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礼物？！他这几天不见原来是去马尔代夫了？
高亚从屋里抱着一大堆贝壳出来，“我在海边捡的。”这对于去了趟国外来说，这个礼物实在是有点寒酸，但是方向觉得很高兴，高亚在旅行的时候，竟然还记得给自己带礼物，这个实在令他意外，这也证明他和高亚之间的确是变得比从前要好了。
“有点拿不上台面啦，”高亚挠挠头，“不过你也知道我没多少钱。”
方向接过了那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贝壳，表情很兴奋，“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海边呢，我小时候就想，要是去海边的话，就要捡一大堆贝壳放在家里，嘿嘿，谢谢你啊，高亚。”
高亚本来去夹菜的手悻悻地收了回来，脸忍不住红了，看着方向真挚而又兴奋的脸，自己就尴尬得要死。这堆贝壳的确是在马尔代夫捡的，但是不是他捡的，是在沙滩上晒太阳时，一个满地捡贝壳的小姑娘放在他那里的，走时小姑娘忘了拿，结果自己就带回来了。要是说起来去了趟国外却什么礼物都没给同居人带的话，未免说不过去，高亚一时想到了那堆贝壳，没花一分钱，本以为方向会嫌弃，或者冷嘲热讽几句，但是现在看到坐在对面的人发自内心的笑容，高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哦，那个，哈哈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方向非常高兴地把一堆贝壳放进房间，重新坐下来，耳朵红腾腾的，“我没想到你出去还记得我呢，我有些高兴。”
高亚装作没听到这句话，把碗里盛的半碗汤全部喝光了，方向见状，又赶紧夹了上好的牛柳肉给他，表情近乎傻气得天真，“吃菜吃菜。”
高亚这才觉得尴尬，方向这个傻子，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显得这般无措了，高亚不打算把贝壳的真相告诉他，他只是暗自下决心，要是以后去其他地方，一定会舍下心来帮他买礼物。方向是真心对他好，这个笨蛋还忘了自己欠他五十万吧。
“对了，你是一个人去的吗？”
“……和，一个……朋友一起去的。”高亚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当然他可能觉得方向对自己私事可能不那么感兴趣。
“哦，朋友啊。”方向吃了口青菜，他其实想问这个朋友是男是女，但是这样一来，不但显得自己八卦，而且高亚会生气也不一定。
两人都安静地坐在桌前吃饭，谈话似乎停止了，不过很快高亚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静默，方向也正盯着他。
高亚看了眼手机，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又看了眼好奇的方向，站起身来去阳台外面接电话了。方向看着他埋在夜色中的背影，筷子杵在碗里把青菜撵烂了也不知道，高亚这是第一次避过自己接电话，以前不管是谁打电话，高亚都是很坦然地在自己面前接，但是现在，高亚避过自己，出去说话了。
电话那端的人对他来说很特殊吧？方向收回眼神，食之无味地嚼着青菜，高亚进来却没坐下来，“我出去一下。”
“嗯。”方向点点头，随后又忍不住问道，“……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当然，不回来我去哪里睡。”高亚笑了笑，随即关上门。
方向突然觉得没了胃口，一大桌的菜五颜六色，花了不少功夫，现在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了，
高亚似乎……变了。方向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高亚比以前更尊重自己，但是两个人面对面说着不搭调的或者一些寒暄的话，显得两人之间的疏离感倍增。
连续几天高亚都出门，方向一回来，就看到他打扮得很认真，出门之后也是到了凌晨才回来。现在自己刚回来不久，高亚现在又要出门了，方向抵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高亚走了之后，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到阳台上往下望。
高大英俊的高亚走过小区的保安哨，到花坛的旁边，一辆车迅速地滑了过来，紧接着高亚很熟悉地上车了，车里的人没露面，车子飞快地开走了。
见没什么可以看的了，方向才进屋子，坐在沙发上心里觉得有点空荡荡的，高亚八成是搭上了一个新的对象，而且目前看来，关系保持得不错，并且有可能真的成了。
至少在方向看来，高亚现在的女朋友愿意帮他花钱，甚至带着高亚去了趟马尔代夫旅游，这已经突破前段时间那些所谓有钱女人为高亚所做的界限了。
这个对方向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高亚过得好，有钱了，那些欠自己的债务就会更快的还清了。所以照这个远景来说，自己很快就可以拿回五十万了，到时候，妹妹和女儿还有父母的生活都可以变得更好一点。
按理说方向应该期待这个样子的，但是他自己笑不出来，也无法开心，这是实在太奇怪了。
第十七章
“方向，你能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去顶楼吗？司机不在，我得帮他开车送经理去机场。”坐在自己旁边同事渴求地望着方向。
“好的。”方向放下水杯，“送到哪里去？”
“17楼，副总经理办公室，我出去了，你的午餐我包了，谢了！”
“哎副总经……”话还没没完，同事已经拿着西装出门了。
方向拿着文件站在电梯里有些忐忑不安，这个所谓的副总经理就是上次和高亚在西餐厅撞见的那个女人，偶然地撞到别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方是自己公司的副总，对于方向来说，如果能不见面最好不见为好。
“请进。”敲了两声后，里面传来了温柔的女低声。
方向低着头进去，“经理，这是我们部门的文件。”
“恩，你放在桌上吧，现在我要出去，回来我会看的。”方向低着头站在办公桌的一边，对面的女人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外套，高跟鞋在室内传来清楚的回声，“你还有事？”
听到对方的话，方向赶紧摇摇头，却不小心和女人的目光遇了个正着。
“哦，是你？”
“啊……这个，对不起副经理，上次把你的……”方向条件性反射给对方道歉，谁知对方换好外套，围上围巾，淡淡地笑了下，“不用介意，没关系的。”
方向正准备出去，却停顿了一下，对方刚围上的那条围巾看起来是如此地眼熟。
在新年即将到来的不久前，高亚突然告诉方向他找到了新的工作，不再像以前那般游手好闲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再相亲了？或者说……你不抱着在女人身上挣钱的想法了？”
高亚站在衣橱的镜子边试衣服，似乎怎么都不大满意，“你这是什么语气，靠女人吃饭也是个本事好不好？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够顶着个脸皮靠女人啊？这个得看条件知道不？打个比方，像你这样的，绝对是不够格的。”
“够不够格关我什么事。”方向嘟嚷道，把洒水壶嘴上的水小心地抹掉，“我反正没那个想法，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脚踏实地工作了？若真的是那样，倒是好了。”
高亚把衣服脱下来，换上另一件，“我这不是为了还钱给你吗？！”
“……其实吧，我早说了，你也不必那么急促的。”方向别扭地说道，换做是以前自己肯定会特别高兴，但是如今内心却有点隐隐地希望高亚不要这么快就还清了，“五十万慢慢来吧。”
“哟你今天吃错药了？”高亚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你当初催我还钱不是说什么，妹妹的学费，自己的房租，还有什么女儿的学校吗……”
“呃这个，房子是我自己的，当初为了叫你还钱没办法，但是其他的我没有骗你。”
“算了，我也不介意。”高亚摆摆手，随即又低下头打量了下自己，“该死这件衣服短了，我就说穿什么西装嘛，昂贵还丑到暴……”
“高亚你最近心情不错啊。”方向不在意地拨弄了下吊兰的叶子。
“哦，你看出来了？”高亚有些恼怒地把衣服扔进衣橱，看见方向不断地给植物浇水，连忙阻止道，“喂，大冬天的你浇什么花啊，再这么下去，我看你这几盆花过不了春天就要报废了。”
方向收手，“你不是经常出门嘛，最近。”
“我以前也经常出门啊，干嘛观察我？”
“谁观察你了？”方向绕过他，拎着水壶出去，“对了，你想吃什么，马上就是农历新年了。”
“干什么？你打算做饭？”
“毕竟过年了。”
高亚犹豫了下，“可是，你不回你自己家？”
“我白天去，晚上可以回来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高亚沉默了会儿，随即揽上方向的肩膀，“嘿嘿，好兄弟，好日子还记得我啊！随你便吧，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看到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方向红着耳朵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知道了，我出门上班去了。”
“哎哎，等等我，我和你一起。”高亚最后胡乱套了件外套直接拉上房间门。
方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也要出门吗？”
“当然，我和你一起去上班啊。”
“……你的公司离我的公司很近吗？”
“我们是一个公司啊。”
“你……你在我工作的地方上班？我为什么不知道？！”
高亚推着他出门，“你又没问我啊。”
“……”
“现在问了就清楚了吧，走走，我们一起去上班。”
直到坐在办公室，方向脑子都是乱乱的，按照高亚的说法，他是托某个熟人才在自己公司上班的？但是自己问起那个熟人是谁，高亚却没再说明。
抱着想要问清楚的想法，到高亚部门去找他一起解决午餐时，却被他的同事告知对方下班后就已经走了。方向暗暗惊奇，想不到高亚才来公司就已经把关系搞得这么好，不像自己，自己面对陌生事物陌生环境永远都不敢跨出第一步。
即便自己和高亚现在处于一个公司，但是方向能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几次去找高亚吃饭，对方都是已经率先离开了，电话永远是关机，方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自己公司上班了。
到了中午，坐在对面的同事问方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方向想到这几天自己都去找高亚，但是却见不到对方，徒劳一场，恐怕今天也是，便答应同事一起去吃饭。
“喂你们听说了吧？”办公室永远都是嚼舌根的地方，此时此刻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同事转过身来悄悄地问自己和另一个男同事。
“听说什么？”自己身边的同事果然附和起来。
“就我们总经理和副总，”她微微勾下头，凑近方向他们，“估计要散了！”
方向愣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女人，看起来年轻又漂亮，便疑问，“你是说离婚？你怎么知道？”
女同事小小地得意了一下，“李秘书偷偷告诉我的啊，听说总经理最近很少给副总打电话，打电话也谈公事，除了公事之外，听说都是在吵架。”
“哎这个不可信吧……”她身边那位同事也抱有怀疑。
“我估摸十之八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总经理的桃色绯闻还少吗？上次和销售部的那个女经理那件事，公司里的人不是心知肚明吗？后来也不知道副总使了什么手段把她给撵出去了，话说副总这个人看起来就挺强势，表面温和的女人不一定真的温和啊，说不定是母老虎呢……”
“哦像你这样的？你是在说你吗？”方向身边的男同事打趣道。
“去死！老娘一直温柔如水这是公认的！不过我觉着，副总也有问题……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估计都腻味了吧。”
“副总能有什么问题？”
“这个我可不保证真实性啊，你们过来点……”方向几个人赶紧靠近墙角听她所谓的内幕，“反正是别人给我说的，说副总不久之前和一个男人相伴出国旅游了，当然，很明显那个男人不是总经理，所以我说啊……这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有问题，离就离呗，高层的生活我们这些小职员是不能理解的。”
“得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方向提议道，尽管公司的八卦是经常有的，但是关于那些领导的，他却不想关心。
“嘿！来咯，清蒸蒜蓉鱼，油煎虾饺！哥哥，赶紧把方怡抱过来，爸！您别看电视了，开饭了！哦妈妈，带个汤勺出来！”
五个人围着圆桌坐着，今天是除夕，饭桌上比平时丰富了许多，方雨坐在方怡旁边正在往她碗里舀鸡汤。
方母看了几眼方父，发觉对方根本感应不到自己的讯息，便索性自己开口，“儿子，我上次给你提的事你考虑过没？”
“什么事？”
方母一见他果然没记着，便放下筷子，看了眼方怡又继续说道，“你张阿姨家那个……”
“我，我记得呢。”方向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见她开开心心喝着汤，便小声答道，“妈，这个过几天再谈吧。”
“过几天，这都过了两个月了，你考虑好没？你张阿姨等我的回答呢，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咱也不能让那个姑娘白等啊。”
方向刚要拒绝，方父不紧不慢开口了，“你妈说的，你考虑考虑，方怡还小，需要个人照顾。”
摆明了是希望方向应下来，方向不知所措，只好期望自己的妹妹帮自己说句话，他这个时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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