得异常小心谨慎。
“嗯,小时候我经常看她在家里描描画画,觉得很有趣,就拉着她教我。也算是打了一些基础,高考的时候我考的不是很理想,正好G大有这个专业,对文化分要求不高,但需要进行单独的专业考试和面试,我随便画了几张图,居然拿了最高分,就这样被录取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现在想来,叶杉杉还是觉得那段经历充满了戏剧性。小时候她总是抱怨妈妈的绝情,甚至萌生过恨意。可仔细想来,妈妈留下的东西还是蛮有用的。
“没想到我们家杉杉还有这个天赋。”结婚这么久,顾北辰终于有机会了解到另一个叶杉杉。她不仅是乖巧的贤妻良母,也是侠肝义胆的女侠。现在,她有多了一个身份——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听他这么一说,叶杉杉忍不住得瑟起来,“哼,你以为我只会耍功夫逞能是吧?”
“对不起,原来我对你的了解这么不够。”闪婚、军婚带来的后遗症终于显现,两个人虽然有了感情,但对彼此的了解却非常有限。纵然其中有各种客观原因,顾北辰还是觉得对她有愧。
“现在了解也来得及啊。”叶杉杉一点也不在意,乐呵呵地挽着他朝中心展区逼近,“索菲娅是一位了不起的艺术家,这里的每一件展品都是有故事的,要是能亲自向她请教就好了。”
叶杉杉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却被身后的有心人听进了耳中。
“你可以的。”低沉的声音,却难掩激动。叶杉杉还没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进了怀里。
十年未见,许多回忆都已经渐渐淡去,但这个声音和妈妈身上的味道却不是想忘就能忘掉的。
虽然没有抬头确认这个人的容貌,但叶杉杉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抱着她的人是谁。
杨素阑已经在远处观望很久,她不敢贸然靠近的原因有二:一方面是因为担心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坏杉杉;另一方面,她也不敢确定杉杉是不是还记得她。
可对女儿的思念还是轻松地打败了这些顾虑,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好听到杉杉说想亲自向索菲娅请教,她再也控制不住肆意翻涌的冲动。
索菲娅是她丈夫的妹妹,达成杉杉的愿望对她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而此刻,叶杉杉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只是隐约听到有人在她的头顶温柔轻唤,“杉杉,我的杉杉……”
那个声音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温柔,可听在她心里却是那么的讽刺。
叶杉杉却突然奋力挣脱开,头也不回地往前冲。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一时间她还有点消化不了。
“失陪了。”顾北辰也顾不上和岳母大人打声招呼,客气地应付一句便快步追了上去。
见老师一脸愕然,从另一区赶过来的索菲娅忙上前询问,“老师,出什么事了?”因为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加上常年和杨素阑在一起讨论设计,索菲娅也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索菲娅,刚才那个小姑娘是我女儿。可是……她不想见我。”杨素阑并没有跟着追上去,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杉杉不想见她。
“别太担心,既然见了面,总会有机会跟她解释清楚的。”索菲娅只能尽量安慰。
杨素阑却一脸落寞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是解释不清楚的。”
一个为了事业狠心抛弃女儿的母亲,不值得被原谅。
“那……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吗?”索菲娅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好像是往休息区那边去了,有个男人跟着她一起走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杨素阑眼睛里只有杉杉,也没怎么注意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也好,要是杨素阑知道这个男人是杉杉的丈夫,她非得吓傻不可。
“别着急,我去找相熟的朋友打听一下。”索菲娅也知道嫂子一直很惦记她的女儿,这次突然决定在G市加开一场展会,就是想借机托人找女儿的下落。机缘巧合之下在这里偶遇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她自然会尽力帮忙。
偏不巧,索菲娅找的朋友就是宁家兄妹。因为宁家也有涉足珠宝业,索菲娅和他们也算有些交情,向他们求助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听完索菲娅的叙述之后,宁家兄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谱,现场只有杉杉一个人穿着粉红色小礼服,而且她也有个离开十年没有回来过的妈妈,如果没有更狗血的巧合,杉杉就是索菲娅要找的人。
一向爱打抱不平的宁家大小姐显然不会让这个狠心的母亲这么轻易见到杉杉,“杉杉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先见见那位杨女士。”
索菲娅有些犹豫,宁子寒也适时站了出来,“听你刚才的描述,杉杉好像不太愿意和这位杨女士见面,作为她的朋友,我们必须尊重她的意愿。”
“好吧,我带你们去见她。”索菲娅是今晚当仁不让的主角,却不得不为嫂子的私事奔走忙碌。有些更重要的事也就此被忽略。
会场的休息区分两大块,索菲娅带着宁家兄妹去了东边,而叶杉杉和顾北辰正好在西边。中间只隔着一道长廊,气氛却各不相同。
“我们回家吧。”沉默了近五分钟后,叶杉杉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么?”杉杉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按理来说顾北辰应该毫不犹豫带她离开才是,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逃避不是办法。
他说的没一句话叶杉杉都牢记在心,只是,真到了面对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
顾北辰体贴地脱了外套给她披上,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看得出来,这些年,她也很想你。”
“想我为什么不回来看我?看她的穿着,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如果真的想,为什么不付诸实施?”叶杉杉最气的不是妈妈的狠心,爸爸去世时正是她的事业转折期,为了有更好的发展,她必须做出选择。可她怎么可以一走十年,都不回来看女儿一眼呢?
顾北辰只能温言软语地耐心劝导,“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跟她好好谈一谈,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不是吗?”
他的话句句在理,叶杉杉也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顾北辰的电话突然响了,电话是方将军家的小儿子方铎打来的。那辆黑色奥迪车昨天确实开进过方家大宅,他找家里人问过,坐那辆车来家里拜访的客人名叫杨素阑,和他家大嫂有点亲戚关系,刚从法国回来,这次回G市是想找她亲人,因为方家有人在警局做事,才找去家里寻求帮助。
“你母亲去方家是想拜托他们帮忙找你的下落。”顾北辰用最简明扼要的话把方铎的话做了概括,然后转述给杉杉。
“所以呢?”叶杉杉的语气还是有点冷漠。
顾北辰能理解杉杉此刻的心情,但理解不代表赞同,“去和她见一面吧,听听她怎么说,再决定还要不要叫她妈妈。”
叶杉杉还在犹豫不决,原本安静的展区却传来了意外的声音,但凡是长了耳朵、判断力正常的人都能分辨出来,这是枪声!
“乖乖呆着别动,我出去看看。”在这样才场合听到枪响的确不正常,但顾北辰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
休息区和展区中央隔着七八米远的距离,但这点距离绝对不妨碍顾北辰看清展区的情势:四名黑衣歹徒、身上带着杀伤性武器、手上有人质。从他们的和现场保全人员的对话来判断,他们应该是为了展会的昂贵珠宝而来。
只要顾北辰愿意,他完全可以带着杉杉偷偷离开。但他是军人,保卫国家、保卫人民是他的天职,这么多条人命身陷险境,他不可能视而不见、一走了之。
这个时候首长不能离开,但首长夫人必须尽快撤离,“安全通道就在后面,你先走,安全离开后马上给沈慕枫打电话。”
“不行!我不能一个人走!”首长夫人却一点也不领情,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外面的状况这么复杂、这么危险,她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留下。再说,子言和她哥哥、索菲娅大师、还有……妈妈都还在里面呢,明知道他们可能有危险,她能走得安心才怪。
“乖,情势危急,你留下我怕会兼顾不上,你要是出……”
“不会的!我会格外小心,一切行动都听从你的指挥,你就让我留下吧。”因为担心动静太大会惊动劫匪,叶杉杉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的语气却格外急切。
“他们和上次在武馆劫人的匪徒不一样,他们手上有枪,一个不小心被伤到,就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了。”顾北辰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耐着性子劝。
“要我走也行,你要跟我一起!”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真正的夫妻不是吗。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坚定,顾北辰不忍心再赶她走,“后面的通道相对安全,你先给沈慕枫打电话,我先想办法把人质救出来。”这种状况下,劫匪手上有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