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刚被经纪公司签下,在做出道的培训和准备,——我真希望我当时也在。”
这充满无奈的感叹微微击中了寄春柔软的心房,她抿了抿嘴才说道:“没有那么多如果,叶以诚,这是我的命运,一切的因才会得到如今的果,不是钱挥烛,我现在也许在某个软件公司上班,每天为程序忙得焦头烂额,又怎么会让你认识我?”叶以诚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那也不一定,也许我们一样在某个小吃街遇到,而你还是一眼认出扮成犀利哥的我。”
、第 49 章
寄春的伤势并不严重,在医院呆了一周后就回剧组重新开工,她只剩下少数几个镜头要补,工作量并不大,沈知秋一见她来,简直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连陈秋韵都被挤得靠边站,寄春有点不好意思道:“知秋姐,你不用这样……”
沈知秋就恨不得连寄春走两步去厕所都用八抬大轿送她去:“怎么叫不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诶,想要什么,尽管差遣我就是了。——菲菲,快拿燕窝过来!”沈知秋一共有三个助理,现在基本都是被使唤着给寄春跑腿,寄春十分过意不去,又拗不过沈知秋。
好在沈知秋戏份多,也不是时时刻刻缠在寄春身边,所以她好歹能歇口气,她正坐在场边偷得浮生半日闲,一个人走上来道:“好久不见呢,段寄春。”寄春抬头一看,竟是李佳佳,她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好,不自然地道:“真的是许久不见……你也在这个剧组里?”
一提起这个事情李佳佳就一肚子火,寄春在这部大制作里戏份吃重,她李佳佳却只有一场戏一句台词,今天才进的剧组,明天就可以走了,李佳佳觉得寄春问这句话根本是在羞辱她,没好气道:“你现在飞黄腾达了,贵人多忘事,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种无名小卒的动向?”
寄春抓了抓头发,好像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懵懂地点头道:“是啊,以前我是无名小卒的时候,李佳佳小姐肯定也没关注过我在哪里开戏吧?”这话差点让李佳佳嘴里喷出火来,几乎扬手就想给寄春一嘴巴子,然而众目睽睽,她们俩人的地位也今非昔比,若不想惹祸上身,还是忍一时之气比较好。
寄春却没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当然她并不觉得李佳佳现在是无名小卒啦,不过既然是她自己这么说的,可能李佳佳要求比较高吧!见寄春当自己不存在似的专心看剧本,李佳佳气不打一处来,酸溜溜地说道:“真没想到啊,看起来清纯无邪的,居然能跟董事长来往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巧啊,透露一下呗。”
寄春抬头看看她,莫名其妙地道:“什么特殊技巧?”李佳佳的美目骨溜溜在寄春身上打转道:“只不过是婴儿身材,要不是有什么特殊技能,董事长那么挑,怎么受得了你这么久?”寄春不禁也低头打量,身材很差吗,好歹有B呢。李佳佳恶狠狠地道:“你是不是给董事长下什么药啊?你们一天做几次?”
这露骨的话语终于让寄春听懂了她在说什么,震惊得话都说不顺溜了:“你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没有……”李佳佳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装什么装,他们那种人玩女明星,不就是想着上床嘛,不过他属于不太缠人的啦,需要女方主动才行,他还蛮享受女人在上面的。”这样说起来,李佳佳阅历过的男人,钱挥烛真心算最无不良嗜好的一个,除了非要她改英文名字,以及上床时有点冷淡外,头一回的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性冷感。
不过比起另一些变态老板而言,钱挥烛算是相当不错的,无怪乎令她留恋至今,这么一想,归根到底她无缘无故被甩了,也还是寄春引起的,这怎能叫李佳佳不记恨在心?
李佳佳的这些话对寄春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火星语言,回味了半天都还没搞懂里面的意思,只能大致明白她在讲跟“性”有关的话题,只得憋红了脸重复道:“你误会了,我跟钱挥烛没有……那个什么……”
寄春的样子虽然毫无作伪,但李佳佳认定她在演戏,再者她也不可能相信寄春跟钱挥烛没有肉体关系,冷笑道:“还害什么羞呀,原来男人都好这一口,假装清纯么,看来是我太主动了,才招人嫌弃,——得了,我先说好了,按我的经验,钱董事长这方面需求还是挺旺盛的,我估计你也要好好练练才行,要是他最近不碰你了,你可要小心点,说不定找别的女人去了。”
这番话李佳佳说得全然酸味四溢,分明是想挑拨离间,寄春却听得心里一“咯噔”,这个问题她可从来没想过,应该,不至于吧……李佳佳见寄春忽然脸色一僵,暗度着难道说中了?顿时有点得意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好自为之吧,以你的姿色,我看想再找到这么优的金主是很难的了。”
李佳佳的话语居然真的对寄春产生了影响,这点连寄春自己都感到吃惊,想了想后才发觉,原来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对喜欢的人有可能背叛的事情还是非常在意的,尽管嘴上能够说得冠冕堂皇:只要他开心就好。
寄春对自己的外貌当然很有自知之明,就算能在普罗大众里排到个中上,在这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她实在是不起眼的丑小鸭一只,不要说跟顶级的沈知秋林川星比较,就连李佳佳,她都是比不上的。钱挥烛为什么会喜欢她,她想着多半是因为当时听到他父亲范睿武的话,受了很大刺激,一时脆弱,于是让她趁虚而入了。
这种趁虚而入能够持续到几时,寄春毫无自信,而最近范秉夜一直在国内,随着两兄弟的感情越来越融洽,寄春渐渐有种预感,也许她所见到的钱挥烛心里的那个洞,慢慢正在愈合,就算不能完全消失无踪,至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疼痛,于是她功德圆满、平静退出的那一天,或许已经不远了……
京城一半的大型娱乐设施均属范家所有,包括洗浴场所、ktv、夜总会、酒吧、中低档酒店,当然全国就更多了,钱挥烛的那点小生意,他自己也知道,若不是有范家的默许和庇佑,是不可能在京城生存下来的,如果就因为这个,向微云一直要找他碴的话,他几乎想把它们全都关门大吉了事了。
钱挥烛的外公只有钱希芳一个女儿,所以钱挥烛的出生是必须的,而总有一天钱挥烛回去研究钱家公司的日用品配方,也是必须的,不过他最近似乎并没有那么抵触品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了,因为寄春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他想起寄春知道她自己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钱家公司开发时的表情,一脸欣羡崇拜:“太厉害了,都是你外公发明的吗?”钱挥烛有点无语地道:“不是他发明的,不过肯定他参与决定配方了。”她马上兴奋地去翻洗面奶啊护肤品啊:“这个呢?这个是不是?这个呢?”钱挥烛眼花缭乱地道:“你这些都是外国进口的,又不是国产的。”
她讪讪地道:“也对,这些是妖妖指定给我的,——但我以前都用国产的,肯定也是你们家公司生产的!”他想起她兴奋地手舞足蹈的模样,不禁失笑,他曾经觉得他的一生就这样无意义地过下去了,日复一日,没有喜悦没有波动,只有偶然的悲伤不已或是愤怒不平,余下的皆是麻木,然后走向他不得不到达结局。
向微云见他忽然看着酒杯脸现恶心的微笑,大概神游天外去了,强忍住不满给他倒了杯酒道:“挥烛,你在听我说话吗?”钱挥烛醒觉,立刻换回冷冷的面孔道:“听到了,没兴趣。”自打他查到害寄春受伤的确实是刘思寰之后,就开始着手冷藏刘思寰,接着是向微云接连的邀约,他都一概不理,哪知今天却在自己的酒吧里被向微云堵到。
向微云心里虚拟着揍了钱挥烛十几二十拳才压下火气道:“别这样,刘小姐好歹也为‘歆辉’工作了多年,挥烛,做人要给别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钱挥烛不为所动道:“刘思寰有你这样强大的靠山,你何不自己出钱给她独立开家经纪公司,何必留在‘歆辉’受我的气?”
向微云脸色微变,要知道他虽然手下能使唤的人手不少,但是财政大权却还在他母亲范向晚手上,不可能轻易动用大笔资金,任何交易明细他母亲都是要过目的,他再度压了压火,换了战略,慢腾腾道:“你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段小姐报仇嘛,看来,这段小姐对你很重要哦,我可从没见你对谁这样过。”
向微云闪动的目光太危险,钱挥烛立即起了警惕,马上淡然地道:“怎么就重要了,女人嘛,你知道我的,玩玩而已,现在新鲜罢了。”向微云继续笑得假惺惺道:“是吗,那我看你跟段小姐交往的时日也不短了,却没再看到你身边有半个别的美人环绕呀。”钱挥烛有点疑惑向微云如何得知他们交往的时间,明明一开始是保密的。
向微云见钱挥烛脸色有点僵,乘胜追击,呵呵笑道:“挥烛,你就卖我一次面子吧,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这么‘照顾’你,对不对?你要是担心段小姐,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派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护她,绝对不会再让她伤到一根汗毛!”
钱挥烛听了这变相的威胁,脸色更差,情知自己若是妥协一次,往后向微云还会用一样的办法逼他做其他事情,故作不屑道:“哪里用得着你这样,这女人压根不重要,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找别的女人而已。”
向微云见他逞强,嘿嘿冷笑道:“哦?是么,我瞧你现在就有空得很,那边几位小姐都美貌非常,不如我们一起去搭个讪?”钱挥烛看向另一边,果然坐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妙龄女郎,长腿紧实曼妙,胸前波涛汹涌,就像他过去感兴趣的类型,此时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思,但不得不向情势低头,强作轻松道:“好啊。”
、第 50 章
寄春有两天没见到钱挥烛的人了,电话也总是很快挂断,虽说他们不必像热恋中的情侣那样每天腻在一起,但寄春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她发现自己很想随时随地知道他在哪里、正在做什么,随即猛然惊觉:她就要变成男人最讨厌的那类型女朋友了!
过去看电视看电影,经常出现一些私自翻男朋友或老公的手机,或是偷看他们电子邮件的女人,寄春总是感到很难理解,甚至认为她们可能有心理疾病,哪知道轮到自己的时候,居然也冒出这种想法,寄春当即被自己吓到了。
不要胡思乱想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点,没有时间,自然就不会想东想西,《日月风云袄》终于杀青,剧组循例安排了杀青宴,因为参演的艺人都是大明星,所以这个宴会就不像寄春以前参加的杀青宴演员那么人齐,基本只聚集了“易峰”的自己人,以及少数几个像寄春这种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忙的闲人。
极其难得的是,叶以诚居然也来了,他笑称美国那边的电影刚刚杀青,回国后没有新工作,正好非常清闲,比起上次见到他,他似乎又回复了过往潇洒俊雅的模样,寄春很是安心道:“你的twitter已经搞定了吗?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多了。”这样的谎话便只有寄春才会相信,叶以诚无奈地笑笑道:“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这边厢沈知秋正两眼放光地瞅着叶以诚道:“寄春,这位就是……哎呀,赶快介绍一下呀!”寄春觉得沈知秋明明认得叶以诚,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得叫她介绍,认命地道:“这位是叶以诚,这位是沈知秋。”两人以手相握,均表示久仰大名,俊男美女相互辉映,叫寄春顿时生出想找副墨镜戴上的念头:实在是太耀眼了!
这部电影如此大制作,杀青宴也不同其他电影,气派非常,在私人会所里举行,全场昏黄灯光朦胧,音乐舒缓慵懒,食物豪华又美味,美中不足之处在于,寄春看着手中制作精美但却比戒指盒还小的法式蛋糕,一口吞下后暗暗想着,就是一点都吃不饱!
她正心怀不满地风卷残云,沈知秋凑过来道:“寄春你在干嘛,为什么吃这么多?”寄春有些被抓包的窘迫道:“很多吗?难道你们就只吃一两个?怎么吃得饱?”沈知秋饮了一口手中的香槟道:“你别犯傻了,谁会来这里只为了填饱肚子呀,当然是社交还有好酒了!——红酒和香槟都是顶级的,赶紧倒几杯去呀!”
“我那个……酒,不行呀……”寄春的酒量基本属于一杯倒,而且据知情人士举报(钱挥烛),醉了还会撒酒疯,若在这种场合丢脸就太糟糕了,所以尽管沈知秋邀请再三,寄春还是坚决不肯沾上一滴,沈知秋适可而止道:“算了,不逼你了,那你拿个杯子假装一下,我带你去见我们公司的老总呀!”
“易峰”演艺经纪公司的老总,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矮胖子,之所以形容他风度翩翩,是因为虽然他的外在条件十分不好,但气质却是极佳的,叶以诚比他足足高了一头有余,正低头跟他交谈,见寄春被沈知秋拉着过来,笑盈盈地望着她。
易立峰笑得极之豪爽道:“啊,这位就是你女朋友,段寄春小姐吧。”寄春与叶以诚的绯闻至今仍未澄清,俩人交换一眼,寄春不自在地点头笑道:“我是段寄春。”易立峰哈哈笑得声音洪亮道:“小姑娘太有眼光了,以诚他不止戏演得好,人长的帅,还很有生意头脑呢!现在是……有‘长城’多少股份来着?我看以后我得找你好好寻求合作了!”
寄春压根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惊异地瞅着叶以诚,叶以诚和善地笑道:“合作是当然的,还要易董事长多多关照呢。”“哪里哪里……”易立峰向来就是个海量的人,不然也不会把肚子喝得那么大了,一口干掉杯中酒道:“我敬段小姐的,我干了,你随意,哈哈哈哈……”寄春没办法,正要喝酒,叶以诚挡住道:“还是我代她吧,易董事长的心意我们都明白的。”
沈知秋趁机也给寄春打圆场:“老峰峰,还有好多人没有敬呢,今天有你喝的,你要还不过瘾,我陪你呀。”说着偷偷向寄春打眼色,叫她快溜,寄春大呼幸运,跟着叶以诚同易立峰打了招呼,急忙退开了。
叶以诚有点好气地看着她道:“不能喝,还端着个酒杯过来,存心耍别人?”寄春苦着脸把酒杯放到一边道:“又不是我想的,知秋姐非要我这样嘛。”叶以诚转头跟wa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