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当初也是在这方面不肯认同我的做法。」
轩辕桓点头应是,眼光却粘在华洛的脸上不肯离开,奇怪啊,怎么一下子就
变得这么稳重了?完全和白天是两个样子嘛。忽见华洛一脸关切的问素寒烟道:
「寒烟,你如今可好些了吗?有没有再复发的时候?」
素寒烟微微颔首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已经复原如初了。到是皇上来到这
里,可有不习惯的地方吗?」
华洛微笑道:「还好,为了山月的将来,这也是不得已的。」话音刚落,便
听到轩辕桓「啊」的一声大叫,仿若见了鬼般的直指著华洛,素寒烟回过头奇怪
道:「皇上怎么了?」
轩辕桓自知失态,实在是他从未看见过华洛这样的一面,太过惊讶,此时忽
见华洛趁著素寒烟转头之际,目露凶光的看著自己,忙嘿嘿陪笑道:「没什么没
什么,我刚刚看见天上飞过去一群大雁,所以奇怪,你们继续说继续说。」
素寒烟望了望天,心道:晚上大雁不休息吗?还是说大风的雁和山月的不一
样。不过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啊。当下也不放在心上,继
续和华洛叙旧。
轩辕兄弟眼看著他们两人说话,都是又嫉又恨,却不敢出口,只好拿著眼前
的茶慢慢喝著。忽然又听华洛轻声叹道:「怪只怪当初我无能,让你只身涉险,
如今幸亏你被救了过来,若救不回,你让我后半生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没等说完,就又听见「噗」的一声,回头一看,轩辕桓已将口中的茶悉数喷在了
轩辕持的衣服上。
「你又怎么了?」轩辕持起身,气急败坏的问,今晚的皇兄是怎么了?失常
的令人可疑,莫非是别人假冒的不成?思及此可能性,他的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轩辕桓连忙起身道:「啊,我刚才噎了一下,来,持弟,我陪你去换一套衣
服。」
轩辕持的脸色更黑,喝水也能噎著?皇兄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万一让寒
烟误会我也是这样的智商,我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轩辕持愤怒的想,却不敢
将这大不敬的话说出来。只好被轩辕桓拖著来到了就近的一个偏僻亭子,早有几
个宫女拿来另一套衣服。
「你觉不觉得今晚的华洛有些奇怪?」一进亭子,轩辕桓便急急的问。
轩辕持摇了摇头:「不觉得,我倒觉得你很奇怪,奇怪到让我开始怀疑你是
冒牌的轩辕桓。因为你的举止实在是太不像平常的你了。」
轩辕桓一怔,自我反省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的道:「是有些不像我了,实
在是山月的这个皇帝……唉,让人怎么说呢,反正到日后,想必你就会明白了。」
说完又催道:「你倒是快著点儿啊,没看见华洛见到素寒烟那幅关切样子吗?我
可不想让他们趁这机会眉来眼去的。」
轩辕持几下穿好了衣服,低声吼道:「他敢,他敢对我的寒烟动歹念,我一
掌劈了他。」刚说完就看见皇兄黑下去的脸色,他才醒悟过来,果然听到轩辕桓
不悦道:「你怎么就认定是他对寒烟动心思,怎么不说素寒烟对他也是嘘寒问暖
的,哼哼,他要是敢打洛洛的主意,别怪我追究他的奸细之罪。」
两兄弟都只顾著自己的心上人,丝毫不管兄弟手足之情,刘言在身边伺候,
不得不规劝道:「皇上,王爷,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还没等说完,就
见两个主子同时阴狠的看向自己,森冷的道:「你说什么?」
刘言吓得噤若寒蝉,心里委屈道:「这不都是你们兄弟两个平日里常说的吗?
如今却怪起我来。」忙岔开话题道:「皇上,王爷,奴才是说该去前面了,王妃
与华公子该等的不耐烦了。」
这句话确实灵验,两人不再追究他的失言之罪,重新回到桌旁坐下,四人这
才吃菜喝酒,素寒烟还赞轩辕桓不但治国有方,身为皇帝竟还如此节俭,殊为难
得。登时让轩辕持恨的牙痒痒,心道:「装什么装,看等我回去把你以往一桌吃
两百道菜的劣迹跟寒烟说。」
华洛也很想把轩辕桓的荒淫无度大肆宣扬一番,只是想到如此一来,岂不在
素寒烟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只好强忍下去。直到初更时分,四个人才散了,轩辕
桓留兄弟在宫中住一晚,轩辕持却哪里肯,眼见著素寒烟面泛桃花,知他已有了
醉意,他哪肯白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轩辕桓知道兄弟心中所想,也不强留,
只恨自己时机未到,否则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因为晚上酒喝多了,第二天华洛虽然很想爬起来到大殿的早朝上旁听,无奈
身体实在不配合,只好作罢。轩辕桓派人过来探看几次,见他渐渐的好转,这才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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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房里,铁青著脸色的皇帝咬牙切齿的看著面前几个还在汇报个没完没了
的大臣们,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让自己和心爱的人儿去培养感情,
好在华洛现在已无大碍,否则他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在情绪失控之下劈死这些忠
心耿耿的臣子。
难怪历来帝王都喜欢亲小人,远贤臣,这贤臣确实是讨厌的很,一点都不会
揣摩圣意。轩辕桓愤愤的想。而忠臣的最大一个特点是什么?当然就是不会察言
观色,皇帝的两眼都已经放出狼一般残忍的光芒了,他们还不晓得危机将近。
「忍,轩辕桓,你要忍下去,现在就想因为美色而不顾朝政,那将来要怎么
办?」他轻轻的自言自语,听得身边的刘言直摇头,皇上还真是抬举华洛啊,就
他那幅顶多也就可以说是清秀的面容,能跟美色沾上边吗?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轩辕桓一出书房,便又气又恨的道:「耽误了朕一天
的时间,怎么这些事情也会挑时候,难道真是老天在和朕作对吗?」越想越气,
忍不住劈手折下一支杨柳道:「妈的,这明君看来还真是不好当啊。」
「扑通,扑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回过头一看,原来是跟著的太监宫女
坐了一地,心里更是火大:「你们一个个怎么了?骨质疏松了吗?」
刘言带头爬起来,哭丧著脸道:「皇上,下次再要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来,可
不可以请您先预告一下。奴才们不经摔啊。」
劲爆的话?轩辕桓的眉头挑了起来:「朕说了什么劲爆的话了吗?大惊小怪。
去,把斐雨给朕叫来。」轩辕桓重新兴奋起来,几步迈进自己的书房坐下,重新
变回原先沉稳冷冽的轩辕桓。
斐雨听到皇上宣诏自己,立刻精神百倍的前来,心里还道:虽然长了俸禄,
可也不用这么快就发吧,这还不到发俸禄的日子呢。
轩辕桓见了他,也是精神一振,又不肯失态,咳了一声方缓缓道:「斐雨,
知道朕让你来干什么吗?」很好,自己终于又能完美的控制情绪了。
「啊,不是来发钱的吗?」斐雨很白痴的问,瞬间看到皇上优雅的面容跳起
了几条青筋。
控制,一定要控制:「当然不是,朕让你去华洛身边是干什么的,你都不知
道吗?」不会吧,他的侍卫不会真不知道自己派他去是干什么的吧?
斐雨自信的一笑:「皇上也太小看臣了,您派我去当然是保护华洛公子的啊。」
「砰」的一声,轩辕桓一拳轰上面前的红木桌子:「混帐东西,你真以为朕
派你过去仅仅是保护他那么简单吗?」不行了,控制不住了,他不是不知道近朱
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可这斐雨也黑的忒快了点儿吧。轩辕桓气的恨不得一拳
打死还茫然不解的护卫:「你说你跟著朕的时候也挺聪明的,怎么跟了他一天就
变得和他一样笨了?刘言,你告诉他朕派他去是干什么的?」
刘言乐得看到死对头被皇上痛骂的样子,此时听见皇上喊自己,心道:「皇
上气疯了,我还是别火上浇油的好。」一边凉凉的笑道:「斐护卫,你也算是个
二品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皇上让你去,当然是「监视」那个山月皇帝的
一举一动,好随时向皇上报告了。」
斐雨这才恍然大悟,摸著头道:「嘿嘿,我没想到嘛,皇上连那样笨的人都
不放松警惕,真不愧是咱们大风历史上最聪明睿智的君主。不过皇上,那个华洛
应该是没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他要是有,我斐雨第一个不放过他。」
轩辕桓气的身子都打颤了,黑线满脸的道:「那个笨皇帝的实力,朕比你清
楚,给他十万人马造反,他都不知道宫门在哪里,朕问的不是这个。」见斐雨眨
巴眨巴眼睛,显然还是不懂,他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吼道:「朕是想知道,他看
见朕给他布置的屋子后,有什么样的反应?你明白了吗?再不明白,信不信朕将
你丢到护城河里喂鲨鱼?」
刘言很想问一句护城河里有鲨鱼吗?不过聪明如他,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为
自己掘下坟墓,忽听斐雨呵呵笑道:「哦,原来皇上问的是这个,早说不就得了,
是啊,华公子看到皇上给他布置的房间,反应大的不得了呢。」
轩辕桓不由得大喜,他就说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自己的一片心意,尽
皆倾注在精致的「风雅楼」里,洛洛他能看得出来吧,他一定是看出来了,所以
反应才会那么大。轩辕桓沉浸在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中,嗯,这个斐雨也没
有笨到家嘛。
「他看到朕给他准备的床了吗?」那是自己特地请了几十个能工巧匠精心打
造的大床。比自己的龙床还要气派。自己看到这张床的第一眼就爱上它了,可以
想象将来的时光,他和洛洛可以尽情的在这张床上做一些剧烈的运动,那一定是
舒服到极点的感觉。
「嗯,看到了。反应很大。」斐雨尽职的回答。
「啊,是吗?太好了太好了。」真不愧是花尽了心思的作品啊,竟然连崇尚
节俭的洛洛都会喜欢上它。轩辕桓兴奋的来回踱步:「他都怎么说的?」
斐雨奇怪的望向一脸兴奋的主子,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华公子说那张
床太大,纯粹是在浪费银子,而且那么软,对腰也不好,所以他让人抬出去了,
换了一张小一半的硬板床进去。」
「啊……」惊讶过度的轩辕桓,再次忘记了身为皇帝所应该注意的仪态问题
:「那……那床帐呢?」
「也换了啊,华公子说那床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晃眼了。」床换了床帐当
然也换了,皇上怎么又开始问愚蠢的问题了。
「那……朕的字画呢?」轩辕桓还不死心,而诚实的斐雨立刻就残忍的打破
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
「华公子说那些上好的宣纸被这样的乱写乱画太可惜了,他说在他们山月,
只有圣旨才会用这么好的纸。」
「你没告诉他,我们大风的圣旨是用绢做的吗?」轩辕桓风度全失,气急败
坏的吼。
「我说了啊。」斐雨点头:「所以华公子更生气,说绢应该是用来做衣服的,
还说皇上如此作践绫罗,实在是太荒淫奢侈,挥霍无度了。」
轩辕桓咚的一声坐在了椅子上,太……太意外了,他的一腔心血啊,他从未
付出过的一片深情啊。这个华洛,实在是太太太过分了。
「咳咳,斐护卫,你讲话太直了吧。」刘言悄悄拉了一下对头的袖子,向轩
辕桓的方向努了努嘴,尽职报告的斐雨这才注意到主子一副想吃人的脸色。
「你也挑点好的说啊。」正在惶恐时,死对头的一句话让他顿开茅塞:「啊,
对了,皇上,华公子对你送给他的那个绿玉什么的,倒是喜欢的不得了,整天拿
在手里呢。」
「真的?」轩辕桓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哼哼,他总算还识点货,那个绿玉
宝鼎是流传了近九百年的文物,普天下仅此一只,本来那也是朕的心头之爱,若
不是他,别人想看一眼也难呢。」
「啊?那是一只鼎啊?」斐雨惊讶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可是华公子告诉
我那是茶杯啊。他还说你就这只茶杯对他的心思,又大又深,可以装很多茶水,
非常实用。」
「你……你刚才说他整天拿在手里把玩的。」轩辕桓拼命抑制住浑身的颤抖,
抱著最后的一丝希望询问。
「是啊,华公子很喜欢喝水,所以整天把那只绿玉茶杯……啊,不,是绿玉
宝鼎捧在手里喝水啊。」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妥呢?斐雨胆战心惊的看著轩辕桓由
青变黑,再由黑变红的可怕脸色,自己……自己不是已经汇报出一样华公子喜欢
的东西了吗?为什么皇上还是一副要杀人的脸色?
「华洛,朕……朕要宰了你。」大风皇宫的大殿中,忽然传出震天的怒吼声,
吓了刚走到外面的轩辕持一跳,进去看时,就见斐雨刘言正死死抱住状若疯狂的
皇兄,声泪俱下的劝道:「皇上,您可别冲动啊,华公子虽然可恨,但念在他不
知道这些东西珍贵的情况下,就饶了他吧。」他心中一惊,皇兄干什么,欢天喜
地的把心上人迎进宫里,还不到三天就要动手吃掉吗?这……这动作也太快了点
儿吧,难道是华洛和哪个宫女有染刺激到他了吗?嗯,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
唉,这样的时候,单凭一个太监一个护卫怎么行呢?该是英名睿智的自己出
场了。轩辕持得意一笑,信心十足的上前准备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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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啊,你这是何苦呢?我知道那个华洛可能会可恶清高了一点,没办法
嘛,小国的皇帝,过得都是寒酸日子,有不懂礼仪之处您要多原谅。想当初我对
我们家寒烟不也是恨的牙痒痒吗?最后又如何?所以皇兄,小不忍则乱大谋,您
身为一国之君,这些道理还用兄弟我教你吗?」轩辕持很「耐心」的劝说。昨夜
和寒烟春风一度,喝醉了的寒烟可爱听话到不行。让他这个满足啊,所以今天他
可要速劝速决,好回家跟亲亲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