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帅泯儒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双掌交迭,挡下单劲痕上踢的脚尖,右腿则趁隙下踢向单劲痕单脚支地的小腿骨,在强劲的腿劲下,单劲痕脆弱未有防备的腿骨顿感一阵痛,差点没当场跪倒,可他还是顽强的硬忍下,而没有因这一击跪倒在帅泯儒面前。
趁着他因腿部疼痛分心之时,帅泯儒先下手为强的从袖口滑出手里剑,剑尖抵向单劲痕的颈部,另手也没嫌着的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以免他再挣扎。
「别动,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失手在你颈上划一道口。」低声威胁道,帅泯儒在说这话的表情显得异常妖艳,与冰冷的语调形成强烈对比。
落于下风的处境,让单劲痕再如何不甘愿,也只能为自己的技不如人懊恼。
「现在,让我瞧瞧这顽固的性子底下,有着什么样的面貌吧。」邪魅笑着,帅泯儒以剑尖摘掉了单劲痕的护目镜,一双奇异的瞳孔就这么入了他的眼。
彷佛看见稀世珍宝般,帅泯儒倏然睁大一双灰眸,啧啧称奇的连声叹道:
「这双眼,还真是世间罕见,难怪你要隐藏起来。」眼前的一张脸并未如单劲痕所言,平凡不起眼,反而还异常的耀眼极了。
那双闪烁七彩斑斓的彩虹瞳眸,时不时的绽放耀眼光辉,就像会勾摄人魂魄,美丽而有魅力极了。除去一双勾人彩瞳,那微厚的性感粉唇,也有着让人想一亲芳泽的冲动感,挺立的东方人特有鼻梁、浓厚飞扬的剑眉,为他整个人添增上一抹正义凛然的英气,各有特色的五官加合起来,形成了一张俊逸斯文,却又正气十足的英挺脸庞。总的来说,单劲痕是一个迷人的东方男子,不过不同于东方人的银色短发,还有那双彩虹之瞳,为他多增添了点神秘气息及混血儿特有的那股特殊魅力。
而那双彩瞳,此刻正闪着浓烈敌意的望着帅泯儒。
「真漂亮,让人很想亲手挖出来仔细研究。」头微低的慢慢贴进单劲痕的眼前,帅泯儒那双血眸正蠢蠢欲动的流露淡淡血雾,杀机缓缓浮现,彷若下刻他便会动手杀了单劲痕。
但他不会,此刻的他只是纯镜南胍凵驼饬钊颂疚壑沟奶厥馔樟耍拖裱弁闹魅四训玫亩粤怂奈缚谝谎馑庇械牟屎缰补雌鹚苛业恼加杏虢涫詹卦谧约旱氖詹仄沸辛兄小�
觉得眼前的帅泯儒有丝诡异,单劲痕心里警铃大作的趁他还沈醉在心绪里时,采取暗算的方式低头撞向帅泯儒的下鄂,虽然被事先察觉的他先一秒闪过,但也成功的将他逼离自己身前,不过就在当下,单劲痕的颈部也被他抽离的手里剑划了一道小口,一丝血丝慢慢自伤口处涌现滑落。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伤口,自地上站起,并判定眼前的局势不利于他后,单劲痕干脆的决定先彻退再说,至于同伴们的仇,他绝对会再找机会向帅泯儒一次讨回来。
在转身离开的同时,他事先丢下一颗烟雾弹,利用爆出的烟雾隐匿形踪并且阻碍帅泯儒视线,然后趁隙离开了木制山庄。
等到烟雾慢慢散去,站立原地的帅泯儒并没有举步追去,反而伫立不动的看着远处诡然笑着。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轻举起反握掌心的手里剑,那闪耀的剑身上沾染着单劲痕的血滴,而颜色已由原来的鲜红慢慢被黑色素所取代,变为了黑色,这说明一件事,剑身上有毒,所以帅泯儒才如此笃定单劲痕逃不出自己的天罗地网。
很快的,猎物就会回头来找自己,而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晚。
作者有话要说:
☆、諜七
谍七
着急的在饭店房内来回走着,田紫怜不时的抬头瞧瞧墙上的大钟,担虑的心情完全浮现在美丽的脸庞上。
坐落在梳妆台前的金发性感外国女子,边梳理着蓬松卷翘的大波浪金长发,边开口安抚田紫怜的情绪:「紫怜,妳放心,我相信他俩很快就回来了,妳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呢?」说话的女子是乔德的女朋友,珍妮,也是受单劲痕之托,帮忙来陪伴田紫怜的。
「都已经十一点了,还不见他们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担虑的皱着眉头,田紫怜实在无法不去担心,毕竟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希腊,谁能够担保从来没来过这里的单劲痕不会在外头迷路回不了饭店呢?她那个未婚夫,外表看起来虽然精明能干,但实际上却是个十分迷糊的路痴,好几次跟她出去约会时,还曾经走错路,害得两人时常错过吃晚餐的时间,也难怪她会如此担心。
看出她真的很担心单劲痕的安危,于是珍妮放下手上的梳子,离开梳妆台,走到了田紫怜的身旁,体贴的搂搂她细瘦的肩膀。
「放心吧,不是还有乔德跟在他的身旁吗?他可是当地的识途老马哦,阿痕跟他在一起绝不会有事的,这样妳可以安心了吗?」一副大姊姊姿态的轻哄道,珍妮可不希望单劲痕回来时,看到的会是个忧愁的未婚妻,那他铁定会很心疼的,所以她得尽快安抚好田紫怜的情绪,免得让她愁容太久。
「嗯。」轻点头,田紫怜也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说不定两人是因为处理事情才会担误这么久,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现在的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就像要印证田紫怜的话,单劲痕刚巧拉开房门走了进来。
「小怜,我回来了。」挂着熟悉的浅笑,单劲痕一入房间,就被飞奔过来的田紫怜紧紧圈抱住。
「你跑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赖在单劲痕温柔的怀抱中不愿离开,田紫怜语气有些睹气的说着。
「对不起,乔德的客户那边临时有状况,所以回来晚了。」回搂住她,单劲痕声音难掩疲累的说着。
听出他的倦意,田紫怜自他怀里抬起头,原打算叫他赶紧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可眼尖的她却发现到他脖子上有一道伤口,血液也已凝固,只是伤口还是有些肿胀红通。「你怎么受伤了?」担心的想伸手抚上他的伤口,可单劲痕快一步的伸手抓住她细嫩的手腕,不让她碰到伤口。
「我没事,刚才在外头不小心被铁丝给划到,擦点药很快就会好了。」
「哦,那我去拿药给你擦。」离开单劲痕的怀抱,一看到心上人受伤,田紫怜心疼无比的立刻转身跑到行李箱,翻找着她随身携带的外伤药。
在翻找的过程,背对着单劲痕的田紫怜,眼神突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波动。
「珍妮,谢谢妳来陪小怜,乔德让我跟你说,他先回房间等妳。」亲切的转述着,单劲痕说这话的真正用意是要珍妮先行离开。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晚安。」听出单劲痕的用意,珍妮也顺势而下的向两人道别
「谢谢妳今晚来陪我。」转头向珍妮道谢,田紫怜是真的很感激她,要不是她一直在身旁安慰着,也许现今她还在胡思乱想呢。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下次再找时间一起喝咖啡吧。先走啰,不打扰你们俩位了。」向两人挥了挥手后,珍妮便在他们的目送下,离开了房间。
一等到她离去,单劲痕才满脸疲惫的走到双人床前倒躺而下,虽然他很想跟田紫怜多说说话,可刚历经一番大战的他,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可以聊天。
看出他真的很累,田紫僯也很贴心的不打扰他。在找到外伤药后,她便蹲跪在床旁,打算亲自为单劲痕上药。
「你要累就先睡吧,药我帮你擦。」她的一番好意,却被单劲痕给当场回绝。
「不用了,我自己擦就可以,妳要不要先休息,等我一整晚应该也累了。」善解人意的接过她手中的小药瓶,单劲痕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副心疼模样。
「我不累,让我帮你吧,你不知道看见你受伤我有多担心吗?」
「就是知道才不让妳帮我擦,免得看见伤口又让妳操心。」
「你也知道哦,那以后就得给我小心点,再看到你受伤,我就哭给你看。」嘟起嘴,田紫怜装成一副母夜叉样,逗得单劲痕忍不住扬起唇角。
「是,老婆大人。」
「那你擦完药就赶紧睡,我先去洗澡哦。」
「嗯,去吧。」
朝单劲痕俏皮的挤眉弄眼,田紫怜才在单劲痕没辄的表情下,甘愿的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等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单独躺在床上的单劲痕这才起身转开药瓶盖,以手指沾起里头的药膏,边轻轻擦拭着伤口处,边想着稍早前的情况。
他从山庄逃出来不久,便在大门不远处碰见了负责监视帅泯儒的下属,在坐上他们的车离开后,他便先行到乔德所在处与他会合。
一见到等在租来当成临时指挥室的套房门口处的乔德,他便示意他先进房再谈。
「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亲眼目睹他平安回来,乔德总算正式放下悬在心口的大石头。
「我中毒了。」单劲痕突然绷出的宣告,宛如一颗震憾弹,炸得原本松口气的乔德脑筋瞬间一片空白,惊愕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受惊吓的表情。
之前在电话中,单劲痕只简短的交代与他一同执行任务的同伴已经被帅泯儒所杀,其它的就没在多说,他原以为没有其它大事发生的,谁知怎会……
「你说的毒该不会是……」心惊胆颤的说着,乔德希望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样。
「应该是。」严肃的坐在床沿一角,单劲痕也很不想如此猜测,可依照他发作的症状来看,似乎真的是他们心里所想的那种毒。
「惨了、惨了,那种毒无药可解,这下该如何是好。」没想到还真被自己料中,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着急的来回踱步,乔德真的急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已经有对策了。」
「什么?」等等,他没听错吧,单劲痕说有对策?可那毒是没有解药的啊。
「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潜入帅泯儒的身旁做内应。」爆炸性的宣言,让乔德脸色一片呆滞。
「你说什么!?这太冒险了,我不同意!」断然拒绝,他绝不能让单劲痕单独涉险,如果这话是在他还没中毒前说的,那么他还能考虑看看,可他现在已经中毒了,说什么他都不同意,即使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宁愿以下犯上,而不想他去做蠢事。
「听我说,我撑得住,只要先打过抑制剂控制体内的毒,我就能保持清醒的待在帅泯儒身边,当初制作这种抗毒剂不就是为了随时因应突发状况吗?」解释着,单劲痕绝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但…还不能保证功效有用啊。」犹豫的说道,乔德实在无法像他那么有自信。
「听着,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这方法已是最后的计策,我一定要去实践。」
「可…」乔德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单劲痕已经不打算听下去。
「我已经决定了,你明早马上把东西送到饭店,到时我会先支开小怜。」果断的把话交待清楚,他完全不顾乔德的反对声浪,一意孤行的运用上司的身份,要他听从自己的命令,接着又交待一些后续后,他才匆匆换下迷彩装,穿回之前的衣服,风尘仆仆的赶回了田紫怜身边。
回想至此,他对此事更加誓在必行,只是恐怕又要对不起小怜了。
身为她的未婚夫,不但没能好好陪伴在她身旁,还跑去出任务,这真的不是一个丈夫所该做的事情,可事情迫在眉梢,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大好的机会流逝。
看来只能等此次任务结束,再好好补偿她了。揉了揉有点疲倦的眼皮,他难敌袭来的强烈睡意,整个人再次倒躺回床上,专心闭目养神,同时想着待会小怜出来后,一定要先为今天的事跟她道个歉。
不过等到田紫怜洗完澡走出浴室后,就看到单劲痕已经躺在床上,睡得不醒人事,连她出来都不知道。
原本高挂在她唇旁的柔笑,转眼突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从未在单劲痕面前流露出的微怒面容。
她走到单劲痕的身旁,微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抚摸向单劲痕的伤口。
「到底是谁,居然敢伤你。」温柔的以手指轻轻来回抚着伤处,田紫怜语气难掩怒火,那是对伤害单劲痕的人所发出的嗔怒。
虽然单劲痕说是被铁丝所划伤,可早已看过无数次刀伤剑痕的她是决计不会看错的,他所受的分明就是剑伤。
只是在单劲痕的面前,她不能实说,也不能询问,只能故装不知的隐藏过去。
要不是她故意拿掺有麻醉药的软膏给单劲痕,藉以弄昏他,只怕她现在也不能好好仔细研究他身上的伤口。
「从这利度来看,应该是很锋利的暗器,你到底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跪趴在床边,她不舍的轻触着他安详沈睡的俊朗面容,动作十分轻微,就怕会不小心吵醒他。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反而有着特殊的身份,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他所从事的是什么危险工作,但既然他本人不愿照实让她知道,那么她也不会好奇
的去询问,对她来说,只要单劲痕能够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不离开,那一切就已足够。
这也是为何当初她会藏起自己真实的面容,去接近单劲痕的原因,因为她爱他,甚至已到了不惜为他牺牲生命的地步,要是谁妄想从她身边抢走单劲痕,那么她也决计不会放手,她就是一个独占欲如此强烈,死心眼到底的女人。
所以这辈子,谁都别想从她身边抢走她最爱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諜八
谍八
隔天──
头昏脑胀的睁开眼,脑内不断袭来的疼痛让单劲痕彻底自睡眠中清醒过来。缓缓坐起身,他以大拇指不断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同时不忘转头望向身旁还在沈睡的田紫怜。
眼看她睡得很熟,他更加小心翼翼的挪移身躯,轻声细步的走下床,只是脑中昏沈感,让他步伐不稳到得用单手支撑着墙壁,边轻扶着额际边脚步颠簸的走到阳台门前,轻声推开其中一扇门,他继续缓步走向阳光普照的宽敞阳台上。
直到手掌握住栏杆,全身吹抚到清爽的晨风后,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帅泯儒的独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