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四天来他拼了小命隐忍着节食、拼了老命地疯狂速跑,减肥一失败,那种小蚂蚁撕咬心肺一般的饥饿感无限度地膨胀了、膨胀了、膨胀着……
于是,第五天中午,李思达在食堂吃着、吃着、吃着……吃躺了!
很快120呜哇、呜哇呼啸驶来,医护人员将他从围观的人潮里抬了出去!
医院里,他被确诊为——胃出血!
这确实是【成南大学】在和平年代差点撑死人的唯一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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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住院部昏黄着灯光,李思达气息奄奄地横在病床上,手背青青肿肿地布满了针眼!
他的胃止住了血,心却仍然在滴血!
无需实地考察,他已经坚信,自己一定成为【成南大学】‘二缺青年’的典型,并且被广泛传颂了!
禁食、打吊针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他拒绝任何朋友、同窗的探望!特别是花木溪和孙正皓!
此时此刻在遭受身体和心灵双重折磨的时候,他唯恐从俩死党的脸上瞄出些许嘲笑的意味
因为,一丁丁点儿嘲笑的意味都有可能使他已经很‘幼小’的心灵脆弱成‘婴儿’、甚至‘胎儿’!
然而,他一直惶恐面对的尴尬还是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
打完吊针,强烈的尿意催他弱嘘嘘地奔进厕所,正要把尿,突然发现旁侧尿尿的居然是故人!
准确点说是:高中时代,他们【五中】棒球队的宿敌【一中】棒球队的左方华同学!
其实吧,本来这种只在棒球比赛时见见面的故人,在医院里偶然打个照面,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算不上。
但是!!!
但是,人家左方华同学瞥见他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听说你‘吃饱撑着’了?”
刹那间,李思达犹如遭受了‘噼里啪啦’五雷轰顶的电击,涨红脸蛋儿、颤抖着小便、泪流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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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达羞得红通通地,他抖完小便,直面左方华板儿冷、板儿冷的面孔咆哮:
“草,不就是吃多了,至于人尽皆知吗?”
左方华冷无表情的样子,彰显出一本正经的效果:
“你似乎已经成为‘不良减肥行为会产生严重悲剧后果’的经典案例,各大媒体都在播放,警示作用挺不错。”
李思达继续泪牛满面:幸好只是胃出血!要是真撑死了,那还不化作‘永垂千古’的范例?
“出去聊会儿。”左方华洗手吹干。
“我们有共同语言么?”李思达火大大地郁闷着。
“我也吃坏了胃。”左方华唇角扯出一丝笑,丝毫暖不了脸上的‘板儿冷’。
“那聊什么?怎样防止吃坏胃?还是怎么养胃?”李思达哼了一声,绷紧满脸苦闷的肥肉,还是跟上了左方华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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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蹲在走廊尽头的大窗户地下,远目人来人往的纷乱。
“听说你读【N大】去了,又不是假期,一个小胃病怎么会住进【成南市】的医院?”李思达。
“朋友去留学,回来给他送行。”
左方华挪了挪右脚,瞟一眼李思达的蹲姿,唇角又扯出一丝‘不暖和’的笑意:
“不愧是‘捕手’,蹲得很惬意。”
“喂!”李思达越来越怒:
“你我似乎不熟,这么讥讽来讥讽去的,我可没法当做死党的玩笑,一笑了之!”
“讥讽吗?”
左方华故作回味状:
“我应该是在‘赞美’你,或许语调不合适,抱歉了。”
“哼、哼哼……”李思达抽笑两声:怎么感觉听冷笑话一样,身体一僵一僵地无语嘞?
“真的是‘称赞’,别那么不自信。”左方华冷板板地瞄着李思达‘干笑’的表情。
“呵、呵呵……”
李思达的心灵在呼唤:草~~老子哪有不自信?!!!!别这么严肃认真、一本正经好不好~~~~~~~
左方华终究蹲不过‘捕手’,他起身动了动脚腕,却将目标锁定李思达壮观的‘肥躯’:
“我看过你和花木溪在【祥华中学】参加‘初中棒球联赛’的录像。花木溪在【成南一中】投的球,反倒比那时候要逊色的多……看来,捕手有多大能耐,投手才敢投多大能耐的球。”
李思达猛然一怔!突然冒出这种挺有深度的言论,他一时间竟没悟出什么道理!
“是你成就了花木溪,”
左方华扬了扬唇角:
“你若减掉身上的肥肉,还稳得住花木溪的爆速球么?所以,想保住你顶级捕手的地位,还是‘肥’着好。”
李思达被这超级有深度的话,震撼惨了!
他愣愣地瞪足大眼睛,仰望:入夜的灯光打在左方华的肩膀上,光华四溅。
然而,就在李思达热血沸腾地立志做好一个‘超重青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得了厌食症!
吃啥吐啥、喝啥吐啥!
他纠结着脆弱的小心灵,继续躺在医院里,泪牛满面地看着吊针将他的左手和右手全桶成了青紫色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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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达极度无聊了,硬着头皮摸到左方华的病房,准备探讨探讨“养护胃”的问题。
“夫君~~你要为奴家做主啊~~~嗯~~”嗲死了。
“呃~~~~~”许多人众干呕的合声。
李思达石化在敲门的状态,心理翻来覆去地嘀咕:我ko!里面什么情况?
然而,里面的情况在戏剧化地演绎着——
“香香跟我睡!!!快~~快~~”熊吼。
“不和你睡,我要和司马睡!”奸笑。
“啥?香香不和主公睡,赶紧集火搞香香!”叫唤。
“先别干香香,先搞大乔,大乔爆发太恐怖,一乐一大群!”熊吼。
“喂、喂~主公,你知道我不跟你好?先搞我干嘛!!”怒。
“管你是忠还是反!郭嘉,先耗耗大乔的牌,别让他留一把方片!”熊吼。
“主公你个‘昏君’!我要造反”怒。
“你本来就是反,还装!”熊吼。
“苍天啊!不活了,主公你个‘二货’后悔去吧!”怒哭了。
李思达算是听出个眉目:敢情在玩儿“三国杀”嘞!哪来那么多人凑堆玩真人版的
他扒开门缝往里瞄,然后,再次石化了——里面黑压压八颗人头圈在病床周围,还有一颗人头在周边流串呐喊,那个热烈呀!
李思达调整一下被人口密度惊吓到的小心灵,准备悄悄撤离,恰好此时此刻视线那么一扫落在一个人的脸上!
刹那间,他惊爆了,雷吼一声怒:“花木溪你个杂碎~~~~~~~”
瞬时,李思达在众目光的焦点中,各种红通通地暴胀起了血管!他对花木溪‘在医院却不去看他’的怨念成千上万倍地膨胀起来!
“嗨!”花木溪挥挥握牌的爪子。
“嗨个屁!我病房就在隔壁的隔壁!国际友人都没你这么绝情的!!!”李思达呼吁呼吁怒到累。
“似乎是你坚决不想见我和飞虎的吧……”花木溪无辜地闪烁了‘故意酝酿成水汪汪’的眼睛。
“我说不见你们就真不来见啦?有没有一点点当死党的执着和觉悟!!”盛怒释放后是满心满怀的委屈和怨。
“我和飞虎偷偷看你才发现左方华也在这里当病号……”
花木溪话还没说完,李思达就乐滋滋了,顺手扯开门奔进来:
“木溪我替你玩一会儿吧,十几二十几天,快闷疯我了!”
“……”花木溪吊了眼角抽嘴角。
突然,人头堆里冒出个挑衅的声音:
“这货!真好哄!”
李思达‘吱嘎’刹住脚步,揪紧虚肥嘟嘟的脸蛋儿,狠:
“谁!谁TM说老子是‘货’!”
“是我,怎么样?”却是永敏从人头堆里挺了出来!
李思达一看:哟!原【成南一中】棒球队的,死对头!好嘛,抖了抖胳膊和胸口的肉团,显摆出干架的气焰!
“我倒!”花木溪速度迎上李思达往门口带:
“胖达,人家的地盘、人家的弟兄们,你牛气什么劲儿!!”
“我老早从前就看那个‘三流’投手不顺眼……”李思达不服,梗着脖子斗气。
“我操~你个死胖子~~”
永敏‘啪’地将牌扔床上,横横地奔腿踹了过来:
“让你贱气外泄!”
“老子怕了你个默默无闻的替补投手?”李思达回踹。
“TMD肥猪~~老子啥时候替补过~~~”永敏恼怒泛滥,嗖嗖嗖地踹飞腿。
“哥哥们,别把我夹中间踹来踹去好不好!!”花木溪泪牛满面。
左方华斜坐在病床上,超级受不了地弯了弯嘴唇,一丝丝笑意要多寒冷有多寒冷: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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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连拖带拽将凌乱中的李思达弄回了病房。
重回寂静,李思达烦烦地滚上床叹息:
“Ko!硝烟弥漫久一点多好!没劲!”
“干嘛和永敏有过节了?”
“【五中】和【一中】棒球队的历史渊源造成的!”
“你果然处于极度无聊中!那可是一屋子【一中】棒球队的强力人士!”花木溪无尽感慨。
“话说,你和飞虎……真的偷偷来看过我?”小满足。
“不是‘偷偷来看过’,而是‘每天偷偷来看’!”
“真的?”大满足。
“照片为证!”
花木溪笑嘻嘻地呈上手机图片:一张、两张、三张……全部是李思达挂着吊针横在床上的睡眠图。
“……”满心满怀的超级满足!
李思达酸溜溜地开心着,解嘲:
“我ko!我原来居然有那么胖来着?!”
“嗯嗯,这段时间,你的肥躯跟气球放气差不多,那个‘瘦得快’呀!”
“木溪……”李思达终究还是没忍住,哽咽了!
友情泛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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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溪陪死党陪到午饭后。本来周六嘛,可以陪更久点,可惜他、孙正皓还有韩佳清一伙的约好练球,便千安慰万抚慰地弄平静李思达,出病房返校。
住院部走廊里,人来人往,他走着走着走着……和一个人走了个对面:该人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实习”的标志!
“诶??”花木溪惊讶:
“呀,你不大二吗?都开始实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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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内常规实习,与毕业工作无关。”
“呵呵……”花木溪尴尬:
“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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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少了。”
‘呼’地,“猴子的智商”从记忆深渊蹦了出来!
花木溪脸蛋儿一急红,后跳两步,揪紧安暋训囊铝炀褪且欢倥叵�
“你又开始嘴巴贱了!你能不能不这么犯嘴吧贱!你损我就那么开心?不损我就那么不自在?你得罪我在先好不好,该我时刻叽歪你,不是该你时刻叽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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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你想少了’,你想多了。”
僵硬数十秒,花木溪一栽脑袋,他的内心开始凌乱:跟这种无敌男较劲儿,还是我贱!
然后,灰溜溜地跑路了!
与此同时——
“呃~~~~我ko,老子的胃呀~~~~~~~”李思达依然‘厌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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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敏抱着一直黑毛小猪崽摸到李思达病房门口,悄悄拉开条缝,确认病床上是否有人。
很好!李思达正纠结着软软的肥膘脸斜坐着打吊针,隆起的膝盖上端着一Ipad,自由的右手玩的不亦乐乎!游戏声开老大,很明显是“三国杀”,激越的时候刺激到耳膜疼!
“汝等给我看好了!”周瑜的【英姿】—比别人多起一张牌。
“挣扎吧,在血和暗的深渊里!”周瑜的【反间】—让人猜花色,猜不准就掉血。
“既生瑜;何生…(咳咳)。”周瑜阵亡了。
李思达破口大骂:
“我ko!你个‘二货’、缺心眼子!你一滴血反间小乔干嘛!不知道她能把伤害转给任何人??”
“……”永敏悄悄地感慨:生命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千万别惹能够将伤害转嫁给别人的人!
Ipad里面传出一猥琐的回应:
“呵呵、呵呵呵,看见‘小乔’激动了!”
“我逃了!忠都死绝了,我一光杆儿‘主公’没得混了!”李思达怒。
“你自己玩儿吧,老婆喊我潇洒去!”猥琐的声音飘了出来。
“滚吧,难得有女生看走了眼,瞧得上你!”
“胖达,你嘴巴还这么损!你就羡慕嫉妒憎恶我吧,hou~hou~hou~~”猥琐的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呈现的寂静,使李思达寂寞的脸蛋显出一丝伤感,他呼地将ipad丢到床尾,滑成躺的姿势!
永敏应景而入,“嘿嘿嘿”地奸笑出声,将哼哼唧唧的小猪崽搁到李思达隆隆的肚皮上,嘲讽:
“感谢我吧,知道你无聊、明白你寂寞,这不,把你的兄弟带过来陪你嘞!”
李思达愣怔愣怔地反应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腾”地挺坐而起:
“操你,杂碎~~~敢来老子的地盘损老子本人~~~~”
永敏咔咔后跳两步,假惺惺:
“哦哟、哦哟,小心点噢,猪!你正在打吊针呢!脱针很疼的噢!”
李思达炸了!他猛地一扭头瞪向门口右边。
永敏条件反射跟着他的实现瞄了瞄,然后,他瞄到了——门口右边有一排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位超养眼的Lady,大龄美女对于这种“极度嚣张而无耻的登门挑衅”震惊着、错愕着……
永敏红一阵、紫一阵,拔腿就跑、夺门开溜!
只听得身后炸响起李思达的一声爆吼:
“妈~~替我灭了那‘二货’~~~~~”
打道回府的D车里,花木溪静默地横在座椅里,李思达直直地挺在椅背上,
孙正皓夹在他们俩之间冷冷酷酷的表情依然‘风云不惊’,偶尔拍拍这个个、戳戳那个,喷:“喂,你们俩!超小的练习赛而已,至于这种死样子么?”
他们仨隔壁是韩佳宇和安暋选�
韩佳宇突然怒:“受够了!别再用这种同情加怜悯的表情瞟我!”
安暋盐⑷唬骸叭绻愕淖孕疟徽庵中〕∶娴谋热莼佟翌┠愕难凵窬筒恢皇峭榧恿趿恕!�
韩佳宇勃然大怒:“开什么玩笑,‘摧毁’?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