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没有想过洗白？”
“什麽是洗白？”
“将帮里的夜总会、堂口等『事业』企业化。”闻瑾瑜说。
“哈？混黑道还能企业化？”闻初九闻所未闻。
“对，只要方式对了，基本没分别。”
“可是我不会……”
“我会帮你的。”
“太好了！”闻初九心花怒放，朝闻瑾瑜的唇上啵了一下。
主动而热情洋溢的闻初九让闻瑾瑜无法控制自己，他眼神变沈，“过来，让我亲一下。”
“不要！”
闻初九跳下沙发，可是他忘了裤子还没穿好，被绊了一跤，白花花的屁股暴露在空气中。
闻瑾瑜扑上去，对著他的屁股连啃了好几下，闻初九嗷嗷直叫，死小孩，你是到底有多喜欢啃我的肉啊！
闻瑾瑜看了眼熟睡中的闻初九，悄悄穿上衣服出了门。
闻初九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
闻瑾瑜最近行迹神秘，常常不在家，虽然每晚都会回来睡，但是闻初九总觉得他有什麽事情瞒著他。
穿衣出门，尾随在闻瑾瑜身後，他想知道最近他都在干些什麽。
有带著小孩的妈妈经过他身边，狐疑的瞪著他，闻初九想你瞪我干什麽呀？却不知穿著风衣，戴著黑墨镜的自己多像最近在这一带活动的色狼。
他跟踪著闻瑾瑜来到咖啡厅，看见闻瑾瑜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他们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女孩不时悄悄偷看闻瑾瑜，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死小孩！居然瞒著他交女朋友了！？
昨晚才热情的和他这个那个，今日却出轨了！
闻初九无法接受，他看见女孩衣著性感火辣，是他从前喜欢的类型，比方芳表妹好看多了。
可是再好看死小孩也不能始乱终弃啊，他就不怕烂鸡鸡吗！
一会儿後，穿著网袜和短裙的女孩率先出了咖啡厅，闻初九跟著她往无人的地方去，其实他是想问那个女孩她和闻瑾瑜是什麽关系。
可是女孩好像知道身後有人在跟踪她，时而回头观望时而加快脚步。闻初九眼见她要跑了，急忙追上去。
女孩突然停下来，转身看著他，目光冷冷的，叫闻初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是你？”女孩沈声问。
闻初九暗忖，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是她的情敌？
“是。”他回答。
女孩两手环胸一步步靠近。
唔，有杀气，闻初九不禁後退了一步。
“看招！”女孩忽然出手，擒住了闻初九，把他从背後越过，狠狠摔在地上。
闻初九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醒悟过来，昨晚被折腾了一晚的腰真的要断掉了！
“队长，我抓到色狼了！”女孩拎起衣领，朝夹在上面的对讲器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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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谁是色狼？
闻初九傻了眼，眼见一群人从不远处跑来，其中一个便是闻瑾瑜。
“爸爸？”闻瑾瑜看见闻初九躺在地上，墨镜被摔到一旁，他眼眶含泪，可怜兮兮。
他连忙扶起他，“你怎麽会在这里？”
闻初九咬著唇，“我跟踪你，没想到你居然和女生约会！”
闻瑾瑜失笑，“我不是来约会的。”
“那她你怎麽解释？”闻初九气愤的指著摔倒他的女生。
真是的，他不过才说了一个字，现在的女生好可怕。
女生见状刚想解释，闻瑾瑜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我会向爸爸解释的，这次只是误会，散队吧。”
那些人纷纷散开了，闻初九生气的拂开了闻瑾瑜的手。
“摔到哪了？还疼不疼？”闻瑾瑜抱起他。
“你放开我！”
“不放，你还没说你为什麽要跟踪我。”
“哼，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原来交了女朋友，既然你交了女朋友为什麽还要对我那样！”
“哪样？”
闻初九脸红，“反正就是你不对！”
“我说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没有女朋友，我只喜欢爸爸。”
“真的？”
“嗯。”
“那她是谁？还有那些人说捉色狼又是怎麽一回事？”
“最近这一带常有女性被非礼，刚才那个女生是故意穿得这麽性感，目的是把色狼引出来。”
“可是捉色狼这种事情不是警察在干的吗？”闻初九搞不懂。
闻瑾瑜想了想说，“对，我只是尽好市民的责任。”
“原来是这样。可是好危险，万一那个色狼有武器怎麽办？”
“爸爸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事情就交给警察去做吧。”
闻初九微微蹙眉，尽管闻瑾瑜答得滴水不漏，可他还是觉得奇怪，刚才那群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而且那个女孩身手也太了得了，一点也不像普通人。
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市民吗？
抱著一大堆的疑惑，闻初九觉得自从闻瑾瑜从所谓的大学军训回来以後，就变得很奇怪，他身上究竟藏了什麽秘密？是他不能告诉他的？
闻初九有了心事。
把他摔得直不起腰的女生叫白芸，好几次到家里来，一来便是和闻瑾瑜密谋半天，都不知两人在谈些什麽。
闻瑾瑜的帐本做好了，他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了会打瞌睡。
闻瑾瑜说用帮里的钱建所孤儿院，闻初九没意见，还挂了牌当名誉院长，接受媒体采访顿时让他有种从此从良的感觉。
帮里的弟兄不再打打杀杀，一个个跑到孤儿院当义工，其实大多都是感同身受，毕竟他们不是从小被抛弃就是没了父母。
小混混在小天使爱心孤儿院里沐浴著正义的阳光，闻初九见状深深的觉得……这一个个混小子竟想学他玩养成，都滚到外面扫地去吧！
方芳送来花篮道贺，拉著闻初九去无人的地方说，“阿九，你上次让我仔细想清楚那个人有什麽特征，我想到了。那晚酒吧虽然昏暗，但是他和龙哥发生争执时，龙哥曾扯了他一把，露出了他肩上的蛇形纹身……不对，不像纹身，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胎记？”闻初九怀疑。
“对，就是胎记。”
闻初九下了决心，他打了电话约君不凡出来见面。
君不凡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他拾起桌上的照片，薄唇勾起了可怕的笑容。
闻初九看著坐在他对面的君不凡，他很难相信就是这个人谋害了他最尊敬的人。
他甚至不知怎麽开口。
“你有心事？”君不凡问。
“没有，你等下，我去下洗手间。”
闻初九没去洗手间，他只是找到一个服务生，塞给他不少好处，让他等等把饮品倒在君不凡的衣服上。
他回到位置上时，服务生刚好端来饮品。闻初九看了他一眼，服务生会意，便把红酒都倒在了君不凡的衣服上。
“你怎麽这麽不小心！”闻初九责骂著服务员，“笨手笨脚的，算了，你下去吧，帮我买一套新衣服来。”
他为狼狈的君不凡擦拭衣服，君不凡从肩部以下全湿了，他毫不介意的当著闻初九的面脱下衣服，露出了精壮的肌理，以及右肩上一道蛇形的胎记。
闻初九呆愣当场，真的是君不凡……
“十年前你在泰国都干了些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十年前在泰国？”君不凡笑著问。
“龙哥死前和你在酒吧发生过争执，所以你就杀了他，对不对？”闻初九语音颤抖。
君不凡刚想说什麽，却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糟糕，照片湿了！”
闻初九看见他从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叠照片，君不凡怕照片湿了，一张一张摊放在桌面仔细擦拭。
闻初九看见了其中一张照片，是龙哥和白虎年轻时的合照，两人勾肩搭背，看上去关系十分融洽。
只是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龙哥和白虎是死对头啊。
“怎麽会……”他指著照片惊讶极了。
“难道你不知道白虎和龙哥曾是好朋友？”君不凡故意这麽说。
“这不可能！”
“是真的，白虎和龙哥曾是生死之交，但是後来为了生意闹翻了。”
“我只想问你，龙哥是不是你杀的？”闻初九直视著君不凡的眼睛。
“不是。”君不凡摇头，“你想知道龙哥为什麽被杀，和照片有关。”
“你快点告诉我。”
君不凡缓缓说，“就像你看见的照片这样，白虎和龙哥曾经很友好，他们相互许诺绝不会走私军火，因为这一行一旦做开了，两人的地盘势必成水火。
“但是白虎背叛了龙哥，他私下结交了东南亚的军火大亨，背著龙哥做起了这买卖，捞了许多油水，龙哥知道後非常生气，让人杀了白虎全家。白虎死後，和他交易的军火大亨知道是龙哥让人暗杀白虎，也把龙哥灭了口。”
“你真的没骗我？”闻初九很惊讶。
“我发誓我没骗你，我曾经和龙哥发生过争执，因为龙哥看我不顺眼曾找人暗杀我，但那只是小事，我还不至於这样做。况且我要杀人不会用枪，我只喜欢冷兵器。”
“你怎麽会知道这麽多？”这些内幕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上次我不是和你说我有一个侦探社的朋友吗？他最近接了一笔生意，有人要查白虎的死因，据说是白虎仍在世的儿子。喏，就是这个，但我怎麽觉得他有点面熟……”
君不凡把一张照片递给闻初九，闻初九看见年轻的白虎抱著一个孩子，大概五六岁，干净清甜的笑容和天然卷的发尾，眉目神态与多年前他在白虎家附近巷子里捡到的闻瑾瑜是那麽的相似。
不对……是一模一样！
闻瑾瑜是白虎的亲生儿子！
闻初九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呆了，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记得多年前的夜晚，白虎家那场大火，烧得那麽惨烈。
那时他有过愧疚，但是很快便给“终於做了一件大事”的想法给冲淡了，甚至洋洋自得。但是他绝对没想到，闻瑾瑜是白虎的儿子啊！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麽！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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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哭了？”君不凡温柔的为闻初九拭去眼泪。
可是他擦拭的速度远比不上闻初九泪流的速度，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闻初九哭出了声音。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这样的你让我很心疼。”
君不凡抱住闻初九，闻初九也紧紧的抱著他，他真的好怕，从来没这麽怕过。
是闻瑾瑜找了侦探，他对白虎的死产生了疑惑，思及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举动，一切都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他会恨自己吗？一定会吧，是他毁了他的家人和生活，他难辞其咎！
君不凡说，“我朋友最近有点事不在，所以让我代为看管照片，没想到弄湿了。”
“你朋友还有说什麽没有？”闻初九哽咽著问。
“他说对方很愤怒，一定要知道谁是杀了白虎的真凶，他还说他一定要报复。”
闻初九听到了什麽碎裂开来的声音，是他的心，好痛！好痛！
他快崩溃了，难以面对这样的结局。
“我不想回家……”他浑身颤抖。
“那去我家吧。”君不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
眼前的手机响个不停，好多通未接来电，全是闻瑾瑜打来的。
闻初九不敢接，一直盯著手机萤幕，由暗转亮，由亮转暗。
“喝杯热牛奶吧。”君不凡陪在他身边。
“谢谢。”
这时手机又响起了，闻初九吓了一跳，把牛奶洒了出来。
“不想接的话，我帮你拿出去吧。”
“嗯。”
君不凡把手机拿到外面，按下了接听键，“有事吗？”
闻瑾瑜听见他的声音怔了怔，“我找闻初九。”
“他累了，在房里休息。”
闻瑾瑜握手机的手骨节发白，“他怎麽会在你那里？”
“这是他的选择，我没有强迫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他不想看见你。”
说完，君不凡挂断了电话。
闻瑾瑜听著手机传来刺耳的忙音，一晚睡不著。
天刚亮，他就敲响了君不凡的家门，君不凡看见憔悴的他，笑说，“我说了他不想看见你。”
“见不见不是你说了算。”
闻瑾瑜推开门，只见其余房间都敞开著，只有一间房的房门是紧闭的。
“爸爸，开门吧。”他敲著门。
闻初九也是整夜没睡，突然听到闻瑾瑜的声音，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麽事惹爸爸生气了？是我不好，爸爸和我回家好吗？”
闻初九好想打开门，可是不行，他心里有罪恶感，看见闻瑾瑜就会想起多年前的那场大火。
“我不回去了。”他说。
“给我一个理由。”
闻初九想了想，“我、我……爱上了君不凡！”
撒谎只是因为无法面对。
闻瑾瑜脸色一沈，“爸爸，你以为这样说我会相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回家。”
闻瑾瑜真想把他裤子脱了狠狠教训他，一个理由都不给这算什麽，就算是判他死刑也总得告诉他原因吧。
不然，又怎麽会甘心呢。
“那好吧，我只想让爸爸知道，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闻瑾瑜转身，看见神色轻松的君不凡。
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忘记。
与他擦肩而过，闻瑾瑜的拳头紧紧握著，他不会原谅他，不会！
知道闻初九不接电话，闻瑾瑜只好发简讯，闻初九看见手机萤幕上的小信封在闪烁著，心想看看简讯没关系吧，而且他好想知道闻瑾瑜对他说什麽。
“爸爸，我胃疼。”
怎麽会胃疼呢？闻初九担心得很。
简讯又来了，就像闻初九肚子里的虫，及时解疑。
“因为你没回家，我吃不下东西。”
傻瓜，你这麽说我一点也不开心啊。
“回来吧，告诉我你为什麽讨厌我？被爸爸讨厌了我很难过，我做了坏事吗？”
我不讨厌你啊，一点也不！
“我做了爸爸最喜欢的番茄炖牛腩，幻想著爸爸坐在我面前的样子。”
闻初九视线模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如此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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