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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风想到这也笑,只有孟古的脸是黑的。
尹则还拍孟古的肩,“兄弟啊,其实你这辈子也挺不容易的,女人缘太好,可惜总招一身烂桃花。死缠烂打你是经历多了,各种追男奇招你是体验过了,可是这么大岁数了,你说你有机会真爱过吗?我太同情你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若雨顿时把自己也联想进去了。她可不也是倒追孟古的其中之一吗?凭她的条件,也许连烂桃花都称不上,勉强算是烂桃枝。
这时她听丁晓芸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那时候你们说什么了能让人家不想死了。”
“我没说什么啊。”尹则一脸无辜,“我就是说我还没见过人跳楼呢,挺幸运的,这下长见识了。”
好贱。
陈若雨低头默默喝水,把心声压住。
“那孟古说的什么?”
孟古想了想,记起来了。“我说反正是要死的,不如先签个同意书,让我练练解剖。”
这个更贱。
陈若雨被呛到,咳了几声。
“后来她一直不跳,我就说算了,等这么久,你尸体我不要了。然后我就走了。”
贱中之贱啊。
陈若雨没忍住,继续咳。
原来他对她已经算是温和的了,难道真是年纪稍长,岁月磨练,让他成熟些了吗?
“陈若雨,你干嘛一直咳,要吸引我注意力?”
算了,当她刚才没想过。他成熟个屁!
这时候尹则帮着说话了。“若雨你别理他,他这臭德性估计到死也改不了啦。活该他一身烂桃花,好女孩怎么会看上他呢?不正常的才能相中他这种不正常的。你看岚岚喜欢的是我,晓芸喜欢的是雷风。哪有他的份?”尹则恬不知耻,惹来高语岚一个白眼。
陈若雨继续低着头,狂咳不止。
那她呢,她相中的是……
原来她不单是枝烂桃枝,她还不正常。
她错了,贱中之贱不是孟古,绝对是尹则。
、15第 15 章
接风洗尘揭短爆糗大会一直进行到了夜里十点。
后半场大家的火力集中在了雷风身上。尹则和孟古把雷风小时候怎么闷骚的,怎么绞尽脑汁哄骗丁晓芸的,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的,全加油添醋的在丁晓芸面前抖了出来。
丁晓芸一边听一边害羞地笑,不遮不恼,落落大方。这让陈若雨心里感慨这姑娘还真是讨人喜欢,又漂亮又可爱。
雷风倒是时不时跟那俩人呛几句,但手一直紧紧握着丁晓芸,很嚣张地摆出一副老子老婆已经到手了,随便你们怎么说的架式来。
最后的结束陈词是丁晓芸说的,她说:“你们别闹了,其实雷风藏了很多事没告诉你们。”
“就说他闷骚嘛。”
“你们知道的那些,都是小菜。”丁晓芸眨眨眼,笑得甜。
“难道还有大餐藏着?晓芸,快告诉我们。”
“才不要。”丁晓芸笑得更甜。“晚了,该散会了。”
“什么?”尹则捂胸口,“太毒了,最毒女人心。居然这样吊胃口,还宣布散会。我们都看走眼了,原来晓芸你才是幕后黑手,我家风哥是无辜的。”
丁晓芸哈哈笑。雷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拉她站起来大声道:“好了,散会,这么晚了,我家晓芸累了。”
孟古讥笑,“跟你回家她才更累吧。”
这话好有颜色。作为一个旁听者,陈若雨有点脸红。
可当事人雷风八风不动,淡淡地反言相讥:“大家各回各家,有老婆的抱老婆,没老婆的抱枕头,晚安。”
毒,真毒啊!
尹则立马转头问高语岚:“我不用抱枕头吧?”
高语岚脸红,没搭理他。
孟古嘻嘻笑,“回去就给我家枕头起名字,什么风什么云的,我要躺中间,左拥右抱。”
雷风给他一脚,然后跟大家道别,拉着丁晓芸走了。
尹则身为老板,要留下来交代收拾,尹宁抱着已经困得睡着了的女儿妞妞。高语岚当然是跟着他们一家子张罗。
陈若雨落单了。
这种状况,自然就由孟古来送她。孟古没说什么,自始自终好象昨晚的电话他没打过,吓死人的短信他没发过,跟陈若雨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若雨心里有些忐忑,但众目睽睽,她也只能装成若无其事跟着孟古下楼去了。
其实她很想有骨气地说她自己回去,但这么晚了没公车,打的士又得花几十,为了她可怜的钱包,她决定还是冒险坐孟古的车。
原本一路相安无事。陈若雨一开始还想说谢谢,但谢谢完了接着要说什么?她没想好,所以犹豫着犹豫着,时间拖过去了。
车里很安静,安静让她紧张。
车子走到一半,孟古忽然问:“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陈若雨僵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既不想撒谎,又不敢说“关你什么事”。
她偷偷瞄了瞄,见孟古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头。所幸孟古没说话,只安静地继续开车。
陈若雨松了口气,心想这厮的残暴能量估计刚才用光了,现在休养恢复中。这样也好,她一会就到家了,说不定能躲过一劫。
可她刚想完,却见孟古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我去买包烟,你在车上等着。”
陈若雨“哦”了一声,刚想点头,孟古却又说:“等我买完烟回来,希望你给家里的电话也打完了。”
“啊?”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没人逼一逼,你能缩到地底下去。现在还不算太晚,你父母睡了吗?只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不会太难。”
陈若雨傻眼,瞪着他看。
“你跟家里吵架了?”
她摇头。
“跟父母决裂了?”
她再摇头。
“那就打电话,别让他们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他说完这话,推了车门出去了。
陈若雨的目光随着他转,看着他走进了路边一家便利店,不一会他走了出来,手上拿了瓶水,好象还真有包烟,然后他走到路边花圃边上,靠着棵大树点着了火,她看到烟头一闪一闪,他在路灯阴影下透着几分颓废神秘的感觉。
看他似乎一时半会不想再回到车上,陈若雨想了又想,终于把手机拿了出来。
其实在这一点上,他并不坏,她甚至觉得他说得对。
要是他不逼她,这个电话她真不知道会拖多久。
她把电话拨通了,听着“嘟嘟”的等候铃声响了三下,那边接了。
陈若雨咬了咬唇,给自己鼓了鼓劲。“妈,是我。”
那边一开始“喂”的那声特别大,听到她的声音却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陈妈妈应了女儿:“还知道打电话回来了。”
“我,我前一阵子肠胃炎,住院了,然后,手机号换了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之前一直在对家里撒谎,现在又在找借口。
“是这样?”陈妈妈的语调有些尖刻。
“妈,我很抱歉,我不想你们担心,所以才说在贸易公司上班。”
“就这事吗?没别的我挂了,在打麻将。”陈妈妈的声音很冷,没等陈若雨再说什么,她“呯”的一下将电话挂了。
陈若雨拿着手机僵在那,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然后她只觉得眼眶发酸,似乎有什么要涌了出来。
她紧紧咬着唇,闭了闭眼睛,再用力眨了眨。她忽然觉得喘不上气来,推开车门站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吸气。
孟古仍然靠在树杆上抽他的烟。他看了眼陈若雨的举动,没说话,也没有走过来。
陈若雨忽然觉得这人也不错,没那么讨厌。她感激他这种时候对她的不理睬,她真的需要一个人单独呆着。
两人一个靠着车站着,一个靠着树站着。距离不远不近,看得见身影,瞧不清表情。昏黄路灯洒下光辉,周围偶尔响起的路人脚步和车声包裹着他们,仿若一个小小的世界。
陈若雨抬头看看孟古,孟古没看她,他盯着街上,象是数来往的车子。这让陈若雨有些放心,她盯着他发呆,脑袋里有些空。
她鼓足勇气给家里打了电话,设想过各种被骂的场景,却没料到给她的是这样冰冷的暴力。
妈妈生气了,很生气。陈若雨知道,她眼眶又有些酸,再用力眨了眨。
孟古似乎看够车子了,走过来,问:“帅吗?”
陈若雨有些愣。
“看了我这么久,难道不是因为我帅?”
陈若雨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清了清嗓子,点点头。“帅。”
“有多帅?”孟古居然问。
陈若雨又有些愣,然后很想说脸皮有多厚,样貌就有多帅。可她还没开口,后面忽然有辆白色轿车斜着冲了过来,刮着孟古的车,撞掉了他的左后视镜,然后惊险万分的停了下来。
孟古眼一眯,黑着脸几大步冲了过去。
那辆车车窗开着,车里音乐很大声,前座看到有两个混混模样的人。他们撞了车停下后,启动车子又准备继续开。陈若雨怕孟古吃亏,赶紧也跟了上去。
那车上的人见了孟古过来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还比了比中指。陈若雨闻到了很重的酒味,她看到孟古大怒,冲过去喝令那两个男的下车。那两人当然不会听他的,那车子在粗话和大笑声中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然后,象电影中的镜头一样,就在陈若雨的眼前,白色轿车在前方路口闯了红灯,拐弯时差点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车。那车猛地打转,擦着边过去了,紧接着“呯”的一声巨响,撞到了路中央的交岗亭。
孟古撒腿就往那边冲,陈若雨想也不想,跟在他身后跑。
白色轿车车头撞凹了一个洞,驾驶座上两个人一脸的血,副驾座上的人嗷嗷叫,驾驶座上的却似呆住了,动也没动。
“能说话吗?”孟古快速看了眼那两人,先问的那个驾驶座上的人。
那人费力的摇头,似乎喘不上气,脸涨得铁青。陈若雨赶到,不知怎么回事。这时孟古猛地冲她大叫:“去我后备箱,拿急救包。”
陈若雨不及反应,只本能的听从他的指示猛地跑回头。她火急火燎的跑到车子那,扳着却打不开后备箱,她急得团团转,一路人指点她在驾驶座那扳了开关,后备箱开了,她一眼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急救包,抱起来就跑。那路人又喊:“姑娘,没锁车。”
陈若雨脑子发热,又跑回来拔了车钥匙,抱着急救包继续跑。
待到跑到地方,看到孟古已经把副驾座上的人搬了下来。陈若雨把急救包递给他,他二话不说,打开包拿了个不知什么筒管之类的东西,撕开驾驶座上的那人的衣服,在他身上捅了一下,那人痛苦的扭曲了脸,但很快铁青的表情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能喘上气了。
“别说话,别动,呆着。你运气好,我是医生。”孟古酷到不行,陈若雨呆呆看着。
“打电话,叫救护车。”孟古大人又下了指示,陈若雨这才想起这事。跟着她一起跑过来的路人喊:“我打了,我打了。”
这时孟古拿了急救包赶去那个躺在地上的伤者身边,那人的小腿伤了,身上也有伤,正往外冒血。陈若雨看到这么多血一阵晕眩,她怕血。
孟古这时候已经开始动手急救,他冲陈若雨喊:“你过来,按着这。”
陈若雨两腿发软,咬着牙过去了。按他说的地方压着,隐约明白这是在阻止失血的速度。她用力喘气,闭了眼,忍着那强烈不适的感觉。
那受伤的显得比陈若雨还有精神,他在大声叫骂:“我的腿断了,你他妈的别碰老子,啊……”他叫的分外惨烈,陈若雨紧闭双眼,觉得更晕了。
“我的腿,你别动我,叫你别动我……”那人的用力挣扎换来了孟古的一巴掌,顿时安静了。
陈若雨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她虽然闭着眼,但还是闻到了血的气味,加上手上粘腻的触感,她觉得她快晕倒了。
这时那伤者又在叫:“你他妈的,你等着,等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试试?”孟古的声音又冷又酷。“老子倒是不打断别人的腿,老子向来是用截肢的,技术好着呢。”
陈若雨又想笑了,但她还是笑不出,她用力吸气,也不知自己说出话来没有。“孟医生,我要昏倒了。”
、16第 16 章
陈若雨又进医院了。
自从认识了孟古医生后,进医院似乎成了常事。陈若雨叹气,想当初,她可是连个感冒都很少有的健康宝宝。
陈若雨这次的晕血症发作得厉害,真的晕了过去。她在医院醒过来时觉得很羞愧。其实她怕血这个事从小就有,但也只是看到家里杀鸡宰鸭时会觉得很恶心,想吐,但不看了休息会就好。然后就是在医院抽血或是有时受伤流血,她只要不看,也就觉得有点晕眩,不严重。
可这次也不知怎地,也许是她从来没见过车祸受重伤这种状况,又也许心理上太过难过紧张,总之她就这样压着伤者的伤处,当着正在着急救人的孟古医生的面,晕了。
这是那个好心的路人告诉她的。她醒过来时,那个路人就守在旁边,他说救护车来了,他给帮了忙,随便一起到医院来了。还有警察也来了,他还做了口供笔录。
“警察?”陈若雨有些惊讶,警察叔叔们的效率还真是高啊。
“是我报的警。”孟古医生穿着白大褂晃进来了,人模人样的。
陈若雨眨眨眼,想起刚才好心路人告诉她的她晕倒的情景,心里直叹气。算了算了,反正她在这孟医生的面前就从来没有过好形象,她也不打算试图挽救了。
“他们醉酒驾车,属刑事犯罪。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其他人,不然我就……”
“孟医生!”陈若雨猛地截住他的话。这人嘴毒得没遮没拦的,这里还有别的人呢,万一他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把人吓到,有损他医生的名声可怎么好?
孟古停下来,盯着她看。
陈若雨赶紧笑笑,“我都忘了感谢人家。”猛转头,躲开蒙古大夫那眼神,对那好心路人说:“谢谢你救了我,多亏了你,太感谢了。”
那人被谢得反倒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正好路过。那什么,你要不要喝点水,医生说你这情况要喝点温水多休息。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就得叫他们。”
“谢谢,不用了。我挺好的。”对方这么热情,陈若雨有些招架不住。
“那……”路人先生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孟古在一旁咳了两声。
陈若雨和路人先生都望过去,孟古挑挑眉,说道:“我想提醒一下,我就是医生。所以那些医嘱什么的,我来下比较合适。这位先生,辛苦你了,感谢你帮忙。现在很晚了,你快回家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那人想想也是,好象自己有些喧宾夺主。他有些不好意思,跟陈若雨和孟古打了招呼后,走了。
“那人真是个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