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旸将马儿栓好就上了二楼。柳寄悠喝酒喝的高兴,眯着眼睛打量着孟竹旸,那模样像是偷腥的猫儿,嘴巴上还沾着酒,她伸舌头将嘴唇上的酒全部舔了干净,孟竹旸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喝酒而已,要不要喝的这么***?
“爹爹脸红了。”
朱祁若趴在柳寄悠的耳朵边大声的耳语,孟竹旸直觉得更加尴尬。暗骂自己养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小丫头,朱祁若笑眯眯的,那模样可爱的紧,让孟竹旸一点舍不得骂。
柳寄悠将酒壶扔给孟竹旸,孟竹旸稳稳的接着,柳寄悠抱住朱祁若,逗她玩。”小丫头说这家酒楼的酒最好喝,我看没人就随手拿了一瓶,反正也是你的属地,你一会儿记得付钱。“”你……“
孟竹旸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果然空了,这女人真是……
柳寄悠看着不看他,朱祁若正在给她介绍楼下的人,什么卖蔬菜的是李伯伯,卖水果的是齐大哥,身边这的那个是他媳妇,他们家的妹妹特别喜欢王家的大儿子,整条街的八卦全被这丫头说了一遍,生怕柳寄悠不知道,孟竹旸看着意外投缘的两个人,心中暖流划过。
朱祁若是早逝的纪王妃的女儿,平日话语并不多,王妃去世后更是不肯说话,行为也越发的调皮,常常欺负朱祁筠,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喜欢这个妹妹,按说两个人相差并不大,应该能玩到一起,偏偏她们两个小姐妹就是不行。她跟柳寄悠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投缘,投缘的自己都嫉妒了。”一会跟我去住旅店,不回王府好了。“
孟竹旸再次回神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当下清醒了。”不是说好了住我家了的?王府那么大哪有让你住在外面的道理,再说这世道这么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住在外面,很危险。“
几个近侍进门就听见自己主子说柳寄悠自己住在外面不安全,一阵恶寒,柳寄悠不去折腾别人就好了,谁敢对她有多余的心思,再说这里是安陆洲,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安陆洲,爷说这话也不觉得丢脸。”别介,住你家?你们家三个女人能把我撕了,我也是图个清净,不是来找事儿,你别害我。“
柳寄悠说话的声音很听,但是语气却很坚决,孟竹旸听完却立马笑了起来,这还是说明在意,孟竹旸对着朱祁若使眼色,朱祁若马上接受到了。”姨姨,我不能住外面的,这里人都认识我,人家会说王妃对我不好,会说爹爹虐待我,你就跟我住在我的院子里,谁都不敢去找麻烦的,真的。“
为了加强说服力,朱祁若还可怜巴巴的望着柳寄悠,那眼睛里恨不得直接滴出水来。那可怜的小模样,不知道还真当柳寄悠是她娘呢!
孟竹旸从来没觉得有女儿是这么好的一件事儿,这完全是一把利器啊,别看柳寄悠对待旁人是油盐不进,但是只要是朱祁若开口,基本没有干不了的事儿。
“姨姨,你来不是看我的吗?”
朱祁若看柳寄悠有点犹豫,那眼泪刷拉刷拉的往下掉,柳寄悠哭笑不得,赶忙将她的眼泪擦干净,道:“来就是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丑死了。”
朱祁若当下哭的更厉害,鼻涕眼泪全往柳寄悠的胸前招呼,柳寄悠看着孟竹旸一阵尴尬,孟竹旸假装没看见,拿着酒瓶下楼付钱去了。
一对玉佩'VIP'
一对玉佩文/王爷公孙
安陆梁王府,无疑是精致的。
这种精致,不是雕栏玉砌的那种大气,不是小桥流水的温润,是体现在细微之处的,梁王府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都几近所能的展现的舒适这一目的,足见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对这个地方有多么的用心。
她是把这个地方当成家来经营的。
因为是家,才处处展现着温馨,别致,因为是家,才有这么精心的设计,想要的,不过是留住这家的男主人,孟竹旸,或许,此刻并不该叫孟竹旸,而应该叫做,朱瞻垍。
柳寄悠发现,这个地方孟竹旸这个呆子并不比自己了解的多多少,他自己也常常会走错路,甚至没有办法肚子一个人从大门走到朱祁若的小院茆。
天生路痴是一方面,另是一方面恐怕是,这个男人极少回家。
所以这个偌大的王府就如同迷宫一样,困住了他的脚步,让他处处都不自在。
孟竹旸回到王府明显与外面是不一样的,少了一些嬉皮,多了一些庄重,那常委屈巴拉看着她的眸子,此刻也只能远远的观望,撒娇耍赖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个地方多的是眼睛看着他蚊。
这是不是就是王爷的可悲之处,在外面潇洒的如同大鸟一般,回到家反倒成了金丝雀,不是有人想要困住他,而是身后有太多仰仗他的人,逼着他不能不强大。偏巧这个男人不喜欢这种负担,这对孟竹旸而言并不是好的,所以他极力的逃避。
柳寄悠若有所思的看了孟竹旸一眼,这是第一次柳寄悠不带任何玩笑的心情的观察这个男人,从未开始知道他不简单,到后来略带刻意的接近,其实想要的只不过是借着他的手铲除的定南王,后来知道这个男人跟他的目的一样的时候,她在背后做了不少事情,可知道定南王死,她都不觉得这个男人是强大的。
印象中他就是杨慕辰的附属,并不出挑,可是到了现在,柳寄悠就再也不会说这个男人不出众,站在身后那一群人中,他是王者,是能压得住所有的人王,变得不是容颜,而是周身的气息。
“我爹爹脸上又生不出花来。”
朱祁若看着柳寄悠看孟竹旸,笑嘻嘻的说道,这孩子人小鬼大,她这个的年纪明明是该天真无邪的年纪,她却跟旁的孩子不同,她沉稳大气,由内而外散发着精明。
柳寄悠笑了笑,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孟竹旸被那一群自己的下人围着问东问西,梁王妃一派闲适的站在他的身边,远远看去,两个人也有珠联璧合之感。
朱祁若的院子离大院很远,两个人走着竟然需要半刻钟,纵然是嫡女,可见也并不受宠,又或者说,梁王妃并不若外界传言的那么喜欢她。
“不是她不喜欢我,是我不喜欢她,我自己要搬过来的,这里以前是爹爹住的地方,后来爹爹走了,就空了。”
在王府的朱祁若带着不同于往的成熟和哀愁,说话的时候总似有若无的包含着对自己爹爹的眷恋,还有对过往生活的怀念,只是她也明白,娘亲已经死了,现在的王妃,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可不就是外人吗,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两个孩子搞不好还要争宠,梁王妃没下毒害死朱祁若就算是很不错了,还指望人家能有多少温情。
这些,这个小孩子怕是自己也知道,所以躲得远远,不争不抢的,看见她才敢任性一回。
这深宫大院的,还不是一般的训练人啊……
院子里的下人看见朱祁若回来,立马迎了上去,看见柳寄悠都微微的愣了一下。
“这是我姨姨,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伺候姨姨,知道吗?”
朱祁若对自己下人吩咐,众人点点头,谁都不惹这个小祖宗,朱祁若高高兴兴的拉着柳寄悠进门,好吃好喝的都摆上,她知道柳寄悠爱喝酒,还摆上了一小壶的甜酒,柳寄悠瞄了旁边笑的跟朵花一样的孩子,轻抿了一口甜酒。
“好不好喝?”
朱祁若眨巴眨巴大眼,等着柳寄悠的回应,这酒入口甘甜,只感觉的到果味,丝毫没有酒味,是小孩子的东西,不忍辜负朱祁若的好意,她仍是点了点头。
朱祁若高兴,又央着柳寄悠吃了几块糕点,两个人倒也吃的其乐融融。
孟竹旸进门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正笑的开心,尤其是看见他狼狈的模样,更是开怀。
孟竹旸确实狼狈,他被柳寄悠他们两个撇下就等于小白兔进了狼窝,那群女人虽然没有表示,可孟竹旸不是傻子,那些人是等着他决定晚上去谁房里呢!
那两个侍寝他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到现在都分不大清楚两个人到底谁是谁,除了进门的时候是在他们房里过得夜,到现在也没踏进第二步。
回到了王府,这就像是他的梦魇一样,每每到了夜晚,他都是直接睡书房,谁叫都不出来。
被几个人纠缠了一会儿,就彻底崩溃了,连衣服都被那几个人扯开了。
“饿死了我了,你们两个都没良心,也不怕我被那群女人吃了。”
孟竹旸挥手让下人下去,自己坐在了柳寄悠的前面,伸手拿了一块点心就丢到了自己的嘴巴里,拿着柳寄悠喝酒的被子咕噜两口就将甜酒喝了个的干净。
然后,继续吃。
“你们都不知道,他们真可怕";
孟竹旸皱着眉头,想想三个女人拦着自己不给自己过来的模样他就汗颜,他对情事一项没有多大的反应,或者说他开窍开的晚,对别人的情谊基本都是视若无睹,完全感觉不到,对他而言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受罪。
皇上在的时候他还勉强应付,现在皇上走了,他彻底自由了。”明天我们就走吧,人也看过了,反正你知道就算没钱了我也不会让你饿死了就好了,我再也不想在这家里呆着。我们去云游四海去,恩,再不然我们去看看桂林?“
孟竹旸已经开始计划,与其时刻担心这柳寄悠走,不由直接将人带走,反正他已经告诉她了他的情况,感情以后慢慢培养,完全不用呆在安陆。说到底,孟竹旸仍旧是怕柳寄悠离开。”安陆的风情我还没见过,着急赶我走,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柳寄悠只是随后一问,根本没有在意,反倒是孟竹旸真的有些不自在,抬头看见柳寄悠依旧跟朱祁若玩,这才敢结结巴巴的说道:”哪有什么瞒着你,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地方罢了。“”不喜欢还守了这么多年?“
柳寄悠反问,这安陆可是难得的盛世太平,没有多少年的苦心经营,怎么会有这般的效果,若是说孟竹旸没有为这个地方尽心,那还真冤枉他了。”我都不在意你又三个老婆,你还怕什么?”
柳寄悠这话就是戏虐了,孟竹旸不搭理他,柳寄悠瞧见他尴尬的模样,笑了笑,从怀中取出来柳蕴和汉王的那凉快玉佩,递给了孟竹旸。
“我请李掌柜看过了,他说这种清玉在安陆出现过。”
现在的阳光正好,直接穿过玉佩照射了过来,朱祁若看着喜欢,伸手摸了摸,却没开口要来玩耍,柳寄悠的脸色难得严肃,她不敢乱动。
“李掌柜以前是玉匠,他肯定的告诉,这玉佩是从一块大的玉石上单独抠出来的,玉石最后出现实在安陆洲。”
这就是柳寄悠为什么那么痛快的跟着孟竹旸回来的原因,对她而言,什么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冥冥之中,她始终觉得,这两块玉佩,应该并不简单。
孟竹旸看着两块玉佩却不接过来,那上面的两个大字,蕴,熙,逼的孟竹旸不敢直视,也不知道是阳光太烈还是这玉佩的太清透的关系,他只觉得这玉佩晃的人眼睛疼。
“李掌柜说那玉石被打造成了一块玉璧,制作很精致,若是真的在安陆,应该也是足够珍贵的,你见过吗?”
孟竹旸赶紧摇头,柳寄悠略有怀疑。
“你也知道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的,真的没见过。”
孟竹旸确实很少有玉饰,柳寄悠也没在多问,孟竹旸看她不再问,这才放心了,自己后背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如果当初知道柳寄悠是为了这玉佩,孟竹旸怕是真的不会带她来,即便是死,他都不会答应带她。
你该知晓…… 'VIP'
你该知晓……文/王爷公孙
“当年那块玉璧的事情现在还有谁知道?”
孟竹旸坐在书房,揣揣不安,看着对面站着的青阳和墨竹,叹气!
原本以为皇上死后柳蕴的事情就算是完结了,却还有这一出,以梦魇楼的势力,迟早能将那对玉璧的找出来,到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能怎么解释。
“当年知情的多数已经被皇上杀,剩下的,就是只有我们几个人,柳姑娘问起来这件事了?”
青阳明白能让孟竹旸这么注重的人,就只有柳寄悠,从爷遇见的柳寄悠的时候开始,爷就没有正常过茆。
";你们以后说话都注意一些,切不可将玉璧的事情说出去,知道吗?“
孟竹旸忧心忡忡,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切。青阳和墨竹对视一眼,心中已经了然。
“爷,柳姑娘了不能留啊!蚊”
青阳的话音未落,孟竹旸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眸子里的冷意让青阳不由的打了一个寒蝉,墨竹拉了啦青阳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爷,你比我们都清楚,您跟柳姑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您真的以为以柳姑娘的才智,当年的事儿能瞒得过去?他知道了真相只怕第一个要杀的人的就是你啊!”
青阳没有理会墨竹的告诫,有些事情他们必须说,必须做。
“就算您对她有愧疚,可这些年我们做的也已经够多了,柳姑娘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样不是白白送死吗?”
“别说了……”
孟竹旸手上的茶杯瞬间碎了,青阳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看着孟竹旸纠结的模样,也不再说话,这些事情,王爷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他们也的看得出来,王爷这是舍不得!
可柳寄悠却不会舍不得王爷……
三个人沉默,墨竹想上去给孟竹旸包扎伤口,孟竹旸挥了挥手,不想动弹。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心中的伤口,才是最重的!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瞒不住,他还想瞒着,只不过是为了她短短的温情罢了!
青阳说的,他的确比谁都清楚,可是清楚又如何?若是能放弃,早就离开,又何必等到今日?”爷,不好了,后院吵起来了。“
粉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孟竹旸赶忙出去,粉竹急得脸都红了。”李主子和柳姑娘在后面吵起来了,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粉竹的一句话让孟竹旸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脚下一刻都没挺着,快速的往后院走,几个近侍谁都不敢落下,倒不是怕柳寄悠吃亏,是怕柳寄悠一个不小心动了手,那娇贵的李主子不死也送半条命啊!
所幸书房离朱祁若的小院子并不远,片刻就能到。
小院里,柳寄悠正在悠闲的嗑瓜子,对面李主子却已经气的火冒三丈,但是也没敢靠近柳寄悠,只能远远的站着,柳寄悠看都没看他一眼,抱着朱祁若俩人一人一个吃的香的很。想必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