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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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往事-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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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春度牵强地笑一下,说道:“即是义弟兄弟,自当好生款待。”转身对下人说道:“来人,在偏厅为这位兄弟备下酒食。”

远航脸色一变,正要发话,啊金抢先一步,说道:“多谢郡守大人厚爱,属下来时刚刚吃过,候在这里便可。”

关春度也没再客气,起身为远航斟酒,远航略有不悦,但还是起身递上酒杯。

几人没再提官场之事,关春度也未曾问过远航休息在何处。一场酒宴下来,除去互相吹捧,感情却是越说越淡。

“义兄,为时已晚,小弟便不打扰了。”远航心中不爽,饭后也不愿多留,起身便要告辞。

关春度起身,说道:“你若无住处,可在我这里住上一夜。”

远航一听,话语中没了兄弟之称,冷笑一下,说道:“不敢,我身为平民,只怕衙门之中难以入睡,小弟告辞了。”

李墨看着俩人话语有些不对,又不知如何调节,只得也告辞出来。关春度虽未挽留,还是送出府来,在门前几人分向而去。

远航生气地走在街上,世事惨淡,人心凄凉。当初若没有我在朝堂之上为你力争,只怕你早去了卢州那荒芜之地为官。又是我向岳父举荐,你才做得这乾陵郡守。奶奶的,住在老子修缮的府邸里,却给我脸色看,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认错了人。

“少爷,是属下令你二人不悦,属下……”啊金早已看出苗头,在身后说道。

“与你何干。”远航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免重了些,大声拦断他的话。说后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啊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是我的兄弟,便一生都是我的兄弟。”

啊金弯腰下去,应了一声。

“大人。”路旁巷子内,一声呼喊传来,远航转头望去,李墨侧在巷子内望向这里。

“你怎得走到这里来了?”远航走上去问道。

“与大人久未相见,甚是想念,特来请大人府中一叙。”李墨施礼说道。

远航一愣,这不才分开嘛,怎得还聚。想着关春度也是有气,应道:“也好,便去你府上。”

李墨引着二人只走偏巷,若不是远航熟悉乾陵,还以为李墨欲对他不轨呢。转了几下,三人来到守备府前,李墨将远航引进客厅之中。

“李守备引我前来,定是有事相说吧。”远航已经见怪不怪,喝着茶水随意问道。

李墨也不气恼,淡笑一下,说道:“当日在大人手下为差,大人带我亲如己人,我当上守备,也是大人之恩。如今大人难得归来,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个机会略表心意啊。”

“哈哈,如今不比往日,我只一介平民……”

“大人此话差矣。”李墨抢过话去,说道:“古人有训,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李墨不懂何为圣贤,只知此理而已。”

远航拿着杯子的手,略微抖了一下,将杯子置于桌上,笑着对李墨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话已至此,我有几事不明,望你如实告我。”

李墨放下杯子,点头说道:“大人请讲,我必如实相告。”

“郡守府中那女子,你可识得?”远航抬起眼皮,挑向李墨问道。

“嗯,那是乾陵沉香楼中最新花魁李莫儿,几个月前被关郡守要了去。”李墨沉声答道。

“看不出他还喜欢这口。”随口说出,说完一阵脸红,自己不也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转而问道:“他在乾陵为官如何?”

李墨略一思考,答道:“这到还可以,未曾听说欺压百姓之事。”

远航听后,点头说道:“只要能为百姓办事,到也算个好官。”

“好官那到未必。”李墨冷哼一声,嗤鼻说道。

“哦?为何?”远航眉头一皱,转头望向了李墨。

李墨低声说道:“半年前,他曾看中一个肖姓女子,只是那女子已定下婚约,肖家婉言谢绝,此事在乾陵众人皆知,几成笑柄。”顿了一下,李墨端起茶杯续了口茶,又道:“事隔一月有余,那女子新婚前夜,却从家中不见了踪影,同时她欲嫁的郎君也不见了踪影。”

“啊?”远航听后一惊,难道此事与他有关?

“大人是否也觉得奇怪?”李墨一笑问道。

“后来如何?”远航继续问道。

“后来两家自是报官,关郡守下令追查,如今四月有余未有进展,前阵城中传出二人已私奔他处了。”离莫望着远航答道。

“胡说,双方既已同意,又无一方阻拦,为何私奔?”远航手指敲着桌子,冷哼说道。

“这便不知了,自有郡守前去调查。”李墨笑了起来,说道:“大人稍坐,待我命家人准备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好。”远航方才心中盛怒,在郡守府中几无进食,况且啊金还没有吃饭,当下点头应允下来。

第一六零章 再惹事端

关春度听闻叶远航前来,真是高兴万分,还指望可以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却不料如今他已是官职被免,不由心中一紧。又听说是因为皇家之事,当下决定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牵连自己。转回后府,坐在桌前。那李莫儿挑开轻帘,走过来伏在他的腿上。关春度向下瞥了一眼,大手沿着衣口伸了进去,在那丰满之上用力揉搓起来,惹的李莫儿娇哼不断。

“大人,你不是使我引诱那人,为何又将我屏退?”李莫儿随着他的手,上下动着身子问道。

关春度冷笑一声,说道:“他已被免,如同废人一个,何必还浪费你这尤物。”说完用力地夹了一下,李莫儿立时叫出了声。关春度轻笑一下,弯腰抱起她向内屋床上走去。

守备府中,三人喝得正欢。远航一扫烦恼,与李墨连连碰杯,啊金劝解不住,只得自己保持清醒。

“李墨,你听我说……”远航打了个酒嗝,脸色发红,伸手比划着,说道:“做人要讲良心,还要重……义气。”

“大人说的是。”李墨见他身体不稳,伸手扶了下。

“心怀不轨者,终不得好报。乾陵是后堂的咽喉之地,唯你可当此重任。”说完远航又滑了一下,自己扶着桌边,抬起头,闭着眼睛,继续说道:“你的责任不止护住城池,还……还要持有戒心,多留意一些吧。”说完趴在了桌上动弹不得。

李墨低头连连应道,见远航不再说话,抬头一看已经睡了过去,咧嘴一笑,对啊金说道:“大人醉酒,不如在府内休息吧。”

啊金起身搀扶起远航,谢道:“不劳烦大人了,属下送少爷回去,几位少奶奶还在等候。”

“噢,是去司徒大人府上吗?”李墨问道。

“是的,片刻即到,大人请放心。”啊金将远航背了起来,不再多说,走了出去。

李墨搀扶送到府外,嘱咐道:“定要小心,不要摔了大人。”

啊金没有回头,应了一声,背着远航向司徒府走去。趴在啊金身上的远航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上扬,笑了一下。

司徒府内众人还聚在一起,府中如今一下喧嚣起来。几位年长者坐在一起品茶聊天,那面佳人丫鬟凑成一桌说说笑笑,厅内烛火通明,异常热闹。

转过街角,远航拍拍啊金肩膀,从他身上下来自己向府中走去,连啊金都没发觉他是在装醉。进到府中见大家欢聚一堂,远航又去陪几位长辈说了会话,一直入了子夜,众人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众人洗漱过后,离秋便嚷嚷要去街上逛逛,宜兰责无旁贷做了向导,远航便派刀紫与八月前去相陪。刀紫憨笑,躲闪着向后退去。无影上前说道:“少爷,还是让啊金与八月去吧。”

远航不知何意,八月倒是难得的脸色红了起来。

宜兰阻拦,说道:“相公,便让他们休息吧,城内无事,我们姐妹去去便回。”

离秋也插嘴道:“是了,只在附近,并不远走。”

远航也未强求,嘱咐几句后,去了司徒众达屋内请安,司徒众达拉着他在厅中坐下,一老一少聊了起来。

“祖父,孙儿有一事,不知您老可知晓?”远航坐在下首,望着这位一头白发的老者。

“说来听听。”司徒众达颇感好奇,探身问道。

远航点头,说道:“乾陵郡守关春度,您可曾熟知?”

司徒众达回想一下,说道:“他初来乾陵时曾来拜访过我,倒无太多印象。”

远航淡声说道:“不瞒祖父大人,他与孙儿皆是试考三甲,同时入朝为官,还与孙儿义结金兰。”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昨日我曾去拜访他,他知道孙儿官职被免后,立时冷淡下来,使我内心很是伤感。”

司徒众达拂须淡笑,淡声道:“远航啊,这等事情不必在意,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只需以己为准,从心而为之。”

远航欠身,应道:“祖父大人教训得是,只是不知几月前,城中有一肖姓女子与其郎君失踪,祖父大人可知晓?”

司徒众达点点头,起身背负双手,向前走去,说道:“远航,你是想追查此事吗?”

远航起身,说道:“孙儿只是一问,如今我乃百姓之身,即使有心也无力而为。”

司徒众达回身望着远航,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是对他心存有异,还是想要为民做主?”

远航愣了一下,诧然说道:“祖父如何这样说,孙儿再不中用,也不会记恨于他,只是不忍肖家失女之痛。”

司徒众达沉思许久,说道:“远航啊,我乃三朝老臣,纵是知州有错,也可以弹劾他。只是如今你刚被免职,若调查此事,必会被朝中所知,只怕到时……”

远航明白过来,施礼说道:“是孙儿考虑不周,多谢祖父提醒。”

司徒众达一摆手,笑道:“世事终有轮回,行自己事,再量力而为之。”

“多谢祖父教诲。”远航明白了司徒众达所指,是让自己低调隐忍,再寻时机。

宜兰带着众人在城内四处闲逛,离秋记得有一条小街,里面都是小吃,以前远航曾带她在那里第一次见到宜兰。

“宜兰,我们初次相见的地方,你可记得?”离秋在左侧挽住青荷,探头问道。

“自然记得。”宜兰轻一点头,答道。

“便去那里,都是小吃呀。”离秋伸了一下舌头,眼中充满了期望。

青荷笑着打了她,说道:“不知羞,每每出门便寻吃的,何时可以改得了。”

离秋笑着将手伸进青荷腋下痒着她,笑道:“相公便说民以食为天,怎得又是我错了。”

青荷忍受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俩人打闹在一起。

一位公子沿着道路右侧行了过来,身旁跟着一个丫鬟,身后十多名汉子远远地跟在后面。离秋未曾注意,嬉闹时为躲避青荷,身体向左闪去,撞在了那名公子身上。

那公子被撞的一个趔趄,身旁丫鬟惊叫一声,急忙上前搀扶。离秋也疼的喊出了声。

那十多个汉子见状,急步窜了上来,将那公子团团围住。那公子被丫鬟搀扶站稳了身子,转头瞪向离秋,斥道:“哪来的野女子,不长眼睛吗?”

青荷抬眼望去,这公子一身白衣,眉清目秀,只是身材略显单薄。无意扫了一眼,此人胸部居然鼓起,分明是女子乔装打扮。

离秋正欲上前赔礼,却听到这人出口伤人,立时来了怒气,指着那公子,说道:“你又是哪来的狂徒,我又不是有意撞你,何必口不留德。”

那人听后,伸手挽起了袖子,上来推了离秋一下,指着她说道:“说你了又如何,再说我便打了你。”

青荷等人急忙上来相劝,离秋何时受过如此委屈,双臂被宜兰等人缠住动弹不得,嘴中却是不依不饶,喊道:“你个无礼小厮,非男非女之辈。”离秋只见他长相过于细嫩,未曾注意此人便是女子。

那白嫩公子听到离秋之话,气的将眉毛挤在了一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喊道:“把她给我拿下。”

话音方落,身后窜出几个汉子,不由分说拉开婉约等人,直接将离秋带到那人面前,离秋手脚并用还在挣扎着。

婉约上前理论,好言相劝,说道:“这位公子,事无大事,我那妹妹并非有心,还望公子宽恕于她。”说完侧身轻施一礼。

那人嘴角一扬,笑着说道:“这女子若是如你,我自不会动怒。但她胆敢冒犯本公子,不杀她已是大恩。”说完转身离开,摆手说道:“带走,送入衙门大牢。”

婉约还要上前,青荷急忙拉住,回头对宜兰说道:“妹妹快回府去,唤相公前来。”拉起婉约,说道:“姐姐与我跟随,定要救妹妹出来。”

宜兰也慌了神,连连点头,转身提起长裙,一路小跑向府中赶去,思心急忙跟上。

青荷与婉约一路跟随,见那人果然将离秋押进了衙门内,二人只得守在门外,焦急地等待远航到来。

远航见刀紫与无影在院中花园树下,走了过去。

“刀紫,方才为何不与八月前去,反而让啊金同去。”远航选了个凉爽地方坐了下来,顺口问道。

俩人对望一眼,无影起身施礼,答道:“少爷,啊金与八月……”无影心中也是没底,不知说出后,远航会不会怪罪。

“他们怎的?”远航抬头问道。

“他们好似互生情感……”

“啊?”远航呆然,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事啊,你们俩什么时候,也给我带回个姑娘来,本少爷为你们cao办婚事。”

刀紫听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远航想起蓦然,立刻意识了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拉回话来,说道:“他们俩去了何处?”

无影向另一面努努嘴,远航笑着望去。

“啊金……”远航扯起脖子大声喊着,那面应了一声,啊金与八月走了过来。

啊金站在远航面前,略一躬身,说道:“少爷,唤我何事?”

远航向后望向八月,又看了看啊金,俩人立时明白过来,将头低下。

远航一笑,淡声说道:“何时完婚,只需告知我便可,一切事宜我来做主。”

二人对望一眼,施礼齐声说道:“多谢少爷。”

几人正在说笑,宜兰慌张地跑了进来,见到远航在这里急忙跑了过来。

“相公,相公……”宜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弯腰站在远航面前大口地喘着气。

“莫急,发生了何事?”远航见一向稳重的宜兰如此慌张,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皱起了眉头。

“离秋……离秋妹妹被人带去衙门了。”宜兰稳了下气息,说了出来。

“啊?她又怎的了?”远航惊地站了起来,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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