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掉多余的,虫尾巴。”
“阿瓦达索命!”男人毫不犹豫地大喊着。
恐慌让塞德里克完全无法动弹,他没有防御,也没有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绿光朝自己射了过来。少年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
xXxXxXx
波尔呆呆地看着前面,泪水不停地从那双饱受折磨的双眼滚滚流下。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知道他很可能会连自己一起杀掉。想到这里他不由地颤抖着抽泣起来,绝望地希望自己这次能够乖一点,不至于被惩罚。但那男人很快就转到一边,并没有对他大喊大叫。波尔宽慰地抽搭了两声。
不过他的这种宽慰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火焰突然腾起老高,照亮了不远处一口巨大的锅。那个男人举起了一个包裹,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正在蠕动。然后一个苍白的婴儿从裹布里滚出来,噗通一声掉进了锅里。波尔高声尖叫了起来。不,不要火!疼,疼,疼死了。他高声哭泣着,乞求着不要被活活煮烂。
那男人仍旧没有理会他,他只能强迫自己停下来,不要惹对方生气。或许那个男人看不到他?他藏起来了吗?波尔靠着冰冷的墓室,绝望地地保持着安静。但那火焰还是在熊熊燃烧着,锅里的水很快就沸腾了起来。他吓坏了。
然后那个男人挥了挥手里的木棍,他缩了一下,但预期里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看来他并不打算用那个来惩罚自己,只是让脚下的土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尘土倾泻而下,一根巨大的骨头慢慢漂浮了起来。男人喊了些什么,浮在半空的骨头应声落入了锅里。接着那人又举起了一把巨大的刀子,口里还不停高声喊着。波尔张大嘴巴无声地尖叫起来,他还记得那痛苦,记得那冰冷的金属划过皮肉,刺入骨头中的感觉。
但他也没有用那把刀来折磨波尔的身体。相反,他把自己的手凑近了那口大锅,锋利的刃口压上手腕。凄厉地尖叫着,那男人用力地按下刀,被完全切掉的手掌落入了锅中。
波尔猛地抽动了一下,尿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下身流淌。哦……他是有了大……麻烦了。他坏透了。他居然让那个男人伤害了自己。哦不!他糟透了……坏到骨子里……哦不不不,哦不……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双眼恐惧地睁得老大。那男人喘息了一下,提着那把鲜血淋漓的刀子向他走了过来。波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完全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完全无法移动,所有一切都似乎静止了下来。恐慌压上,他的肺已经无法将空气带入身体;他的心脏也在胸腔里裂成碎片。男人把刀子凑了上来。波尔弓起了身体,微弱的尖叫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刀子一直向下划去,从手肘一直割到了手腕。
xXxXxXx
虫尾巴的身体颤抖着,低头看向被绑在墓碑上的那个少年。他从未见过有人看起来如此……恐惧和脆弱。哈利的脸颊被泪水浸的湿透,表情惊恐而痛苦。他已经完全不能算是人类,只是一个野性未驯的,被吓坏了的动物。
“我很抱歉……”那孩子嗫嚅着,几乎没说一个词就要停下来抽泣上几声。“抱歉……我很抱歉……求求你……我很抱歉……不要伤害……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很抱歉……”
虫尾巴咬了咬牙。他的视野里一片血红,然后开始慢慢暗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晕过去。他的手……不,不要想那些!……他举起一只空瓶子来收集着那孩子的鲜血。梅林啊,闭上嘴……他几乎站不稳身体。不……他还没办完。恐惧让他咬牙站直了身体。失败的恐慌顶在他的喉咙口,让他几欲呕吐。吞咽了几次,他转身快步走向了那个巨大的坩埚。
“仇敌的血……”——他无法呼吸。集中精力!——“……被迫献出。你将……”——闭嘴,不要哭了!他无法思考。不能失败,不能失败,继续!——“……是你的仇人重生!”
鲜血被滴进了坩埚之中。虫尾巴立即向后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抱着自己的断臂哭泣。他做到了!都结束了!他不会再被惩罚,而是会得到无尽荣耀!他做到了!他的主人会很满意!此时他只希望哈利能够闭上嘴!
xXxXxXx
伏地魔从巨大的坩埚里站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闻起来甜美极了,还有一阵阵恐惧的抽泣声和痛苦的尖叫迎接他。疼痛和欢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放声大笑。□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面上,他低下头检视着自己的身体。双手像是两只巨大的苍白的蜘蛛;修长的指头抚摸着冰冷黏腻的胸膛。肋骨,平坦的小腹,还有细长的双腿。
弹了弹手指,他召唤了一件黑袍子和一面镜子。他没有头发,甚至连眉毛和眼睫毛也没有。不过,哦,他可得到了一双完美的恶魔的双眼!他们是红色的——就像是湿润粘稠的鲜血——还有和蛇一样狭长的瞳孔。他的舌头也比普通人类的要长些,耳朵则变成了他脸两侧的空洞。是的!是的,他就是恐惧本身!不可思议,而且他回来了。还活着!
他转过头,手里的镜子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欢愉的嘶嘶着,眼神扫过蜷缩在一旁抽泣着的虫尾巴,然后是他的仇敌——令人厌恶的仇敌。一阵胜利和欲望流窜而过,他伸出舌头来舔过自己薄薄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这真是美丽的景象啊:惊恐不堪的孩子,完完全全地破碎。他是操纵着痛苦的大师,折磨的专家。很显然这个波特男孩已经崩溃了,他那毫无价值的脑子里塞满了恐惧,找不到出路。波特是他的了!
他疯狂地大笑了一阵,走过去一把拽起了自己那可悲仆人的手臂。撕开袖口,他长长的指甲深陷进那个标记之中。黑魔标记瞬间变得漆黑,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虫尾巴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无望挣扎着。伏地魔看着自己仆人所经受的苦难,每一下抽搐和嘶喊都让他感到一阵愉悦地战栗。
“你们之中还有多少个有勇气回到我面前?”他轻柔地哼着,嘴角挑成了一个嗜血的笑容。“还有多少个会愚蠢地选择逃开?”
xXxXxXx
西弗勒斯的脸颊绷得酸痛。已经两个半小时了,那个该死的孩子在磨蹭些什么?德拉库尔和克鲁姆已经被找到了,哈利和迪格里还在坚持。马克西姆和卡卡洛夫都脸色铁青,怀疑着里面是否存在什么犯规行为,不过比赛结束之前他们是不会离开了。他们还要打分。
那个白痴在想什么?难道哈利真的想赢?不……西弗勒斯并不那样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驱散那层该死的雾?他根本看不到迷宫里面的情况。已经耽搁了快二十分钟,他必须要采取行动。
然而下一秒他的思绪就被击得粉碎,他的手臂开始灼痛,黑魔标记就像是烙进了他的皮肉之中。哈利已经被忘在了一边。他大声地喘息了一声,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卡卡洛夫也跟着大叫了一声,双眼恐慌地大睁着,随后立即跳下了太子。其他的评审们惊讶喊了起来,但西弗勒斯没有理会,立即转身跟上了卡卡洛夫。
黑魔王回来了,也就是说哈利此时正和那个疯子在一起。他必须得走了;必须要保护哈利。而如果哈利不在那里,那么他就需要套出信息,用尽所有智慧来在未来保护哈利。然而在他跳下高台之前,有什么人抓住了他的手臂。转回头,邓布利多冰冷的蓝眼睛正盯着他。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太迟了!他反应的不够快……他犹豫了……校长已经启动了他的门钥匙。
西弗勒斯被带离了看台,校长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眼就能看出邓布利多不希望他去找哈利。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却还想要哈利独自战斗。这只是邓布利多的又一次测试,为了让哈利能够更加‘强大’。
西弗勒斯整个灵魂都被恐惧和愤怒撕扯着。他不允许哈利受到伤害,不允许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在黑魔王掌中受尽折磨。过去的种种开始在他眼前闪现,他在做食死徒时已经看够了那种恐惧。他想象着自己的孩子正被那个可悲的魔鬼折磨着,突然间所有的力量都弹了回来。一波巨大的能量涌过他的身体。门钥匙被扭曲了,两个人在偏离目的地不远的地方落了下来。
他们正站在天文塔上。西弗勒斯努力地想要支起身体,但却头晕得厉害,只能不停地深呼吸来摆脱上涌的恶心感。他已经知道了校长想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天文塔下面的地牢,魔法在那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西弗勒斯终于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他的脸因为狂怒而扭成一团,黑袍子在他腿边翻滚着,在狂风中就像是一对翅膀;油腻腻的头发散在两遍,不停地拍击着他的脸颊。邓布利多的表情相当可怕,就要像正面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学生。他长长的银发和浅色的长袍在黑暗中显得尤为不祥。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西弗勒斯恨恨地喊着。“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当然不仅仅是个孩子,”邓布利多回答道,眼神冷的像冰。“你也很清楚这一点。他必须为将来最好准备。我只是做了必须要做的事情。时间会检验一切的,西弗勒斯。”
“黑魔王已经得到了你珍贵的武器!”西弗勒斯简直是在咆哮。“你觉得他要怎样才能生存下来?”
“哈利比你想象的要坚强的多,”邓布利多呵斥着,眼神平淡地透过那半月形的镜片射了过来。“伏地魔作为一个灵体已经快要二十年了。他很虚弱。哈利会坚持到最后的。”他的神情软化了一些,似乎是要努力地安抚自己的间谍。“我不会让哈利死去的。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如果一小时之后他还没有回来,我就会去接他。”
“一个小时?”西弗勒斯惊恐地抽了口气。“你疯了!”
“不要这样做,”邓布利多警告着,周身散发出的力量威胁地压了过来。“你不会胜利的。”
“看看你自己,阿不思!”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挺起胸膛对抗着那个老人的命令。邓布利多惊讶地长大了眼睛。西弗勒斯摆出了决斗的姿态,将这些残酷的现实都摔在那个他曾经无比尊敬的男人脸上。“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居然让一个孩子去受折磨!你已经摧毁了他的身心平衡,但却还要一意孤行!”
“我这是为了要拯救整个世界,”邓布利多语调悲伤,“我不指望你们会理解我的决定。但看看哈利;看看我都创造了些什么!你怎么能说我是错的?他正是这个世界需要的样子!”
“你对哈利所做的一切应该受到惩罚。你利用了他,就像你利用我,还有其他那些人一样。”西弗勒斯咆哮着,眼神里灼烧着愤怒和憎恨。“我不会让你继续为所欲为。”
一道咒语从他肩膀旁边划过。西弗勒斯不用看就知道校长已经锁上了塔楼的门。西弗勒斯咬了咬牙,甩出了一记他所知的最强大的爆破咒。他清楚这完全是杯水车薪。邓布利多比他更强大,更聪明,但西弗勒斯必须要战斗。为了哈利。即使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xXxXxXx
德拉科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高台上的那一片混乱。肯定出了什么事,有些什么不对劲。暗影遇上了麻烦。他赶忙从人群中穿过去试图靠的更近一些,但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一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在他耳边高声尖叫。一句咒骂已经顶到口边,但在看清那女生所指着的东西之后就立即咽了下去。
乌云盘旋着聚集在天文塔的顶端,闪电不时地在云缝之中闪耀,却没有攻击。又一个闪电两起,德拉科清楚滴看到了校长的那件色彩斑斓的袍子,还有那招牌般的白胡子。他对面还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咒语正在空中不停地飞舞。他们在决斗。周围的人群都没有察觉到黑魔法的气息,但德拉科能够感到:那两个巫师绝对是打算要杀死对方的。所以说那个穿着黑袍子的人是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转过身跑了起来,他必须要尽快赶回学校。他不能让校长杀掉暗影的导师,西弗勒斯如果死了,他最好的朋友也就跟着完了。而且事情也远不止这么简单,德拉科很清楚,能让斯内普教授公开对抗校长的唯一原因就是要保护暗影。如果西弗勒斯不在了,那么校长就会肆无忌惮地对暗影做各种可怕的事情。他已经许下了承诺会保护暗影,绝对不会食言。绝对!
他冲进大门开始向屋顶狂奔,跑到尽头却挫败地发现那里上了锁。低低地诅咒了一声,他开始试着使出自己所知道的每一种开锁咒。光明魔法都没有奏效,他又开始尝试黑魔法。谢天谢地,试到第二次的时候门锁就应声而开。德拉科开门冲了进去,一个恶毒的翻转咒语就擦着头顶飞了过去。这可不是什么漂亮的死法。他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正激斗着的两人。
西弗勒斯倒在了地上,但仍旧还在不停地发射咒语。他的左腿角度诡异的扭在一边,鲜血在他身边聚成了一滩。邓布利多慢慢地向他走去,阴暗地就像是死亡本人。他身前立着一个银白色的咒语护盾,西弗勒斯的咒语全部都反弹到了一边。邓布利多低声念了一句德拉科从未听过的咒语,西弗勒斯嘶声叫喊起来,但却不曾放下魔杖。鲜血从他的眼中流出滴在鼻尖上,看上去就像是猩红色的泪滴。喘息着,颤抖着,德拉科举起了魔杖。
“原谅我,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舍弃你,”邓布利多哀伤地说着。“我以为能够指引走向光明。我以为能够保护你不被黑暗侵蚀。可我错了。”他抬起魔杖来指着那个男人的双眼。“安息吧,我的孩子。”
“宙斯之闪降临!”德拉科怒吼着,金色的发丝在他脸颊两侧狂乱地飞舞。灰色的双眸大睁着,脸色苍白的像是个私人。但他的魔杖依然稳稳地举在胸前,一道粉色的闪电从杖尖射出,直直地击中了校长的胸口。
邓布利多立即就倒了下去,魔杖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唾沫从他不断翕张的嘴里喷溅而出,发出一阵阵窒息般的声响。德拉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老人的双眼开始向后翻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