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被投诉我还得扫尾。白玉堂挑眉,没证据怎么投诉。
事后小白脸痛哭流涕地述说某探员趁四下无人时滥用私刑「我觉得骨头都被钻开」,他家律师无语地看着那双白嫩嫩的据说被私刑过的手,别说瘀痕连个抓痕也没有,医院能查的全查了半点损伤也无。
收队后某人说不过是碰了碰会导致神经痛的安全穴位,赵虎一脸崇拜地说白少你教教我这招好使;张龙说省省吧,人家这要内功,你再练廿年也赶不上;王朝打了个呵欠说白少对那小子出手了么,没有嘛……
这晚两个又赌牌,猫大人的手气比上回像样,但耗子的手气怎么也压他一截,明显不符合概率论。某猫这回多长了个心眼,最后终于发现……
「你居然出老千!」
耗子很爽快地认账,没办法,抵抗不住奖品的诱惑。他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躺,不然你再要回去?
某猫郁闷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好,你现在什么都得听我的。
当耗子看清猫翻出来的东西时,还真愣了。他以十二分怀疑的态度说你有这种爱好么。
那是……软质手铐和脚铐……
结果猫一声不响地把他铐床上,然后跨坐到他腰上俯身同他缠吻。
就在耗子被惩罚得神魂颠倒时,下文——
没有了。
某猫下床,熄灯,躺到床的另一边,说睡吧,晚安。
剩下通身燥热却因为手脚被制连DIY都不能的耗子在黑暗中磨牙。
电子铐不是那么容易弄开的。
命运大神曰,出来混,迟早要还。
《'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ˇ第 25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0 00:14:14
25、
凌晨一点零一,床轻轻地吱呀了一声。
……还没睡?
展昭转过身,支起胳膊看着白玉堂。男人神色如常,好似拘着手脚的铐子都不存在一般,刚硬的五官被黑暗晕模糊了,咋一看比白日间柔和不少。
他不由得在那张脸上摸了一下,和过于了解自己的人耗着其实很亏,如果白老鼠继续玩花样,他大可心安理得地找周公报到——然而黑暗中除了几下细碎的摸索声再没别的,某只连「上洗手间」这种常规借口都不曾用,就那么安安生生的,倒是他一直没什么睡意地想手在头上悬久了终究不舒服,这样子能睡着么……
他叹了口气,起身解开铐子,跟着躺回另一边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白玉堂贴了过来,没做什么,只是挨着他。一声很轻的晚安落入他耳中,倦意涌上,人就这么安然沉进黑甜乡。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个紧急任务,这晚将在大宋医学年会闭幕式上致辞的国宝级科学家收到恐吓邮件,说今晚他将为某事件付出代价。上头临时要小组火速到场,并点名要御猫充当贴身保镖。
「既然这样,虎子和老九跟着我以防万一,其他人听玉堂指挥。」
这次的被保护对象倒不像某些政要大鳄那么难伺候,人很随和也很配合,只是……
展昭扫了科学家一眼,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三分钟内四次往咖啡里加糖,搅拌,最后却一口都没喝,大概不曾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重复同样的动作……心事很重的样子。
他收回视线,继续留意四周。派给他的任务只是全力保护,不过在路上听侦查组的哥们说恐吓信提到的某事件是个实验事故,只怕是受害者家属发来的,科学家是当时的实验组组长,尽管各方面证据都显示那是个不幸的意外,但对失去至亲的人来说,要接受这样的结论大概很不容易。
「御猫先生……听说你从不失手?」
嗯?他脑中倏地闪过某些血淋淋的画面……怎么可能。他摇摇头,平静地说:我没那么神。但我一定尽全力保护您,请放心。
不不,我绝对相信你的实力。中年人顿了一下,我只是好奇,很多人都说你总能帮助人质平安脱险。
不,我也有失败的时候……不止一次。
……难过么?
他微微一怔,中年人的目光……他说不上,仿佛有一点近乎痛苦的东西。
他想了想,说难过,特别是需要面对家属的时候。但我每次出任务都会竭尽所能,即使有机会从头来过,基本上也不可能做得更好。至少,我想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科学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轻一叹,很多事确实不是想做就能做到,有时一点意外就能把所有人的努力全部毁掉。
但您至少尽力过。
中年人笑笑,低声说了句谢谢。
嫌犯在闭幕式即将开始时落网。这晚还有个意外的小插曲,天黑得差不多那会,白玉堂巡视外围时走过饭店那个奇大无比的花园,忽然听见远远的小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侧头一看,虽然光线不好又隔着稀疏的灌木,眼尖的耗子还是一下认出那位抱着长焦相机没命似地往前冲的——可不是编剧兼小报狗仔的智化么。
再一看,后头还有两西装男,其中之一已经在往腰间伸手……
五爷当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夺命狂奔的小记者VS夺命狂追的持枪客……他举目一扫,好得很,手边的花坛里全是光溜溜的鹅卵石。
西装男甲刚掏出枪,手腕突然像被什么猛敲了一下,枪啪嗒落地。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膝盖上又挨了一下,腿一软直接来了个猛虎落地式,砰一下正好和西装男乙撞一块。等两个好不容易支起酸麻不已的腿勉强爬起来时,智化早没影了。知道是挨了暗算,可周围黑灯瞎火树影重重连个人影也找不着——五爷那时正事在身,估摸这腿上给撞过酸麻穴的怎么也赶不上黑狐,两下就没声息地闪了。
展昭听完此事只说了句过几天月亮报多半有新料。
隔天下午,老鬼敲开1984的门,给你俩送炸弹的捞到了,下去瞧瞧?
耗子吹了记口哨,有你的,怎么逮着的?
老鬼表示他找可疑人员挨个了解相关合成物,谈话中「无意」提起御猫看对方的反应。这位神色有变,且下意识地往办公桌上看,那里摆了六七张照片……
「我一瞧,嘿,这不是展队逮过的那什么物理学家嘛。」老鬼从兜里掏出张相片,前景是两名笑容灿烂的男子,左边是个陌生青年,右边是……刘博。背景是巨大的三十六面显示屏,天顶上有排闪耀的大字「大宋应用科技协会第XX届年会」。
展昭骤然愣了。老鬼在他们身边继续解说,决定性证据是研究所的系统管理员帮找出来的。老鬼当时摸了研究所里的人际网,管理员与这位的关系非常不咋的。于是老鬼有意无意地向管理员了解这位,人家马上主动帮忙。结果不知道是科研久了养成的习惯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够干净,这位居然把「隐形炸弹」的制作和远程引爆流程写成实验报告存在电脑里……虽然加了密,但两下就被技术员给破了。
白玉堂插了一句,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间病房?
用手机信号定位,这小子动手能力很强,他用的系统整个都是自己做的。
此时展昭心里有些碎渣渐渐拼成片,他拉住老鬼说先别忙审人,赶紧找个脑外科医生检查下这位颅腔内是不是又有神经毒素触发装置。玉堂你跟我回办公室查点东西。
回1984后,展昭让人工智能查一下之前自杀的技术总监是否参加过应用科技协会。系统反馈总监并非协会会员,但曾三次在协会主办的科研会议上发表文章并受邀做演讲……「那他很可能也认识刘博。」
刘博是应用科技协会的名誉主席,不过物理学家脑袋上闪闪发光的科技类头衔起码有二十来个,这点实在不起眼。
两小时后老鬼来电话说展队还真被你猜中了。老鬼说现在为了防止意外只好用镇定剂把那位暂时「镇定」着,取掉自杀装置必须动手术——得经家属同意,他已经派人去做工作,不过这两天肯定没法审了。
展昭说没关系,并案吧。他已经让人工智能把应用科技协会里的汽车机械专家列出来传给老鬼,天狼的事看来可以一并入手。
只是有一点他始终没想通,如果这些事的起因是刘博的死,那为什么扯上白玉堂?当时攻进蓑衣堡垒的只有他和老七。若说牵连,天狼被动手脚那晚他俩刚确定关系,除了当事人恐怕只有上帝和魔鬼才可能知道这事。
这天夜里躺上床时,猫大人忽然冒出个挺囧的想法,送局里的都是底下搞不定的大案要案,一天到晚对付老手,不知不觉就习惯性地假设犯事的个个手段高明。其实这次知道的两位都是「业余」罪犯,一个留经手记录,一个留实验报告,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天狼被爆不会只是因为某只碰巧把车泊在一个错误的院子里吧?
白玉堂跟着囧,要做手脚连人家车长什么样都没搞清?不能吧。
而且,耗子很严肃地说,有件事你大错特错。
怎么?
耗子把脑袋埋进他颈窝,爷只中意泊这里,世上没有比这更正确的地方了。
《'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ˇ第 26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0 00:14:44
26、
周六早上,展昭又去看望天堂男孩。小哲已经没法动弹,人只剩下一把骨头,远远看去像被管子和吸盘缚在床上的小骷髅。孩子现在不笑了,只是翻来覆去地问为什么我不能动,好痛……好难受。
他努力撑起笑容,摸摸孩子的头说这是天堂对勇士的考验,忍过去就能见到妈妈——为了妈妈,小哲要勇敢。
其实他也说不清这种强制性的生命延续是否有意义——把身体弄得千疮百孔只为了多熬这不能动弹的七到十天。然而……在生命一息尚存的时候,也许任何人都没法轻松地说出「算了,放弃吧」。
他没再遇见那位写科幻小说的老伯,倒是碰上那天的小护士。女士告诉他周伯说第一卷下个月就能完稿,请我们当他的第一读者呢。他笑笑说好,一定捧场。
在他们身后,两个机械护工正匆匆推走一具盖着白被单的躯体,又一个生命消失了。
出医院后他在车里抽了支烟,早上原本没什么计划,这会倒又没来由的想见某人——白玉堂一早出门处理佣兵团家务去了。这种事展昭向来不问也不掺合,他有他的分寸,不管两人如何亲密,该有的界线还是要有,譬如陷空,显然不是大宋的展探员该插手的。
而白玉堂可没他这许多谨慎顾虑,猫现在是五爷正儿八经的另一半,同最亲近的人还有什么好小心保留。他从不忌惮在展昭面前直说家里又出了该修理的货,或是跟哪路宇宙海盗有梁子要了结。
就像早晨他还问展昭去不去看热闹,是陷空和西夏某佣兵团的争端,不太平了大半个月,今儿两边各出一人单挑,成王败寇就这么结了。展昭说他跟小哲有约在先,虽然耗子对西夏星域的顶级高手定是很有看头的一仗,但毕竟是佣兵团的事……
这时转念一想,PK所在的体育馆是个宽宏的蛋形屋,找个没人留意的角落应该不难。
他到现场才晓得体育馆是被包下了,外人不让进。来时觉得耗子和欧阳未必方便接手机,也没打招呼,于是随口跟守门的说找白玉堂,结果差点被当成踢场的。好在后来出来的管事他认得,是欧阳春的义子艾虎,白玉堂住院时两人曾在病房打过照面。
艾虎领他进场时连连道歉,他问艾虎自己说错了什么,小男生吐吐舌头,这里除了义父和几位叔叔,哪个见了五叔不称一声爷,就算是今天和我们对着干的也喊五叔锦鼠。你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们就以为是来找事的。
展昭淡淡一笑,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规矩这样大。
不是规矩,艾虎摇头,这里有几个人会把规矩放眼里呀。只是……我也说不清,反正大家一直都这么叫的,因为五叔他当得起这称呼。
进大厅时里面已打到第二回合。展昭低声谢过艾虎,说我自己找地方,你忙你的,别惊动欧阳大哥。艾虎嘿嘿一笑说好,展叔有事尽管打我手机。
他找了个没人的昏暗角落,倚在墙边默默看着,是械斗,激光刀对激光刀,强对强,非常激烈……
其实身为文明世界的执法者,展昭很难认同这种以武力解决争端的粗厉法则,但他提醒自己这是自由佣兵的空间,是另一种生存方式。不管于各星域的律法还是社会观念这都是被默许的体制外存在,在它没有危及外界时,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也罢,自由民法则和文明体制相安无事了数千年,还轮不到他来庸人自扰。这时令他无端不踏实的是更私人的东西,激战中的白玉堂仿佛变陌生了,不是他识得的耗子,那双寒亮的眸子还是一样深得看不透,然而……他觉得男人眼底有血的味道,那种野性的悍戾仿佛在提醒他一个忽略已久的事实,锦毛鼠是陷空公认的头号「狠」角色。
在一起这几个月,搭档出手甚至杀人的时候见得多了,白玉堂击毙匪徒时总很冷静,看不到多余的情绪。按说负责击毙任务的探员事后需接受全套心理辅导,但耗子从不参加,不管是展昭还是其他人似乎也都默认这个人没必要参加。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玉堂……其实不止耗子,连擂台边的欧阳春也变陌生了。老大哥不再是寻常的温厚模样,人只静静负手而立,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威严大气,仅仅是镇在当场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心思不由得有点杂。展昭自己也杀过人,无论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