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轻轻的道别,分别上了自己的车,倒是难得和平。
胡定睿的奔驰SL已经驶出停车场,却还不见涂严的迈巴赫跟上来。看看副驾驶上的衬衫,他心烦意乱的把车停在严氏门口,点了根烟。
一根烟吸了半跟,仍不见涂严的车,胡定睿这下可真的担心了。掉转车头,再开进停车场。
再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喊“救命”的同时,车子发出刺耳的撒车声。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竟将涂严按在车头。
“阿睿,救我……阿睿……”涂严越叫声音越大。
胡定睿几乎跳下车,顺手拿了灭火器直接丢了过去,小流氓回头见他只有一个人,倒是不怕,“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闲事我管定了。”他掏出钱包,把现金都丢了过去,“钱你们拿走,然后快滚。”
几个小子发出猖狂的大笑,带头的,举着钱,“这钱我们收了,人嘛,玩完了就还你。”一阵淫|笑声传出,胡定睿阴冷着脸,握紧了拳头。不等他们做出动作,拳头已经砸在当头的脸上。
流氓们一见,三五个的围了上来。
胡定睿纵是身手再好,也不抵人多势众,两三分钟,腹部跟肩膀都被重重的踢了一脚。
涂严站在角落,无不担心的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胡定睿推开。又是一拳打在脸上,涂严“啊”的一声,满是惊慌。
“报警,还不打电话报警。”
“报警,对,报警……”涂严慌乱的爬回车内,抓着手机按键,流氓们一听报警,狠踢了胡定睿一脚,“算你走运,别让我再碰见你。”一群人呼啦的跑了。
涂严见歹徒散了,丢了手机,趴在地上拉他,面色如土,不知是急的还是吓得,眼睛通红,含着眼泪。“阿睿,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
“啊……别碰。”胡定睿扶着肩头自己坐起来,发现左臂根本无法用力,“可能是脱臼了,送我去医院。”
涂严抓着裙摆,闭眼稳了三秒钟,再睁开眼,小心翼翼的扶他,不在弄痛他一点。
Part 16 战略要部署
“胳膊脱臼已经接回去了,不过要注意消炎,近段时间,最好不用左臂工作……”
涂严一下一下的点头,将医生的嘱咐一项项的记在心里。
值班的大夫见她如此认真,极是羡慕的对胡定睿道:“女朋友又细心有漂亮,先生真有福气。”
“她不是我女朋友。”冰冷冷的声音,让涂严微窘。
大夫却不会看脸色的笑嘻嘻道:“哎呦,那先生可要在努力些了,不然这么好的女孩子会被人追跑的。”
轻不可闻的“哼”声满是不屑,涂严咬咬下唇,扬起一抹苦笑,“大夫,是我要努力才对。谢谢您,我们会记得复诊的。”说罢,扶着胡定睿出了急诊室,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小大夫。
胡定睿很想挥开她的手,可是对于一个脚步不稳的人来说,这不是易事。“帮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可以送你。”
“不需要。”
深夜的医院很静,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比真实更加温馨。她突然觉得很冷,打心底的发冷。
“阿睿,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因为我受了伤,我也会送他回去。”涂严说完,把着他的手不自然的收紧。
沉默像是漫长的审判一般……“我累了,走吧。”依旧没有情绪的声音让她一松,这一局,又赢了。
回到胡定睿的公寓,涂严先是进了浴室放了洗澡水,拿着剪刀直接把他的衬衫剪了,省的脱的时候弄痛胳膊。
“小心一点,有事喊我。”
“嗯。”
等他洗完了澡出来,屋子里竟满是香气,浓郁的鸡汤加上可口的菜肴,散发着让人心疼的温馨。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看着餐桌。
“晚餐。”她笑着答,让人有些晃神,好似多年前的某个深夜,她带着围裙,端着餐馆送来的料理,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做的晚餐一样。而他,明明知道是谎言,却配合的夸奖,两个人凑在一起大笑。
“多年前”这三个字还真是残忍。
“你可以走了,带着你的晚餐。”
涂严倒是不气,只觉得他只是在别扭罢了。看着他转身,坐到沙发上甩着湿发,眉头皱的极紧,轻闭上眼睛。
她拿着毛巾,凑了过去,很近,一下一下的擦着他的头发。
他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想看穿什么,却什么都看不穿。最后,只是筋疲力尽的再闭上眼,“涂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问过多少次了?问自己,也问她。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的落寞,躬着身子坐到他的旁边,手里的毛巾抓的极紧,“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你,只要你而已。”
“我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他猛地起身,目光微凉,“涂严,新予去了,可我很爱她,很爱很爱。”
她看着他的目光,让他心头一紧。
徒然的转身,不去看她。“我累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卧室的门关上,清脆的落锁声发出“咔嚓”一下。
散发着香味的客厅,只余她一人抱着微凉的毛巾。
玩具,原来他竟是这样看待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可是试问,有谁会为了一个玩具搞的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呢?她甚至不敢回忆自己刚到纽约的样子,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因为怕回忆,每一天都用酒精跟毒品麻醉自己,不高兴就撒疯一样的砸东西,高兴了就用剪刀割伤自己,然后傻笑。在严广厦失望的目光下,更加堕落。
转头,看着关上的门,她蜷曲到门口,手指在门板上一下一下的划弄,“阿睿,为了让一个跟当初一样的我站在你面前,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阿睿,对我好一点,不然你真的会后悔。”
新予去了,可是我很爱她,很爱很爱……一把刀□心头,哪怕那个陪着他三年的女人已经死了,她还是嫉妒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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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热辣的新闻,似乎跟涂严沾上了。
——甜蜜情侣热辣约会,秘密同居已经多时。
——揭开四角恋真相,严施、靳羽出局。
——胡总抱得美人归,涂美人前程堪忧。
报纸被丢在桌上,小腹微凸的Summer皱着眉头,“大小姐,你要是再上新闻,估计那个驰嫣予又会杀到严氏来,不怕在被丢一次报纸?”
涂严哼笑,“要的就是她来,我还怕她不来呢!”
Summer无语,敲敲腰,坐了下来。
“你家小兽今天怎么让你上班了?”她挑眉问,“小怪兽呢?怎么没带来,我好想他。”
“尚尚去事务所了,旧城区好多事要他弄,我就溜出来了。我婆婆就差把小怪兽贴在脑门上了,四处炫耀都来不及,怎么会让我带着。”
“你那个婆婆也算是极品了,我上次去宴会的时候碰见她,那气势有点慈禧……呵呵呵……”涂严损起人来向来是毒舌。
Summer摇头,不跟她计较,转身从包包里拿出邀请函递给她,“《爱伤》开机仪式,主办方会邀请投资方跟演员跳舞造势,严施带你走红毯,不过舞会的开场舞严施跟温尘矜搭档,你跟靳羽,胡定睿跟驰嫣予。”
“蠢材!严氏投资那么多钱,主办方怎么连这点眼色都看不来,居然让胡定睿跟驰嫣予跳舞?Shit!”涂严丢了邀请函,一脸的不高兴。
“主办方是温氏,你温叔叔怎么会看不出这点眼色,是胡定睿要求的,估计是想给驰嫣予弄点新闻,你也知道,最近你占版面占的太凶,驰嫣予除了上周跟几个公子哥醉酒失态的新闻在就没怎么见报。大小姐,人家怎么说都是明星,靠新闻吃饭的,你也别逼的太紧。”
涂严的眼睛暗淡了许多,揉揉酸疼的颈椎,对着Summer坐正,“我的做法或许是霸道了,可是,那只是因为我一天都不想浪费了。从回国的第一次见面,到旧城区的案子,再到利用媒体……每一步我都算计的刚刚好,只等他到了死角,不接受也不行。”
Summer劝解的话含在嘴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太了解涂严,也太了解她对胡定睿的偏执,在知道一切真相的前提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劝。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自己也曾那么偏执,可惜到了最后伤害的还是自己跟所爱。
摇头,苦笑,电话响起。
尚湛北的咆哮声连坐在对面的涂严都听见了。
Summer耸肩,“小兽来抓人了,我要回家了,你……”
涂严扬起笑容,转到她的身边,摸摸她的小腹,“安心的回去养胎,给我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干女儿。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Summer抬手拥抱她,微笑着离开。
Part 17 开机仪式喽
华服美钻,美人如画。
《爱伤》的开机可谓是别出心裁,因为电影的第一场景就是一场舞会,主办方特别用这个作为噱头,让投资方跟演员开舞,把开机仪式办成了舞会的形式。
入场前,记者对于严施跟涂严的搭档出场,即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毕竟涂严是严施下属,陪着老板总是没错。可是最近她跟胡定睿的新闻炒得大热,没跟自己情人一起出场,让人诧异。
配合电影,男士均是黑色西装,女士则是白色礼服。
涂严穿着贴身的短裙,一字领,缀着白玫瑰,颈上跟手腕都是配套的玫瑰钻饰,自是艳光四射,热辣无比。
温尘矜本身就很适合白色,飘逸的长裙,没有任何花纹蕾丝,除了耳朵上缀着一颗钻石耳坠,再没有任何点缀。若不是气质偏冷,倒真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比较下来,驰嫣予的装扮就少了些特色。她很高挑,选了一套日本设计师设计的白色蕾丝裙,层层叠叠,让她多分俏皮,可惜,这分俏皮在涂严跟温尘矜的比较下,也就微不足道了。
记者对于胡定睿的出场抱有很高的期待,可是问题却都是围着涂严来的,驰嫣予恨得想咬人,却只能僵笑着,快速的走进舞会。
舞会开场,靳羽拉着涂严的手,滑进舞池,贴近,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当好处,又透着那么一丝丝亲昵。“Baby,你的眼睛是不是应该看着自己的舞伴,而不是别人的舞伴?”
涂严娇媚的眨眼,手却在他的腰间一拧,“靳羽,别叫的那么暧昧。”
闷哼,这女人下手真狠。一个大旋转,将其抛出,再次拉回,博得了一阵掌声,靳羽在涂严的身后圈住她,摇摆着,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胡定睿哪里好?”
“不觉得很帅吗?”挑眉,十足十的炫耀。
哪里帅?靳羽皱起眉头,怎么看那块冰都没有自己帅。再次的旋转,将她面对自己,“你看清楚,本少爷比他帅多了。”一脸的挑衅。
涂严发出恶劣的笑声,双肩微颤,抬高手搭在他的肩头,身子妖娆的摆动,最后贴着他的胸口,低声笑道:“靳羽,你知道为什么你出道四年,还是被称为小王子,明明眼看着快三十的人,在靳家还被宠的像个孩子吗?”
“你啊,明明有实力,有脑袋,可是偏偏生了一副嫩样,瞧瞧这小脸,定是被众多姐姐阿婆们在家意|淫的对象。”她娇媚的用两指在在靳羽的唇瓣印上一吻,做了个飞吻的姿势甩向观众,引得场下女粉丝鬼吼鬼叫声一片,“我们家阿睿是内在美,要深入挖掘的。你呢,整个一个画皮。”
靳羽的脸那叫一个扭曲,“涂严,有时候我真想撕了你这张嘴。”
涂严嗤笑,“小弟弟,很多人都想,交换舞伴怎么样?姐姐给你一个跟你有共同志向的舞伴。”说着,三步小跳,一个小转,“交换舞伴。”
等驰嫣予跟靳羽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飞过来的时候,涂严已经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胡定睿的身上。
闪光灯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的狂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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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施坐在会议室,看着娱乐新闻砸吧嘴,“老妹,你考没考虑过进演艺圈,以你的姿色跟聪明,混个影后应该没问题。”
“以色事人的活我没兴趣。”涂严头都不抬,对着镜子摆弄头发。
“你的兴趣是以色事你的阿睿。”
“宾果!”站起身,拉好裙子,“阿睿要来了,我去楼下迎接。”
严施翻个白眼,笑着挥手,对她实在没有办法。
涂严下了楼,没见到胡定睿倒是看见了杀气腾腾的驰嫣予。
对于驰嫣予,若不是她跟胡定睿有关,涂严反倒欣赏这样的女子。因为,她跟自己有那么三分像,不过差别就在于,涂严锋芒外露,却不失聪明。而驰嫣予懂得掩藏自己的私心,却没有耐性。
如果,此刻的她站在驰嫣予的位置上,必是以敌示弱,一举歼灭。可是驰嫣予却只对胡定睿示弱,对她针锋相对。策略很好,不过对手太强。
涂严抿着笑,定在门口不动。
驰嫣予愤愤而来,“涂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跟姐夫。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何必缠着他不放呢?我姐夫早就说过,他不爱你,不喜欢你,你这样缠着他,居心何如?”
问她居心何如?她还想问问她居心何如呢!嘴角刻意压低,一声不吭。
“那些记者每天都堵在门口问东问西,搞的姐夫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你这个女人既然那么狠心的走,就不要回来啊!现在回来想吃回头草,你做梦。”
驰嫣予见她不语,越说越气,气势也越来越足,再开口竟先出手推了涂严一把,害她一个趔趄拐在石柱边。
胡定睿下车的瞬间,一眼就看见这幅刻意安排好的景象,几个记者的镜头也都被看了进去,他快步上前,先是扯住要再次动手的驰嫣予,“闹够么?后面有记者。”
驰嫣予一见胡定睿,眼眶马上就红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跟刚刚天壤之别。一听他说有记者,又是急,又是气,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别说,她不当演员,真是浪费。涂严收起小媳妇样,站直了,撩了头发一下。暗处的几辆车,起火开走。
胡定睿阴沉着脸,不在费口舌,直接把驰二小姐塞进车里,丢了句“送二小姐回家”给司机,便转身抓住涂严进了严氏。
男士洗手间,二人进去的同时,几位高管级人物提着裤子往外跑。涂严看着失笑,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更是恼火。松了松领带,“涂严,用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撩拨我,你有意思吗?”
“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却像小孩子一样假装讨厌我,你就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