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自己赤身果体躺在一群陌生男人的中间,钱嘉义站在一边低着头摆弄着一部DV,我突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得恐怖。她走过来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播放给我看,她的神色自然,如谈论明天的天气:“想不到,你脱光了这么美,本来我只给你安排了一个男人,围观的他们看见你在他身上扭动的样子,扑上去的时候,我想”她顿了顿:“也没什么差别。所以没有阻止,你不会怪我吧?”她笑了笑托着我的手,把DV放进去。
“拿好了。”
我突然觉得好冷,我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是这么的恨我。
我们不是姐妹吗?
“我们不是姐妹吗?”我浑身发抖。
“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有怜悯。
等父母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三天了,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什么也没说,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哈,老天都不帮他们。
我在连续一个月的孕吐中迅速消瘦了下来,父亲只在最初的惊讶后垂着眼睛说:“如果你想的话,就把他生下来吧。”
母亲用泪眼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跑了出去。
我在后面哭喊:“不是我才是你们亲生的吗……为什么这么对我?”母亲摔倒在地板上,钱嘉义从她身边走过去,回头对我摇摇手指,笑了笑。
母亲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理理衣服,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我不懂,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她不是只是叔叔的女儿吗,不是过继到我们家的女儿吗?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休了学,我打算生下他,一天天隆起的肚子,让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再不会是以前那个单纯的钱嘉夕了,生下他或许是我最后对人生的希望吧。
九个月后,小宝生下来,我发现我也还能笑,还能哭。小宝变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钱嘉义去青山以后,父母给了我一大笔钱几乎是他们积蓄的百分之七十,我在T大附近买了房子,高考
后就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开了钱家。我和小宝与钱家再无关系。
我不懂母亲的眼泪,父亲的沉默。
“钱嘉夕,你,你怎么哭了。”亦微大眼睛顺着一只飞过眼前的虫子向右移动的时候,就看见钱嘉夕脸上是历尽千帆后的神伤,然后便是破碎的眼泪缓缓地淌满整张脸。亦微看得呆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切的出口询问,语气关切。
钱嘉义双手盖着脸拭泪:“没什么,脑补过分,被自己感动的。”
“啊?这,这样啊。还有三分钟就下课了呢,呵呵。”
“嗯。”,“你,你下午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吗?我邀请你。”他们一周就今天下午没有课。
久思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抓了亦微手,亦微回头看了眼他,摸了摸他的头:“我想去。”
久思脸很严肃,把他手拿下来:“就会长长了,以后我不剪了。”
小脸上一个笑:“嗯。”
他们下课后就跟着钱嘉夕去了她住的地方,电话宿舍里的人:“今天有事不回,自己觅食。”
“进来吧,我收拾得挺好的。”
“钱小姐回来了?”一个老妇抱着小孩并说边走出来
“嗯,小宝今天乖吗?”
“乖,乖着呢。饭温着了,那我先走了。”老妇把一个睡着的孩子抱给钱嘉夕,对后面的两人笑笑就从开着的门里出去转身下了楼。
“坐吧,那个是给我在上课的时候带小宝还有做饭的钟点工。哦,小宝啊?小宝是我儿子。呵呵……你看可不可爱。”钱嘉夕抱着小孩子走到呆愣的亦微身边,示意亦微看看。
“你,你,你生,生的。”
“嗯,是啊,小宝都两周岁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呢。真沉,来,帮我抱抱。”
亦微手小心托着身上挺胖一孩子:“是挺可爱的呢,久思你看。”亦微用肩膀碰了碰他,久思看过来的时候,小孩正好睁开眼睛,看见久思就想往下溜:“妈,妈妈。”
钱嘉夕过来把儿子放地上,点点他鼻子,叹口气。
亦微看见了奇怪地问:“怎么了吗?”
钱嘉夕笑笑:“没什么,哎,就是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带他出去,他每天见的也只有我和周婶,周围也没有同龄孩子,所以他有些怕生。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亦微转转眼睛:“久思有个小弟弟,今年,唔,久思小妙几周岁了?”
“也是两周岁了。”
“那……”
“你高
兴就好。”
“久思最好了。”
“钱嘉夕啊,你如果愿意的话,嗯,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家,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这样你就可以带小宝一起了。小妙比他还要胖呢,就是有些呆。呵呵。”
“你,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钱嘉义的妹妹吗?你们……”钱嘉夕眼睛红了红,声音透着哽咽。
“啊?”亦微大呼一声,小宝缩在妈妈身后的小身子抖了抖。
久思沉默着没说话。
拍拍儿子,钱嘉夕小声安慰了会儿,然后抬头对亦微露齿一笑:“没错,应该说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姐姐,她是我叔叔过继给我们的女儿。我想跟你们说清楚,我跟你亲近并不是为了什么,亦微。”
“嗯,我,我可以感觉到,你,你是真的喜欢我。”亦微说完以后有些不好意思,手习惯性就想扯着久思。
“可以这么说吧,一开始对你……也许更多的是因为你把她送进了监狱吧,我感谢你为我报了仇。”钱嘉夕拢了拢头发,她很不自在:“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觉得亦微你很可爱。其实你们是一对吧,别骗我,我看得出来。”
“啊,你,你知道?”
久思也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钱嘉夕。
“嗯,从钱嘉义的口中经常能听见你们俩,我不是她,没有被蒙蔽理智,她,她说到在,在你身上看到的吻痕,我就知道,其实你们是在一起的。”把小宝拉到双腿旁边,钱嘉夕坐进沙发里继续开口道:“那以后……我反驳她对你的那些言辞,但是她却说已经找人确定过了,说他并不是同类人。”指了指久思。
“那段时间我还在家休学,你们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初中的时候是你们的学姐。后来……自学,然后高考,带着小宝离开钱家……啊,我已经没有家了。”钱嘉夕说的时候有一种蔓延全身骨头的放松感。
“我,我们,我们嗯,是在一起的。你,你如果不喜欢的话,那……”
“谁管你们在不在一起,我又不替你们过日子。”
“呵呵……嗯。”
从钱嘉夕家里出来的时候,亦微都不知道钱嘉夕叫他过去是玩什么的,大概是为了让我知道
她是钱嘉义的妹妹吧。
说到钱嘉义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谢谢戳,谁赏我个评吧?嗯,目前为止更了十一万字,一个礼拜的时间貌似是更太快了点。但是十一万字了,还一个评都木有,想想就老脸一阵红,小羞射,“哞~~”
☆、桑寨
“久思,我们去看看阮阮吧,她回学校两个月我们才见过两次,这么想想阮阮大概是我的贵人吧,不是贵人也是救命恩人啊,呜呜,好感动。”边说边拉着久思去体育场看方阮阮。
方阮阮五个月以后已经完全恢复了,在T大体育部,因为超大力,所以是好几个相关体育项目的新星,现在应该还在体育场训练吧。
亦微到的时候阮阮还在训练,他们俩站在一边等到她中场休息:“小微,你来了。”
“嗯,阮阮,我过来看一下你,明天周末,我要回家一趟,你要来玩吗?”
“唔,我去不了,下周有比赛,老师加训了,哎。”
“这样啊,那阮阮要加油啊,国家队需要你。”
“嗯,我一定会进国家队的。”
“嗯的。”
骆久思成了个布景,他们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他一个字没机会蹦。
一个月后他们放寒假,段家来了个人,那人是章宛筠的堂哥,也就是段闲知和章宛筠认识那个厂的厂长。
和章宛筠到书房里说了一些事就走了,章宛筠出来的时候没说什么,日子照过,只是段闲知发现章宛筠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小袋过来,去问问你妈怎么了。”
同样发现自己妈妈状态不佳的亦微很懂的过去找到在发呆的章宛筠,蹲在她面前就开始撒娇:“妈~妈~~呀,你的面又给我加了好几勺糖,久思都说太甜了。妈妈是在想什么呢?”
章宛筠眼圈当下就红了,把亦微吓了一跳,站起来往楼下跑,边跑边喊:“爸爸,爸爸快来,妈妈哭了。”
“屁,我那是被沙子蒙了眼睛。”同样被亦微大动作弄蒙的章宛筠追过来说道。
“我们家可不是好几天没打扫了吗!”亦微手摸摸柱子,望天。
章宛筠:“……”
走上楼的段闲知:“……”,咳嗽一声:“小宛说说是怎么了,我和小袋都很担心你。”
章宛筠神色有些哀伤又有些愤怒,看了眼段闲知又看了眼亦微,叹口气说:“堂哥过来是告诉我一件事了,只是我以为我不在意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算了。我爸快死了,他希望我能回家见他一面。”
段闲知和亦微都很是诧异,异口同声:“你爸(外公)不是早就走(死)了吗?”两人对望一眼,一齐转向章宛筠。
章宛筠被看得有点窘迫,语速不自觉就加快了:“反正,反正是他们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的,现在又让我回去,我,我都离
开快二十多年了,我,我,哎呀,对,我怕回去,我害怕回去。”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是她却开始哭起来,自己亲生父亲要去了,怎么能不难过呢?可是她母亲……
“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我这个女婿当的。”
亦微有点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当天亦微就自己坐车加走路跑去骆家,到骆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久思有些责备:“要过来怎么不打电话,我可以过去接你,下次走丢了怎么办?”
亦微撇撇嘴,心里不高兴,我都要一个假期见不得你了,急的忘神了你还怪我。
久思见穿得圆圆胖胖的小孩站在他下首低着头不说话,又加了句:“我是担心你,你过来我很开心,两天不见,我很想你。”
亦微脸红回说:“我也想你的,哎,怎么办啊,爸爸要带我和妈妈去看外公了,可是那里很远的,而且还是山路,大概要年后才能回来了,好舍不得你啊。”说完不管不顾往前一扑,把人抱住。
久思把人接住,拉着坐到客厅沙发里:“是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去这么久呢?过年也不回来了吗?”
亦微拿了截切好的甘蔗,咬了口,软甘蔗,水流了一下巴,忙擦了擦说:“以前没有去过,不知道妈妈和外公又什么矛盾,所以没有回去过,今年是第一次。”
久思想了想,自己现在和亦微在一起,一秒都不想离开他,于是和啃着甘蔗的小孩说:“那我跟你一起吧。”
亦微大声叫了一句:“不好吧,本来,本来,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我就觉得挺对不起叔叔阿姨的,其实钱嘉夕说的话我听得懂,如果,如果没有我,你是不喜欢男孩子的。我,我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可是,第一次你,你亲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舒服,我,我大概是喜欢男孩子的,所以……大概不是你,我还是会喜欢其他男孩子吧”看久思要打断自己,亦微把手里甘蔗塞他嘴里:“你听我说完。我,可是我喜欢久思,根本不想离开久思,所以久思以后喜欢上女孩子,我也不会让的,嗯,一定不会让的。”越说越激愤握拳:“我说,久思你会喜欢其他人吗?”声音凶巴巴。
“……”甩了甩头,让亦微把甘蔗拿开:“不会。”
亦微高兴地拿回甘蔗咬了一口。
久思看他吃自己咬过的甘蔗,心里暖暖的,等人吃完了,就把他抱回了自己房间。
接下来亦微没能回成家。
章宛筠打电话过来确认了下,心里骂,个熊孩子,才回来两天又跑回去了:“那
后天我们去骆家接你去车站,我们坐飞机到F省。”
浑身酸软的亦微乖乖应了,挂了电话坐桌子边摇着脚等久思的爱心晚餐。
很快段闲知过来接亦微,得知久思也要跟着去,正好带楚观沧过来在一边逗孩子的郝赫好奇的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段闲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示意妻子开口。
章宛筠踌躇了会儿,快速报了个地名,在一旁听见的楚观沧脸上的血色褪尽身子晃了晃,吓了郝赫一跳:“楚观沧,你怎么了?快深呼吸。”
楚观沧当真深呼吸了一下,一把向前抓住章宛筠手腕:“你,你说的是,是哪?”
章宛筠给他弄的有些结巴:“F,F省思源县,桑,桑寨。”
楚观沧后退了几步双眼含泪:“妈妈……”
郝赫抱着楚观沧肩膀任他一个人平静了会儿,没有说什么,在旁的西音几次要上前,都被郝赫拦了。
“我,我只是……”楚观沧拿下盖着眼睛的手。
“别说,我知道。”郝赫看着他双眼轻声说。
那个小地方,楚观沧是真的不记得了,竟然……桑寨。
突然楚观沧大力站起来,郝赫放他肩上的手顺着他的身体往上伸着,只听他说:“我,我也要去那里。”
郝赫愣怔着,自己点了头都不知道。
楚观沧眼里有着什么,他看见了。
章宛筠则是直接傻在了一边,她之所以在告诉他们地名时有些犹豫,是因为桑寨并不为外人知。这次回去,她也不可能带着自己丈夫还有孩子进去,本来她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乜或许真的很爱自己的丈夫吧。
因为楚观沧以及郝赫的加入,章宛筠他们决定明天再走,但是楚观沧说他等不及了,回郝家随便收拾了点东西正要离开,被郝南挡了:“这么急匆匆的,去哪啊?”
郝赫焦急地边扯郝南手边说:“哥,我们赶飞机,你快撒手。”
郝南淡定地:“哦,带着小沧一起啊?咦,小沧怎么……”
郝赫微炸毛趋势:“哎呀,哥,我们去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