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实话我对她真是不错的,她年轻的时候,伺候的客人都是欧洲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但十有八;九,你也是欧洲哪个贵族的后代。”
这样的真相,让吉瑞本来就白皙的脸,已经变得惨白,额头的青筋都在微微颤抖。
将军淡淡睨了他一眼,声音变得愉悦几分:“是不是没想到?你那妓女母亲的命运跟我有关?还有你不知道的。你不是一直以为是你母亲嫌你烦,将你卖给了我,其实哪是这样的。当时你母亲生了你,好几次想带你逃走,都被人发现。我本想杀了你省事,可见你资质绝佳,便决定把你带走接受训练。你母亲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跪着求我额头都磕破了,但还是被我拒绝了。最后她没办法,又怕你不老实不安心跟我,故意对你说把你卖了。你知不知道,你被我带走之后,你母亲在妓院里自杀了好几次,可运气不好都没死成,最后就自暴自弃,成了那片红灯区最廉价的妓女,十法郎就能上一次。”
吉瑞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连唇色都微微泛着青色。将军显然对他的反应满意至极,慢悠悠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柜子面前,伸手拉开一个柜门,将里面的一个陶瓷瓶托在手上:“一个妓女而已,用这么高级的瓶子,是不是太浪费了?”
“你放开!”吉瑞大吼。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的响音,那精致的陶瓷瓶,已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骨灰四散开来。将军笑着,用脚踩了踩:“是你让我放开的。”
吉瑞呼吸猛地变急促,大吼一声,挣开两个将他钳制的人,倾身向前,想要朝人扑过去。可他身旁的两人,都非等闲之辈,只是顷刻间,一人一个扫腿,一人重重一拳,他人已经在原地倒下,而后被踩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那将军拍拍手走过来,一脚踩在他头上,用力按了按:“想反抗我,你还嫩了点。你不是想联手肯亚对付我么?那就别把heaven藏着,赶紧交给他,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吉瑞受伤的手被压在身下,身上头上的三只脚,像是重压机一般碾着他,他的尊严和愤怒,还有他的仇恨全被踩在脚下。他喘着气,却无能无力,一双眼睛早已经变得赤红,遥遥看着地上散落在低骨灰,微微敞开的落地窗,一阵微风吹进来,那些灰白的粉末,便散得更远,飘在了各个角落,消失不见。
“妈妈……”吉瑞唯一的一声呻/吟,却没有人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吉瑞。肩负着本文虐点重担的孩纸,加油~~~
45、遭遇威胁
碰的声响传来时,非晚和程诺正在准备午餐。两人俱是一愣,非晚眉头轻拧:“吉瑞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程诺这会却是沉默良久,思忖片刻,拍拍她的肩:“我去看看。”
潜在的警觉,让程诺有种微微不安的预感,他走到吉瑞门口,见那门只是虚掩着,小心翼翼伸手慢慢推开。
屋子里到没有什么危险的场景,只是里头的乱象让他不由得一怔,一节沙发歪倒在地,大致就是刚刚声响的来源。
他踏进门内,这才看到地上的吉瑞。只见趴在地上,那只未打绷带的右手,抓着地上的一把灰白粉末,身体明显在颤抖。
他走上前,犹疑地唤了一声:“吉瑞,发生了什么事?”
可地上的人却是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程诺眉头微蹙,再走上前一步,微微弯身,想要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吉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半响,吉瑞终于转过头,用那双异常漂亮,此时却布满血色的眼睛,看向他,举起一把粉末,语气都是悲怆的讥诮:“这是我妈妈……”
程诺没有见过吉瑞母亲的骨灰瓶,但此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眉头蹙得更紧,警惕地环顾四周:“是不是有什么人来找你麻烦?”
吉瑞讥诮的脸,稍稍恢复,艰难地坐起身,朝他怔怔看了片刻,忽然道:“你让晚晚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语气已经平静如常。
程诺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去唤了非晚。
非晚听说吉瑞出了事,也有些担忧。待到两人再次来到吉瑞房间时,刚刚还坐在地上的吉瑞已经站好,手中拿着一片刚刚碎在地上的瓷片把玩。看到非晚,笑了一声:“晚晚,你来了。”
非晚不知道他作何,听到他的声音,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吉瑞,你怎么了?”
“晚晚,我刚刚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要你帮忙。”吉瑞说。
“什么?你说啊!”非晚不由得急道。
“你过来到我面前,我仔细告诉你。”吉瑞的声音愈加奇怪。
非晚这时却不疑有他,朝着他的声音走过去,待到她身后的程诺,发觉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
吉瑞在非晚离他还有半米的距离时,忽然长手一伸,迅速将她捞在自己怀里禁锢住,而手中的瓷片,则贴在了她脖颈的动脉处。
非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叫一声。
程诺更是因为眼前风云突变的场景,睁大眼睛,呼吸蓦地紧张:“吉瑞你干什么?快放开非晚。”
说着,便要上前。
吉瑞锢着非晚往后退一步,手上的瓷片贴着非晚的脖颈更用力,隐隐的血色浸了出来。他朝他吼道:“别动,否则我杀了你的女人。程诺,不,我应该叫你雷诺上校,一个星期,我给你一个星期,把heaven的图纸交出来,否则你永远见不到你爱的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程诺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只急得怒道。
“听不懂没关系,你去问杰西卡也就是李静文,你所谓养父的女儿。让她告诉你有关你雷诺上校的事情,你放心,知道你要救晚晚,她会告诉你一切的。但是记住,如果一个星期后,我拿不到heaven的图纸,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女人。”
“吉瑞,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非晚大叫,又对程诺道,“程诺,你别听他的,他都是胡说八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吉瑞呵呵笑了笑,脸贴在她耳侧:“我只是要为我妈妈和我自己报仇而已。没错,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如果拿不到heaven图纸,报不了仇,就只能让你给我做补偿了,让他再也见不到你。”
他的声音像是地府幽冥一般,一点一点灌入非晚的耳朵,让她毛骨悚然。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程诺,此时却看着两人,眼睛稍稍眯起,表情异常冷静,慢慢开口:“吉瑞,不要伤害非晚,我会照你说的去找静文。”
“那就好。”吉瑞点点头,“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你现在就去找李静文。”
程诺从善如流地掏出钥匙,放在桌上,转身离开前开口道:“非晚别怕,我会来救你的。”
确定程诺离开后,吉瑞将车钥匙拿起,看了眼跌跌撞撞想要逃离的非晚。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走到她面前,轻轻一喷。非晚闻到那气息便觉得不对,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还未叫出来,人已经无知无觉朝地上倒去。
吉瑞单手接住她的身体,沉默地看着她闭着眼像是沉睡的脸。
良久。
如果不是规律的作息,非晚几乎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所以当她觉得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她完全弄不清今夕何夕,但是她可以确定是,自己身处的地方,不是自己熟悉的任何一处。
“吉瑞……”她唤了一声,没有人应她,于是她又试探地唤了一声,“吉瑞……”
仍旧是没有声音。
她心里一紧,摸索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直到碰到一面墙,她便沿着墙挪动,终于挪动到一个类似门的位置,她赶紧摸到门把用力一拧。
没有任何反应。
“门是锁着的,别费力气。”吉瑞的声音,凉凉从后面响起。
非晚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你在这里,为什么刚刚不出声?”
“我想看看你的反应。”吉瑞淡淡道,“你睡了快一天,也该饿了吧,我买了吃的。”
非晚气呼呼地摸到刚刚的床上:“我们这是在哪里?”
“吃饭吧。”吉瑞忽略她的问题,将饭盒递在她手上。
非晚一把打开:“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饭盒里的菜洒出一些在吉瑞的手上,他并不在意,还举起手来,将那上面的菜汁舔干净:“反正是程诺找不到的地方。”
非晚深呼吸几口:“吉瑞,就算你要报仇,要程诺给你那什么heaven的图纸,可你总得想想他能不能恢复。杰西卡已经说过了,如此再次催眠,程诺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又怎么可能给你图纸?”
吉瑞不回应她的话,只是自顾道:“你知道吗?昨天是将军来找我了,他打破了我妈妈的骨灰,还告诉我我妈妈是被他弄到红灯区被迫做妓;女的,她也没有不要我,是他强行将我从我妈妈身边带走的。我的人生确实很不走运,母亲是妓;女,父不详,后来又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但是我一直记得,小时候我妈妈有多疼爱我,每天她回到我们住的那个地下室,都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还会抱着我睡觉,给我唱歌。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我的人,我唯一的亲人。你说,我该不该为她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勤奋多更,争取过年前更完,过年后就可以开新坑了。看到电脑里新文已经有七八万字了,手痒难耐,噢耶~~~
46、未知抉择
“你是说我被收养之后的记忆全是虚假的?我曾经和吉瑞一样,属于某个你不知道的恐怖组织?”
当程诺找到李静文,将吉瑞的话转述给她时。她的脸色瞬间出现了惊恐又悲伤的神情。
程诺在这一刻终于确定,吉瑞没有骗他。是他自己的记忆欺骗了他。两年来对自己记忆的不确定,梦中对自己的询问“我是谁”,也终于变成事实。
他确实不是他。
可李静文随后告诉他的一切,仍旧让他震惊。
战争,杀戮,恐怖分子,这些都是他无法想象的世界,而他,曾经竟然置身其中。
他问出刚刚那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是李静文却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
她上前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抚这个向来从容笃定的男人:“程诺,你本来就是程诺,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好人。你的从前并非是你自愿,你不需要再想起来。”
程诺眼神空洞地望向她的身后,静默片刻:“可我不想起来,怎么救非晚?”
“你不能再进行催眠了,因为那可能让你再也醒不过来。”李静文急道,忧心忡忡地看向他,“我相信吉瑞不会对非晚怎样的。”
“可是他会带走她,让我再也见不到她。而她……是我未来人生的全部意义。”吉瑞语气出其不意的冷静,顿了顿又道,“我也想记起我和她认识的细节。”
李静文震动地看着他,眼中已经是雾气沉沉,低声喃喃道:“你这么爱她。”
像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论断。
过了许久,她忽然又笑开,用力叹了一口气,像是释然般道:“好,我给你安排催眠师。但是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知。程诺,我就陪你和命运赌一把。”
程诺终于也露出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杰西卡。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李静文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为了报答你在叙利亚对我的救我之恩。虽然……”她声音微微低下去,“虽然后来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了你。”
说着,她又笑着用小拇指比划了一下:“真的就是那么一点点。”
“我知道。”程诺感激道。
……
非晚没能和吉瑞吵起来。
他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像从前一样带着无赖和讥诮与她争锋相对。非晚看不见他,但是他所有的语气里,都是浓浓的倦意和悲怆。
而她在知道他的经历后,也无法再将怨气和愤怒撒在这个人身上。很多人生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如同吉瑞,也如同程诺。
不可否认,这个挟持了他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但就如同他所说“没有人生来就是魔鬼”。
非晚无法想象,吉瑞是如何在七八岁的年龄,抵制住那些人对他的深度催眠。这实在需要异常可怕的意志力,而这意志力来自哪里?
她知道,一定是来自他的妈妈。因为他不愿意忘掉自己的妈妈,就算那时候他以为是她抛弃了他,他也不愿意忘记她唯一的亲人。这是这个魔鬼生命里所有有关于爱的感情元素,并且用不可思议的强大意志力保护着她,不让所有外界的力量带走。
这一点,足以令人可敬。
非晚后来还是吃了吉瑞买的饭,虽然她没有半点胃口,但是她也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她相信程诺会来救她,也相信吉瑞不会伤害他。所有的人都在面临未知的抉择。
而她只祈求所有人都能平安渡过。
这间房内只有一张床,吃过饭,大概是到了晚上,吉瑞便翻身上床躺下。非晚因为没有困意,也不想和他靠得太近,便坐在了床边。
吉瑞深沉的呼吸很快在房内响起。非晚坐着坐着,大概是因为无事可做,终于也困意来袭,靠在床尾的墙边,慢慢打起了瞌睡。
只是睡梦中,忽然感觉到一个灼热的物体靠近了她的身体,简直要把她燃烧一般。
非晚因这这感觉猛地惊醒,却发觉是,不知何时吉瑞从那头挪了过来,双手抱着她,靠在她腰间。而传至她身体的温度,热得非同寻常。
她下意识用手背碰了下他的脸,顿时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掐了他一把:“吉瑞,你发烧了,是不是伤口感染了?快醒醒。”
“妈妈……”吉瑞并未醒过来,只是带着浓重鼻音呢喃了一声。
非晚知道他刚刚出过车祸,又被那些恐怖分子打伤,担心他真出事。虽然她恨极了他,但仍旧不忍看他出事,尤其是在知道他如此悲惨的身世后。
她用力在拍了拍他的脸:“你快醒醒!”
这回,吉瑞终于悠悠转醒,看到自己和非晚的姿势,并没有松开,甚至还再靠近了一点,几乎是贴在她的腰上,闷声道:“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挂掉。我最严重的时候,曾中过十几枪,最后就躺了一个月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曾被注射过足以让几人同时丧命的毒品,还不是照样活了过来。祸害遗千年,我还没有报仇,不可能死的。”
非晚听得心惊胆战,将他扒开:“你非得报仇么?既然你们那位将军如此十恶不赦,交给警察处理不是更好?”
“警察?你让我相信警察?”吉瑞做起来呵呵大笑,“他从几十年前做走私贩卖人口,到后来的贩卖军火培养杀手雇佣军策划恐怖袭击,从来就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