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源起瘟疫
回到自己的书房内,凌邪爵在椅子上坐下,他右手拿起案桌上的笔,沾了沾墨汁,在宣纸上点了点,随手写下几个字,他习得一手漂亮的行书,如行云流水般,行笔而停,著纸而不刻,轻转而重按。
“爵主,大事不好了。”萧昀进门说道。
凌邪爵剑眉微颦,“何事如此惊慌?”
“城内有大批人染上了瘟疫,染上瘟疫的人全身皮肤起红色的斑点,头发脱落,神志不清,长期以往若没有得到医救,则会慢慢的死去,据说这瘟疫还是十分罕见的一种,传播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没有医治的办法,只能靠着兰宁草来控制病情。”
萧昀凝重着一张脸,继续说,“可是合膳堂的兰宁草早就在三个月悉数被人买断,有人暗中要跟我们作对。”
凌邪爵霍地站起身,“跟我去合膳堂看看。”
“是。”
合膳堂内来来往往都是染上瘟疫的病人,他们一脸的病怏怏,面色苍白,双眼发黑,有的人甚至头发已经脱落,李管家早就在门外等候,看见凌邪爵带着人来了,立马福身行礼,“爵爷,您来了。”
“进去再说。”
凌邪爵抬脚欲跨过门槛,硬是被李管家给拦了下来,并从兜里拿出一块丝帕,递给凌邪爵,“爵爷请止步,合膳堂内全是染上瘟疫的病人,这瘟疫靠空气传播,爵爷还是捂住口鼻,再进去吧。”
凌邪爵接过丝帕,捂住口鼻,冷声吩咐道:“带我去后堂,把这一个月的账目拿过来给我看。”
“是。”
后堂内,凌邪爵端坐在案桌前,李管家恭谨的将账目拿给凌邪爵过目。
“你可还记得半个月前,来合膳堂买断兰宁草的人是谁吗?”凌邪爵随意翻了翻账目,冷声问道。
李管家细细回忆起来,“是一个年轻人,出手豪阔,甘愿一万两的黄金买走我们合膳堂所有的兰宁草。”
“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出得起那么大的手笔,背后定是有人指使。”凌邪爵颦起剑眉,“再把那些染上瘟疫的人抬过来。”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用担架抬着那些重染瘟疫的人上来了,那些因为染上瘟疫而死去的人,全身用白布遮住,尸体已经发生了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腥甜的味道。
“给我把窗子打开。”李管家忙命令身旁的几个下人。
凌邪爵缓缓站起身,他踱步到那几个染上瘟疫的人面前,慢慢停下脚步,伸出手欲揭去他们身上的白布。
“爵爷小心,这瘟疫很有可能传染的。”
凌邪爵挥了挥手,“无妨。”
说罢,一手揭开死者身上的白布,死者面容可怖,双眼发黑,全身头发皮肤脱裂,惨不忍睹。
“这人死了多长时间,尸体为何不焚化?”凌邪爵抬眸,凤目凌厉的直逼李管家。
李管家忙吓得跪地,“爵爷息怒,我们之所以还留着这些人是有目的,一是好用来研究这种瘟疫的控制方法,二是因为我们不敢焚化。”
“为何?”
“爵爷有所不知,这些人是第一批染上瘟疫的,半个月之前来合膳堂医治,未料病情得不到控制,反而一天天的加重,当晚便死在了合膳堂,我们本想焚化这些死者的尸体,却不想在焚化的过程中,尸体遇火散发出一股腥臭味道,闻到这种味道的人便口吐白沫,全身抽筋,故而我们不敢轻易焚化。”
萧昀闻言,也跟着皱了眉头,“看来这些人是受人指使,故意到我们合膳堂来救治,实则是想散播瘟疫的。”
被白布盖住的一个人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抓住了旁边侍卫的手,那侍卫吓得面容苍白,双眼瞪圆,以为那人死而复活,忙甩动着手,急着想要摆脱那抓住他的手。
“不可妄动!”凌邪爵轻喝,一手抽过一把利刃,抬手间便狠戾的削去那死者的胳膊,浓黑的鲜血奔涌而出,溅到侍卫的身上,那侍卫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一层红色的斑点,皮肤瘙痒不已,侍卫立刻用手去抓,身上便出现了几十道红痕。
凌邪爵骤然出手,一手精准的拉过那侍卫的臂膀,反手击在那侍卫的身上,内力顺着侍卫的背部滚滚输送进去,侍卫面露痛苦,姿容扭曲,目眦欲裂,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多谢爵爷出手相救。”侍卫忙跪地谢恩。
凌邪爵用剑挑开死者身上的白布,他出手狠戾,一剑正中死者的心脏,死者猛地瞪大双目,面容狰狞,死不瞑目。
“你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吗?”凌邪爵冷冷的望向李管家,声音阴翳残佞,“为什么他们中间还有人能动?”
李管家忙伸出手去探那个死者的鼻息,翻了翻他的眼皮,“爵爷,他们本来是都死了,只不过还没死透。”
萧昀的视线淡淡地落在那个死者的后脑勺,发现那有三个细小的银针,“爵爷,您看。”
凌邪爵用剑将死者的脑袋别过来,那三根细小的银针立刻显现出来,他冷哼一声,“银针上有毒,居然敢用这么恶劣的方法来对付我,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对方一定是事先都安排好了,故意派这个几个染上瘟疫的人来我们冥凤九天内传播瘟疫,还早就预料好了我们会检查死者的尸体,所以死者的尸体上下了毒!”
萧昀冷冷的说道,如此狠戾的手法,当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只说对了一半,”凌邪爵将长剑扔于一旁,扯过一块丝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银针正中死者的后脑勺,并蘸有剧毒,让他们半死未死,到关键时刻死者便直身而起,一旦碰上了谁,剧毒便顺着体表传递给谁。”
李管家叹息,“这到底是何人要跟我们冥凤九天作对呢。”
“李管家,这几个人都是从何而来的?”
“好像从惠阳过来的。”
“原来如此,”凌邪爵大概对这件事情的缘由已经了然于心,“以后不是我冥凤九天内的人,一概拒之门外。”
李管家错愕的望着凌邪爵,“可是,爵爷,现在外面都是染上瘟疫的平民百姓,若是在这个时候将他们拒之门外,可能会导致民心沸腾,这于我们合膳堂的生意不利啊。”
“李管家,爵爷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萧昀喝止住李管家,他跟在爵爷身边这么多年,定是知道了爵爷有解决的办法了,爵爷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若不是这几个外来的人身染瘟疫,找借口到合膳堂来寻求救治,城内也不会有那么多染上瘟疫,只能说明一点,这个外来的人是受人指使的。
“把这几个人全埋了,”凌邪爵的目光冷冷扫过,“还有,即可封锁城门,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出控制瘟疫的办法。”
“是。”
、第三十章 故友相见
目光无意扫到摆放在窗台上的盆景,凌邪爵步伐轻移,在窗台旁站定,双指轻轻捏住那盆草的叶子,“这是什么?为何这草看起来这么像兰宁草?”
“禀告爵主,这不是兰宁草,这是荷解花,只不过外貌形似兰宁草。”
萧昀在一旁细细解说。
“是吗?”凌邪爵薄唇轻勾,妖冶的凤眸中俨然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萧昀,你尽量向外散步消息,就说我们合膳堂又刚进一批兰宁草,若有染上瘟疫的人前来寻求救治,就把兰宁草卖个他。”
萧昀大抵已经知道爵主的意思了,“是,属下这就去办。”
一眼扫过窗格上的人影,凌邪爵的眼神变得阴冷狠戾,他身形微变,凌厉的掌风打出去,将屏风在空中翻了一翻,下一秒,他的人已经行至门外,一手精准地扼住了夜瑶的脖子,他阴佞而笑,“胆子倒是不小,敢偷听我说话,你几次帮助如墨他们离开冥凤九天,我已经不计较了,你还敢一而再再三的得寸进尺,若不是因为你好歹与如墨主仆一场,我早就结束了你这个贱婢的性命!”
他的力道很大,被他卡住脖子,夜瑶感觉呼吸窒闷,大脑严重缺氧,“爵、爵主饶命!”
“饶命?”凌邪爵抿唇冷笑,薄唇轻勾起邪魅绝美的笑容,“你已经不止一次犯了我的忌讳,现在才知道求饶,已经太迟了!”
“爵主,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念在奴婢忠心于您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冥凤九天内有的是效忠于我的人,我还不屑于你所谓的忠心,”凌邪爵的声音冰冷寒魄,“我告诉你,但凡是犯了我的忌讳的人,都得死,何况你还只是一名贱婢!”
说罢,他加重了手下的力道,眼神变得森冷狠戾,夜瑶面容青紫,将近奄奄一息,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一道声音适时的传来,及时解救了她,“住手——”
苏如墨站在长廊尽头,望见这一幕,疾步走来。
凌邪爵冷哼一声,反手一甩,巨大的冲击力将夜瑶整个人甩到一旁的木柱上,拦腰撞上身后的木柱,她疼得闷哼一声,嘴角流下猩红的鲜血。
“你走吧,我不杀你了,”凌邪爵居高临下的睇着她,表情冰冷阴鸷,“马上滚出冥凤九天,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夜瑶强忍着疼痛起来,她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多谢爵主不杀之恩。”
苏如墨恰在此时走过来,她见夜瑶满身狼狈,不由皱起眉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凌邪爵,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凌邪爵凝着跪在地上的夜瑶,声音变得凌厉,“你还不快滚!”
“是,是。”夜瑶忙不迭的爬起身,也不顾身上的淤泥,转过身就走。
“夜瑶,你去哪里?”苏如墨颦眉,在后面大喊,她本想追过去,一只修长精致的手硬是将她拽了回去。
凌邪爵霸道地环住她的腰身,“不必要的人,不值得挽留。”
“她犯什么错了吗?”苏如墨转过身,怒视着凌邪爵。
凌邪爵薄唇轻启,淡漠无情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冷冷吐出,“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苏如墨莫叹一口气,她知道和他说不通,也许她不该多管闲事的,冥凤九天向来是他说了算,夜瑶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她也无力保她,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她懂。
转过身,苏如墨欲要离开,身后,一双强健的双臂蓦地将她纳入怀中,被他紧紧的箍在怀中,苏如墨又开始抵触,“放开我!”
“别动,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低魅喑哑,隐含一抹落寞,双臂将她圈得更紧,他埋首在她温香的脖颈间,他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体香。
他灼热的气息就喷打在她的脖颈上,带来一阵轻微的搔痒,心底最柔软的某个地方,仿若被那句话给打动了,苏如墨垂下头,抵在他双肩上的手微微向下滑落,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紧抱着自己。
怀中就是她柔软的身子,他微微屏息,双臂更紧的将她箍在怀中。
苏如墨目光涣散,她双眸无神的望向远处,念起水纯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竟然堵得慌,破天荒的,她开了口,问了从未问过的话,“凌邪爵,你和水纯到底什么关系?”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我的事情了?”松开了她,他薄唇轻勾,凤眸里湮出戏谑的笑意,“怎么,莫不是对我动心了?”
“没有。”苏如墨说的很坦诚,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而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和她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如墨,我只想你知道,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凌邪爵定定的盯着他,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最末的一句话,他刻意放轻了语速,目光紧紧的攫住她脸上的每一分神态,“同样,也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她的心底留下一抹不可磨灭的痕迹。
苏如墨偏过头,不自然地避开他灼热的注视,心跳竟莫名的有些加速。
天空不期然的下起了毛毛小雨,愈下愈大,冰凉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悄悄的滴打在翠绿的树叶上,尔后,缓缓的坠落于地。
一场大雨,清洗了大地,雨后天晴,温暖明媚的阳光从乌云中初露光芒,照耀了大地,空气清新湿润,迎面吹来舒爽冰凉的风。有很多事情,也在渐渐的好转,也许连苏如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凌邪爵的感觉正在慢慢转变。
七夕晚宴。
冥凤九天内一扫往日的清冷,张灯结彩的喧嚣,缀满于苍穹中的点点星火,露台之上,歌舞升平,十几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演绎着妖娆的舞姿,满场宾客,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苏如墨的神情有些落寞,望着星光跳跃的天空,她忽然有些想家了,自己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无缘无故的失踪了,爸妈一定很担心吧,可是,她却又找不到什么方法可以回去。
凌邪爵坐在首位上,手持一杯美酒,轻押一口,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苏如墨的脸上,她的侧脸隐隐浮现着悲伤,眼前尽是歌舞美景,却提不起她的半点兴趣。
台下,坐下一群浓妆艳抹的姬妾,她们悉心打扮自己的妆容,就是为了能够在凌邪爵的面前脱颖而出,获得恩宠。
高高的露台之上,一白衣女子蓦地飞身出场,身如飞燕,莲足轻点,纤细娇小的身子翩然落地,女子以细纱蒙面,一头柔顺的墨发高高挽起,斜插着一株芍药,尽显妖媚之姿,仅是半张容颜就足以令人为之倾倒,特别是那双纯澈无暇的美眸,带着三分媚态,七分清纯。
妖娆的舞姿,伴随着*飘扬,衣袂飞扬,女子双臂轻舒,莲足微微旋转,身着的纯白衣裙随着旋转漾起了旖旎的弧度,一圈,两圈,三圈。。。。。。几十圈转下来,女子的身段愈显妖娆,那*在风中飞扬,似展开的纯洁翅膀,又如瞬间绽放的昙花般美丽迷醉。
首位上,凌邪爵薄唇轻勾,邪魅慵懒的笑容在嘴角浅浅绽放,妖冶魅惑的凤眸淡淡的落在白衣女子的身上,连苏如墨都不禁为这眼前的舞姿倾倒,这般清纯佳人演绎的舞当真是令人惊艳。
一舞罢,白衣女子飞身上前,从高高的露台上一跃而下,身如飞燕,继而飞到凌邪爵的面前,女子匍匐于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脸上那块白沙缓缓的揭露下来,周遭响起一片的抽气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女子的姿容而倾倒,当真是眉目倾城,笑亦倾国。
“主人!”女子眨着一双美丽的翦水瞳眸凝向凌邪爵,小巧红润的樱唇扯开淡淡的弧度,她的声音清甜悦耳,“金裳给主人请安。”
金裳?苏如墨凝向女子绝美的侧脸,这般动人的娇容,果然不负这样一个好名字。
“裳儿,到我身边来。”凌邪爵魅惑一笑,向金裳伸出了手。
金裳即刻起身,莲步轻移,一袭美丽的白衣随风飘荡,她再度在凌邪爵的面前跪下,将自己纤细的小手递给了凌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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