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体内蕴藏的力量宣泄出来,眉宇间的紫莲,为她增添了一份妩媚妖娆。周边的高山树枝受到波动,高崖不断滚下碎石,和树木的断枝。
风绝痕经过那一瞬的讶异,已经恢复心神。而一旁知道内幕的柳圣烟,心底狠狠的震动,和止不住的担忧。
这是紫莲呀,不是一直延续下来的白莲!她是圣仙族有史以来,血脉最为纯正的圣女,法力也是最高的。如今,她还未成熟,法力仅仅只是族里长老的一般修为,而现在杀怪物,引发的纯正力量,定会被圣仙族的人发现。
果不其然,站在圣仙族高塔上的大长老,看着北方传来的强盛的紫光,身侧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看不出年岁的脸上,满是狠毒。三角眼里滑过精光,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死!
随着紫光的慢慢隐退,额间的紫莲也隐去,好似之前的一切是幻觉!南宫彤玥身上的伤口被修复,浑身轻盈了不少,舒展着身子,飞落到扁舟上。伸手舀起水,清洗着沾染血迹的脸。
“玥儿,你以后还是带着面具的,等收拾完圣仙族的叛徒,你在揭开身份吧!免得那些个老不死的找你麻烦,至少这样你要安全。”柳圣烟想了半天才说道,为了玥儿的安全只能这样打算。
南宫彤玥耸耸肩,表示不在意,依偎在风绝痕怀里闭眸假寐,不知不觉中,睡熟了去。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醒来了!”风绝痕望着坐起身来的南宫彤玥,动了动被她枕麻了的双腿。
“看来太累了,睡了一觉果然精神好多了!”南宫彤玥打着呵欠说道。“咦,前方怎么都是石头呀!”奇怪的是水中央挺着一座宛如石柱的山峰。
闻言,沉思的柳圣烟猛地抬起头来,望着即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失声说道:“圣仙族,是圣仙族,天呐!真的是。”
、第十九章
两人望着激动的柳圣烟,随即目光扫向石海,只见石海一块块巍巍雄姿的巨石堆砌,姿态万千,无奇不有,真可谓怪石嶙峋。嶙浪层层,巨浪汹涌的拍打礁石上,荡起激昂的浪花。放眼望去,蔚蓝的海水与天际连成一线,苍苍茫茫地,见头不见尾!
这就是圣仙族么?景致倒是壮观,若是能爬上那座石峰,站在顶端俯视下方,定能把这苍茫大地尽收眼底。看来这圣仙族并不简单呀,光是这份心思,就透露了太多!
“他们是把自己定在最高处,来俯视芸芸众生。看着天下苍生如蝼蚁般,被他们掌控在掌心,任意拿捏!”经过数百年的演变,他们原本的志向,逐渐偏离。没有了石海这般广阔的胸襟,只有被权势的野心给腐蚀了心智。
风绝痕看着发出感慨的南宫彤玥,细长的眼眸微闪,手靠在背后,定定的望着红云缭绕的石峰,清幽的说道:“这是个强者为尊的大陆。虽说大陆被四分天下,各自有统治者。但其中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代皇帝都是被一股强大的势力掌控。以往都查探不出是来自哪里?如今,想来这股势力是圣仙族了!”
“你是说大陆四个国家的皇帝全数被圣仙族控制?看来这些年,他们的野心越发的膨胀!”柳圣烟稳定心神,听着风绝痕的话又是一愣,缓缓的开口说道:“当年你娘亲就是发现了长老们的野心,才抗拒着和他们安排的人成婚,为了躲避他们的逼婚,你娘亲无意间走出了族外,适才碰到你的父亲!”
正是这样,才会遭到族里的圣骑妒忌,出卖了柳圣鸢。才会造成后面的局面!
再一次听闻‘父亲’,南宫彤玥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双湛蓝的眼眸,和那一头飘逸的白发。胸口一滞道:“我亲生父亲是不是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和白发?”
虽说成婚那次粗浅的打量,却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特质,很熟悉,忍不住想要和他亲近。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么?
“你父亲确实有一双蓝色的眼眸,也就是这纯净毫无杂质的眸子,吸引了你的母亲!”柳圣烟目光悠扬的望着浩瀚的石海,里面参杂着痛苦和仇恨。
记得曾经姐姐说过,那双眼犹如愧宝般亮丽。似蔚蓝的石海,深邃的望不见底。也像纯净的天空,干净舒适的似乎能洗涤心中的杂念!可现在却是物是人非……
是他么?真的是他——
那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呢?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甚至是——旁观者,来关心自己,帮助自己!
想起那名为‘父亲’的男子,心底涌起酸涩。那双眼是深邃见不着底,但却没有柳圣烟所说的那般纯净,多了许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匆匆一看眼底蓄满悲伤,飘渺的没有焦点。仔细端详,又似一汪深潭,摄人心魂。
柳圣烟望着眼前的石堆,狭窄的通道,挤不下宽大的扁舟。脸色紧绷的望着石阵,谨慎的叮嘱道:“快跳到石头上去,然后跟着我的步伐跳跃,切记不可错乱。”
无人知道圣仙族的入口处,就连族人也不知,即使少数知道的也出不去。唯有集齐几件圣物,方可打开通道。而其次就是这片石海能通向外界,但是避免族人外逃,或是漂流到此的外族人进来。因此在这里布下了石阵!
一前一后在石头上跳跃着几人的身影,从踏上石头开始,便落入一双阴毒的眼睛里。似乎察觉到有一股不舒服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南宫彤玥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葱郁的树林,并没有找到那双诡异的眼睛。
摇着头,继续跟上脚步。估计是这几天精神太紧绷,没有好好的放松,出现了幻觉吧!
“到了!我们从中间的小径穿过这片树林,再往前就是族人居住的地方!”柳圣烟跳下石块,指着前方茂密的树林,下方分有五条岔路。
久违了,我的故乡!
望着熟悉的楼房和一草一木,柳圣烟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下暗忖道:姐姐,妹妹回来了,带着你的女儿、女婿一到回来了。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南宫彤玥和风绝痕穿过丛林,入目的是一间间用木头搭建的屋子,有两层高,下面是用柱子为基筑,放着储藏的食物,二楼则是用来居住的,倒有几分像现代土家族的吊脚楼。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层和不是许多房子连在一起的。而他们这边是独栋建造!
沿着道路下山,碰到零星几位族人:族人的穿着很精致,女装是短衣大袖,左袄开襟,镶边筒裤。而男装是对襟短衫,头上用粗布包裹着。
南宫彤玥看着有些现代气息的圣仙族,嘴角弯弯勾起,拉着风绝痕的大掌,指着山坡上农作的族人说道:“瞧,这些人多么朴实,没有尔虞我诈的争斗,只是勤勤恳恳的劳作。等一切的风波平息后,我们也找一处世外桃源,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凝视这身边的人儿,见她一脸羡慕与向往,心里隐隐一动,大力把她拉着箍进怀里,摸着她泛着光泽的青丝道:“好!”
一个沉重有力的‘好’包含了许多,有对她的宠溺、包容…等等太多的柔情!
南宫彤玥偎在他怀里,脸上勾起的浅笑,在听到不远处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时,阴沉下来。冷冽如寒冰的眸子望向不远处,正与朝他们走来的首领,对视!
来人三十来岁,看着南宫彤玥如冰潭的眸子,背脊一僵,登时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宛如深处冰川。
冷,刺骨的冷!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但在南宫彤玥目光扫向别处时,来人吐出一口浊气。随意的拉着衣襟擦拭着汗珠,当看到身后数百名的族人时,登时腰杆挺直的说道:“上,把他们包围住。圣使说,要抓活的!”
“放肆,睁大你们的眼睛,本圣使在此,还由不得你们造次!”柳圣烟柳眉一竖,眉宇间隐隐有一股威严,冷声呵斥道。
心中冷哼,短短的十多年,圣仙族就被那群老不死的大换血,养些尽会仗势欺人的走狗!
“圣使?哈哈…兄弟们,你们听清楚这娘们说什么了?”领头的人,一脸横肉,内敛的三角吊眼,猥琐的大笑道。
众人望着身段玲珑有致的柳圣烟,齐齐摇头,哄然大笑的附和道:“头领,小的们听不清楚!”
真的是没见识的婆娘,他们族里早就没有女人当圣使了,只有十五年前出了一个圣使,还是圣女的妹妹呢!可惜,早就死了。
“这个,你们该认识吧!”柳圣烟眼睫微垂,敛去眼底的愤怒,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竹雕。
竹雕上刻着繁琐的莲花图案,是圣使的身份象征。众人瞪大眼眸的望着素手上的竹雕,心中有了认知。已经逐渐相信女子的话,齐齐后退了一步。
领头见此,心中暗自焦急,恨恨的瞪着柳圣烟说道:“别听这臭娘们的,他们是乱闯我们族里的低贱外人,大家一定要抓住他们,否则我们圣仙族将不保!”
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话,众人低垂着头,始终不上前一步,唯有一位看似忠厚老实的说道:“头,她手上的是…。”真的!
话未说完便被头领打断,凶狠的说道:“真真真个屁啊!老子也可以随手拿一块出来!快去,否则,小心你们的家人!”
若是再不下狠料,这些个人是不会听从命令,到时候难以向圣使交差!
众人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为了家人,只好慢悠悠的举起斧头把几人围住。劝慰的说道:“你们几个就跟我们走吧!免得到时候圣使出面,可就不好了!”
“哼,你们一起上!”南宫彤玥冷哼道。手上已经拿出一条红绫,朝众人挥去。
回头见头领站在一边,随即跳出包围,飞身来到头领身边。过了一招,南宫彤玥就看出是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到几米开外。
男子吐出一口血,低垂着脑袋,眼角瞥到几步远的灌木丛,嘴角勾出阴冷的笑。故作胆怯的朝后退去,眼见到了灌木丛,脚下踢到石头,一头扎了进去。
南宫彤玥并不着急,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头领跌倒的地方。目光清冷的望着手中捏紧的刀刃,气势凌厉的对着里头露出的衣角射去。
“不要——”一旁的柳圣烟打斗中,无意间瞥到从另外一边爬出的头领,心中一沉,大声叫道。
“噗疵。”还是晚了一步,未能阻止到。
听到柳圣烟大喊的声音,南宫彤玥抬眸望去,眼角瞥到站在一旁挂着阴险笑容的头领,心中一凸,连忙扒开灌木,入目的是脸色青紫的二岁左右的孩童。胸前和脖颈赫然插着她刺上去的刀刃,心知中计!
“大胆贼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杀我族‘神子’,纳命来!”一道雄厚的嗓音自空中响起,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强劲的掌力,已经抵达到南宫彤玥面门!
、第二十章
南宫彤玥额间紫莲隐现,迸发出紫光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来人的攻击。紫光的强劲力量把来人弹退几步,冷风拂过,卷起漫天飞扬的枯叶。
南宫彤玥撩起红绫,身子轻盈的朝来人跃去,巧妙的挥舞着红绫,仿佛是天宫下凡的九天玄女,周遭的桃花翻飞,下起了盛大的花雨。不需多时,两人已过几十来招。
突然,来人手中多了一把长剑,阴森的寒气逼人,两相对峙,天地间似充满了肃杀之气。来人持剑而上,对着南宫彤玥的左胸刺来,见南宫彤玥侧身躲过,虚晃一招,剑以抵达南宫彤玥的后心。
南宫彤玥见此,一个后空翻,足尖掂在来人的利剑上,跃上空中。翻转头朝下的刺出红绫,尖锐的刀刃射进来人肩胛,只偏差了一点,便刺进来人的脖颈。
“噗疵。”来人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沁出,侵染了深灰色道袍!
“长老,您没事吧!”随后赶来的圣骑圣使,敛去眼底的阴暗,表情急切的上前搀扶着受伤的长老问道。
长老抖动着花白的胡须,细长的小眼闪过不悦,蕴怒的甩开圣骑的手,冷声说道:“圣使也刺一下,看有没有事!”旋即转头望着南宫彤玥,脸色紧绷的说道:“你一个外族人,不经通报便擅闯圣仙族,已是犯了大罪。如今,更是猖狂的杀死我族天赐‘神子’,可是欺我圣仙族无人!”
南宫彤玥擦拭掉刀刃上的血迹,悠闲的靠在大树的枝桠上,讥讽的说道:“长老莫不是老糊涂了,我们这不是刚进族么。就被你们那什么圣使派来上百号人捉拿我们,哪有什么闲工夫杀‘神子’。在一个就是,既然‘神子’对你们这般重要,那为何会出现在这僻静的地方!”意味深长的看来众人一眼,话音一转道:“还是长老欺负我们是外来人,随便拿个夭折的孩子来糊弄我们?”
刚才查看孩子的脸色便知道不对,就算被她射死了,立马断气,面色没那么快变成青紫色,身子也不会很僵硬冰冷。明眼人便知道,这其中有诈!
“休的胡说,莫要污了圣仙族的威望!”长老气的老脸涨红,气息不顺的说道。
“既然如此,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那么请问长老,你们‘神子’的应该有特殊的标记吧!不然谁都可以冒充呢!”南宫彤玥慢慢走在夭折的孩子身边站定,眉眼含笑的说道。
一旁的圣骑闻言,脸色急剧变化,匆忙打断长老的话,脱口而出道:“即使这孩子不是天赐‘神子’,也是我族的孩子,不管如何,你们都滥杀无辜!加上乱闯圣仙族的罪名,足以让你们受死!”
柳圣烟看着狡辩的圣骑,心中冷笑,上前一步说道:“若我们本身就是圣仙族人呢?那该如何处置!”
“肯定是按族规处理。”圣骑冲口说道。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尽显愤怒。
柳圣烟拍手鼓掌道:“圣使说得有理,我们同为圣仙族人,你应该清楚是谁先挑起争斗,那么谁就该承担所有后果!”
‘神子’乃是每十年被长老们筛选出天赋体格最好的年轻男女,被送往圣池洗礼三天,若是在此期间受孕,那就是被神明庇佑的孩子。被赋予守护圣女的使命!
而仇杀同族人,罪名同样严重。因为圣仙族人口逐渐变少,从最开始的几千人,演变成如今的一千多人。所以血脉更为珍稀,只要无故挑起事发者,不论有没有杀人,都要到断崖受到幻阵中‘火焚、烈阳、飞雪’三重折磨。
“你凭什么证明你们是圣仙族人?”圣骑咄咄逼人的说道。即使踏实十五年前失踪的圣烟圣使又如何,没有验证身份的竹雕,一切都是徒劳。
柳圣烟不缓不慢的掏出竹雕,平放在圣骑的眼前,冷笑道:“想不到吧,当年你毁掉的只不过我姐姐的竹雕!幸得她想到会有今日,才会早有准备。”
其实,当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